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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插翅难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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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午还有安排。”
  她放下身段哀求:“拜托了,荆教授,真是十万火急的事儿。”
  许柔自己也知道,这要求很无理,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还害他被反锁在门外,眼下不眠不休折腾了一个晚上,又让人家送她回去……
  “这样吧,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我能做到,你今后随便开口。”情急之下,她尊称都忘了。
  他没接话,半垂着眼,瞧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许柔双手合十:“真的,做牛做马都行。”
  听到这句,他眉眼舒展开来,好看的唇角翘着,邪气十足:“做牛做马不必了,不过你承了我的情,这点还是要好好记着。”
  “当然当然。”她点头如蒜。
  于是乎,许柔忍辱负重换来了专车回校的机会,等到了实验室,李莫溪他们已经开工了。
  她迟了五分钟,心情很忐忑。
  幸好李大魔头今天心情不错,也没怎么说她,就让她进去了。
  许柔刚起步,只能打打杂,团队里都是能人大拿,她阅历最少经验几乎为零,就要去各个组里轮转。
  奴役小妹永远是最苦的,哪里需要她,她就要去哪里。
  从上午十点忙到晚上九点,她就啃了两片面包。
  这帮科研狂人仿佛不知道饥饿,对着数据就能吃饱,许柔很想同他们一样发光发热,无奈她刚通宵完,实在挨不住。
  等回到寝室后,她觉得头重脚轻,董妍过来一摸她脑袋,惊呼:“你发烧了。”
  “没事,我躺会儿。”许柔强忍着不适爬到上铺,睡了个昏天暗地。
  年轻人的免疫力还算强劲,第二天醒来热度就退了。她手机已经黑屏了,充上电开机后翻了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群通知。
  最新消息是冯昳君发来的:
  【这次经管院很通情达理,批准了你的补考,周三下午一点半,你准备下。】
  “哇!”许柔欢乐地在床上荡起了双桨。
  孙珍珍放下补妆的镜子,往上看了看:“怎么了?”
  许柔本来不想理会,见董妍也好奇地凑过来,才道:“荆念的课系里给我争取了补考机会。”
  董大妞立刻欢呼起来。
  孙珍珍的笑容僵了一瞬,淡淡道:“恭喜。”
  “谢谢。”许柔也很客套,想了想给荆念发了个消息——
  【教授,感谢帮忙。】
  他没回。
  一如既往地臭屁。
  她也没兴趣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反正选修课过完,谁还认识谁呀。
  她乐观地想,以后再没人能让她怄气得半死了。
  等到周三,到达考场后,许柔见到了同挂科的体育部部长,他激动地抓着笔袋,咧开嘴直笑:“我真没想到,我还能补考!”
  没等许柔开口,他又道:“上周我去荆教授家门口求情,还被他赶了出来,那时候我都觉得没戏了。”
  许柔深有感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部长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来荆教授外冷内热,嘴巴不讲,可心里是真真切切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
  噗——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在说什么鬼啊?
  部长拍拍她的肩:“我们考完后,一起买点水果再去拜访下荆教授吧。”
  许柔打了个激灵,打着哈哈应付了几句。
  开什么玩笑,她自认段位不足,和那位还有点差距,以后还是有多远绕多远吧。
  随后的日子里,她和荆念也正如她期待的,如同两条平行线,没了交集,再也没见过面。
  直到某天深夜,她收到了来自恶魔的召唤。
  【我后天要出国,为期一个月,暂时找不到钟点工,你顶替下。】


第20章 蜂蜜的滋味
  临出国前; 荆念回了趟老宅。
  荆梵的状况比之前好了不少; 手术后悉心调养了一阵子; 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祝玉母子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侧,一左一右,画面和乐。
  7月初正是炎热时,考虑到病人身体虚弱,别墅的中央空调没开; 只用传统风扇来降温。
  荆念经过时; 电线被他鞋后跟不小心勾住; 那立扇应声而倒。
  荆弦安先回过头; 诧异道:“哥; 你怎么来了?”
  荆念插着兜,没看他一眼; 直接往后花园走。途径他们三人时,嘲道:“下次回来我会找乔特助预约。”
  话里有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年被梗得脸皮一红; 他本来性格就随母; 内向敏感; 从小没有父亲陪伴长大; 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祝玉小心翼翼抬眸,有些委屈地看向荆梵。
  “阿念!”他果然开口,拿拐杖杵了下地板。
  荆念在院落门口顿足; 不耐道:“我没空闲话家常; 失陪。”他来到玻璃花房; 顺手接过园丁手里的修枝剪。
  东南区那一片的苗圃被翻新,红泥外露,不见植被。
  他几乎是瞬间冷了脸:“太太原先最喜欢的郁金香呢?”
  园丁是新来的,有些畏惧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战战兢兢道:“就是太太说改种玫瑰我才动手的。”
  两人口中的太太明显不是同一人。
  祝玉小步往这里赶,她属于典型的江南女子,五官温婉动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特有的软侬,“阿念,你别生气,我让他们再种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倏然轻笑:“听说你以前陪酒时候的艺名叫玫瑰?”
  祝玉仓皇地垂下头,脸色惨白。
  荆念冷眼看着,也不知她现在这做低伏小的样子是怎么入了老头子的眼,他幼年时不小心撞见过他们的肮脏□□,当时她可不是这等羞怯样,甩着长发放浪得很。
  “我让他们种回来……”她又重复了遍,笑得很尴尬。
  “不用。”他把剪刀丢到她脚边,弯下腰掸掉裤脚不小心沾上的泥土,轻佻道:“你可以再多弄点蔷薇茶花什么的,把你们那帮子姐妹都种上。”
  气氛凝滞。
  祝玉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来。
  荆弦安远远听到,不忍母亲受辱,急匆匆走过来。他护在祝玉身前,这会儿态度又强硬起来:“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不满?这两个字未免也太轻描淡写了。
  荆念无声地笑了下,好看的眼里满是讥诮。
  青年被这眼神惊到,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祝玉扯了下他的手,几不可闻冲他摇摇头。
  荆弦安微愠又不甘,恨恨握紧了拳。
  荆念懒得同他们周旋,转身离开。
  厅堂里荆梵坐在沙发上,看护正在帮他弄医疗仪器,他鼻子下面还挂着吸氧管,见儿子进来,不由得皱着眉道:“你这阵子又去哪里?越来越不像话,把家里当什么了。”
  他眨眨眼,口气散漫:“人间炼狱呀。”
  听见回答,荆梵气得把拐杖往他身上丢,怒道:“混账东西。”
  荆念拿脚尖轻轻松松踢了下拐杖,顺势立起,拿在手里,而后淡淡道:“能逼疯一个正常人的地方,不是炼狱是什么?”
  荆梵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你母亲本来就有精神分裂征兆。”他犹豫了下,又道:“你恨我,就不恨她?”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他俊眉长眸,下巴轮廓秀气,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可那双异常美丽的眸子里蕴着阴暗和戾气,隐隐约约透露着疯狂。
  荆念双手撑着拐杖站定,撇唇:“说这些有意思没?”
  荆梵还在自顾自叹息:“要不是她,你不会看了八年的心理医生还没痊愈。甚至,那一天若不是陈伯拉住你,可能你就……”他想起那一天的暴风雨和歇斯底里的女人,脸色发青,没有再说下去。
  荆念垂下眼,脑子里的画面断断续续闪现,他的头开始痛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天台,女人抱着他,满脸泪痕……
  “阿念!”
  他回过神,手指微微颤抖着。
  怕失态,他一把推开门,没再理会荆梵的呼喊,径自朝外走。
  车子疾行,在花店前停下来。
  荆念下车,买了一束紫色郁金香,他神思恍惚,连找钱都遗忘,就这么一路开到了凌山墓园。
  天气就像感知到了悲伤的情绪,淅淅沥沥下了小雨。他没撑伞,雨滴挂到长睫上,落进眼里,一阵酸涩。
  缓缓走至最后一排的尽头处,他停下脚步。
  白玉墓碑上没有什么缅怀的语句,只有简单的生卒日月及姓名,甚至没有刻同立碑人的亲属关系,兴许是很久没人祭拜,墓边上杂草横生。
  女人的黑白照片也因时间久远,变得些许模糊。
  他蹲下身,把花放到碑前,像是自言自语:“今天他问我恨不恨你。”
  “我只恨你清醒时给我的那些温暖,叫我如今还放不下,午夜梦回时都是你离开的画面。”
  长指拔了几根野草,他继续道:“嫁给他之前你活得恣意,嫁给他之后满身怨气,情情爱爱,值得么?”
  雨势变大了些。
  他笑笑:“你根本不想留我在这世上,你厌恶生下他的孩子,其实我都知道。”
  他站起身:“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
  八岁,在母亲离开以后,他渐渐知道了自己的不一样,不喜欢旁人的接触,不喜欢过分亲密的关系,甚至不能很好地融入到人际关系里。
  八年的心理疾病抗战过程,在经历过最黑暗的催眠手段后,他逼着自己戴上了面具,表面瞧上去与常人无异,可照镜子时,依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没什么东西特别在意,也没什么东西害怕失去。
  活着,或者死去,好像并无太多差别。
  有时候他开快车,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一刻,心脏疯狂跳动,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特征。
  陆衍常常喊他参加光怪陆离的派对,各种新奇刺激玩意儿,可看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兴许真的到了药石罔医的程度。
  他抬起头,又加深踩了下油门,熟悉的加速度席卷全身,血液沸腾,恍若新生。
  墓园周围都是山路,他车速很快,过弯时都没踩刹车。
  雨天路滑,有个标志不甚清楚,他没在意,直到断头路贸然出现在眼前,他才急急打了方向盘。
  车头擦过岩壁,被撞进去一小块,整个车子重重震了一下,随即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坡道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又低低地笑出声来。
  恩,还是怕死,还有得救。
  手机在裤兜里响个不停,他没看号码,接起来:“喂,哪位?”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荆念有丝意外,这位诊疗时间按分钟来计算的著名心理医生——Emma Chou竟然没通过助理,亲自来了电话问候。
  “荆先生,最近好吗?”沉稳的女音。
  他开了免提,重新发动车子,“很好。”
  “您父亲付给我一大笔诊疗费,可您迟迟未来复诊,我感到受之有愧。”
  他语气回复到吊儿郎当:“你随便给他出份报告得了。”
  对方没接话,迅速道:“介意我们现在来做个简单的问答吗?”
  “介意。”
  “……”
  荆念笑起来:“问吧。”
  “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他轻轻嗯了声。
  “雷雨天情绪波动强烈吗?”
  他皱了下眉:“还好。”
  对方立马严肃道:“可以来我这边一趟吗?我后天下午一点有预约空档,到时候……”
  “抱歉。”他轻声打断,脸上有点逃过一劫的侥幸:“我后天凌晨飞机去洛杉矶。”
  对方沉默了很久。
  “作为您的心理医生,我建议您在出国的时间里保持和亲密朋友的通话视频,然后回国后请一定过来一趟。”
  什么亲密朋友?酒肉朋友倒是一大堆。
  他扯了下唇,随口应着:“好的,周医生。”
  对方显然是很了解他的病情,提醒道:“尽量避免独处。”
  他挑了下眉,学起陆衍的腔调:“那得赶紧找个床伴才行。”
  玩笑话,活跃了氛围。
  周医生在电话那头语气轻快起来:“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是被您缠上的那一位,下场可能会比较惨。”
  车至路口,他看着红灯,心不在焉地交谈:“什么意思?”
  “黑暗中的人突然感受到温暖,很容易演变成终极偏执狂,占有欲病态的那种。”
  他觉得荒谬,嘴上还是顺着往下说:“恩,我可能会打断她的腿,囚禁在身边,再给她抹上最甜的蜂蜜,日日夜夜品尝她的味道。”
  “听上去似乎很变态。”
  他点点方向盘,敷衍道:“可不是嘛。”
  “那请问截止目前有人给过你温暖吗?”
  他下意识道:“没有。”
  对方笑了几声,千叮万嘱约了回国诊疗的时间后,结束了通话。
  荆念回了公寓,整完行李后,一身黏腻,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热水划过耳际,温温热热。
  他不知怎么,就想到前两天,有人拿手捂住他耳朵的画面。
  画面里的姑娘头发乱糟糟,小脸上挂着担心和茫然。
  那时候模糊的场景,眼下回忆起来却异常清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失心疯了,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鬼使神差地拿过手机,大半夜给她发了消息:
  【我后天要出国,为期一个月,暂时找不到钟点工,你顶替下。】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刚好收到她的回复。
  【教授,最近忙到飞起!实验室超多活等着我干,一个月恐怕不行,但依然愿意为您打扫一周。】
  一周正好是补考成绩出来的时间节点。
  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的算盘呢?等补考过了,一拍两散。
  荆念眯起眼,给小夜莺留了条语音:“明天中午去茶餐厅,我把钥匙给你。”
  Z大外的茶餐厅生意素来火爆,许柔到的时候已经过了饭店,还有不少人在等翻台。
  她往里瞅了瞅,窗边位置坐着位白衣黑裤的美男,回头率颇高,邻座姑娘频频张望。
  “荆教授。”她坐下,顺手从他手里扯过菜单。
  荆念看着她:“先吃饭。”
  “好哇。”她恶狠狠地在心里咬牙,这一顿必须吃回来,否则劳动成本问谁报销?
  酒足饭饱,服务员上了甜点——蜂蜜厚多士。
  许柔拿叉子去插里头的面包,结果没使上力,反而打翻了盘子,面包倾倒,上头的蜂蜜流下来,落到她手臂上。
  莹白如玉的小臂肌肤上立刻笼罩了一层蜜色的液体,缓缓淌过她细腻的手腕内侧,有点可惜地被纸巾擦去。
  他似乎闻到了香甜可口的味道。
  下一刻,与Emma Chou的对话适时地跳出来——
  打断她的腿,抹上最甜的蜂蜜,日夜品尝。


第21章 哪种关系
  事发突然; 许柔下意识抬高了手; 蜂蜜顺着小臂内侧肌肤朝下滑落; 黏黏腻腻; 留下浅褐色印记。
  现烤面包的味混着蜜糖香甜,馋人得紧。
  她想到这是在公共场合,压抑住伸舌舔舐尝尝味道的冲动,转而求助面对面坐着的荆念,希望他能将一次性湿巾拆开递过来。
  可他分明不在状况; 眼神游离在她手腕间。
  他的唇微抿着; 视线灼热。
  看她的样子带着隐迫; 仿佛正面对着即将被拆吃入肚的小蛋糕。
  许柔愣了一下; 刚想开口时他已经恢复了如常神色; 长睫低垂着,慢条斯理的扯开包装; 取出一次性毛巾。
  “要帮忙?”他语气很平淡,点点她的手心; “两边都沾上了。”
  见过阴狠的他; 也见过冷漠的他; 偏偏没有感受过这样好说话的他。
  要知道; 这一位在她心里,一直都被归类于同情心负数的那一种人。
  “教授,您不是要帮我擦吧?”许柔皮痒起来; 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 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玻璃台面上。
  掌心翻转; 白嫩嫩的手臂横搁在他眼前。
  擦呀,小佣人。
  她在心里默读着台词,心情颇好。
  荆念对上她的眼睛,几乎瞬间读懂了她的意图,他笑了下,把湿巾丢到她手心里,又恢复到原先散漫的样子,嘲弄道:“你觉得呢?”
  “我怎么敢劳烦您。”许柔晃了晃脑袋,自己收拾起来。
  靠窗位置边上是白色遮阳帘,外层罩着装饰用的蕾丝花纹轻纱,光影透过镂空的纹理照进来,衬得她腕间皮肤软凝奶白。
  她低头擦着弄脏的部分,也不知是因为肤质太敏感还是用劲大了点,就一会儿工夫,红痕浅浅浮现。
  真够娇气的。他想。
  如果用牙齿……
  他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瞬间的凉意浇灭遐思,察觉到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后,他皱着眉,开始质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实在太反常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Emma Chou给他下了暗示性的催眠语句,令他莫名其妙关注起眼前的少女。
  什么狗屁温暖,什么狗屁偏执狂。
  他不自觉又冷了脸,冰山禁欲气质爆棚,惹得邻座几个女学生掏出手机偷拍。
  许柔总算擦完,抬头看到男人一副阴沉的表情,反而放松下来,这才是他呀,说翻脸就翻脸的变态人设,好端端玩什么柔情风,一点都不适合他。
  “吃完没?”他指节轻扣着桌面。
  她为打翻的面包厚多士感到惋惜,这家茶餐厅的招牌就是餐后甜点,她最近天天实验室蹲点,根本没什么机会外出就餐。
  难得来一次……
  许柔满怀期待地开口:“我打包一个回寝室。”
  “先去我家。”他起身买单,把卡递给服务生,回头瞥见她满怀戒备的神色后,讥笑道:“无论你想的是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许柔:“……”
  他在pos单上签名,头也不抬:“我养了鱼,教你一下平时怎么喂。”
  “哦哦,听起来很养生的兴趣爱好。”她恋恋不舍看着还打翻在桌上的甜品,依旧不死心:“那打包一个去您那里行吗?”
  “不行。”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讨厌蜂蜜的味道。”
  从今以后,再不要让他看到这蛊惑人心的玩意。
  许柔没辙,只得跟着他朝外走。
  他今天没开车,海顿公馆离商业街很近,两人选择了步行。七八月份的天气,可想而知有多炎热,许柔没带遮阳伞,悔不当初,两手遮在眉毛上,用来挡一挡毒辣的日头。
  这姿势无意中就会忽略掉很多交通状况。
  红绿灯口,她没注意到变化的讯号,抬步继续朝斑马线走。
  大卡车的高分贝喇叭倏然响起。
  许柔吓得一个激灵,脚却更生了根似的,片刻不能动。
  幸好,被人用力往后拉了一把。
  荆念捏着她的手腕,态度不善:“不看路?”
  她摸了摸鼻子,心还在狂跳,直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信号灯重新变绿,三三俩俩驻足的路人们再度前行。
  车水马龙的场景,只有他们两人还站在街边。
  “您可以放开我了。”许柔挣扎着想缩回手,对方的手指温度烫人,她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荆念嗯了声,眼眸暗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压了下她脉搏处的皮肤。
  细腻柔软,比奶油还滑润。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烫手山芋一样甩开她。
  许柔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暗骂一句神经病,趁着再度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问道:“您为什么找我来打扫?我家务活其实很烂的。”
  他插着兜,身姿笔挺,侧过头道:“懒得找别人。”
  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开玩笑。
  许柔气结:“您就是想找个免费劳动力对吧?”
  他没理她,直接朝前走,走到半路才慢下步子,面无表情地道:“不是免费,我会按照市价来支付你的报酬。”
  谁稀罕啊!
  她愤愤地咬牙,不想再和这位压迫学生的禽兽老师说话。结果人脾气比她还臭,一路上皱着眉,自顾自地走,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等到行至公寓楼下,保安从敞开的登记处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荆先生。”
  “下午好。”荆念颔首致意。
  保安也挺三八的,发现独来独往的人带了个美人儿回来,立马笑起来:“女朋友啊?”
  许柔刚想否认:“不……”
  身边的人已经冷冷接话:“怎么可能。”
  保安尴尬地缩回了头。
  许柔被怎么可能四个字搞得自尊心都炸了,她一脸泄愤地按着电梯键,可门开了后男人却直接往安全通道走。
  电梯是要刷卡才能上行,没了他,根本无法启动。
  她只得跟出来,小跑步追上他。
  楼道里依旧黑漆漆,安全指示灯散着绿色的光。
  荆念大步上阶梯,走至两层楼之间的平台处,被身后的少女扯住了袖子。
  “我们坐电梯啊。”她跑得有点喘,声音不自觉带了点娇。
  他听着,喉咙微微发烫,心下愈发烦躁起来。
  懊恼前一晚的自己,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会给她发消息。
  许柔发现男人根本没理会自己,甚至还加快脚步朝上赶,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之前过来质问考试成绩的时候爬过一次楼,五百多阶,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当时因为憋着一口气没有发泄,所以还好。
  眼下让她重蹈覆辙,这是万万不能的。
  “我们为什么要想不开走楼梯啊?”她又问了一遍,提着裙摆追了几步,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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