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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插翅难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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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半梦半醒间,下腹突然一阵抽痛,很快双腿间传来温热粘腻的感觉。
  过去的七年里,每月都按时拜访,再熟悉不过了。
  许柔翻身坐起,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后,哀嚎一声。她之前很规律,大姨妈都是20号左右,可这个月兴许是在实验室日夜颠倒太厉害,已经迟了三天,她都快忘了这回儿事了。
  没想到,赶在这节骨眼上来了。
  她也没带女性护理品,怎么办?
  许柔瞥到床头边上的电话,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求助管家,结果内线电话一直是忙音,她试了差不多五分钟,都没能接通。
  迫于无奈,她只能用卫生纸垫着暂时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门外走廊偶尔会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是佣人们经过时的小动静。
  许柔也没怎么挣扎,就决定出去找个女佣问下情况。打开门后,外头空无一人,黄色射灯洒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看起来很温暖。
  她沿着过道前行,经过隔壁荆念房间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轻声道,下、流、胚。
  尽管很幼稚,但依然很解气。
  她甚至还举起双手,比了个中指。
  寓意FXXX U的手势,配上她皱着鼻子的表情,相当有气势。
  只是下一刻,门毫无征兆地开了。
  男人的脸遂不及防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神情淡漠,眉眼清隽,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大概是刚小憩完的缘故,他衬衫下摆并未全部系入西装裤内,比起往日的一丝不苟,平添了点颓然写意。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她。
  以及,那两只拽破天迹的中指。
  他没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许柔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别怀疑,这个就是侮辱你的意思,我也不打算道歉。”
  他笑笑:“我没指望你道歉。”
  “你什么意思?”处在生理期的许柔瞬间被点燃:“该道歉的人是你,你……”
  她低头纠结了一下措辞。
  他补充:“我轻薄了你。”
  许柔瞬间脸红,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他走近一步,逼得她又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幽深的眼眸直直盯着她领口处,许柔一把抓住浴袍两襟,死命往里裹了裹,咬牙:“你看什么!”
  他倏然轻笑:“是不是很气?”长指捻了一束她的长发,被她恶狠狠打开后,他也不恼,挑了下眉:“我现在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你想动手随意。”
  这神态像极了轻佻又赖皮的二世祖。
  许柔睁大眼看着他。
  他倚着门框,侧了下头:“不打?不打我就……”
  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毋庸置疑,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吹了下手掌,眼睛亮晶晶,仰起头道:“就算你挨了这一下,也是我吃亏,亏大了。”
  她一点没客气,力道用了十成。
  他被她打得偏过头去,不怒反笑:“那我弥补下你?”
  “滚蛋。”她梗着脖子,吼完这一句头也不回走了。
  他没有阻拦,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说起来原本在泳池边上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可看到少女眼泪汪汪咬着唇的委屈样,不知怎么心底就生了邪火,愈烧愈烈,理智泯灭,统统抛到脑后。
  唇舌沾上她颈部皮肤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么清晰又狂热。
  原来感受到活着的办法,不止是飙车加速度,还有她所带来的鲜活。
  这念头比毒。药还可怕。
  他抵抗了很久,回房后甚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可刚刚开门看到她的刹那,一切自我暗示全部灰飞烟灭。
  “快点逃走吧,小夜莺。”
  冥冥中,他仿佛听到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不抓紧逃的话,你的灵魂和肉。体,都将成为恶魔的献祭。
  许柔走出很远后,又回了下头,男人还站在原地,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很恶意地揣测了下,兴许是被打懵逼了吧。
  大仇得报,她心情好了许多。
  走完这一层的走廊,三楼拐角处就是佣人房,她一手按着小腹,那里虽不至于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可依然隐隐作痛。
  因为没看路,拐弯时和一对男女打了个正面。
  抬头的瞬间,却是魂飞魄散。
  来人一身酒气,衣衫凌乱,手从女伴上衣下摆处伸进去胡天胡地。被挑。逗得满脸潮红的女人娇笑:“沈少,讨厌,我们去房间里嘛。”
  沈璆猴急地去扒她的裙子,粗喘:“老子就喜欢野战,刺激。”
  女伴欲拒还迎:“有人在看。”
  “谁他妈敢看!”沈璆骂骂咧咧。
  许柔冷汗直冒,下意识要走。
  可这个色魔显然是认出了她,酒精没有麻痹他的行动力,他甩掉女伴,转头异常敏捷地拦住了她。
  “美人儿,还记得我吧?”他展开双臂,一点点把她困在了墙角。
  许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背脊紧紧贴着墙壁,试图不激怒他:“记得的,沈少。”
  “嗳,有缘呐。”他冲她吐了口气。
  酒气熏天,恶心的要命。
  许柔厌恶地别开脸,冷道:“麻烦沈少让我离开,念哥还在等我。”
  “念……哥?”沈璆在嘴里咂摸了两遍,脸色一变,突然发了疯似地将她转过身去,用力从背后压向她,“别他妈诳老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妞。”
  许柔不太走运,之前泡了一晚上的泳池耗掉大半体力,现在双手又被他擒住,挣扎无果。
  更可怕的是,她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体的变化,某处灼热正猥琐地贴着她的臀线。
  她尖叫起来:“你放开我!”
  沈璆精虫上脑,被女伴撩了一路早就蠢蠢欲动了,如今她越叫,他就越兴奋。
  “放心吧,哥哥绝对操得你神魂颠倒。”他贴着她的脸,一手去撩她的浴袍下摆。
  她突然停止挣扎,娇软地唤了他一声:“沈哥哥。”
  沈璆骨头都酥了,眼睛发红盯着她歪掉的领口,那里雪白一片,而少女特有的甜腻香气让他腿间更加胀痛。
  “怎么了?宝贝儿,我们现在要少说话。”他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许柔闭上眼,颤抖着嗓音:“我是第一次,不想在外面。”
  沈璆浑浊的眼难得清明了一瞬,用力抱着她,凑过去道:“那你一定很紧,等下哥哥帮你松松。”
  满嘴污言秽语。
  她浑身发抖,还是忍耐着开口:“去房间,我不跑。”
  沈璆犹豫了下,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松懈下来后,没过一秒,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遭到重创。
  许柔用尽全身力气拿膝盖顶了他一下,扭头就跑。
  他吃痛,缓了一阵子才嘴脸狰狞地追上去:“臭婊。子。”
  房间在二楼,她跑得很急,最下一格阶梯没踩稳,滚到了地上。
  没有办法再站起来,脚崴处剧痛。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绝望地呼喊,可周围空荡荡,所有人都在天台开派对,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谁来救救她!
  她狼狈地连滚带爬,步履蹒跚地超前跑,终于看到了曙光,荆念的房间就在咫尺。
  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他的出现。
  “荆念,荆……”
  “嘘!”恶意的嗓音。
  嘴被捂住,头发被揪着往后拖。
  她惊恐地瞪大眼,眼泪绝望地落下。
  眼睁睁看着自己倒退,眼睁睁看着那道门越来越远。
  她在最后一刻,死死抓着沈璆门前的地毯不松手,指甲断了,满手是血,在灰色毯上划出痕迹。
  “省省力气,床上再喊。”他蹲下身子,想拦腰将她抱起。
  手伸到一半,被人从背后撅住,随后以诡异的角度往下折。
  他听到了骨头生生断掉的声音,痛到站不住,跪在地上。
  有人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戾气横生。
  “说吧,除了手,还有哪里碰过她。”


第26章 傲娇的男人
  温暖廊灯环抱的过道; 此刻萦绕着饱含痛楚的哀嚎。
  沈璆的酒意完全清醒; 被人踩着手; 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其实也不能算死狗。
  因为死了的东西是不会叫喊的。
  “念哥; 我错了。”他涕泪纵横,挣扎着抬头:“我真他妈是个混蛋……”
  模糊视线里,男人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可他尽管没说话,还是一点一点加重了脚上力道。
  皮鞋尖碾着沈璆养尊处优的手; 那双手素来只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 如今青红一片血迹斑斑。
  “混蛋不就该死么?”荆念面无表情地轻声开口。
  沈璆在这一刻犹如降临地狱; 他真真切切明白了对方斯文有礼的外表有多迷惑人; 原来其骨血里溶的都是暴戾和残忍。
  左手腕骨已经断了; 眼下右手也岌岌可危。
  他痛得大汗淋漓,频频讨饶:“念哥; 我再不敢了!我听说你们只是师生关系我才动了歪心思。”
  “是学生没错啊。”荆念蹲下来,嘴角噙着笑:“不过……”
  他压低嗓音; 说了几个字。
  沈璆陷入绝望; 很快十指连心的巨大折磨让他无法保持正常的呼吸频率; 他两眼一翻; 失去意识,仰着的头重重砸回地面。
  荆念冷着脸,从他身上踩过。
  不远处; 少女抱着膝坐在角落; 听到他走近; 抬起眼睫。
  她伪装得很好,除了泪痕未干之外,并没有什么脆弱的情绪外露。浴袍衣襟被扯得一塌糊涂,肩胛处缝线都断开,裸。露出的左侧肩颈满是红痕。
  他站在原地,视线扫过那一处。
  一切都静止下来,心跳和呼吸的频率缓慢又清晰,随后,他听到了被压抑的魔鬼在叫嚣。
  叫嚣着要杀了沈璆。
  多么奇妙,认识她之前,他就知道沈是什么货色,那时照样可以同他维持着表面朋友的关系,甚至也能敷衍几句在餐桌上碰杯。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满脑子只想着让他灰飞烟灭。
  不知不觉间,她给的那一点点温暖已经被无限放大,肆意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最后演变成了病态的占有。
  想放走她,又舍不得被光明笼罩的滋味。
  卑微又无耻。
  他看着她一身狼狈,解了身上外衣给她。随即试探着把手放到她膝弯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许柔睫毛微颤,没有挣扎,经过沈璆时,她嫌恶地别开脸。
  他加快脚步,故意侧了侧身子。
  在进房门前,她忽而抬起头:“我想回去了。”
  荆念嗯了一声,直接将她放到浴室的大理石台面上,卷高袖子拿了条干毛巾打湿,“再等一下就走。”
  许柔接过,不解地看他一眼。
  他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擦擦。”
  鼻尖满是那个肮脏的人留下的味道,在她的发里,在她的肌肤上。
  若她没有受伤……
  荆念看了眼花洒的位置,尽管想法很变态,可他真想将她衣衫除尽,细细冲洗。
  克制比付诸行动更煎熬。
  他退一步,找了橱柜里的男士睡衣递给她,而后替她关上浴室门,“你整理下,我在外面等你。”
  睡衣款式是长T恤和五分裤,许柔身量比寻常姑娘高一些,可穿男式的衣服依然太过宽松,那上衣直接盖到了大腿中部,可以当连衣裙了。
  她看着青青紫紫的膝盖,刚才连滚带破弄出来的伤口触目惊心,想了想她还是把休闲短裤套上了。
  当然,出门之前她想到该死的大姨妈,又垫了几张卫生纸。
  尝试着走了几步,脚腕火辣辣地痛。
  “教授,我走不了路。”许柔不得不继续隔着门板求助,只是在接触到他专注的眼神后,她耳根子有些发烫,尴尬道:“能背我一段路吗,去你车上就行。”
  “背着不方便。”他直接拒绝。
  许柔只能再度回到他怀里,耳朵贴着男人的胸膛,心跳声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快一点,她不自在极了,手不知道往哪里摆。
  他突然开口:“别想太多。”
  “什么?”
  “叫你别自作多情。”
  “……”
  这对话仿佛又将她带回到两人争锋相对的情境里。
  气氛渐渐回暖。
  许柔的心也从惊恐中回落,被当成小公主的滋味当然不赖,更何况对象是这样一个丰神俊秀的男子。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帅哥,就连从下往上的角度来看,下巴都是好看的。
  她今晚的意志力仿佛尤其薄弱,受了他的恩惠,欣赏起美色时愈加沉醉,连他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许柔。”他加重语气。
  “啊?”
  “把车门拉开。”
  “哦哦哦。”
  她被他放到副驾驶座上,弯腰俯下时,两人靠得极近,她把身子死死贴着车靠垫,生怕嘴唇擦过他的脸。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黑漆漆的眼扫过她隐忍的表情。
  心情倏然变坏。
  这种忍受的态度,他和沈璆,又有何区别?
  许柔莫名其妙看他黑了脸,甩门的力道用了七成,车都被震得动了一下。她不知道哪里惹到他,放软了嗓:“怎么了?”
  他发动车子,脚踏在油门上,很散漫地笑了下:“亲都亲了,你还避什么嫌。”
  他嗓音低沉清润,这几个字异常清晰。
  许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爆米花炸开锅,灼热感从耳边蔓延到脸颊。
  “那个怎么能、怎么能叫亲!”她结结巴巴:“那是人工呼吸,接吻才不是这样的!”
  他嗤笑一声,边开车边道:“那你说说,是怎样的。”
  许柔:“……”
  沉默半晌,她回忆了片刻电视剧里的缠绵片段,很憧憬地道:“我觉得吧,只有在暴雨里扔掉雨伞法式热吻,才叫真的亲。”
  “有病?”他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拉长音:“那不亲一嘴雨水?”
  许柔继续和他打嘴炮:“直男闭嘴。”
  他笑笑,从后视镜里看她,低哑道:“据说今晚会有雨,我车后备箱还放着把伞,你想试试吗?”
  两人目光对视。
  许柔心跳漏了一拍。
  她先行败下阵来,硬生生从他迷人的薄唇上别开视线。
  真想喊救命,这个人撩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教授,我是您学生。”最后,她也只好这样搪塞过去。
  “说了不再教你了。”他懒洋洋掀了下眼皮,打了右转灯,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凌晨12点,街边没什么人,超市里的收银员正对着手机看直播。
  他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许柔拉住他袖子:“去干吗?”她小心翼翼,仍是怕独处。
  “大小姐,不饿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然后带你去医院看急诊。”
  她放下心来,收回手。
  坐回去的瞬间,小腹一股热意,她脸色一变,好像……好像漏出来了。
  荆念离开时发觉她神色不对,皱了下眉,停住脚步。
  许柔放下车窗,对他招了招手。
  他走回来,弯下腰和她对话:“什么事?”
  “就是……那什么……”她红着脸,难以启齿。
  巨、难、为、情。
  长这么大竟然要开口让异性去买女性生理用品,而那个人,还是她曾经的教授!
  “快点。”他催促,眉间有丝不耐。
  她心一横,咬牙道:“我大姨妈来了。”
  荆念愣住,如果这时候灯光足够明亮的话,可以看到他耳廓发红的迹象,表情难得茫然了一瞬。
  可惜许柔没有眼福,她脸皮薄,自己正低垂着头做缩头乌龟呐。
  正装死中,又听到他问:“有喜欢的牌子吗?”
  许柔:“……”她深吸了口气:“随便买。”
  随便买这三个字是最难搞的。
  等到荆念站在那五花八门的货架前时,店员手机也不玩了,就直愣愣盯着他呢。
  这也不怪她,大半夜看狗血网剧正意淫美男呢,突然从天而降来了个质量比剧中还高出一个档次的,怎能不惊艳。
  他从小到大都被盯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目光一一扫过面前各种各样包装的生理用品,他头疼地皱起眉,日用和夜用可以理解,但棉质和干爽网面她要用哪种?
  店员小姐姐热情地上前服务:“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我哦。”
  荆念指着货品,轻咳了声:“我帮人买一下这个。”
  小姐姐秒懂:“她平时量大吗?”
  “……不清楚。”
  “那加长型的有需要吗?”
  “……你觉得呢?”
  “日用夜用都要买吗?”
  “……你看着办,别问我了。”
  一问三不知。
  店员没办法,只能结合自身情况,挑了几种,扫码结账的时候,她发现男人在补品那里久久驻足。
  她忍不住道:“还有别的需要吗?”
  半刻,男人把包装上但凡写着女性补血的保健品全拎到了收银台上,淡淡道:“这些一起。”
  店员嫉妒得快要质壁分离:“做你女朋友好幸福啊。”
  他扯了下唇,当是回应。
  许柔等到昏昏欲睡,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那么久。”
  她随即看到一大包各式各样的卫生巾以及……乌鸡白凤丸、阿胶糕等等诸如此类的女性保健品。
  “店员搞业绩销售,非要我买。”他把锅甩了出去。
  许柔没追问什么。
  这个样子的他,相当别扭,但……还挺真诚的。
  她垂下眼,小声道:“谢谢。”
  他恍若未闻,又踩了一脚油门。
  结果半路上还真下了雨,虽然不大,但也让盘山公路更难开了。
  山路蜿蜒,晚上可见度也不高,爱好飙车的男人为了顾及她,开得很慢,但是老天爷存心和他们开玩笑,在过弯的瞬间,车子爆胎了。
  轮胎失去了抓地力后,车子朝护栏那边撞。
  许柔短暂地叫了一声,死死抓着安全带。
  “别怕。”他分神看了她一眼,用力把着方向盘,最后成功将车靠在了山崖壁边。
  轮胎半只都快掉到下边,黄土扑簌簌,落入万丈深渊。
  许柔满脸冷汗:“我和你一起是不是有毒?三天两头出事故。”
  他没顾上说话,直接打了救援电话,没想到山区里信号不好,怎么都打不出去。
  机械的女音一遍遍提示无法接通。
  他只得坐回车里。
  车门关闭后,小小的空间里莫名暧昧起来。
  他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笑了一声:“又要共度良宵了,夜莺小姐。”


第27章 荔枝味的吻
  雨不大; 车子熄火状态; 也没开雨刮器。
  水滴绵绵密密贴着前挡风玻璃; 宛若加了磨砂效果。
  盘山公路上的市政设施有些简陋; 路灯间距颇大,刚才他又强行启动了下车,把位置停靠到较为安全的内侧,正好处在光线笼罩不到的阴暗处。
  寂静的夜,孤男寡女; 最容易滋生出罪恶的火花。
  而他在碰到沈璆之前; 刚洗过澡; 眼下身上还带着沐浴乳的淡淡薄荷味; 萦绕在她鼻尖。
  许柔不自在地将窗开了一小道缝;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试图为她的心浮气躁降降温。
  他看了她一眼; 闷不做声又用中控将窗关上。
  “我热。”她拿手扇着风,完全不顾液晶屏正显示车内温度为25摄氏度。
  “忍着吧。”他没什么人情味。
  她转过身; 蜷着腿缩在椅子上; 脸贴着真皮靠垫; 可怜巴巴地道:“可是我头晕。”
  “忍着。”男人再度拒绝。
  许柔:“……”
  生理期的暴躁让她的笑容一点点湮灭。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抬手打开右侧的车顶阅读灯。
  柔和灯光驱散了黑暗,她不适应地眯了下眼:“为什么开灯?”
  少女五官秀美,嘴角裂了个小口子; 穿着不合身的T恤; 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弱; 就是眉眼耷拉着,瞧上去不太高兴。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手伸到后面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本原文书,翻了几页后,见她还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挑了下眉:“幼不幼稚?”
  她翻了个白眼。
  他没和她计较,淡淡道:“少吹点风,为你好。”
  他没提到的是,上个月曾看到陆衍鞍前马后伺候着他的小女友,对方似乎也在生理期,往日心比天高的陆少又是泡红糖水又是关窗,比小太监还周全。
  荆念既然是直男,面对女性问题时,大脑回路也是同样惊奇,自动把大姨妈和不能吹风划上了等号。
  许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窘迫,姑且收下了这份关心。
  “谢谢。”她把脸又蹭了蹭椅背,小声道:“只是……”
  “没有只是,你太聒噪了。”他合上书,盯着她的眼睛:“你还不困?”
  许柔摇摇头。
  他轻笑了一声,很快将她的座椅放倒,顺手关了灯,欺上身来,嗓音暗哑地重复了一遍:“再问你一次,困不困。”
  男人手臂横在她座椅顶端,另一只手越过她腰间,搭在座椅边上,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呼出的气息比火焰更灼热。
  她整个人像是被他压在了身下。
  明明没有肌肤接触,仍然能感受到他丝毫不加收敛的侵略性。
  许柔心里清楚,他是故意吓她,想叫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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