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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插翅难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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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柔被霸道总裁拿钱砸得晕晕乎乎,脱口道:“送这个做什么?”
  他屈指刮了下她的脸颊,笑笑:“婚前财产。”
  只听说过婚前协议保证自身利益,没听过还有婚前转赠资产的。
  而且太贵重了。
  她直觉想拒绝,结果刚张开口眼前突然一黑。
  男人低着头亲下来,舌头勾着她的,轻轻地吮吻,这温柔的攻势,让她骨头缝里都酥麻了。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哑声道:“没什么不能给你的。”
  钱也罢,命也好,只要你在身边,这些都不重要。
  腿软得不行,她在他怀里抬起头,读懂了那双黑眸里的隐喻,小声道:“可是……”
  没再给她可是的机会。
  荆念从后边抱着她,强势又不容拒绝地包着少女纤长的手指,几乎是半强迫地在那纸上一笔一划刻下了她的名字。
  “北边还没开发完,到时候让设计师和你沟通,以后我就不管了啊。”他收好纸笔,神情慵懒地道:“我的礼物呢?”
  她红着脸,无措极了,声若蚊音:“对不起,我下次……”
  “别下次。”他的眼神暗下来,抚着她颈间的嫩肉,“以后我没喊停,别装晕,就可以。”
  原来他知道。
  许柔头都快埋到地心了,抓着他的衣襟,没什么气势地道:“那你也别太过分啊。”
  床上跟个禽兽似的,太狠了,压根没把她当人。
  他低低笑了声,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还是座机号码,这回儿有点眼熟了。
  荆念接起,对方也没等他喂一声,语态紧急地说了一大通。
  许柔无意窥探他的隐私,只隐约听到医院、父亲的字眼,她心下了然,估计是荆梵身子不好了。
  她下意识看向男人。
  雪花打着卷落到脸上,他垂下眸,面无表情地道:“死了没?”
  对方情绪激动起来。
  他笑了:“既然快死了,我就来看看吧。”
  语罢,他利落挂断了电话。
  夜空里最后一夺烟花绽开,随即谢幕,江边的风似乎变大了,吹得雪渣子一个劲往身上扑。
  许柔吸吸鼻子:“要去吗?”
  他嗯了一声,随即拉过她的手:“先陪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脚步快了不少,到了地下室,荆念摸出车钥匙,对她安抚地笑笑:“你上去吧。”
  她没动,从他手里抽出了车钥匙。
  “你喝酒了,不能酒驾。”
  他失笑:“就两杯,早就散了。”
  可她还没有退让的意思,柔媚的五官带上了点决绝,直接跳上了驾驶座,认真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不管曾经有多泥泞和狼狈,从今天开始,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不再缺席。
  ……
  医院在L市的中心地带,共有两栋十五层的建筑,分A和B,前者接待寻常老百姓,大多是门诊,后者则是住院部,专门拿来给有钱人疗养的。
  荆梵的病房,就在B栋最高层的私人VIP室。
  他这一生虽然戎马倥偬,但商场上用的腌臜手段太多了,弥留之际竟然也没几个朋友来看他,反倒是虚伪的鲜花和果篮放满了整层走廊。
  医生已经拔掉了所有用来抢救的管子,只留了呼吸机,心跳检测仪上的波纹平稳缓慢地跳动着。
  大约是回光返照,荆念推门进去的刹那,他动了动手指,浑浊的眼有一瞬间清明。
  祝玉捧着他的手,呜呜哭着:“梵爷,你会好起来的。”她满脸泪痕,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儿子不争气,在集团里混不下去后这几天夜夜在澳门赌博,她生怕失了丈夫这根主心骨后,自己又要回到那贫困无依的生活。
  然而荆梵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重要脏器,大罗神仙也难救了,他费力地喘着气,示意女人将他的氧气面罩拿下来。
  祝玉抽噎着照做了。
  荆念走进来,径自坐到会客沙发上,眉眼间染了外头的寒气,冷冷道:“什么事非得现在叫我过来?”
  老人咳嗽起来,痛苦地捂着嘴,指缝里有带着泡沫的血渗出来。
  “你积点德吧!”祝玉哭喊着,怒指着年轻男人:“你怎么这样和你爸爸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也不看看他都什么样子了!”
  许柔原本把自己当成隐形人,缩在男友身边,他叫她不必避嫌,硬是拉她一起进来了。可如今听到女人的叫嚣,心底的火就起来了。
  荆念按下了她,直起身走到病床边。
  蜷在病榻上的老人双颊凹陷,瘦成了皮包骨,杜冷丁都压不下病魔的痛楚,他微张着唇,颤颤巍巍地唤道:“阿念。”
  荆念弯下腰:“有什么遗言,我听着。”
  他很难集中注意力了,听得这句话后轻轻地笑了,面上有苦楚也有不甘。
  “小玉……咳咳,你先出去。”
  祝玉大着胆子,警告性地瞪了荆念一眼,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许柔莫名其妙留在了病房里,她觉得有点失礼,但又不想同那个卑鄙的女人一同等在走廊,于是就站到了病床的帘子外。
  一布之隔,好歹也算屏障了。
  荆念瞥了眼布帘后的人影,没搬椅子,插着兜站在原地,自从母亲自杀后,他就没再喊过一声爸爸,此刻也是如此:“荆先生,有话直说。”
  荆梵闭上眼,青白的嘴唇动了动:“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
  是交给还是被迫拱手让人?
  他挑了下眉,懒得去纠正老人的用词,语调平淡地道:“然后呢?”
  荆梵沉默,枯瘦的手一直抓着胸前的被褥,良久才艰难地道:“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临终前的忏悔,总是分外感人的。
  可惜没能打动荆念,他淡淡应了声:“说那些没什么意义。”
  荆梵怔了下,再度咳嗽起来,没了精气神,连肺部挤出气管的声音都是恹恹的。
  荆念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黑漆漆的眼里没有情绪。
  兴许是死之前想博得亲生儿子的原谅,荆梵苦笑道:“是我的错,你母亲是无辜的……”
  年轻男人的眸里划过戾气:“好了,别提她了。”
  室内陡然沉寂。
  荆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岁月,喘得越来越费劲,心跳检测上的波折不太正常,他进气少出气多,没了氧气机简直是雪上加霜。
  “别折腾了。”荆念拿过面罩。
  结果他非常不配合,别开脸去,固执道:“遗嘱我都立好了,律师会来找你和弦安。”
  荆念冷笑了下,没吱声。
  荆梵死死盯着他:“我走之前,还有句话……”
  曾几何时,叱咤风云的商界能人也要如此低声下气,他艰难地够着手指,拉住儿子的手。
  “阿念,你能不能替我照顾祝玉母子,弦安毕竟是你的……”
  玻璃杯砸碎在地板的突兀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许柔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她挥开了帘子,一眼就看到了荆念,他犹如鬼魅一般低垂着眉,眼角猩红一片,垂在裤腿的手紧紧攥成了拳,脖子上的青筋迸出,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戾气。
  铺垫了那么多冗长的煽情话语,假模假样忏悔了一番过去的所作所为,到头来却是为了要护住自己的私生子。
  这是何等的卑劣和无耻。
  她的心被巨大痛楚席卷着,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次都没来医院看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是他逃避,也不是他冷漠。
  而是他感到恶心。
  许柔无法想象孩童时的他遭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她冲上去抱住他,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我们走。”
  荆梵还抓着他,濒死之人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气力,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红痕,嗓音拔高:“阿念,阿念,答应我吧。”
  心跳检测仪的警报终于让他闭嘴。
  他翻着白眼,开始抽搐。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隔开了一动不动的荆念。
  祝玉歇斯底里地扑上来打他:“你和他说了什么,他刚才还好好的,你这个贱人生的小畜生……”
  房里一片混乱。
  她没骂完,被人扯住了头发,吃痛朝后仰去。
  许柔一点没客气,高高扬起手给了她一耳光:“这个,是我帮我未婚夫给你的。”
  祝玉傻了。
  但是其余人都在抢救荆梵,也没人关注这边,于是她的右脸很快又吃到了一记重创。
  “这一巴掌,是我已经逝去的婆婆赏你的。”
  许柔干净利落地拍了拍手,径自拉过男友走了。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等到反应过来追出去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
  从一楼回廊里步出时,遥远的顶楼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嚎,一声一声,肝肠寸断。
  荆梵死了。
  他们同时意识到了。
  许柔不安地抓了抓头发,停下脚步,想问问他有没有事,但话到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
  去停车场一路忐忑,她时不时偷偷打量他。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怒意,也没有哀怨。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恢复到那个雨夜里那个厌世封闭的亡命之徒。
  许柔跳上车后,把暖气开到最大,转身埋入了他的怀抱。
  很奇怪,该哭的人不是她,可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一开始只是小声哽咽,而后愈演愈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男人的衬衫领口全部沾湿,温热的湿意熨烫着颈间的肌肤。
  良久,听到他的叹息:“哭什么。”
  她拿手背胡乱抹着眼泪:“我怕你难过。”
  他抬起她的下巴,定定看了一会儿,轻笑道:“丑死了。”
  看到这个笑容,许柔心定了,故意搞怪扮了个鬼脸:“再丑你还不是爱得死去活来!”
  他亲亲她的发顶,反手搂住她,用了十二分的力。
  这个拥抱充满了占有和失落过后的汲取。
  许柔被勒得生疼,但没有任何挣扎,脑袋软软垂在他肩上,轻声道:“以后就没有那些讨厌的人了。”
  他笑了笑,松开她,开车送她回家。
  雪下了整夜,从原本的小渣子到堪比鹅毛,临到H市的时候,地上积雪都没过脚背了。
  凌晨四点,冬夜漫长,出来放鞭炮的人群早散了。
  小区路灯隐隐绰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里拉得长长。
  他没有泊车去停车场,停在大门边上,勾了勾唇角:“晚了,和你父母解释下,别坏我的印象分。”
  许柔笑嘻嘻应了,她跳下车,往小区里头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去。
  男人靠在车边上,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边,烟头的光亮在雪夜里很是显眼,衬得他的脸色愈加苍白。
  他半垂着眼,一身的颓然和孤寂。
  许柔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扭身往回跑。
  他接住她,像是预料到她的举动,整个人瘫软下来,埋在她的发间,很轻地说了一句:“现在真是无父无母,彻底孤儿了。”
  她用力闭了下眼,心都要碎了。
  最后还是他强制送她上楼,逼着她进门,才绝了她想跟着他回酒店的念头。
  许柔在夜深人静时,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都是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她一整晚都没睡着,早上起来时,黑眼圈比鬼还可怕。
  父母晨练时还调侃了她几句,她只能打着哈哈搪塞过去。
  大年初一,往常是要去小姑姑家走亲戚的,但今年许曼尼和付烨去了西班牙度假,付洒洒快升高三,被丢到寒假补习班了。
  于是今年也就空了下来。
  许柔匆匆忙忙和父母报备了下,就往荆念下榻的酒店赶。路上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她刻意穿了粉色的大衣,裹着白色围巾,妄图用暖色调让男友的心情变好一点。
  无奈的是,心心念念的人并不在房里。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也都没有人接,心急如焚之下,她开始胡思乱想。
  他本来就心理状况不太稳定,昨夜又经受了那样的打击。
  他不会……
  想想就很恐怖。
  许柔欲哭无泪,蹲在房间门口,傻子一样盯着手机屏幕,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她滴水未进,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直在想他去了哪里。
  直到脚步声响起,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再度不争气地红了眼:“为什么出去也说不一声?”
  男人睫毛上还沾着白色雪花,眨了一下,融化在眼角边,他伸手去揩她的眼泪,低声道:“抱歉,我去凌山墓园了。”
  她惊讶抬眸:“你……”
  他摸摸她的长发,歉意地道:“以为你今天要拜访亲朋好友,我就去看我母亲了,结果手机忘带出门了。”
  许柔没吱声,半晌小声道:“她好吗?”
  问一个逝去那么多年的人好不好,简直蠢透了。
  然而他还是温柔地回答:“她很好,说以后也想见见你。”
  许柔点点头:“那下次带我去呀。”顿了顿,她又状似苦恼地开口:“不过总不能无名无分去吧?”
  荆念微愣,开了房门把她拉进来,皱眉道:“你怎么怪怪的?”
  她耳根子泛红,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总不能无名无分去吧?”
  这暗示,已经到极点了。
  “你想好了?”男人聪明绝顶,偏偏这时候反应不过来:“清明节带你去看她,不过就剩下两个月了,婚礼筹备来不及。”
  朽木不可雕。
  许柔懊恼地叹一声,趴到床上,被子裹成了毛毛虫。
  他思忖片刻,连人带被子抱起,放到腿上,亲了亲她的眼睛,嗓音清冽:“小夜莺是想和我登记了?”


第70章 只爱你
  他说话的语气亲昵又缠绵; 桃花眼比书上画的还标准; 眼尾微微上翘,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盯着她看的时候,许柔立刻就想缴械投降了。
  如果说刚才嚷嚷着要给名分的话是冲动; 那么眼下彻底变成了沉沦和迷恋,她压根都没挣扎几分,就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男人笑起来; 搂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 舔舔唇道:“明天去?”
  她垂着脑袋,软软地嗯了一声。
  于是两位年轻男女在酒店里私定了终生,你侬我侬地约定完了领证的时间。等到回家后许柔准备查一查大年初三是否为黄道吉日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婚姻登记处似乎春节也在放假吧。
  她后知后觉意识过来,趴到窗口给他打电话; 刚拨出去又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响。
  好像父母醒了。
  许柔赶紧按了挂断; 下一刻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推开了一条缝。
  “回来的这么晚,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还开着灯。”许母探进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真是活神仙,谈恋爱谈得都不需要睡觉了是吧?”
  “马上就刷牙洗漱了。”她赶紧讨好地笑笑。
  “快点!”许母揩掉眼角困倦的泪; 强打起精神瞪了她一眼:“明天不许乱跑了,去你小姑姑地方拜年。”
  许柔刚要答好,手心里的水果机震起来。
  她匆匆瞥了一眼,是荆念的号码。
  许母当然也意识到了是谁; 彻底没辙了:“真是……哎,我懒得管你。”
  许柔干笑着,不好意思当着母亲的面接电话,待得房门再度被带上后,铃声也断了。
  男人的消息很快进来。
  【怎么了?】
  她盘腿窝进卧室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慢吞吞地打字:
  【明天去不了了。】
  等了很久,他没回。
  许柔在想是不是这句话产生了歧义,让他有了不必要的误会,想补救的时候屏幕又亮起来。
  【反悔了?】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随即配了个你清醒点的GIF动画表情。
  【朋友,你火星来的吧,民政局不放假啊?】
  他这回没发文字,直接留了条语音。
  许柔把听筒贴到耳边,男人的嗓有些低哑——【初七早上八点半,我来接你。】
  淡然又不容拒绝的口吻。
  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莫名其妙开始幻想以后每天醒来就能在同一张床上窥见他睡颜的妙曼时刻。
  原来是真的好喜欢他。
  许柔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如果说方才在酒店里脱口而出要个名分是冲动的话,那现在就是完完全全在憧憬婚后生活了。
  所以说,女人真是很善变的动物。
  等到大年初七一早,许柔偷偷摸摸捏了户口本跳上荆念的车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没想到我小小年纪就要跳入爱情的坟墓。”
  他单手撑着方向盘,趁着红绿灯口斜过眼来看她,轻笑道:“也是□□的海洋。”
  许柔:“……”
  自从在一起后,原本淡漠清冷的男人荤话信手拈来,简直防不胜防,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必须要让他和花花大少陆衍保持些距离才好。
  这一天其实天气算不得好,前阵子突如其来的风雪让H市裹上了银装,本来是挺漂亮的街景,无奈今天阴沉沉,阳光全被厚云遮住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人还是排了一长队。
  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笑着将资料表递过来,荆念先填完了,等在一边看她。
  小姑娘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到,穿着红色大衣和雪地靴,瞧上去还是一副刚上大学的样子。
  是不是逼太急了?
  他想到她在车上哀叹的样子,走过去捏住了她的笔尖。
  她还趴在案桌上工工整整签名,笔画刚下去一横,就突遭外力,纸面上很快出现了一道污痕。
  “干嘛呀!”许柔抬眸,眼睛划过恼怒:“不能涂改的知不知道!”
  语罢,她又问工作老师要了一张新的表格,照着旧的心无旁骛地抄写起来。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静静看着她,面上波澜不惊,血液里却是横冲直撞的躁动和满足。
  他心爱的姑娘,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
  尘封孤寂许久的心,最后一点点的污秽不堪也被她打扫干净,自此,他再不用与黑暗为伍。
  他有了光,也有了她。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许柔的身份已经从未婚少女变成了……□□。
  手上的红本本比岩浆还烫手,她把两本都塞给了荆念,叮嘱道:“藏好。”
  他挑了下眉,有些诧异:“你父母不知情?”
  许柔只差没翻个白眼:“废话,我先斩后奏了。”
  别看许父在饭桌上闷声不吭的,可内心绝对比妻子更严苛,对女儿的学业有着超高要求,没到研究生毕业,甚至没发表过一两篇优秀论文,就别提风花雪月的事儿了。
  她这可是冒了大风险。
  “小夜莺翅膀真硬。”他唇角含笑,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许柔瞬间脸红,软弱道:“别,有人看。”
  他拉开一点距离,散漫道:“他看他们的,我亲我的。”
  她不依,别开脸去,又被他掐着下巴转过来。
  熙熙攘攘的街头,明明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可他的话像是有着魔力,清清楚楚透过耳膜,穿到了灵魂深处。
  “荆太太,我们现在合法了。”
  ……
  说是合法夫妻,结果洞房花烛夜都没过上一晚,荆念就得回纽约,公司很快准备在纳斯达克上市,美国可没有所谓的春节,该怎么忙,还得怎么忙。
  整个团队都在等他发最高指令,他哪怕再舍不下软玉温香,也得回去。
  如今不再孤身一人,有了牵挂,也有了急需奋斗的动力。
  他在临分别的机场,好笑地瞅着腻腻歪歪的少女:“下半年我会把重心放到国内市场的。”
  许柔埋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道:“狠心,绝情,抛下新婚妻子。”
  低低的笑声没停过。
  男人的长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多赚点钱,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都会替你实现。”
  后冠、钻石权杖、皇室定制婚纱,没什么不可以。
  许柔垂下眸,有些失落:“九月份我要去柏林交流了,到时候就更难见面了。”她抓着他的袖子,小声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异地恋,连约会都是奢侈。
  哪怕领了证,也只是一张白纸,并不能一解相思之苦。
  他当然懂,只是还需要再多一点点时间,等到北美那边成功上了轨道就好。
  最后男人还是没有承诺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带着歉意地拥抱了她,而后匆匆留下一句等我,转身走了。
  许柔自此进入了惨兮兮的怨妇模式,吃饭的时候想他,睡觉的时候想他,甚至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不能例外。幸好研二下半学期开学后,导师在实验室疯狂施压,她才没有太多精力秋风悲画扇。
  最近科研节奏很顺利,团队研究的受损组织再生实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李莫溪甚至收到了美国《科学》杂志的邀请,希望她能接受一次四个版面的访谈。
  这是何等的荣耀。
  许柔也替导师开心,意外的是,晚上加班间隔,她窝在一楼休闲区啃盒饭时,突然被天上掉落的馅饼砸中了。
  “您……您是说带我一起做那个访谈吗?”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李莫溪表情还是淡淡的:“这个课题是你从头跟到尾的,数据和分析大多是你一手导入,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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