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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禁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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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宋吟欢的步子一顿,她瞳孔微缩,然后咬了下唇,就连后背都僵硬了起来。
“嗯,可粘人的紧。不过玩一玩也就没趣了,反正他也是图钱,准备再过两天,就打发了。”那女人伸出手,挽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喏,又发消息来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点开语音。
洗手间很空旷,此刻听筒里播放着的语音无比清晰地响了起来。
是杨一谦的声音。
那个宋吟欢无比熟悉的富有少年感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几分奶气的撒着娇,俨然一副宠物向主人祈求怜爱的样子。
恶心的很。
洗手间里的那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看不出来啊,这么奶?”
“圈里的人不都这样,我玩几天就腻了。给他几个资源打发一下就完事了,总得换换口味吧。”
宋吟欢的背紧贴着墙壁,她沉默许久,然后伸出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置顶的那个人发去消息。
宋吟欢:【在干嘛?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见一下面?】
许久后,那头才回复,语气全是不耐。
杨一谦:【在工作啊。一天到晚问什么问,你当我和你一样每天那么闲?】
宋吟欢眼帘微颤,然后一言不发地按下锁屏键,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谢知影的婚礼,已经出了足够多的变故,宋吟欢不想在因为自己的情绪失控,去破坏整个婚礼的氛围。
可走出两步后,心口却还是一阵阵地堵着难受,她深吸一口气,拐进一个弯角,然后伸出手捂着眼睛,抽噎了起来。
“怎么了?”
一道带着些熟悉的男声在宋吟欢耳畔响了起来。
宋吟欢一怔,肩膀一僵,然后愣愣地抬起头。
杨痕站在自己面前,额头上还带着些汗珠,看上去似乎像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皱眉开口道:“我刚刚做了个手术,来晚了,听说婚礼上出了事?不过——”
杨痕说到这,低头看宋吟欢,语气里带着些担忧:“你怎么哭了?”
第047章
“没事。”
宋吟欢偏过头; 垂眼拭干眼角的泪光; 然后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故作无事地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知影他们正在给宾客敬酒; 估计一会儿就结束了。”
杨痕皱起眉,眸色微沉; 他喉头一动; 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迈开步子跟在了宋吟欢旁边:“我听说有人在婚礼上闹事?”
“嗯,知影的父亲来了; 为了让谢知影能够赡养他; 他当着所有客人的面说——”
宋吟欢说到这,步子一顿,声音略带着些低沉:“他说知影和薛安阳没有血缘关系,而是他的私生女。”
虽然宋吟欢没把话说完,但杨痕还是会过意。
他眉头微皱,薄唇紧抿。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谢知影的家庭医生,对于谢家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薛安阳对待谢知影的确颇为苛刻,如果谢知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一切倒是说得通。
但是在婚礼的现场突然传出这样的流言; 对于谢知影来说是不小的负面影响,谢志盛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想要请求让谢知影赡养,就更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除非是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杨痕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谢知影从小学开始,就是一个学校的。
在谢知影初中的时候,谢志盛和薛安阳离婚,那时候还闹得满城风云。
不过谢志盛当年拿着大笔的补偿金,所以生活还算优渥,或许是为了向别人显摆自己的如意生活,经常隔一段时间就开着跑车停到学校门口,来接谢知影放学。
好巧不巧,有一天谢志盛找谢知影的时候,恰好和难得有空前来接人的薛安阳撞上。
当时两人还在校门口大吵一架,虽然后来注意到影响不好,于是换了个地方争执。
不过从那以后,谢志盛再也没来找过谢知影。
*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虽然顾之烽在婚礼现场说了那么一段话来维护谢知影的地位,不过流言向来都不是人能控制住的。在宴会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已经铺天盖地的传播了开来。
杨痕找到顾之烽的时候,他正在听周助理汇报着调查情况。
顾之烽见到杨痕过来,抬起手示意打断了周助理的话。
周助理会意,点头退了出去。
“你在查谢志盛的事情?”
顾之烽点了下头:“嗯。”
杨痕看着顾之烽眼底的低气压,就猜得到他心里的想法:“果然,你也这么觉得。谢志盛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这么冒然的闯进你的婚礼明摆着是为了搅局,八成是收了人的好处。”
顾之烽点了下头,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子上周助理刚才交过来的一份资料,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到了杨痕面前:“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这一份资料是周助理搜集到的,接到邀请但是没有到达现场的来宾的名单。
顾之烽的婚礼,只要是收到邀请的人几乎都会给个面子,安排出时间来参加。
但是也有个别因为工作原因或者交通原因实在赶不过来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实在少数,所以调查起来也相对容易。
其中有一人的资料,让顾之烽留意了下。
杨痕皱了下眉,低头接过那张纸,他垂眸一看,入眼就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秦且之。
“我知道这个人。”
杨痕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他抬起头,看着顾之烽道:“他也和我一样,初中的时候和谢知影同班,不过这人我不太喜欢。”
杨痕轻啧一声,接着说:“表面上看着温温和和的,但却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听说秦且之这几年开了家电器公司,发展的还不错。”
顾之烽眉头皱起。
杨痕将手中的资料递了回去,问道:“怎么?你怀疑秦且之收买了谢志盛?不会吧,他在东城那边发展,隔得挺远,怎么可能知道这件……”
他说到这,突地止住话茬,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顾之烽:“你想到什么了?”
“嗯,我突然记起来,初中的时候薛安阳曾和谢志盛在我们学校门口吵了一架。后来因为太多人围观,所以去了校门口的咖啡厅。”
杨痕说到这,抬头望向顾之烽:“那家店,好像就是秦且之妈妈经营的。”
秦且之?
顾之烽在心底一字一句的重复了遍这个人名,伸出手拿起那张资料,目光停留在照片上那人眉眼带笑的脸上。
然后目光一寸一寸,变得冷了下来。
*
顾之烽刚才被周助理叫走,应该是要商讨工作上的问题。
谢知影换下后繁重的礼服,在休息室等待。
半晌后,她听到身后传来小心翼翼地推门声。
谢知影转过头,见宋吟欢动作轻缓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见谢知影朝自己望过来,随即浅浅笑了下,然后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很累吧?”
谢知影笑着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道:“嗯,恐怕有半个月不想再穿礼裙了。”
“顾之烽对你真好。”
宋吟欢伸出手替她捏着肩膀,语气里带着些调侃:“你真该看看顾之烽护着你时候的语气,我旁边的人听到顾董这番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知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也没再反驳,她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别说我了,你呢?和那小明星怎么样?”
宋吟欢的动作有片刻的僵硬,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道:“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啊。”
谢知影一顿。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然后沉默着收回了动作,片刻后突地抬手覆上了宋吟欢的手背,然后转了个身,抬眼看着宋吟欢的脸。
“怎么回事?”谢知影的语气里带着些冷意。
谢知影与宋吟欢相识这么久,能够无比敏锐的觉察到她情绪的异样。
宋吟欢微愣,显然没有想到谢知影会这么快发现自己的情绪。她垂下眼,偏过头错开谢知影的视线,然后强装镇定道:“什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问我。”
谢知影一言不发,只是眯起眼睛,留意了下宋吟欢微微发红的眼角。她声音微沉:“宋吟欢,是杨一谦的事情吗?”
宋吟欢咬了下唇,还是执拗着不愿意说话,许久后,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故作淡然道:“嗯,他被人包。养了。”
“现在想起来,也很正常。他当时和我好起来,也只是因为我正好是一场时装秀的负责人,可以动用关系将他安排进去。”
宋吟欢伸出手按住谢知影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听上去平静一些:“现在,我没什么用了。”
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从一开始,谢知影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些异样,但是碍于宋吟欢一颗少女心全然扑在了杨一谦身上,于是也不太好给她泼冷水。
谢知影脸色铁青,却照顾道宋吟欢的情绪,将自己的怒意压了又压:“如果我不发现,你就准备瞒着我?”
“今天是你的婚礼,我不想扫兴。”宋吟欢笑了起来。
谢知影掀了下眼帘,然后平静地侧过身,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面色铁青着,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宋吟欢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你在干嘛?”
谢知影神色如常,眸中不带半点情绪,语气却如覆冰霜:“查一下杨一谦的工作行程,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就是怕你知道之后会是这个样子。”宋吟欢眉头紧锁,语气微重:“知影!这些天那些对你说三道四的人本来就多,杨一谦现在也有些流量,你让人停掉他的行程只会惹来更多流言。”
“关于我的流言也不缺这么一条。”
谢知影拇指一顿,然后偏头看向宋吟欢,轻笑了声,淡淡开口:“而且,他欺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让宋吟欢动作一停,她微微发愣,鼻尖却止不住地涌起一股酸涩,眼前模糊了起来。
她哽咽一声,然后低下头,攥紧手心似乎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但却仍然控制不住地眼泪决堤。
谢知影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半晌后,宋吟欢的情绪微微稳定了下来,她抬头,打起精神调侃了句:“你真是,如果我是个男人,肯定怎么也要在顾之烽手上将你抢过来。”
谢知影笑道:“恐怕有些难。”
宋吟欢看着她,许久后扑哧一声,破涕而笑:“给你点颜色,你还挺蹬鼻子上脸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宋吟欢侧过身,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谢知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杨痕靠在门边,笑嘻嘻地和谢知影打了个招呼:“上次见面还叫你谢大小姐,现在就得叫你顾夫人了。”
他这么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摸着下巴道:“说起来,我应该还算得上半个月老,你们是不是得给我发个红包?”
顾之烽回国之后和谢知影在唐少一聚会上的第一次见面,倒多亏了杨痕无意间提到她病情一事,否则顾之烽不会赶过去替谢知影解围。
所以说起来,杨痕的确算是半个月老。
谢知影却对这件事浑然不知:“什么月老?”
杨痕轻笑了声:“原来我们顾夫人还不知道呢,一个月前……”
“杨痕。”顾之烽远远走来,淡声道:“你该回去了。”
杨痕:“我才刚来。”
顾之烽看着他,轻抬了下眼,重复道:“你该回去了。”
杨痕看着顾之烽漆黑的眼仁,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立刻开口:“对我该回去了……”
好惨,感觉自己被威胁。
第048章
杨痕在顾之烽略带威胁的语气里; 十分果断地选择了屈服。
他颇为无奈地举起手; 讨好似的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欲哭无泪:“亏我一结束手术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没想到你是这么对待从小一条裤子穿到大的朋友的。”
顾之烽神色平静:“我有裤子。”
杨痕:“?”清奇的角度。
谢知影忍不住扑哧笑了声,然后抬头去看杨痕脸上那五彩斑斓的复杂表情。
杨痕面带微笑:“干。”
他被这句话呛得不轻; 一抬眼还刚好看见顾之烽转头低声问谢知影:“今天累吗?”
被怼完还得被撒狗粮。
杨痕气得险些心肌梗塞,于是气呼呼地转头准备朝着房间里的宋吟欢抱怨两句; 但一抬眼; 却正好看见宋吟欢微微发红的眼眶。
即便宋吟欢此刻装作神色如常的模样,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她刚才哭过。
杨痕刚才还带着玩笑似的火气顿时消掉; 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眉头紧紧皱起。
他薄唇紧抿,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宋吟欢旁边,声音略带着些低气压:“你怎么了?”
这句问话里语气带着的焦灼,谢知影能够十分敏锐的捕捉到。
她抬起头,朝着两人的方向望了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杨痕的脸上,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没事。”宋吟欢强撑起笑容,摇了下头后拿起一旁的包,似乎是准备离开。
“杨痕; 你送一下宋吟欢吧。”
谢知影突地开口,语气自然地说:“她今天喝了些酒,不能开车。等会儿我要和顾之烽去趟公司; 可能不太方便送她。”
宋吟欢愣了下:“我找司机就行了,不用……”
“你用送。”谢知影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今天天气很冷,早些回去休息。”
宋吟欢迟疑了下,还想反驳,可这时杨痕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面无表情地替她接过包,道:“走了。”
看上去,杨痕的心情似乎因为宋吟欢发红的眼角,而也陡然变得有些不快,整个人头顶宛如笼罩着层乌云,带着几分低压。
宋吟欢没办法,只能快步跟上杨痕的步子。
顾之烽全程一言不发,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之后,才淡淡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要和我去公司了?”
谢知影后背一僵,故作无事的偏过头。
顾之烽倒也没准备抓着这件事不放,他轻笑了声,然后握住谢知影的手,道:“走吧。”
但还没等两人迈开步子,身后就突地传来了薛安阳的声音。
“知影,婚礼结束之后,也不和妈妈聊一下吗?”
谢知影后背一僵,她垂下眼,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原本,薛安阳让谢知影嫁给顾之烽,本来就是场人与物之间的交易。
她并不在乎自己这个女儿的感受,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就足够了。
所以在婚礼前,即使谢知影和顾之烽两人都没有任何同她商讨婚礼事宜的动作,亦或是如同陌生人般的少有沟通,薛安阳都不以为意。
但直到今天谢志盛捅破了谢知影的身份,却让薛安阳彻底慌了。
顾之烽眯了下眼,握了握谢知影的手,然后转过身,看着薛安阳:“抱歉,知影今天下来有些累了。等以后有时间,再登门拜访您。”
薛安阳冷笑了声,即使是强撑着自己贵妇的颜面和端庄,但却仍然掩饰不掉眉间的那点疲倦。
她硬撑出一副慈祥母亲的语气,开口道:“知影,再怎么说我不计前嫌,含辛茹苦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就对我避而不见心生间隙,如果被旁人知道,不是又要多出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顾之烽眉头微皱,眼瞳中寒意清晰。他正准备开口,却被谢知影轻拽了下胳膊,抬手打断。
谢知影转过身,抬眼正式着薛安阳的眼睛。
此刻,谢知影的目光没有任何闪烁,眼底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清明,看不到丝毫的愤怒亦或者悲伤。
她漆黑的眼仁中带着些清冷的审视,片刻后缓缓开口:“您与我的间隙,并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才有的。”
薛安阳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向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谢知影,今天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反驳自己。她攥紧拳头,强撑着开口道:“知影,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
“我宁可你没有养我。”
谢知影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打断。她望向薛安阳的眼神毫不避让,但是语气却带着些轻微的颤抖:“你只是需要一个漂亮的牵线木偶。你是在养我吗?你只是在培育一个能够让你心安理得理由的棋子。”
薛安阳一时语塞,她看着谢知影平静的脸,突然涌起一股不甘心。这股情绪将她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然后语气凌厉道:“谢知影,如果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跟着你那妓。女妈变成什么样子了。至少我养条狗,也知道知恩图报!”
“你这么多年来,让我做的事情,和我亲生母亲做的事,有什么区别吗?你就算养条狗,也是真心喜欢那只狗的。而我呢?”
薛安阳面对谢知影的反问,却是哑口无言。
谢知影笑了声,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咽下,不想再薛安阳面前有半点的失控:“薛安阳,这么多年,我不欠你了。”
说完这句话,谢知影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似乎准备直接离开。
但就在这时,薛安阳突然冷声开了口:“谢知影,就算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在法律上,我也是你的养母。”
“你对我没有感情,也不怪你。但是在外人面前,我始终都是你的母亲,这一点,你不能反驳。”
谢知影步子一顿,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薛安阳的脸。
妇人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反正她想要隐瞒的事情,也被当众揭穿。但只要谢知影和谢家脱不开干系,那么她就是永远的胜利者。
薛安阳:“我只是想劝你,将今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对你我都是件好事。否则,你背信弃义的名声传出去,对你可是件坏事。”
谢知影没说话,甚至连多余的神情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薛安阳的脸。
就算到现在这个地步,薛安阳至始至终,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误。
“背信弃义?”
谢知影原本顾及的那层情面,也被薛安阳这段话给彻底撕破,她轻笑一声,然后将身体转了过来,往前两步,在薛安阳面前站定:“你猜对了,我的确准备这么做。”
薛安阳听到这句话,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谢知影神色如常,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替薛安阳整理了下衣领,继而慢声道:“希望您在监狱里,能即使改正,学会好好做人。”
薛安阳浑身一震,只觉得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是个聪明人,听到谢知影这句话,顿时就领会到了什么。
偏生谢知影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此刻在薛安阳的眼中,只觉得越看越恕�
薛安阳被谢知影眼底的冷笑撞得心烦意乱,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在对峙半晌后,薛安阳举起手,下意识地要往谢知影脸上扇去。
“啪”
顾之烽抬起手,握住薛安阳的手腕。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揽住谢知影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顾之烽目光里带着些冰冷刺骨的寒意,他握着薛安阳手腕的力道微微加大。
让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薛安阳,此刻却被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一阵恐惧发麻。
顾之烽哂笑一声,松开手。他眸间带着几分警告似的危险,却偏生用一副温润礼貌的声音开口道:“岳母,我带知影回去休息了。”
薛安阳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听到这句话,她指尖狠狠地掐进肉里,望向两人的眼里全是恨意。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冷笑道:“谢知影,你现在这么对我,以后可不要后悔。”
谢知影眸光微动。
顾之烽微微收拢揽住谢知影的胳膊。
谢知影看顾之烽一眼,然后平静道:“嗯,我不会后悔。”
说完,两人便再没看薛安阳一眼,转过身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咔嚓”
在两人目光没能触及到的地方,闪起了摄像机的光芒。
*
从游轮下来后,周助理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
此刻刚好下起的小雨,又临近海面,所以气温也比平常更要低一些。
周助理撑着伞,贴心地替两人拉开了车门。
而就在这时,谢屿衡突然从游轮一侧窜了出来,一路小跑着朝谢知影的方向跑来,还伸出手挥了挥,气喘吁吁道:“姐!姐!”
谢知影步子一顿。
顾之烽眸色一沉。
刚才薛安阳半途拦住,说了那番没脑子的话。虽然谢知影表面上风轻云淡,但顾之烽却无比清楚的知道,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硬生生要在谢知影的心上化出几道口子。
此刻,又来了个谢屿衡。
顾之烽看了身旁的周助一眼。
周助立刻会过意,上前两步准备将谢屿衡劝开。
谢知影却伸出手拦住了周助理:“没事,让他过来吧。”
周助理有些迟疑地看了顾之烽一眼,而就在这迟疑的功夫,谢屿衡已经顶着小雨,跑到了谢知影面前。
谢知影低头看他:“婚礼上不是有你朋友吗?没跟着一起去玩?”
谢屿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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