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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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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就带小安去吃饭了。
经过一天的相处,小安已经接受我俩了,我俩拉着他在街上走着,在这样一个山村小镇上,我们和其他家庭没有什么区别,父母带着一个孩子而已。这正是我和青木哥向往的生活。
下午我们就回到了大陈庄,到家时志坚哥也回来了。我们三个回到房间里,把近期的情况和志坚大哥说明了一下。而我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志坚大哥,去年我在重庆发展青木成为了预备党员,你看现在能不能在你的见证下发展他为正式党员?”
“好呀,时机成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愿意吸纳这么优秀的人才。”
在房间里,我们朝着yanan的方向,一同诵读了入党誓词,就在那一刻我和青木哥真正的在精神灵魂上面融合了。志坚大哥给我们讲了yanan最近的政策,和胜利后的计划。我们听得心潮澎湃,希望那个时代早日到来。
接下来几天我把精力都用在了小安身上,他已经完全接受我们了。那种骨肉亲情,让我着迷。我没有意识到,志坚大哥和青木哥的几次谈话都是避开我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谈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青木,g党要转移到台湾了?”
“是的,其实我的上司已经找我谈过话,要我一起去。我没有和怡然讲。”
“你怎么想?”
“最近我一直为这个事情苦恼,我想去台湾为我党继续工作。可是……”
“我是代表组织在和你谈话,组织也希望你去。你是担心怡然吧?”
“当我坐在我祖母坟前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她连去世都没有告诉我,她是那么支持我的工作,我知道她以我为骄傲,而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奋斗呢。可是怡然和小安怎么办?我没有勇气和她讲。”
“人民的事业总要有人付出,怡然会理解的,我做她的工作。”
“我知道她会理解,可是……如果没有小安我可以带她一起走,可是我们走了小安怎么办?”
“还是征求一下怡然的意见吧。”
“志坚大哥,你别和她提这事,我找机会和她说。”
一九四九年注定了我和青木哥要分开了,当时我没有意识到。本以为会有更合适的人潜伏到台湾,可是谁又会比青木哥更加合适呢。
半个月后我俩踏上了返回重庆的火车,在离开前一天我看到青木哥和小安在院子里说了好多话。我想那就是父子间的悄悄话吧,我也没有必要知道。
在火车上青木哥拉着我的手,“怡然,如果我不在,你要照顾好小安。”
“你不在?去哪里?”
“没准哪一天我就离开了呢。”
“离开?”我似乎了解了青木哥的意思,心一缩。
“我可能要潜伏到台湾了。”青木哥猜到我知道了,索性就说了出来。
一时间我没有接受这个事实,我没有做声。和青木哥分开后的场景一下子都涌现在眼前,一个人带着小安生活,直到小安结婚生子,而我一天天变老,坐在院子里期待着青木哥有一天重返大陆,而我孤苦一生知道终老,这些与之前我想像的三口之家的场景完全不同。几秒钟这些都在我眼前演了一次,我呆呆的。
“怡然你别吓我!”
“青木哥,只要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青木哥见我有了反应,松了一口气。
“怡然,内战虽然结束了,可是战争仍在继续。”
“青木哥,你别说了,我懂。”沉默一直持续到我们下火车。
当走下火车那一刻,我们似乎非常有默契的打破了沉默,因为我们要珍惜剩下的时间,此时已经是1949年的5月。
因为要战略转移,g党内部异常忙碌,回到重庆后青木哥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但他总会抽出时间来看我,他知道我在伤心,总是想着办法来安慰我,偶尔我俩也会聊起分开以后的事情。
他说:“分开以后可以写信呀。就像我们以前分开那样。”
“好呀,每年我都寄小安的照片给你。”
“等任务执行完了,你可以回来的,我们娘俩等你。”
“别等太久。”
“等你到小安娶媳妇的时候,那时候你应该就回来了。”
“我想是的。应该可以回来了。如果那时还没回来你就……”青木哥的眼神有点迷离,我们都不知道这次分离要多久。可是在失望的时候,有一个美好的愿望总是令人欣慰的。
“青木哥,不管怎样,不管何时,你都要回来。”我懂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我找个人嫁了。
“嗯。”这么多句话里,只有这个嗯是最坚定的。
1949年八月的一天,青木哥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
“怡然,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虽然不舍得你,可是因为小安我不能把你带走。这一次就像以往一样不想你送,因为不忍看到你流泪。这一别不知要多久才能见面,照顾好小安,把他的成长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等我回来我们一同回忆我们的过去。期待我们的重逢。
如果等到小安结婚我还没有回来,就找个人嫁了吧。那时候你也需要一个人照顾了。
不过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都会回来和你重逢的。”
短短的几句话,我一时间还无法接受我和青木哥已经天各一边。坐在书店的角落里,我发着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没有青木哥的未来太过漫长了。
那段时间的我的情绪低落到了低谷,可是我依然坚持工作,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就会像发了疯一样的,把和青木哥所有有关的东西拿出来一遍遍的看,而头脑里全都是那些回忆。我觉得我要疯了一样,在我安排好重庆所有的工作后,我找组织谈了一次话,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唯一可以抚慰我的心的只有我的小安。
一九四九年我和青木哥分开了,隔海相望,这是我们感情的一个转折点。
第五十一章 分开后的我们
新中国成立的之前我已经在回到画眉冲做了妇联主任,这是组织对我的照顾。此刻小安已经10岁,我除了工作就是陪他学习,他入学年龄已经过了,还好他愿意学,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的身上有青木哥的影子。看到小安我就有了安慰,可以忘记痛。曾经我多次感激自己,感激自己当年的勇气生下小安,我不知道现在如果没有小安我的日子要怎么继续。
1949年10月1日那天举国同庆,新中国成立的喜悦暂时冲刷了我抑郁的心情。就在建国那天我给青木哥写出了第一封信,是以家里妹妹的名义写的。
“青木哥,你已经离开不知道多久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回到了画眉冲,我把大娘和五姨娘都接回来了。她们都非常开心,还有老太太的坟我也迁回来了。爹的坟已经立了碑。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家人都等你回来。”
由于青木哥工作的特殊性,我不能和他讲太多,写完这封信我开心的不行,满怀希望的寄出了它。可一个月以后我收到的退信让我的一切期望都变成了失望。台湾和大陆已经彻底断绝了关系,一切都不通了。当我从组织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这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期盼,不知道当时会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和我一样,也许是母亲对儿子的期盼,就都在g党撤离到台湾的那一刻断绝了一切联系。
金门的炮声时刻提醒着我,我已经和远在台湾的青木哥失去了联系。但是我和青木哥的约定我一刻也不曾忘记。从那以后每年小安生日我都会和小安拍一张合影,而我也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把小安的成长记录一点一滴的记录下来,把我对青木哥的思念画作文字。而心里总是认为青木哥某一天回来我们会坐在一起回忆小安的成长,帮他弥补他在小安成长道路中的缺失。而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哪怕只是那一坛白骨。
小安12岁的时候我给他安排进了学校,在之前的两年我把他落下的课程都给他补全了。那天小安放学告诉我他有了好朋友王楠,我很替他高兴。我在日记本上写到“青木哥,咱们的小安上学了,有了朋友,新中国的孩子真的很幸福。他们是祖国的希望。”
小安14岁那年青春期,非常叛逆。偶尔会乱发脾气,事后总是和我道歉“娘,对不起,又惹你生气了。”青木哥我记得那时候的我们也没有这种叛逆期呀,现在的孩子真是被惯坏了,什么时候你回来好好管管他。
1954年大娘也去世了,“青木哥,上周初五大娘去世了,你能感觉的到吗?我替你给她安排了后事,把他和爹合葬了。这一年我带着小安回了一次大陈庄,孙大娘已经不太下地干活了,而志坚大哥的儿子也外出念书了,我有心把孙大娘接到身边和我过,可是她不愿意。老人的心思不能强求,一辈子在大陈庄过惯了。你呢?在那边有没有适应?”
小安16岁那年,他和我说“娘我们班有个女孩子特别好看。”青木哥小安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我们两个是从几岁开始互相喜欢的?你还记得吗。
眼看着小安一天天的长大,而大陆和台湾的局势一点都没有缓解,书信依然不通,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思念写进日记本,对两岸通信已经放弃希望。可是我依然期盼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当时我和青木哥重逢在上海一样,我和青木哥也可以再一次重逢。
一转眼已经到了1957年,小安要考大学了,那段时间我很纠结,可是我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我怕我的情绪会影响到小安。鸟儿长大了总要离巢去追逐自己的天空,而我真的不想小安离开,和小安分开后是一种怎样的孤寂我不敢想象。
有的时候我特别后悔,为什么给小安起名字叫思青,难道注定这辈子都是在思念青木哥吗?时间一天天的过,高考在即。我尊重小安的决定,让他报考了复旦大学,因为那是他父亲曾经读过的大学,而他也很争气如愿考取。我在日记中写道“青木哥,小安考到了你的母校复旦大学,今天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你替他高兴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你的消息也没有,我知道你也同样想着我。”
这一年8月小安背上行囊准备离家,就像他父亲当年外出求学一样,他们都是从我窗前走过,而我一样没有出去送。只听见小安在我门前说了一句:“娘,我走了。”“嗯,路上小心。”
那晚我坐在书桌前写下“青木哥,小安今天走了,就像你当年离开一样。我非常难过,当年我知道你总会回来,因为你属于我,而如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因为他终将属于另外的一个女人。我害怕。你在台湾还好吗?”这么多年我和青木哥从没在梦里见过,人们说人只有和鬼才会在梦里遇见,所以我一直认为青木哥在台湾还活着。
曾经有一次我去北京开会,我试图打探青木哥在台湾的消息,可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青木哥是如何把情报传递回来的,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问了一圈一无所获。也不好再打听,那是破坏组织纪律的。
大概小安去学校两个月后我收到他的来信,当我读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泪流满面,我的小安长大了。
“娘,见字如见人。儿已经到学校两月时间,曾多次提笔想给您写信,可是都不知道如何表达我内心的想法。今天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我心里的话。
过去这么多年我曾经问过你几次我爹在哪里,你只是说他执行特殊的任务去了。你记得1945年那年你和爹回大陈庄吗?那时爹曾经和我说过,如果他不在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让我好好照顾你。那时候我不懂他什么意思?直到建国之前你回来了,可爹没回来。我想知道爹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娘对不起我曾经偷看过你的日记,我从你的日记中得知爹在台湾。我从孙奶奶那曾经听过太多你和爹的故事,这么多年你和他聚少离多,我也知道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生下的我。
那天我离家,你没有送我。我知道你是怕我看到你的眼泪,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娘你对我的所有爱我都懂,等我4年,四年后毕业我一定回家乡,找份工作,我们一起等爹回来。
娘我知道你为我爹骄傲,我也会让你为我骄傲的。”
读完这封信,我的心里就像雨过天晴那种感觉,生活瞬间有了盼头,就像当年青木哥说他19岁回来娶我一样的心情。
拿出这么多年和小安的合影,看着他从一个不到我腰的小男孩一直到如今的已经高过我一头的大男孩,我想时间真是伟大,当年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为了我的依靠。
天灾*永远也躲不过,1960年全国性的粮食短缺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想着远在上海的小安肯定吃不饱,我就从我嘴里一口口的攒,硬是攒下来10斤米,买了火车票就去了上海。那个年代粮食比钱重要。
走进复旦,还是那熟悉的老校园,依旧是那张长椅,依旧是那些梧桐树,我静静的坐下来,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青木哥也坐在我的身边。而此刻离我俩上次在这里已经过去了15年,我已经步入中年了。
看看表午休时间了,我拿上粮食就直奔小安的宿舍楼去了。远远的看着小安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走着,进了一看还拉着手。那一刻我知道小安恋爱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反复安慰自己,只是多了一个女人爱他而已。
我赶紧喊住小安,“思青”
“娘,你怎么来了?还有两个月就放暑假了。”
“给你送点粮食,怕你挨饿。饿了肚子没法学习。”
小安没有说什么,只看他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小安别哭,大小伙子了哭被人笑话。”
“娘,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吃饭不重要,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姑娘。”
“走娘,边走边说。”
“她是我们班的同学,也是咱们安徽人,也是我女朋友。她叫刘亦婷。”小安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姑娘不错。”
小安和我聊了聊最近学校里的事情,我和他说了说家里的事情。离开学校我就一个人逛了逛上海,我没有要小安陪只是告诉他我当天就走了。我在校外住了一宿,那晚我去了黄埔江边,站在江边很久,江水静谧,缓慢而悠长,我只是希望这江水能通过大海带去我的思念。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安徽了。坐在火车上,想着小安身边的那个女孩。心里豁然开朗,想起当初小安离家时给我写的第一封信,如果小安现在决定不回画眉冲了,我也支持他,就像当年我离开画眉冲,我娘没有拦着我一样,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干涉小安的人生。
第五十二章 青木在台湾
一九四九年青木跟随g党到了台湾,成为了一名g党高官,那年他30岁,在g党眼里他是个大龄单身男青年;他们不明白他为何没有娶妻生子。
到了台湾2个月后,在他几次试图和大陆取得联系,却失败后他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性,那时他只能和大陆隔海相望,却无法通过纸传递出任何的思念。对于当初他没有见一面怡然就断然离开心中懊悔不已。那种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依靠的感觉击垮了一个男人,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大家都以为他是水土不服,没人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在医院里他认识了一个护士,也是从大陆一起来台湾的。那个护士对他一见钟情,她跟随青木数十年,她就是汪兰,青木生命里的第二个女人,一个比怡然要幸运的女人。
住院期间,汪兰是青木的负责护士,一个年轻单身军官,这是多少女人理想的对象,而青木哥一身正气的气质更加吸引了汪兰,汪兰曾经想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在她25岁的时候让一个白马王子来到了她的身边。那段时间青木哥的情绪比较消沉,常常是整天没有一句话,躺着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只有在他的同僚来探病的时候他也会应对几句。汪兰不明白病床上的这个男人是怎么了,她想要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可是那扇门被铁水封死了吗?
青木哥对汪兰总是客客气气的,让汪兰几次在夜里偷偷的流泪,可是泪水更加坚定了她要追求青木哥的信念。
1950年的除夕,对于那些从大陆来到台湾的人们来说是一个痛苦的除夕,远离亲人,没有团圆的年夜饭,而青木只是他们其中之一。深夜里,他坐在书桌前,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和远在大陆的亲人团聚着,他拿出相片,把相片放在心口,深深呼吸,试图感受到亲人的心跳,他的身体冷的像冰,他试图去感受相片里的温度。
那天他写下这样的文字,“怡然,分开已有半年时间,我觉得像分开了一世纪。我非常后悔离开时没有去看看你,我现在甚至不敢想想当你看到那封信时候的心情,我恨我对你的残忍伤害。如今一切都晚了,我无法对你表达我的歉意。你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和你们团聚?每天我都被这些问题纠缠着,似乎我已经中毒了,无法自拔。
那无法跨越的台湾海峡,就像你我之间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每当我站在海边,我都有一种跳下去游回大陆的冲动,可是我知道我来到台湾的目的。当现实与理想发生冲突的时候我非常痛苦。
每每看到那张不能放在阳光下的咱们三口之家的合影,我都觉得你是幸福的,因为你有小安,而我一无所有。在这样一个除夕之夜我的心与你们同在,你能感受的到吗?”
合上日记本,青木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沉寂。青木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他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团圆的夜晚会有谁敲响他的家门,他打开房门,发现是汪兰。她手捧着一袋吃的,兴高采烈的就走进来了。
“章则,偷偷哭呢吧?”青木在g党内部早已改名叫赵章则。
“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用值班,想着你也是一个人过除夕我就来啦。”
“喔”
“你孤单我也孤单,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孤单了。”说着汪兰已经把吃的摆满了一桌子,有熟菜,有水果,还有一瓶酒。
刚才房间里的寂寞已经一扫而空,青木也没有拒绝汪兰的好意,毕竟他一个人也很难过。汪兰见青木没有拒绝,就更加起劲,和青木说了很多,而青木仅仅是偶尔的一句回应,已经让房间里的气氛如同有十个人一起过年了。
在汪兰眼里这就是和青木的第一次约会了,她激动的几天没有休息好。她认为青木已经不再据他于千里之外,所以她更加的努力追求青木。
春节过后,青木逐渐接受了自己已经和大陆失联的状态,投身到工作中,此时他是g党陆军里的一名中校。他利用一切机会探查军内的消息,等待某一时间有人来和他接头可以把消息传递出去。潜伏直到1952年底,他的办公室来了一个内务,一天吃午饭,他们对上了暗号,他知道他要重新开始振作了,因为任务来了。
这个内务叫曹晨,平时可以接触到发报工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情报都是通过这个人传递回大陆的。当他重新开始工作后,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不可能一直单身,这样对他的工作没有好处,而他又不想背叛怡然,那段时间他非常矛盾,而汪兰对他的追求已经持续了3年,热度有增无减。
那天他决定向组织请示,得到的答复是应该组建新的家庭。得到回复的那一刻,他深陷痛苦,他不知道今后见到怡然的时候要如何面对,当即他决定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36岁那年他的国民党的领导找他谈了一次话,也希望他成家,因为有了家庭对仕途将更加有利。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也许组织是对的,只有结了婚成了家,国名党才会更加信任他。已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他通过曹晨告诉北京,“如果怡然找到北京想要了解他的消息,千万就说什么都不知道。”青木太了解怡然了,如果怡然知道青木在台湾又结了婚,她会受不了的,而且她心里的苦也只会自己承受,怡然会崩溃的。当年的不告而别已经深深伤害了怡然,如今他不再忍心。就这样没有消息下去吧,让怡然心里抱有希望也是一件好事。
与其知道了痛苦,还不如心怀希望。当他下定决心的那晚,他又写下了一段话,他知道有一天这些怡然都会看到。“怡然,对不起,我食言了。深深的歉疚折磨着我,当我选择了这条道路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身不由己。如果有的选择,当年我就不会离开画眉冲求学,不去接受那些救国救民的大道理,我们就可以做一对普普通通的百姓夫妻。可如今……
我不知道两岸的局势什么时候能有所缓解,也许10年内都不会好转。
再过10天我就要结婚了,组织上同意,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同意,可是终究会同意,因为我们都是战士。如今我是身不由己。小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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