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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撩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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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宥把欲起身的她轻轻摁下:“我去打水来。”
  一会儿,他打了热水进来,殷勤服侍着妻子把身上都清理干爽了,又乐颠颠地去处理毛巾脸盆等物。
  忙活了好一阵才又在苏安身边躺下,抱着早已迷糊睡去的妻子,满足地发出了喟叹。
  ——
  2023年1月22日。新年第一天
  苏安的第一个孩子来到世上。
  他们采取了水中无痛分娩,由李青宥从背后将苏安抱卧在流水池里,孩子一出生,脐带还是李青宥亲手剪的。
  苏安力竭,歪倒在丈夫身上,连孩子都没来得及抱,只看了一眼,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时,已过去四个小时,新生儿已经哭过一场,吃过一顿,放在她身边了。
  她上完厕所回来,侧躺着看着自己的娃娃,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父母对于孩子的态度至今未变,仍然将她当作他们养老的资本,只是不再那么□□裸地,毫无温情的,而是情感更为复杂而有层次。
  苏安有时很怀疑,自己为什么在那样的家庭里成长,却并不害怕与人组建家庭,也不排斥与人孕育生命。
  看到孩子的小脸的时候,她想,她找到了答案。
  她的出身,她无法选择,但她可以选择给自己孩子的到来一个充满爱的期盼。
  尽管原生家庭给她曾带来不少负面影响,但那些全是她的,她不会再传给孩子。
  出院后,李青宥问她:“宝宝叫蔚蓝好不好?她出生的时候,外面晴空万里,天气很好。”
  苏安对起名字不太感冒,她以前有许多画作,都是无题,工作后做的案子,因为都有甲方,倒是省了她起名字的烦恼。
  “你决定吧。”
  李青宥失笑:“怎么我一个人决定啊?你也提点建议嘛。”
  苏安顿了几秒:“挺好,就这个吧。”
  李青宥知道刚才停顿的几秒,她压根儿就没想,只得摇摇头,准备回去跟冯淑兰通通气。
  冯淑兰年纪大了,虽然还硬朗,但苏安跟李青宥都心疼她,也就孩子刚出生那天,她去了躺医院看了看人,接下来几天,她都待在家里等着。
  今天知道孙媳妇和曾孙女要回来,她早早就跟月嫂准备好了饭菜,守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孕妇和孩子的东西多,李青宥叫了人帮忙,还是搬了两趟才搬完。
  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冯淑兰正捧宝贝似的抱着新生儿在逗弄,苏安则跟月嫂在沟通带孩子的细节,见到他回来,无一不回过脸对他笑。
  一室馨然。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番外完,下章起是蔚蓝主视角的番外


第43章 晴空万里(1)
  佛系女孩不仅拥有佛系的生活态度,还拥有佛系的两/性关系。
  作为个二十二岁的母胎单身,苏蔚蓝很忧伤。
  表侄子今年都五岁了。
  她回头,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表嫂正用英文跟电话那头的人声嘶力竭地争论着,床上的表侄子第一百零一次睁开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姑姑,妈妈在生气吗?”
  “你妈妈在工作,嗯……电话那头的人离这里很远,不说大声点,他听不见。”
  叶朝小小声的“哦”了一声,在被窝里扭了扭他的小身体,仍然毫无睡意。
  “姑姑,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苏蔚蓝无语:她讲了八个故事了!几乎要把她的库存都掏干净了!都大学了,谁还记得几个适合孩子听的故事?
  实在没招了,她干脆从自己的智能终端里调出三次元大本命相册给他看——至于为什么不是二次元本命,那是因为她的墙头太多,照片一大堆,一时挑不出哪个合适。
  “朝朝啊,这个叔叔好不好看啊?”
  叶朝仔细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小脸兴奋的:“真好看,跟朝朝将来一样,是个大帅哥!”
  苏蔚蓝一本满足地点头:我小侄子果然好眼力。跟我一样。
  谁知叶朝下一秒的话就直接扎烂了她的心窝子。
  “他是你男朋友吗?”
  钟朗要是是她男朋友,那她暑假还因为实习而借住在表哥家干嘛啊?直接跟他住,然后天天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啊!
  苏蔚蓝泪流满面了一会儿,正色道:“对,这就是你未来的姑丈。”
  钟朗。
  混血帅哥。
  国民男神。
  火遍全球。
  就连见面会,她都挤不上前排的那种。
  总之跟她没关系。
  但在小侄子面前,她不能输。
  叶朝发出惊呼:“姑姑你好厉害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就像我爸爸跟妈妈那样,住在一起,然后有一个小孩子?”
  扎老了心了!
  苏蔚蓝关上终端,轻拍他:“睡吧!”
  这还醒着呢,就说梦话。
  ……
  好不容易把小侄子哄睡了,苏蔚蓝功成身退。
  小心带上房间门,表嫂一脸疲惫地刚把电话挂断。
  “小蓝啊,幸亏有你!”
  丈夫在国外出差,阿姨不住家,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她就得跟大洋彼岸的工作伙伴一起上班,难免冷落孩子。
  苏蔚蓝笑笑,轻声说:“还好,朝朝挺聪明的,跟他说事,都能理解。”
  要再小个两三岁,她可就抓瞎了。
  表嫂一边戳着手腕上的终端边说:“我刚叫了外卖,一起吃点吧?”
  苏蔚蓝说:“行啊。我先去洗个澡。”
  她洗了澡,从淋浴房出来,直接在淋浴房跟洗手间相接的通道里站了一会儿,轻柔的暖风就把她身上全都烘干。
  她换上轻便的衣服,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感冒了?
  不至于啊,这大夏天的,房间里虽然有温控,也没调得太凉,一直是最佳人体适宜温度,27度啊。而且她穿的衣服虽然轻薄,却是最新材料制成的,能在小范围内自动调节温度,保温隔热,又凉爽透气。
  这个喷嚏只是个小插曲,苏蔚蓝没放心上,跟着表嫂吃过麻辣香锅,又刷了会儿剧,就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双脚刚接触地面,就觉得一阵头重脚轻,脑袋像有千斤重,就要往前栽。
  坏了,真感冒了!
  苏蔚蓝想了想,应该是昨晚她哄小侄子睡觉的时候,躺在他旁边,却仗着自己身体好,没盖被子的缘故。
  她吸吸鼻子,觉得自己情况不是很严重,准备下班后去买个药回来吃,就坚持搭上空中轻轨去实习了。
  今天的事情特别多,午休的时候她去开了点药回来吃,下午感觉好点了。下班后,又被主管拉着去谈业务,说是熟悉流程,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就跟着去了。
  出了办公室,主管说:“今天去的场合比较正式,你换身衣服吧。”把她拉到附近的商场,让她换了条正式点的小黑裙子。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高级会所,冷气有些足,他们谈了挺久。因为吃了感冒药,苏蔚蓝没敢喝酒,却觉得全身一阵阵的发冷。
  她暗道完了完了,怕是发烧了,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想用水洗洗脸,清醒清醒。
  她强撑着走到洗手间门口,浑身虚软无力,一不小心和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个男人迎面撞上,她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打滑,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就往后一仰,那人忙一把搂住她。
  苏蔚蓝病得够呛,刚才一直在斟茶递酒,没吃几口,又累又饿,头晕眼花。她缓缓抬眼,忍不住一怔:这不是钟朗吗?
  视线晃来晃去,她努力摇了摇头,想要看清,眼前却更加模糊。
  “钟朗”开口了,一口流利中文:“你还好吗?你身上很烫。”让苏蔚蓝自动解码:这肯定不是钟朗,钟朗的中文一直有种ABC的口音,可有辨识度了。
  她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却因为真的病得挺重的,一直站不稳,明明想站好,却越发地往他怀里栽。
  侧编的长发直接勾上了他的胸针,俩人纠缠在一起,气氛一度十分暧昧。
  男人身后的人走上前来,被他用话止住:“她病了,你叫医生,我自己来。”
  说着,他仅用一只手就将苏蔚蓝全身托起来,一起坐到走道一旁供人休憩的小空间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极小心地去取胸针。
  胸针取下后,顺手又把她头发拆散,这才把胸针完全顺了出来。
  他随手交给助理,让苏蔚蓝靠在自己的肩头,对着挂了电话一脸不赞同,欲言又止的助理轻声说:“没关系的,她没有危险。”
  助理一脸不同意。
  病是真病,他也看得出来,但这些年,真把自己弄病了往他身上生扑的女人还少吗?
  焉知此人不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她对自己太狠,或是太蠢,没有掌握好度,把自己弄得半昏迷了,都分不清状况,这要是他们趁着她失去意识了,直接把她丢给会所的人,她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又或者,在没有遇到钟朗以前,她就遇上了别人,栽别人怀里去了,那损失可就大发了。
  助理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地看了眼苏蔚蓝的脸,病得满脸通红,闭着眼,仍然看出五官不错,那双闭着的眼睛睁着的时候他也看了一眼,眼中部如杏核一般,眼尾却如凤目般微挑,看着还是挺可人的。
  只可惜,没长脑子。
  他暗地里下了个结论,伸手要把人接过来,却被钟朗拒绝:“你先看看她的终端,给她家人打个电话让人来接。”
  刚才扶她坐下的时候,他就看过了,两只手上只戴了一只镯子,耳朵上也没有,应该在包里,总不能让他堂堂国际巨星去翻人姑娘的包吧?
  助理无法,只得照做,结果一翻出来就乐了:“八成就是找你的没跑了。”
  钟朗定睛一看,是他代言的一款终端。
  不由一阵无语。
  这也能当证明?他号召力这么强,用他代言的产品很奇怪吗?走大街上十个人里有八个都用这个牌子吧!
  助理偏还没想明白,还来问他:“真要联系?”
  生怕对面做了个局,布置了口袋就等着把他这块大肥肉装进去。
  钟朗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助理无耐,只能抓着苏蔚蓝的手开了终端锁,看见锁屏壁纸,越发笃定她来意不纯。
  钟朗无耐,只得催促他快点。
  助理反问他为什么不先行离开,这个女人他来搞定就好。
  钟朗有些生气,声音不由提了几分:“她现在只是一个病人,能对我怎么样?你能不能先分一下事情的轻重!”要对她做什么,也得等人病情控制了,恢复神智了,确定了她的目的确实如助理所想再说吧!
  他发了怒,发音就急促了些,那些被他小心藏起来的ABC口音就不免露了出来。
  苏蔚蓝本来就没有真正睡着,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嘴里喃喃道:“钟朗?老公……”
  钟朗:……
  助理;……
  赶过来的医生和经纪人:……
  助理猛一抬头,医生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样子很快上来给苏蔚蓝做检查。
  助理几次欲言又止。
  都被经纪人拉住。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越描越黑,还是先把病人治好再谈其他的。
  苏蔚蓝烧得有点严重,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就把她抬上了担架,准备送到医院治疗。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这么问着,目光却看向了钟朗。
  刚才他听见了,病人喊他“老公”。
  钟朗一噎。
  助理刚要说他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便让经纪人公关一下把这件事先掩上,担架上的苏蔚蓝伸手揪住了站在一旁的钟朗的小手指。
  他心口一颤,低头看她。
  她微侧着头,眼角里有泪渍,可怜的像只小猫一样。
  钟朗说:“联系上她父母了吗?”
  助理只得将刚要出口的话咽回去,低头正要操作,一个通讯请求却进来了,显示是主管,助理请示了一下经纪人,走到一个拍不到钟朗角度的地方接了起来。
  对方一看到他,就皱眉警惕地说:“你是谁?苏蔚蓝呢?”
  钟朗心道:原来她叫苏蔚蓝。
  助理简单地说他在洗手间门口看到她晕倒了,已经叫了医生,正要送去医院。
  通讯那头的主管眉头舒展开,一脸惊讶:“她晕倒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助理说了后,把终端直接戴回苏蔚蓝的手上,并跟钟朗说:“她跟领导在这里应酬,现在人马上来了,你跟允哥先撤吧,我交待完事情就来。”
  钟朗只迟疑了一秒,在经纪人示意的目光中,狠狠心抽出被苏蔚蓝柔柔抓住的小手指,跟经纪人一起从另一个出口快速撤出。
  而助理则在医生一脸懵逼的表情里跟赶过来的主管交待了一番,亲眼见到对方给苏蔚蓝的父母通报了信息,眼皮直跳地回去复命。
  “怎么样?”
  经纪人罗孝允问。
  助理说了情况后,像是寻思着什么:“我总觉得,苏小姐的父亲在哪儿见过。”
  罗孝允有些意外。
  这助理是个新人,是在钟朗在今年决定主要回国发展后才聘的,按理说应当没做过太多情报搜集工作,才从学校出来没多久,人还有点愣,居然会对苏蔚蓝的父亲有印象?
  “哦?是什么人?”
  助理想了想没想出来,摇了摇头:“不知道,应当是我在上学的期间见过。”
  上学期间见过?
  罗孝允随意猜测道:“会不会是你的教授?”
  学生嘛,见得最多的就是老师了。
  助理缓缓摇头:“应当……不是。”如果是,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能被允哥选中当钟朗的国内助理,他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一直沉默着的钟朗此时说:“会不会是在学术期刊上见过?”
  助理闻言眼前一亮:“啊!我想起来了!”
  “她爸爸李博士,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一番这个神奇的人物。
  “早年父母双亡,大学毕业后先创业,赚到钱后又回学校搞研究,天文学有名的大牛。”
  人生经历跌宕起伏,波澜壮阔。
  然而……
  钟朗微诧:“她爸爸姓李?”
  后爹?
  据他所知,华国在二十年前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妇女权益争取运动成功后,仍然是以从父姓为主流的。
  助理摇头:“没有,听说他女儿,就是苏小姐,是从母姓。”
  传奇的人总是有开明的眼界和不受拘束的想法。
  钟朗能理解。
  罗孝允却兴趣缺缺。
  既然苏蔚蓝只是一个大学教授的女儿,今晚的事有可能真的只是意外,就算是处心积虑的,也不过是个小迷妹千方百计打听到爱豆的去向,过来求个偶遇罢了。
  她既不是财阀千金,又不是高官家的小公主,于钟朗无益,以后避着点好。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蔚蓝的事情办完,钟朗终于肯离开会所。
  原本他们的事就办完了,早就该走,眼下都十一点多了,虽说现在有能提高睡眠质量的睡眠舱,但人体可不是机器,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说能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的,效果本就因人而异。
  钟朗刚刚回国,他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更何况,今晚他们刚谈了一个大项目,过几天,他就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了。
  然而没几天,钟朗在华国开的工作室正式启用的时候,主设计师给他们送上了一份贵重的礼物。
  罗孝允都有些意外:“这是?”
  主设计师笑容得体,谈吐优雅:“这是我师母托我转交的,说替她谢谢钟先生仗义。”
  罗孝允问:“请问是……”
  主设计师笑道:“我师母是曾获得三次某国际设计大奖的苏安女士。”
  苏?
  哦。苏。
  罗孝允了然,又与主设计师说了几句,回头把礼物带给钟朗。
  “什么?”
  他正做头发,动不得。
  “救命之恩的回礼。”罗孝允扯了扯嘴角,“似乎还有封口费的意思。”
  助理惊了:“什么?他们,封我们口?”
  他们家是不是弄错了?
  就那件事,他们才不会往外说,反倒是对方才更可疑吧!
  钟朗默了默,只觉得脸被抽得生疼。
  半晌,只能咬咬牙:“不错。”
  罗孝允知他生气,自己心里的几分气反倒散了,笑着安慰他:“算了,人家就一个女儿,宝贝得要命。”
  苏蔚蓝的信息他在事后就拿到了详细的报告。
  有浪漫的父亲,艺术的母亲,还有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人生。
  千娇万宠长大的民间公主。
  不见得比钟朗不精贵。
  或许在学者们眼里,钟朗这个抛头露面的“戏子”,还配不上自家姑娘一根脚趾头呢!
  到底有几分尴尬,钟朗做好发型后,一直低气压,连礼物都不再看一眼。
  他不说话坐在那儿的时候,气势挺吓人的。
  没人敢惹。
  罗孝允没在意,不过一场意外,随着这份礼物送到他手上,就该画下句点了。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结果父母都表态了想划清界限,女儿却似乎和他们意见相左。
  小助理收到苏蔚蓝的文字通讯后,一脸古怪地抬头看向二人。
  “允哥,朗哥,苏蔚蓝说……要请你们吃饭。”
  罗孝允拒绝:“不去。”
  你们一家子,能不能商量好?这么搞,耍人呢这是?
  助理却把终端的图片调出来展示:“她订好了餐厅,说只订了我们三个人的位置。她不列席。”
  嗯?
  钟朗抬眼,眼风扫过来。
  这又是什么名堂?


第44章 晴空万里(2)
  助理脸都木了,机械地:“意思就是,她不出面,就是请个饭,感谢一下咱们。”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罗孝允干咳一声,问助理:“什么时候?”
  助理答:“订了星庭餐厅随意包的位置,预留半个月。”
  豁,大手笔。
  钟朗的神色冷了几分:“这几天的行程。”
  助理忙调开一个光屏转过去。
  钟朗翻了翻,伸指一点:“就后天吧。”他皮笑肉不笑地把行程一指点退,“不能浪费人家的好意啊!”
  钟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罗孝允默默在心里为那位苏蔚蓝小姐点了一根蜡。
  苏蔚蓝小姐正在苏安女士紧迫盯人的目光中吃药。
  刚倒出药片,就一个喷嚏,再看手上,药没了。
  她看着母亲紧紧绷起来的脸,无奈解释:“控制不住,不是想躲吃药。”又倒了一颗出来,很快随水服下。
  苏安神色稍缓,开始数落女儿:“烧得这么严重,还去谈业务?啊?你缺那点儿业绩?”
  苏蔚蓝被母亲说得抬不起头来,摇着她手臂撒娇:“妈~”
  苏安抽了抽,没抽出来,只得任她搂着,另一只手扶着额头连声说:“哎呀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苏蔚蓝才停了。
  苏安斜睨她:“谢意传达出去了?”
  苏蔚蓝乖巧点头,小声说:“传达了。”
  忍不住又说:“我怎么就病倒了呢!”
  那可是钟朗,钟朗!
  她,居然,没能保持清醒!没能向他要一个签名!
  啊!
  在男神面前晕倒,简直罪大恶极!
  内心又澎湃了一回,苏蔚蓝松开搂着母亲的手,一脸惆怅。
  苏安见女儿这样,劝道:“下次想见,去他的见面会不就好了?”
  当面道谢还是不必了吧。
  苏蔚蓝漫声应了,心思却早飞了。
  好不容易等到苏安出去了,她急忙掏出存货翻看,一边看一边对着钟朗流口水。
  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想横着打滚儿都可以。
  自她病了之后,就从表哥家搬出来了。
  苏安虽然没说表嫂什么,心里多少是对她有点意见的。
  李青宥在国外进修,她也因为一个外地的单子暂时飞到外地实地勘察,家中无人。
  苏蔚蓝借住在表哥表嫂家,主要是因为他们家离得近,也希望彼此有个照应。毕竟母亲对于女儿一个人独居总有这样那样的担心。
  眼下苏安从外地赶回来了,苏蔚蓝也就顺理成章地从表哥家搬回来住。
  休息了几天,病好了,苏蔚蓝回到公司,继续实习工作。
  在她上班的第一天,就收到了餐厅的简讯,说是那个席面被消费掉了。
  她看着这条简讯,十分不舍得删除。
  这四舍五入,就是她跟钟朗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的证明啊!
  于是苏蔚蓝珍而重之地把这通简讯保存了下来,移到了她最新建立的关于钟朗的文件夹里。
  可以传家。
  嗯。
  过了一段时间,忙成狗的苏蔚蓝就把这事忘了。
  但有人没忘。
  而且,他相当记仇。
  “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老公,再之后就是忙不迭的撇清关系……”钟朗整理衣帽间,看着少了一颗袖扣的礼服,记忆瞬间就回来了。
  小手指上还留存有当时的温度。
  她的手指软软的,因为生病有点出汗,却并不惹人讨厌。
  钟朗沉了脸,把这套礼服挑出来。
  服装助理例行公事询问一句:“处理掉吗?”
  像是钟朗这样的咖位,这套礼服又是他回国第一次公开亮相穿着的,去向有很多,比如二手礼服慈善拍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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