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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头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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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试着推着陆浅衫的轮椅逛了两圈,“我们出去玩玩吧。”
  陆浅衫:“我这样你能玩得尽兴吗?”
  “没问题,看是要跟谁玩。”沈玉把陆浅衫带出家门,“我叫了一个专车司机,今天我们去哪儿,他都跟着。”
  陆浅衫:“行,看见狗仔你记得先跑。”
  楼下,刘枫开着宾利,今天依然是一名光荣的司机。
  他帮忙把陆浅衫扶到后座,轮椅收进后备箱。
  陆浅衫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她好像坐过,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沈玉来找她时,经常坐这辆车,所以才留下的印象。
  “剧组其实挺累的,我们出去放松放松。”沈玉突然笑起来,“女一号和编剧吃饭,被人拍到肯定是说我私下找你加戏。”
  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两边都是高大的白色建筑,和蓝天绿树互相辉映。
  “今天不去商场?”
  “人太多了,不敢带你去,出点意外你家傅忱能要我的命。我们在这文化街逛逛。”
  司机绅士地把陆浅衫扶下来,摊开折叠轮椅,把她推到轮椅路边的树下,并且热情地询问嫂子需不需要打伞服务。
  陆浅衫:“不用,这边树多,您找个地方休息吧。”
  她看着满目的美术馆、乐器行、古董字画行,以及气势恢宏的音乐厅,扭头对沈玉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沈玉一看这些文绉绉的场合就头疼,既然出来玩,总不能只有陆浅衫一个人尽兴。
  沈玉连忙摆手:“我这是……陶冶一下情操?工作需要。其他地方不适合我们的情况,就这里走走吧。”
  建筑内部一个个厅是连着的,围成一道回廊,内里空调很足,沈玉从轮椅后方扯出一条毯子给陆浅衫盖上。
  “感觉你这轮椅啥都有,傅忱是塞了多少东西进来。”
  美术馆有很多家长带着早放暑假的小孩来逛,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坐着小板凳举着画板临摹。
  在那些画前逛了一会,陆浅衫觉得再呆一分钟,沈玉就该打呵欠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行。”沈玉求之不得。
  经过一条人少的走廊,陆浅衫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沈玉和陆浅衫对视了一眼,眼里出现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着急,她加快速度,对陆浅衫道:“我们快点,到另一边出口。”
  陆浅衫再次叮嘱道:“如果是狗仔,你不用管我,自己先躲。”
  音乐厅入口,写着今年第1314场演出即将开始。
  “我们进去躲一会儿。一张票几千,狗仔应该舍不得进来。”沈玉机智地把陆浅衫推进去,买了仅有的两张票。
  音乐厅内部金碧辉煌,国际顶尖大型交响乐团准备完毕,等待指挥。
  沈玉把陆浅衫推到正中央,正在她疑惑为什么只有她和沈玉的时候,场合灯光一暗,指挥者的手势落下,悠扬的前奏响起。
  舞台前多了一束光,陆浅衫怔怔地坐在轮椅上,看见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傅忱身着正式的三件套,挺括的黑色西装矜贵低调,他单手插着兜,随意地向陆浅衫走来,一步步却仿佛踏在陆浅衫心跳的频率上,呼吸一紧。
  陆浅衫这才想起这一路来的不对劲,比如沈玉突然想和她出门,比如傅忱居然放心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带着她一个瘸子出门,比如鬼鬼祟祟跟在她们后面,现在想来应该是保镖的人影,比如沈玉居然毫无障碍地直接把轮椅推到了正中央。
  傅忱停在陆浅衫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俯身落下一吻:“两年前就想请你听一次交响乐,很抱歉一直拖到了现在。”
  陆浅衫眼眶一热,有点想哭,两年前她奋力追逐的目的地,原来就是这个模样。
  傅忱:“我想对你说的都在这里,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
  傅忱没有找什么椅子,他就很随便地在陆浅衫轮椅前一级台阶席地而坐,修长笔直的长腿往下越了两级。他微微侧身,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合着节拍,另一只始终牢牢握紧陆浅衫。
  陆浅衫两年前就知道傅忱花了很长时间编曲,只是她不知道整场下来都是,还是只是其中的一个插曲。
  陆浅衫耳朵听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看傅忱,她知道这样或许对演奏师太不尊重。
  一段欢快的遥远的钢琴声独自流过,伴随着大提琴深情的低音。接着管弦齐奏,乐音回荡,听得人心潮澎拜,随着指挥家的手指感受每一个和声。
  陆浅衫心思被抓回到交响乐上,执着傅忱的手,忽然泪流满面。
  她闭了闭眼,仿佛看见海浪轻拍的金色沙滩上,一个青年在向他的女朋友求婚。
  ……
  国际著名钢琴家,演出一票难求的秦薄言同志,兄弟求婚被抓壮丁,还被安排在最靠后的位置,距离后台很近。
  不过他比去当保镖和司机的另外两个同志要幸运得多。
  人果然还是要有一技之长。
  傅忱琢磨了一首曲子,扔给他,让他润色演奏,秦薄言鼎力支持,友情出演。
  但是在他看见沈玉百无聊赖地靠着音乐厅边上的柱子时,有点转变想法。
  傅忱求婚,他给弹钢琴。
  他求婚的时候干什么?
  这不是白白折了一个擅长领域的求婚点子。
  比如说他想向沈玉求婚,当然,秦薄言只是打个比方,似乎怎么做也就傅忱今天这个阵仗了,故技重施未免不够精彩。
  难不成让语文老师帮他当场朗诵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当背景音?
  沈玉最怕古诗文,别说答应了,一定会原地炸成“学渣”两个字。
  秦薄言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亏了。
  沈玉靠着柱子,好奇而惊叹地看着钢琴台,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只躲在帷幕下偷听的小猫。
  秦薄言心思一动,或许自己可以蹭个求婚。
  沈玉听不出音乐好坏,但知道秦薄言的金光闪闪的钢琴成就,肖邦金奖,世界巡回,有价无市。
  反正牛逼就对了!
  她在这里蹭一耳朵,相当于赚了一万八千的!
  更别提傅忱包场的交响乐团。
  她可能净赚两万——沈玉听得很认真:弹钢琴的手指真好看。
  沈玉说不清乐理,但她觉得某一瞬间秦薄言的气场好像有点变了。
  怎么说呢——好像是他要求婚似的。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要不是傅忱在下面陪陆浅衫坐着,沈玉都要怀疑是秦薄言在炫技求。偶。
  狗血一点,抢兄弟女人什么的。
  秦薄言不动声色地观察沈玉的反应——三分钟后沈玉打了个呵欠,并且拿出手机玩起消消乐。
  “……”对牛弹琴不过如此。
  秦薄言觉得今天给傅忱无偿打工收获颇丰,至少他明白一件事。
  假如有人想对沈玉告白,千万别对她弹钢琴。
  ……
  当音乐厅重归寂静时,穹顶一盏金色的灯光悄然亮起,照着陆浅衫眼角滑落的泪水,像鲛人对月洒下的珍珠。
  陆浅衫伸出左手。
  傅忱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
  他们结婚这么久,今天才戴上对戒。
  “陆浅衫,我们结婚了。”
  他求婚时可以用肯定句。


第33章 
  暑气最盛的日子,户外拍戏仿佛置身于蒸笼。
  沈玉妆花了好几次,阳光一照,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但她皮肤好,没有上过分的妆容。
  这部戏沈玉的戏份最多,男一号也不轻松,是个刚科班毕业的没名气的演员。
  沈玉之前的戏里,和他搭过一次,觉得他吃苦耐劳,傲气和演技配得上脸,身后没什么资本捧他。
  沈玉就把他签成自己工作室的第一艺人。导演试镜觉得他行,那便给个男主演演。
  以沈玉的名气,不是没想过找大牌男演员,自荐的也不少。
  但是陆浅衫和沈玉一合计,一来觉得男星的片酬高,这部戏纯属内部投资,花这么多钱负担太大;二来,他们追求速度与质量,演技和敬业吃苦缺一不可。
  有些人外面再怎么吹敬业,沈玉和他们合作过,拍戏时什么样子再清楚不过。
  陆浅衫第一次下剧组观察,大太阳把她的轮椅都烤熟了。
  她细心观察每一个演员的特点,一一记录下来,尽量让剧本贴合他们。
  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事业而辛苦奔波。
  沈玉晒着太阳,陆浅衫便陪着她,被沈玉不由分说推进了屋里,“你好好写剧本,想看让傅忱给你弄个直播。”
  傅忱接过手,苦口婆心:“乖乖待在这里,你也不想伤口发炎,被我扛进医院吧?到时候别说陪你姐妹同甘共苦,我连剧本都不让你写。”
  陆浅衫被威胁了一通,老实了。
  剧组一车一车地买冰块,就放在露天地上堆成一堵墙,在镜头以外的地方,冰块融化的冷气快速消暑,户外冷气机排成八卦阵。
  问就是投资商出钱。
  沈玉和陆浅衫时常迷惑为什么统筹说着穷,剧组却格外有钱,一问就是不记名投资人捐的,不止一个人。
  天上掉下来的投资商?
  七月末,陆浅衫独自在屋里写剧本,突然有个群演进来,对方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外面天太热了,我可以进来休息几分钟吗”
  陆浅衫头也不抬,“你进来吧,那边有水,你可以拿。”
  陆浅衫眼睛盯着剧本,勾勾画画,她最近一直在想让沈玉轻松一点的剧本,把户外戏都改到室内。
  连续一星期,气温超过三十五度,陆浅衫实在心疼。沈玉本来不用再受这种苦的。
  但是有几场剧烈冲突的大戏,都是在户外,重要剧情,删改不能。
  陆浅衫日思夜想,努力寻找两者间的平衡,她相信一定有更好的演绎办法,只是她一时想不到。
  陆浅衫没有注意进来的群演,她盯着剧本看,忽然间感觉有人靠近。
  猛一抬头,看见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陆浅衫见他满脸是汗,半张脸都被毒日晒红,涨得有些可怖。
  似乎不仅仅是被晒的,反而像是某种情绪憋到了极点。
  这个角度,陆浅衫看见他一只手上戴着白色手套,上面沾着些许黄土。
  外面那场戏正是在工地,沈玉扮演的女主头顶戴着小蓝帽,青春靓丽,一线女星变一线工人,毫不违和。
  陆浅衫想起在工地搬过砖的弟弟。因为她和傅忱都没空,她给陆麟报名了一个月的夏令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相似的工地,现在的沈玉,就仿佛当年的陆麟,她何其有幸,有这样的朋友和亲人。
  陆浅衫对他一笑:“抱歉,你们辛苦了,是我的剧本安排不周,时间又赶,如果您身体出现不适,一定要尽早提出,工资照付,不必担忧。”
  青年抿了抿唇:“谢谢,我没有不适,就是想乘一会儿凉。你好像我家里的姐姐。”
  陆浅衫一愣,眼眶顿湿。
  那人站在陆浅衫的轮椅后面,手里好像握着什么,陆浅衫碍于坐轮椅的姿势问题并没有发觉不对。
  有阴影举过头顶,好像沉甸甸的方块。
  滴答,有什么落入陆浅衫脖颈,像是细碎的泥块。
  阳光恰时从大开的窗框里照进来,地上浮现人影拉长的影子。
  像是屠夫举起了砍刀。
  陆浅衫伸手摸后领的东西,耳边一阵风吹过,她听见傅忱的声音——
  “我说你,剧组拍烂尾楼的戏,你非要过来……”
  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鞋底摩擦声,青年两步走到阳台上,向外张望了下:“对不起,打扰了,导演叫人了。”
  “再见。”陆浅衫道,她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说不出来。
  傅忱和青年擦肩而过,看了一眼他的白手套,没放在心上。
  “怎么就你一人?”傅忱问,“助理呢?”
  “她家里有事,我让她先走了。”陆浅衫仰起头,眼睛很亮地看着傅忱,“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原来写什么要亲自经历才有灵感。”
  对面一栋是烂尾楼,开放商跑路。沈玉他们在里面拍戏,陆浅衫在的这栋楼,勉强建完卖不出去。两楼正对面,相距不足十米。
  陆浅衫以前从来没有去工地考察过,导致小说这部分的剧情有点悬浮,文字想要打动别人,首先要打动自己。
  她今天坐在这里,感触颇深。
  “哎,你干什么?”陆浅衫缩了缩脖子。
  傅忱从她后颈捏起一块小小的黄土渍,“你什么时候沾到这个,坐轮椅上也能去泥水里打滚,我真得时时刻刻看住你才行。”
  “不要冤枉我,一定是风吹过来的,刚才起风了你没感觉?”
  傅忱一愣,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最终定格为进门时和他擦肩而过的青年,手套上沾满黄泥。
  “你们刚才接触了?”
  “只说了几句话。怎么?”
  傅忱皱着眉头在楼里找了找,最后在阳台角落里的一堆砖块中,看见了一块明显格格不入的泥砖。
  “他进来的时候拿砖块了吗?”
  “没有吧?我没注意。”陆浅衫看着傅忱沉下去的脸色,莫名其妙地觉得后脑勺一紧。
  傅忱从后面抱住陆浅衫,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以后不要一个人呆着。”
  “好。”她想起刚才那人,第一次和傅忱提起那次手术后的事情,“阿忱,你知道吗,陆麟以前也在工地干过两个月,他才初三毕业,为了给我赚营养费,暴瘦了二十斤。”
  说直白点,间接是陆浅衫吃了。
  很多人会觉得,陆麟是陆浅衫的拖油瓶,以前租房的小区,邻居给她介绍对象,陆浅衫还没说要相亲,一个个话里话外就是“你带着弟弟,是巨大的短板,你这样的,男方肯定也要有短板才愿意要你,秃不秃头我觉得就不要太挑了……结婚了就不能带弟弟一起生活,要和娘家人分清……”
  陆浅衫不这样认为。
  傅忱倒不知道陆麟这小子还做过这么感天动地的事情。
  在他缺失的那段岁月里,是陆麟用稚弱的肩膀,替他扛起了照顾陆浅衫的责任。
  他蹲在陆浅衫面前:“你是觉得我没地方给弟弟住?还是缺他一口吃的?我知道你的担忧,除非陆麟有一天组建自己的家庭,想要个人空间,否则他永远是你弟弟,你可以带着他一起生活。家人的意义就在于此,我不介意,并且感激。”
  “谢谢你,阿忱。”陆浅衫抱了抱傅忱。
  远在天边的陆麟突然收到一笔他姐夫的巨额转账。
  疯了吧这是,都够买房了。
  陆麟如实表达自己的疑问:“你这是打算让我自己买房住?”
  “你姐心疼你出远门,零花钱。”
  傅忱收回手机,出门找那个群演,场务说他身体不舒服领了钱先走了。
  陆浅衫这楼里没有装修,更没有监控。剧组来了之后,在周围安了很多摄像头,防止设备被偷。
  傅忱找了一下午监控,只有六号监控透过大开的窗户,拍到了陆浅衫的侧面。
  画面中,陆浅衫专心写剧本,一人在她身后,面目狰狞,高高举起砖头,听见傅忱声音的那一瞬,他若无其事地放下砖头,走到阳台扔了。
  傅忱握紧拳头捶了一下墙面,就差一点,陆浅衫就——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陆浅衫就坐在轮椅上让人用砖头砸了!
  他立刻找负责发工资的人,要了这人的身份信息,连同视频一起交给警方。
  警方迅速到嫌疑人登记的住处调查,却扑了个空,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
  陆浅衫盯着嫌疑人的照片,下午她没认真看脸,此时觉得他有些眼熟,哪里见过……
  陆浅衫道:“阿忱,你说他像不像我在酒店遇见湛白凝时,那个向我砸蛋糕的男生?”
  傅忱迅速回想了一下,当时他只顾着挡住陆浅衫,后来那块蛋糕扔到湛白凝身上去了,他便也没管是谁出的手。
  如果是男生扔的,傅忱合理怀疑他是抢的旁边女生的蛋糕,行为激进,这特质倒也对得上。
  傅忱从网上找了几张图,经过对比,在粉丝群体中发现了这人的身影。
  傅忱把这个疑点向警方说了,当晚,警方便赶赴湛白凝家中询问情况。
  震惊的是,他们反而把湛白凝从歹徒手里救了。


第34章 
  警察到达湛白凝的住所时,天色已黑,只见门户大开,卧室和客厅亮着昏暗的灯,里面间或传来微弱的挣扎呼救声。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飞快地冲进屋里,制服了正在施暴的歹徒。
  湛白凝陷害他人的行迹败露后,便找了一个没有左邻右舍的独栋别墅住着,大家互不相识,还能体面地当个社会人。
  行凶者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警察冲进门,猝不及防被按趴在地上。
  彼时湛白凝被掐得奄奄一息,衣衫凌乱,身上多处殴打淤青,好在更可怕地后果没有发生。
  警察来时,湛白凝已经在绝望放弃的边缘挣扎,被救出后紧紧抱着人民警察的大腿,上救护车都不敢放手。
  经过调查,警方发现,嫌疑人魏某是湛白凝的狂热脑残粉,日常在私信中示爱、告白,参加过她的见面会后,更是见色起意。
  后来湛白凝被揭发,变成过街老鼠,魏某“不离不弃”,继续每日打卡。湛白凝虚荣心强,在一片骂声之中,便注意到这个“特别”的人。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经常与魏某倒苦水,骂陆浅衫,痛斥世上为什么会有陆浅衫这样的人,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东西,现在什么都有了。
  有时候情绪上头,湛白凝也会说如果有谁能让陆浅衫倒霉,就是她这辈子的恩人。
  也就恶毒诅咒为主,湛白凝看见傅忱都哆嗦,没有这个胆子教唆杀人。
  魏某总是尽心安抚湛白凝,什么话都顺着她说,跟着痛骂陆浅衫,取得湛白凝的信任。
  一来二去,湛白凝的信息被套得差不多,他甚至知道了湛白凝现在住在某一处比较偏僻的别墅躲风头。
  本月中旬,魏某发信息告诉湛白凝,他找到机会为她教训陆浅衫,希望湛白凝能“报恩”。
  湛白凝突然察觉到对方不是个正常人,回了一句“我可没让你干这个……你、你神经病吧,以后别打扰我。”
  然后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魏某受了刺激,对陆浅衫动手不成,立刻去山间别墅区找湛白凝,扬言自己已经杀了陆浅衫,湛白凝要是不想担“教唆杀人”罪,就和他上|床。
  湛白凝养蛊反噬自身,拼死反抗,即将万劫不复时,被警察救出。
  陆浅衫听见整个过程,有些唏嘘,差点她连黄泉路都要遇见湛白凝,感觉傅忱给她烧的纸钱都会被湛白凝抢光。
  办案民警道:“湛女士现在在医院,人刚刚清醒,检方是否起诉她还不知道,她说想要见陆女士。”
  陆浅衫看了一眼傅忱:“行吧。”
  “我觉得市里应该给你半个奖章,傅老师今天阻止了两起恶劣治安事件。”陆浅衫搂着傅忱吹嘘。
  傅忱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他颔首看着陆浅衫,叹气:“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陆浅衫愿意见湛白凝,傅忱没想到,但是他有几句话要和湛白凝说,便也答应了。
  医院。
  湛白凝疑神疑鬼地躺在床上,全身多处受伤,肋骨骨折,鼻青脸肿。她最近神经一直处于高压紧绷状态,在加上被这次的事情吓破了胆儿,入睡都要靠镇定剂。
  一见到陆浅衫,湛白凝立刻痛哭流涕手脚并用地从床上下来,抱着陆浅衫的轮椅不放手。
  “浅衫!浅衫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我遭到报应了!”湛白凝精神崩溃,歇斯底里嚎得走廊行人纷纷侧目,傅忱一脸难以忍受地把门掩上。
  “我遭到报应了!杀人犯来我家!他要强|奸我!然后警察来了!他们说是你报的警,浅衫,是你救了我,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吹风机,我不该挑拨你爸爸,我不该抄你的经历——”
  湛白凝哆哆嗦嗦地把几张银行|卡从病服里掏出来,拼命地塞给陆浅衫:“这些钱我不要了,都还给你,浅衫,我不要了,对不起。”
  她从来爱的不是钱,而是打压陆浅衫、利用陆浅衫赚来的那份高高在上的虚荣愉悦感。濒临死亡之前,湛白凝忽然醒悟,快乐是自己赚来的,偷别人的东西伪装自己,只能吸引像魏某这样的极端杂碎。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某段她单方面塑料姐妹花的岁月,陆浅衫帮了她那么多,正如这次把她从地狱拉回来。
  她太贪心,看不穿,只有死亡能击碎浮沫。
  陆浅衫冷淡地看着披头散发的湛白凝,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似乎想确认一些事,但是湛白凝都说出来了,她反而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傅忱冷眼看一会儿,把陆浅衫往后拉了拉,对失去依靠倒在地上的湛白凝道:“现在嫌钱烫手了?我教你个办法花钱,请律师让那人牢底坐穿。”
  和湛白凝的账另算,魏某两次杀人未遂,傅忱希望这人能按最高量刑判,这就需要湛白凝的配合,咬死魏某。
  湛白凝眼睛亮了下,急切地拜托傅忱:“对对对,卡给你,我知道你认识很厉害的律师对不对!”
  傅忱推开卡,“我让律师跟你说。”
  说完她推着陆浅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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