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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头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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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笋炒蛋”是陆浅衫上一个笔名,封笔之前她正在连载一篇轻松都市文,讲诉的是一大家子三个姐妹择夫过程啼笑皆非的故事。快写到结局时,“竹笋炒蛋”被曝抄袭,此文坑了。
“那个笔名臭名昭著的,你提它干什么?”陆浅衫自嘲,事实上,这是她费心写的第一个长篇,犹如亲女儿一般的存在,光是大纲就列了整整一本。
“我上次和一个制片人吃饭,无意间听他提到,有意向把那篇文影视化,可惜是个坑文。”沈玉拍着桌子,“卖影视啊!那都是钱,我以前就说要演你小说的女主角,不是我吹,按照我现在的身价,我指名要接,你的小说能多卖一个零。”
“别,我名声太臭,小心牵扯到你。”
“我知道你没抄,你为什么不澄清,是不是因为傅忱?”沈玉语气激动,“我这里有个小道消息,他们说你这篇文迟迟没有下文,有人想找人仿写,无本万利,然后卖了拍影视。这回就是别人抄你了!”
陆浅衫喉咙一紧,“我、我再想想。”
“有人来了,我先挂了。”沈玉结束通话,换回普通话,“进来。”
“打扰了,我进来找——”
她以为是经纪人,没太在意,结果是一道好听的陌生男声,顿时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雅观,连忙把脚从椅背上收回来。
她手忙脚乱的,裙摆失去双腿夹住的力道,在最高档的风扇正对吹下,一下子鼓起卷到大腿根。
“哎哎哎——”沈玉啪嗒从椅子上翻下,作为一个没文化的女星,出过的丑实在太多了,但走光还是很严重的事,毕竟她是个正经艺人。
沈玉趴在地上,抬眼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她记得这个人,剧组请来的外援。电影剧本有一场钢琴演奏会,为了追求极致效果,花重金请了以为国际知名的钢琴家,据说特有文化,特绅士,特年轻……
除了年轻这一点,都是沈玉的反义词。
不知怎么的,出过那么多次丑,沈玉都没有这次羞耻。
沈玉坐在地上,微笑地看着钢琴家取走他落下的手机,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悄悄红了。
她刚才没露什么吧?
好像有。
啊,她最怕在文化人面前丢脸了。
……
陆浅衫听完沈玉的情报,时隔两年,再次登陆“竹笋炒蛋”这个笔名。
铺天盖地的都是谩骂她不要脸抄袭,以及夹杂着少部分的催更。
她记得这个名字是来源于她第一次请傅忱吃饭。
食堂十元一盘的那种。
当时那个食堂窗口做活动,消费满十元送一张卡片,集齐六张可以免费兑换一份。陆浅衫吃饭只点素菜,每顿饭花不过四块钱。傅忱帮了陆浅衫一个小忙,然后一起去食堂用餐,陆浅衫坚持表示要刷她的卡。
大少爷体谅贫穷少女陆浅衫,最后只要了一个竹笋炒蛋。陆浅衫瞒着傅忱,在食堂窗口守了两分钟,用六块钱从六个人手里买了卡片,换了一份十块钱的竹笋炒蛋。
所以她第一次请傅忱吃饭只用了六块钱,极度廉价,但傅忱说那一盘特别好吃,是定情菜。
陆浅衫常常觉得愧疚,她困于经济原因,从来没给傅忱什么好的。
想到这,陆浅衫搁置“竹笋炒蛋”笔名的事,心血来潮开始数钱。
给陆麟买入学名额,给父母六十万,陆浅衫攒的稿费所剩无几,她把几个账户清点了下,发现还剩六万存款。
陆浅衫嘴角微微下压,每次一想对傅忱好点,就发现自己能力有限。
可是这种心思根本压不住,也不想压,陆浅衫等弟弟回校,一个人坐公交去购物中心,花了五万块钱买了一个男士手表,剩下了九千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一千紧巴巴的过日子。
不算冲动的消费之后,陆浅衫发现自己并没有机会给傅忱。
结婚之后,傅忱整整一个月没联系陆浅衫。
那块表搁在床头吃灰,陆浅衫看见它就要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一眼。
“还有一百五十天。”陆浅衫默默倒数着日子。
只能等离婚了再给吧,那时候她就买得起更贵的,这样一想,好像也能从侧面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傅忱:不要,休想离婚。
第5章
傅忱结婚的第三十三天,一帮兄弟聚在一起叙旧。
尉迟握着酒瓶,疑惑地看向四周的兄弟,一个个的怎么突然滴酒不沾,娶妻从良了?
特别是傅忱,酒量差还爱借酒消愁。尉迟猛地一算时间,老四居然整整一个月没提起过陆浅衫。
难不成是上次喝醉了上头条,恼羞成怒,直面内心,洗心革面了?
“你们怎么不喝?”
这次聚会的名头是为了庆祝老三电影杀青,老三名叫秦薄言,特邀在一部大制作里本色出演钢琴家,虽然镜头不到一分钟。
秦薄言:“家中二老在,不好带一身酒气回去。”
傅忱:“明天要上早课,不想喝。”
刘枫:“最近注册成为一名光荣的网约车司机,不能酒驾。”
富二代刘枫,是这群人里最无所事事的一个,生活过于无聊,他脑子一抽,决定去当司机。
尉迟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开什么接客?你的法拉利?”
“当然不是,宾利车身宽敞,我开那辆,给顾客最好的享受。”
既然大家都不喝酒,明早还要上班,聚会到了九点便散了,尉迟嘟囔着抱怨:“总觉得你们都有家室的样子,才九点就回去。”
傅忱眉毛一挑:“对,忘记通知你们,我上个月结婚了。”
“和谁!!!”
傅忱给他们一个“自己猜”的眼神,尉迟还懵逼着,秦薄言了然道:“是陆浅衫?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
尉迟喝了酒就迟钝的脑子终于醒悟:傅忱这没出息的,还能有谁!
“对对对,什么时候,我们这有三个伴郎。”
“一个都不需要。”傅忱按下尉迟踊跃举起的手,“做个戏,你真以为我能跟陆浅衫结婚?”
“有单了,有单了!”刘枫一直沉浸在网约车接单,他不靠这个吃饭,接单还挑人,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方式筛选的。
“是去金边小区的,先走了。”
骤然听见熟悉的小区名,傅忱心思一动,就听见刘枫打电话给那位乘客,“您好,我现在过去,您在什么方位呢?”
“公交站往前五十米。”那边传来一个女音。
“好的好的,请稍等五分钟。”刘枫咧着嘴,比店小二还热情,“兄弟们再会——哎?你抢我手机干嘛?”
傅忱扫了眼手机上的红点,不容商量道:“这单我替你开。”
傅忱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刘枫,“你开我的。手机明天还你。”
刘枫眼睁睁看着傅忱动作行云流水地抢了自己的单,“生意难做啊……”
“没听出那头是你嫂子的声音吗?”尉迟眼神慈爱地揉了揉他的一头黄毛。
曾经有一次傅忱当着他们的面和陆浅衫电话腻歪,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尉迟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秦薄言淡淡点头:“是陆浅衫。”
刘枫摸着脑袋:“合着你们都是顺风耳,我接的电话我还没听出来。”
……
傅忱见刘枫车上有黑色口罩,沉思了会儿,利索地戴上,只露出双眼皮很深的眼睛。
他只是顺便帮兄弟接个单,戴口罩免得让陆浅衫误会。
九点过一刻,陆浅衫站在路灯下等车,这里比较偏僻,公交四十分钟一趟,出租也不好打。
她今天顺路来这里签一个出版合同,但是之前沟通可能出现差错,陆浅衫和主编就出版条款又磨了两小时,才最终敲定。
签完合同天黑了,主编说这里不好打车要送他,陆浅衫见他晚上还要加班,便道不必麻烦,自己可以叫车。
陆浅衫今日份答应读者的加更还没写完,手机电量不足,急着回去开电脑写文。
独自生活两年,她有足够的警惕性,目标车牌号出现在视野中时,陆浅衫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蒙着黑色口罩。
她不动声色地拽紧了包,为了给小说里的男主配车,陆浅衫在网上搜过豪车信息,打车软件上显示的宾利车型至少百万起。
再配上诡异的司机……陆浅衫后退了两步,沿着花坛边走,假装不是她叫的车。
身后的车按了一下喇叭,陆浅衫在手机亮起的第一秒就摁断,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打算把订单取消。
宾利突然加快了速度,停在了她右前方的马路上,烦躁地闪着停车灯。
陆浅衫惊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正打算跑,忽然从侧窗看清了里面的人。
傅、傅忱?
傅老师还经营副业吗?
陆浅衫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十分确定注册的司机不是他。还戴着口罩,难不成是一时兴起想体验当司机的感受,又不想被人认出来?
傅忱别说戴口罩,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纵然一头雾水,司机是傅忱,陆浅衫便没必要取消订单。她打开车后门,坦然入座,“金边小区,谢谢您。”
傅忱皱了皱眉,对陆浅衫坐在后座很不满意。但他也没说什么,平稳地向前驶动。他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观察陆浅衫,她今天剪头发了,远处看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的波浪大长卷发变成了狗啃的齐肩短发,好像那种路边十块钱的小店随意剪的,还剪残了,看得傅忱直想拐弯把陆浅衫拉去发廊回炉重造。
陆浅衫见傅忱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思,便识趣地不说话,气氛尴尬得像两个陌生人。手机将近没电,后视镜的存在让她不敢偷看傅忱,只好扭着脖子僵硬地看着外面,方才虚惊一场,此刻身体有些疲惫,宾利的内部十分舒适,陆浅衫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余光看向傅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
傅忱的手指修长有力,右手腕的表盘碎钻闪着微光,左手搭着线条完美流畅的方向盘,隐隐透出低调奢靡。
陆浅衫入睡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好想给傅忱买方向盘。
傅忱调高车内温度,关闭导航提示音,见陆浅衫穿着长裤,狠狠摁下给她盖毯子的倒贴念头。
他一边开,一边生闷气,简直想把陆浅衫拖出来按在车头打一顿。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深夜坐网约车!
司机没露脸也敢坐!
上车就算了还敢不设防地睡觉!
这要是遇上哪个图谋不轨的司机,傅忱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只能泄愤地轻轻地砸了下方向盘,并且飞快了扫看一眼后视镜,怕把陆浅衫吓醒。
半小时后,宾利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陆浅衫车一停就醒了,傅忱有点怀疑她在装睡。
软件会自动扣款,陆浅衫抿了抿唇,说了一句,“小心开车”,便打开车门下车。
傅忱没搭话,等陆浅衫下车了,气不过给她发了个短信,强烈谴责陆浅衫毫无防范意识。
“我朋友说看见你上了辆网约车还睡着了,你是小学生吗,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保护自己?遇见色胆包天的司机,见色起意怎么办?”
“婚姻存续期内,请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然我也很麻烦。”
这是两人交换短信以来第一次交流,傅忱连发两条短信,看起来气得不清。
他盯着陆浅衫的背影,见她停下来,似乎是收到短信,正在回。
陆浅衫的打字速度很快,几秒后,一则短信进来,傅忱一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差点吐血。
【谢谢提醒,但是今天的司机看起来没什么胆呢。】
什么叫没胆!
傅忱咬牙切齿,明白他这是早就被认出了,“陆浅衫,站住!”
陆浅衫脚步一顿,没想到傅忱会叫她。
傅忱把车开进来,冷冷道:“上来,你住几号楼?能不能停车?”
“九号,有停车位。”陆浅衫见他终于不戴那个欲盖弥彰的口罩,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她以为傅忱只是送到楼下,毕竟恋爱时,傅忱就是去哪儿都要送到最后一站,谨慎又负责的人。
“你要跟我上楼?”陆浅衫有些紧张,不知道傅忱在想什么。她自然是不怕傅忱对她做些什么,可他们关系尴尬,陆浅衫怕他问分手的事。
“我看看我法律上的妻子住哪儿不行么?”傅忱抬着下巴,理直气壮,“怎么,我送你到家门口,连口茶都喝不上?”
她难道不是付过钱了?
陆浅衫领着傅忱回家,两人一前一后,影子交错在一起。
傅忱先忍不住开口,他嘲讽道:“你这哪里修的头发,大学你还舍得花十块找Tony,越活越吝啬了。”
陆浅衫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故意招惹他心疼吗!
陆浅衫膝盖一痛,她在傅忱眼里果然是个抠门的人,傅大少爷交了一个抠抠索索的女朋友,也是难为他了。
她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图便宜找了一家不起眼的理发店,结果遇上一个新手,一刀下去,剪到耳朵以上。陆浅衫还没说什么,对方先哭着表示剪坏了不收钱。
陆浅衫还能说什么,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当个好人,给理发师练练手。
重逢之后,陆浅衫本来不想再以穷酸的模样面对傅忱,她有自己的骄傲,但没办法,她实话实说:“这个发型不要钱。”
果然,傅忱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进屋开灯,傅忱打量了一圈陆浅衫的住处,安保和装修都还行,见她没有在这方面苛待自己,被头发整郁闷的心情好受了些。
这里离市六中近,考虑到傅忱明天还要上班,陆浅衫主动挽留他在这边住下,陆麟的房间可以住人。
找了一套弟弟的睡衣让傅忱去洗澡,陆浅衫打开电脑,十指翻飞补完剩下的一千字,来不及检查错漏,赶在十二点之前,把新章发布出去。
傅忱擦着头发出来,见这么晚陆浅衫还在码字,脱口而出:“说了多少次,不要熬夜码字,对身体不好。”
陆浅衫伸了个懒腰:“我保证,最后一次,好了好了,写完了,阿忱帮我检查一下……”
……错别字。
话语一顿,两人都愣了。
这样的对话,两人不知道说过多少,以至于时隔两年,相同的场景之下,对话自然而然地发生,话音落下,才忽觉这些话已经没立场再说出口。
夜晚让人心不设防,沉溺过去,陆浅衫鼻尖一酸,盯着屏幕不敢转头。鼠标轻点两下,关闭电脑,“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傅忱站着没动,声音很轻:“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忱。”
这是傅忱跟她说的最正常的一次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耳鬓厮磨。陆浅衫怕自己自作多情,狡辩着落荒而逃,拿了衣服进浴室,隔绝对话的可能。
傅忱愣了一下,也清醒过来,他看见陆浅衫急着拿换洗衣物,把衣柜里的东西带到地上,口嫌体正直地过去帮她捡好。
一转身在床头柜看见了一个价格不菲的男士手表。
显然放置了有段时间,礼盒边角的被主人经常摩擦而有些圆滑。
傅忱一下子沉了脸,男士手表?
陆浅衫省吃俭用就为了给前未婚夫买表?
心里嫉妒蔓延,酸得牙疼,陆浅衫两年间给傅忱送的礼物加起来还没这一单价高!
傅忱也不是计较钱,学生时代和工作后的金钱更没有可比性。
他只是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来都高估了他在陆浅衫心里的分量。
第6章
浴室里还留有上一个人淋浴的水汽,包裹着清新的薄荷味,陆浅衫想到傅忱在外面,不禁有点别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独处。
温热的水雾淋在身上,陆浅衫脑海里过着近期要处理的一件件事,在想到沈玉说的话时,眼神一暗。
《暖风徐徐》是她上一个笔名留下的坑,两年前,她和傅忱分手的同时,一个日常炫富的博主突然爆出自己的小号,上面记录了四年来自己和男朋友的恩爱日常以及奇思妙想。巧合的是,这些日常和点子在一本连载得正红火,几乎有望卖出影视版权的现代文里,都能找到影子。从时间点看,博主的私人记录每一个都比章节发表日期要早上一两天。
抄袭石锤!
博主哭诉,作者“竹笋炒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小号,就逮着上面的日常使劲儿抄,要不是心血来潮查看粉丝私信,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有个抄袭狗黏着她吸血。自己和男朋友感情非常好,一想到这些事被冠上陌生的名字写进书里,仿佛被偷走记忆一样恶心。和男朋友哭了一通之后,在男友的支持下决定向作者@竹笋炒蛋讨一个公道。
那时候,竹笋炒蛋刚红起来,看过书的人都说作者有灵气,出头指日可待。
原来都是抄的!
而作者在被指责抄袭之后,文章断更,说了句有事不能更新,便当缩头乌龟了。
这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一时间,作者文章下乌烟瘴气,指责抄袭的,要赔偿的,滚出圈的,催更的……
与之相反的是,“受害者”博主涨了五万粉,大家纷纷“卧槽原来你不仅有钱有趣,男朋友还帅,我还看什么小说,关注你就好了。”
两年过去,竹笋炒蛋变成人人喊打的臭鸡蛋,而该博主签了营销公司,粉丝数达九百万,被包装成第一初恋,最近听说开始出书,把过去那些恋爱小事集成一本,陆浅衫早晨路过市中心的一家书店,还看见几个工作人员在准备签售会的事宜。夸张的横幅和滚屏显示了其首场露脸签售会的浩大和豪华。
这位博主从未公开容貌,但陆浅衫直觉知道她是谁。
能每次准确地提前几天发一模一样的日常,想来想去,只有她的大学对床舍友,湛白凝。大学时,只要陆浅衫一码字,湛白凝就喜欢正对着她的屏幕,坐着玩手机,次数多了,陆浅衫有些奇怪,部分时间改成床上码字。渐渐的,湛白凝也识趣了,陆浅衫码字时,她就爬到床上呆着。
抄袭事件爆发后,陆浅衫恍然大悟,她们是正对床,湛白凝就是在床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件事让她更加确信博主是湛白凝。陆浅衫在博主炫耀男友的日常里,发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学校大礼堂的观众席,穿着正式的男子慵懒地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搭着木质扶手,逆天的长腿和修长的手指,让人一眼认定这是个帅哥。
博主配字:“早上帮他打领带分神了,结果现在嘴还肿着。”
陆浅衫被诬陷抄袭的事烦着,看见这张傅忱的照片差点失去涵养破口大骂。
要不是已经毕业,陆浅衫可能会跟她打起来。
湛白凝得逞了,面对“铁证如山”,陆浅衫束手无策。她或许有些证据证明这是傅忱,以此掰回一局,可是当时她已经单方面提了分手,再把傅忱卷入网络纷争,遭受可能的人身攻击,陆浅衫觉得这很卑鄙。她不想利用傅忱,也不忍心把傅忱的个人信息抛给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网友。
而关于,抄袭方面的指责,陆浅衫习惯在纸上写大纲,拿不出更早时间的有效证明。被指责抄袭的部分,很多都是她和傅忱的亲身经历化用之后写进文里,被湛白凝当作她和“男友”的经历抢先发布。
傅忱或许有证据,但分手了陆浅衫不想低头找他,维持勉强的体面。
陆浅衫用诽谤罪告过这个博主,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揪出湛白凝,先证明她们是舍友……结果湛白凝背后的营销团队早有准备,博主“不是”湛白凝。
陆浅衫自私地决定放弃这篇文,沉默不予回应。绝不承认,但也无法澄清,只能辜负原先为她说话的读者。
这并不好受,但被骂多了,陆浅衫渐渐麻木。
水声一停,陆浅衫抓了把头发,想起今晚态度转变的傅忱,心里某个念头蠢蠢欲动。
她能不能……问一问傅忱……是否有帮她澄清的证据?
陆浅衫犹豫着到底说不说这件事,一时间不敢出去,干脆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洗了,看见傅忱换下的内衣裤,顿了下,一并帮他手洗了烘干。
陆浅衫怕傅忱刨根问底两年前的所有事,撕开现在平静的假象。
她还不想说,还想在傅忱面前保留一点体面。
等陆浅衫出去的时候,到处找不着傅忱。
难道有事先走了?
她去开陆麟房间的门,发现被反锁了。
指针已过午夜,傅忱睡着了也很正常,但陆浅衫直觉傅忱生气了,否则以傅忱的涵养,绝不会一声不吭反锁。
“晚安。”陆浅衫隔着门道。
她靠在门框上仔细想傅忱生气的原因,实在毫无头绪,总不能是因为她洗澡洗太久傅忱以为她故意躲着他吧?
……也不是没可能。
陆浅衫默默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应答,好像并没有准备让人听见。
“晚安。”傅忱道。
陆浅衫没出息地高兴了一会儿。
……
人民教师和全职作家间的生物钟至少隔了一个太平洋。
陆浅衫订了三个闹钟,一打开手机就看见傅忱的短信。
“上班了,早餐在厨房。”
陆浅衫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眼底聚起一点困倦的水光。
“五点半就走了……难怪昨晚那么早睡。”陆浅衫一下子找到原因,心情变好,挣扎着起来吃久违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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