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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次相亲:薛少,请轻撩-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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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宫总……您,您别着急,我,我这就说……”见宫崎的那股子着急劲儿,那医生也不敢再磨蹭,“病人刚送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因为溺水深度昏迷的症状,但如果只是因为溺水的话我们好处理,麻烦就麻烦在,病人是个孕妇!”
  “孕妇怎么了!她的孩子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一听到医生提起薛砚棋孩子,宫崎又一次激动起来,这一次,他干脆一把抓住了医生白大褂的领子,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了腔调。
  “就是因为她是个孕妇,然后大概寻短见前她的情绪受了波动,所以导致羊水破裂,胎儿早产,现在她羊水已经破了,孩子眼看着就要出生,可她又在深度昏迷的状态,顺产肯定是顺不了的,剖腹产的话她现在那个样子我们有没办法把握麻药的剂量,所以,所以从刚刚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医生一直都在进行抢救,想让她醒过来,然后再继续生产……”
  那医生被宫崎掐在手里,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捋直了舌头拼命的组织着语言解释——
  “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的,我们就没有办法对她进行剖腹产,那孩子一旦在子宫里的时间过长,很有可能就会因为窒息死亡,但是,一旦麻药过量,那不仅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病人也会因此而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从薛砚棋的情况一直解释到解决方法,又说明了各种方法|会碰到的各种风险,一口气说完那么多,那个医生只觉得大脑完全被掏空了一般,浑身都有些发软。
  但就在他脚下发软的时候,宫崎一直拎着他领子的手,却是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的松开了。
  于是那个医生便猛地滑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惊呼声。
  但他的惊呼,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宫崎此刻震惊的心情,其实他猜想过,薛砚棋的情况可能会比较严重,但是他没有想到,薛砚棋的情况,竟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她竟是相死想到了如斯地步么?
  “薛砚棋!你这个疯女人!为了薛焱那个疯子!你至于么!”宫崎口中默默念着,一拳捶到旁边的玻璃门上,登时之间,玻璃破碎,他的手也是血流如注。
  “总裁……”
  “宫总……”
  看着这样的宫崎,旁边的人皆是一惊,忙不迭想要过来查看宫崎的情况,但剧痛之后,宫崎却是已然平静了下来。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那医生拉扯过来:“人,我一定要救,孩子,我也一定保,如果情况真的到了像你们所说的那种最危急的关头,那么最不济,也要把大人给我保住!我一定要看着那个女人活着出手术室,否则,我把你们医院拆了!”
  这是宫崎平静着一张脸,冷静的脱口而出的,但不知为何,却满满的都是疯狂的味道。
  看着这样分明镇静到了极致却又分分钟像要爆炸的宫崎,那医生忙不迭点头,然后再一次钻进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外,再一次只剩下,苦苦等待的宫崎。
  他再不言语,只缓缓走到那手术室门口,静静地靠着墙等待。
  而时光,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拉到了好长好长。
  从天黑到天明,分明不过只是一夜的长度,这夜的长度,对于曾经的宫崎来说,不过是熬夜做个计划的长度,但是在此时,那一夜却比一年都要长。
  “砚棋,你和你的孩子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活下去,去找薛焱那个疯子报仇!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会帮你,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
  于是这样的默念中,天终于大亮。
  也就在这天空亮起来的时刻,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满脸疲倦的医生推着个小小的摇篮走了出来。
  “没事了么?”宫崎惊喜的跑过去,但还没有等他把话问出口的时候,医生摘掉口罩后惋惜的模样便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病人的情况还好,但是因为病人是双胎早产,再加上胎儿在子宫内窒息时间过长,所以,孩子,我们只保下来了一个,另一个……我们尽力了……”

  ☆、第251章:那段丢失的记忆

  “双胎?只保住一个,那另一个呢?”医生惋惜的话在宫崎听来却就像是地狱的丧钟,他已然一夜未眠,此刻听到这个噩耗,支持不住的后退着。
  “是的,病人怀的是双胞胎,到今天,恰好是第三十二周,本来双胎妊娠的孩子的发育就比一般的单胎要艰难一点,此刻再加上早产,孩子的状态很不好,能保住一个,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所以,真的抱歉……”
  “够了,我知道了,那保住的孩子现在怎么样?”宫崎不想再听哪些专业的解释,因为,就算他听了再多的更专业的解释,彻头彻尾的知道那个孩子死亡的原因,但那又有什么用,那个已经失去了的孩子,也再回不来了。
  “那个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状态依旧不好,先天发育不足再加上在他母亲体内窒息的时间,让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的差,所以一出生就被送到了保温箱里……”医生说着,给宫崎指了指保温箱的位置,大概是示意他可以去那里看。
  但宫崎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到了医生手里推着的摇篮上:“那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那个……还没睁眼,就失去了世界的孩子……”
  宫崎说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那裹着孩子的小脸的白布,想去看一看那个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是的,不过宫总您节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每一刻都在上演……”因为看到之前的医生对于宫崎的敬畏,所以这个医生看着宫崎那悲伤的模样,也是四处找话安慰着。
  但是听着那些安慰,宫崎却是摆了摆手,毕竟,薛砚棋的孩子和他其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他们根本就是薛焱的孩子,而之所以会为薛焱的孩子伤心痛苦,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也是薛砚棋的孩子。
  心下悲伤着,宫崎扯开那盖着孩子小脸的白布,露出那不过拳头大的小小的脸庞。
  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宫崎的就是,那小家伙,分明就是跟薛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样挺翘的鼻梁,那样精神的眉毛,还有那薄薄的抿着嘴唇,真的是像极了他的爸爸,但那又有什么用,长得再像爸爸,却也躲不过还没有出生就被抛弃的命运,更加躲不过,被上帝剥夺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权利。
  “是男孩么?那双眼睛可真像她的妈妈。”宫崎看着那孩子半天,最终目光定格在那一双眼睛上,虽然只是刚刚出生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但就算是那闭着眼睛的模样,却也是像极了薛砚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慧眼,却不等睁开,便永远的再睁不开了。
  “哥哥的眼睛更像一点,嘴唇鼻子也更像妈妈一点,弟弟更英气一点,大概如你所说的更像爸爸,其实说句老实话,这对双胞胎是我当妇产科医生以来,看到的最可爱漂亮的一对孩子,但只可惜,哥哥先天不足,弟弟早夭……”
  医生也顺着宫崎的话看着那摇篮推车里的孩子,那样小小的一团,还蜷缩着身体。
  但可惜的是,他再也看不到外面升起的太阳了。
  “好了,你把他推走吧,别让砚棋看到了,她会疯掉的吧!”看着那个孩子,宫崎不禁想到曾经薛砚棋演过的那一场话剧。
  那场话剧里,她不过是饰演了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那时候,不过是演一个角色,她都能那样深入的代入自己,伤心绝望到那种地步,所以这一次,宫崎简直不敢想象,薛砚棋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双胞胎儿子有一个还没出生便夭折了这样的残酷现实,她会绝望到什么地步。
  “她本就了无生机,老天你又何苦这样折磨她,给了她两个天使,却硬生生的让一个堕亡,又活生生折断另一个的翅膀,你何苦这样折磨她,给了她希望,却又把希望活生生变成绝望……”
  看着那医生推着那孩子还没冷下的尸体去太平间的背影,宫崎只觉得整个心都在痛着。
  明明在他眼里,薛砚棋那么个善良却又不拘一格的女人,那么特别,那么宝贵,可为什么在别人的眼里,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却卑微低贱到了那种地步呢?凭什么呢?她分明那么好的!
  宫崎想着,不禁再一次握紧了拳头,而他的紧握,却是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手上那还鲜血淋漓的伤口,于是剧痛传来,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看着自家总裁这样痛苦伤心的模样,一旁的助理忍不住再次开口:“宫总,这,她的孩子已经生了,也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这要不,你就先去换身衣服,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吧。”
  助理的话苦口婆心,一字一句里都包含着关心。
  但是宫崎听到了却只当没有听到,不过是轻轻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够了,你闭嘴吧,我要在这里等着砚棋出来,她都丢了孩子了,还差点没了命,要是醒来的时候,病床前连一个能给她关心的人都没有,她该多绝望啊?”
  宫崎说着,双眼依旧盯着那“手术中”牌子还亮着的手术室,双眼里全是疼惜和怜悯。
  从薛砚棋被推进手术室,到手术进行到现在的时刻,已然是一整夜的功夫,这一整夜的功夫,宫崎就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不眠不歇的等候着。
  而薛砚棋,虽躺在那冰冷的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但她的脑子里,却就像是起了海啸的大海,不断翻滚着……
  虽然她昏迷了,又被医生打了麻药,但其实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是知道的,她其实知道,自己的肚子被打开,自己的孩子被取了出去。
  其实,她也是害怕的,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醒来,想要冲上去,看一看自己的孩子。
  但是,冥冥的黑暗中,却有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直拉扯着她,不仅不让她醒来,还强行拉着她,去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那个不知名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电影放映室,但唯一不同的是,是那个放映室的四周,都是屏幕,不同的却有联系的画面在她四周围一一滑过。
  薛砚棋站在那黑暗中的中央,看着那些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些很熟悉的记忆的画面,但若说是熟悉,其实却也并不熟悉,因为薛砚棋从来不记得,她曾经有过这样的记忆。
  于是那样的黑暗中,她就安静的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看着周遭渐渐闪过的那些关乎记忆的画面。
  “金凤月?沈铃?”看着那不断变化的画面,薛砚棋辨认出那画面里那两人的身份,口中吐出疑问。
  因为她眼前的,分明就是一段包含了她的记忆画面,但是关乎这段记忆,她却只觉得陌生。
  “薛砚棋!我告诉你!这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我已经应下了薛夫人,也跟她签好了协议,所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硬逼着你去代孕,或者是带着自愿的你去做代孕的区别,其余,没有任何差别!”
  “代孕?”那画面里,金凤月那清晰却又刺耳的话一字一句,刺激着薛砚棋的耳膜。
  且关于“代孕”那两个字眼,是薛砚棋第二次听人提起,第一次她是挺薛焱说的,而这第二次,竟是从金凤月的口中说起。
  而伴随着金凤月的那句话出口,周遭的一切景象都变了——
  从金凤月和她独处的场景,变到了一个满是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床单,再加上特有的病号服,那显然是医院病房里的场景,而那病床上躺着的,竟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薛焱。
  薛砚棋看着那样苍白面孔的薛焱,只觉得脑海深处某一根松懈了很久的弦,忽然紧绷了起来,而她的大脑,也随着那根弦的紧绷,忽然就痛到了极致。
  那些模糊了很久,失去了很久的画面,一下子便全部涌入了脑海里。
  而关于那些个陌生又熟悉的湖面,也慢慢开始趋于后者。
  那个医院里,那个躺在床上的薛焱,还有金凤月关于代孕说过的那些话,薛砚棋只觉得,一下子,都清晰了起来。
  那早在好几年前,在医院里的那样的画面,便是她第一次去见薛焱的画面。
  那时的她,还生活在金凤月的魔爪下,不得不遵从金凤月一切的或过分或不过分的要求。
  所以那一次,便是金凤月最过分的一次,她让她去代孕,去给一个她丝毫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代孕,而那个男人,便是薛焱。
  而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起之后,接下里的一切,便显得自然而然了。
  那羞耻的体外受精的画面,那怀胎十月艰苦劳累的画面,以及,生完孩子后的生离和死别,都像是潮水一般,缓缓涌了上来。
  “阳阳……我的阳阳……原来,薛焱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子宫的肮脏女人,原来,我真的,有过一个孩子,原来那个孩子,就叫阳阳……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薛砚棋默念着,只觉得脑中剧痛加剧,不自觉的蹲下身去,捂住整个脑袋,神情痛苦……

  ☆、第252章:小钰儿,还是薛砚棋

  而正当医院那边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薛焱则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再次陷入深眠。
  与上半夜的光景一样,他睡得并不安稳,偌大的双人床上,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的他却只是蜷缩在床尾小小一块,紧紧抱着被子,虽紧闭着双眼,但整个人的表情却是有些狰狞,欣长的睫毛也不断的抖动着,似乎正在经历什么梦境,所以睡得极不安稳。
  而诚然也是这样,在薛焱的意识里,他身处的地方,并不是他卧室里豪奢柔软的大床上,而是依旧在那片湖边——
  同心湖边——
  “薛砚棋?薛砚棋?……”看着那黑暗的,熟悉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场景,薛焱只觉得心里发麻,竟是不自觉有些担忧起薛砚棋来,于是下意识的,他脱口而出她的名字,也四处寻找着她的踪影。
  可偌大的湖边,数十棵或茂盛或稀疏的树下,却竟是找不到一个人的影子。
  昔日来这片湖边时,周遭尽是同行欣赏之人,好不热闹,如今这场子陡然空了下来,这让薛焱只觉得心里毛毛的,而那担忧感也是更甚。
  “哗啦……”正在薛焱专心四下打量的时候,一阵水花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惊了他一跳。
  他下意识的回头朝着湖中看去,却发现那湖水却是无比的平静,没有人影,更是连波澜都没有,所以便更何况那蹊跷的水声。
  所以有那么几个瞬间,薛焱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但是身为决策者多年,那种毅然决然的劲儿却不断的暗示他,那个声音真的发生过,可是是在哪里发生的呢?
  薛焱越想,只觉得背上的白毛汗愈密集。
  “哗啦……”极度的紧张和恍惚中,那水花的巨响再一次响起,这一次薛焱紧紧盯着那湖面,但奇怪的,那湖面依旧平静,毫无变化!
  奇怪的声响,平静的湖面,空无一人的周遭,薛焱只觉得脑子里一炸,之前那个梦境中,薛砚棋跳湖的场景便猛地在脑海里浮现——
  那时她毅然决然的动作,凄凉而哀婉的神情,还有那如出一辙的水花声。
  薛焱只觉得心中一紧:“薛砚棋!薛砚棋!你这个贱人!你别玩花招了!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贱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心中愈是担心,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越是难听。
  薛焱自信以自已对于薛砚棋的了解,那个贪生怕死,胆小慎微的女人绝对不会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但分明他对于这样的状况胸有成竹的,但是骨子里却依旧深深害怕而担忧着,其实他怕,他怕薛砚棋那个女人真的去死了,而他,还没有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于是越是紧张,越是担忧,他便越是慌不择话。
  “薛砚棋!你这个贱人!我还不了解你么!那种为了钱连自己的身体都出卖的贱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会到这里寻死么!你这个贱人,你别再跟我玩花招了!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那样愤怒的语气,却分明带着几分哀哀的恳求。
  但是他强硬的话语。出了激起了四周回荡的回音之外,却依旧无人应答。
  这种寂静太过令人害怕,薛焱忍不住再一次吼叫,可是持续了数十秒的大吼除了带来了不断的回声之外,无人应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薛砚棋你这个贱人到底在跟我玩什么花招!”这样的寂寞和恐惧一点一点蚕食着薛焱的内心,他几乎崩溃。
  但就在这回声缭绕给人带来的崩溃中——
  “咯咯咯……咯咯咯……”一阵类似于欢笑却又明显饱含着冷意的笑声忽然传来,传到薛焱的耳朵里,让他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谁……到底是谁?薛砚棋!是你么?”
  那样的笑声,阴森可怕的紧,但冥冥中,薛焱却只觉的熟悉。
  而伴随着薛焱的发问,那笑声,却也渐渐的近了,又近了——
  “咯咯咯……咯咯咯……”
  听着那诡异的,让人遍体生寒的笑声,薛焱那充满想象力的脑瓜子里,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曾看过的一本名为《盗墓笔记》的小说里写过的场景——
  “伴随着那一阵铃铛声响和咯咯的笑声,一个披头散发指甲巨长,浑身的白衣的千年女粽子缓缓的出现在了他们的小船的后方,双手僵直,寒意阵阵……”
  想到这些场景,连薛焱自己的都觉得扯淡,他疯狂的晃动着脑袋,把那一切乱七八糟的想象从脑袋里甩了出去,与此同时,他再次开口,语气崩溃:“妈的,薛砚棋,你这个贱人到底搞什么鬼,你要跳湖就跳吧!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结束了,你的死活再跟我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分明就不是他的本意,但神经崩溃的关头,他却是就那么直直的喊了出来。
  但是说来也奇怪,之前无论薛焱说什么,周围都没有人回应,或者,周围隐藏的那个人只是回应以笑声,但是这一次,随着薛焱这样的绝情的话脱口而出,只见得,再同心湖岸边不远的地方,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
  她穿着火红色的连衣裙,双腿纤细,面容姣好,但那略紧身的裙子下,浑圆的肚子却是被清晰的勾勒出来,那竟然是个孕妇。
  “薛砚棋……”而也就是这一瞥,薛焱瞬间便认出了那个站在岸边的红衣女子,那竟是薛砚棋,已然怀胎八月的薛砚棋,她终于出现了,而且,是穿着她和薛焱第一次在她的相亲工作室见面时所穿的那身红衣出现。
  而看着薛砚棋的出现,又看着她挺着的大肚子,薛焱只觉得一颗大石头彻底从心里放下。
  果真,薛砚棋没有跳湖,她还活着,竟还穿着那样的衣服。
  一看到那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薛焱便猛地想起初见时的那翻云覆雨的场景,那一次的鱼水之欢五分是薛焱设计,而另外五分则是出于本能,一想到自己当时竟然因为那个女儿而情不自禁,薛焱只觉得一阵恶心直冲上来。
  他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但时还未等他的话出口,那边的薛砚棋却是忽然抬起了头,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薛焱——
  那是种,充满怨毒,讽刺而仇恨的目光,就像是冤死的女鬼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薛焱那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被他吞了回去,而薛砚棋也在此时,开了口——
  “阿焱……”她分明叫的是她惯常喜欢用的昵称,但却是十足十的掺上了怨毒的意味,“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竟然抛弃我,你竟然设计我,我恨你……我恨你……”
  那样怨毒而仇恨的声音,字字诛心,勾起薛焱悔恨的同时,却又同时勾起了他的叛逆。
  “不,这是你自找的!你这个破坏我爱情的贱人!是你用你肮脏的身体,破坏了我当初最美好的爱情和幻想,也是你肮脏的身体,玷污了我们薛家的血统,害的我的儿子阳阳还没有满月便夭折而亡,你就是个贱人,是个灾星,所有跟你扯上关系的人和事都没有好下场,连小婴儿都不例外!”
  薛焱的这一同反驳,据理力争,底气十足,可那薛砚棋听了,却是面不改色。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爱跳湖跳湖,爱卧轨卧轨,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我不会拦着你,但是你这样的女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吧,毕竟,还有那么多钱呢,好死不如赖活着……”
  “阿焱……”可是薛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再次被薛砚棋打断,她依旧凄厉着嗓音《“你好狠,你好狠,但是,你不要后悔……”
  薛砚棋幽幽的飘出了那么一句,而伴随着那句凄厉哀婉到了极致的话语后,她竟是猛地加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河边,而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扎到了水里。
  “不!不要!你疯了么!”看到薛砚棋真的跳了湖的那一瞬间,薛焱只觉得整颗心脏都炸了,火烧火燎般痛到了极致,他下意识的想冲出去救她,但是,那一刻,理智却是战胜了感性,他那颗仇恨了数十年的心决绝的告诉他——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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