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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可安-轻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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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话,你也要说到做到。不仅要回来,而且要好好的回来。”

    言泽舟默默地点了点头。

    门外漆黑一片,像是个无底的黑洞。可安拉着二柱往门口跑了几步,刚要跨出破屋,门口忽然蹿出了一个持枪的壮汉。

    壮汉的枪口,对准了她。

    “嘭!”

    可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壮汉已经倒地。她的白衫溅了鲜血,红成了杜鹃。她颤抖着回头,言泽舟的枪口冒着烟。他的眼睛,冷厉的好似啼了血。

    “看路!”他提醒她。

    可安腿已经软了,但还是一脚跨过了躺在地上的壮汉。

    野外的空气甜的像是在庆祝重获新生。

    可安和二柱在仓库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躲了起来,她不想离他太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想。

    风声似乎大了些,从一开始的凄厉变成了哀嚎。

    破屋里却久久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言哥他不会有事吧?”二柱的声音在风里被击打成碎片。

    可安没作声。

    她的心已经冒到了嗓子眼,那如雷的击跳,快得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但那种慌乱,又远远深于那一刻。

    她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有事,她会怎么样。

    ?

    “嘭!嘭!嘭!嘭!”

    仓库的前门响起了枪声。

    这是一个讯号。

    可安张嘴,吃了口风,嗓子就哑了。

    “警察来了。”她说。

    但她不敢确定,这时响起枪声是对言泽舟有利还是不利。

    果然,一直僵持的破屋里,也开始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言泽舟有枪,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好像并不会开枪。

    “打起来了!”二柱跳起来。

    可安一把将他按住了。

    “他答应了,会好好的回来。”

    二柱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这是个非常标准的美人,但是这会儿,却美出了几分可怕的冷静。

    又或许,是她足够信任里面的男人。

    风还在呼啸,屋里的打斗声也不曾停止。模模糊糊中,可安看到宁正阳,带着一队警察,往后围包抄过来。

    “警察来了!”二柱兴奋地叫起来。

    可安悬着的心却没有放下。

    她等着,一秒一分地等着。破屋里至始至终都没有传出枪声。可她仍是害怕。

    战斗很快结束,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人押着一个罪犯从屋里走出来。

    可安从土坡上站起来,她的目光清点着人。

    她终于看到,宁正阳和言泽舟一前一后的从里面走出来。明明才几秒的光景,她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言泽舟的身上打斗的痕迹明显,但是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狼狈。

    宁正阳正在和他说着什么,他听着又似乎没有在听。

    可安扔下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不曾松手的枪,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他的目光在混乱无章的人群里搜索着,直到锁定她的位置,才像找到了方向。

    可安开始奔跑,在他温柔的目光里,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跑得跌跌撞撞。

    那方昏黄的灯火前,她终于抱住了他,紧紧的。

    宁正阳傻了眼,言泽舟却笑了。

    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柔声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呢?”可安松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

    “我也没有。”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好?我受伤了!”正阳在一旁叫着。

    可安扭头看着他。

    “伤哪儿了?”语气,也是紧张的。

    “这儿。”正阳附身,撸起了裤管,他的膝盖上,有一片淤红。

    “怎么弄的?”可安蹲下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

    正阳“嘿嘿”地笑起来。

    “这里路不好走,来的时候摔的。”

    可安站起来瞪他:“你倒是好意思说!”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要不是赶着来救你们,我能走那么着急吗?”

    “……”

    言泽舟看了一眼黑暗里沉默站着的二柱,他走过去。

    这个黝黑的少年,眼里有倔强和委屈。

    “言哥。”他叫了一声。

    简简单单的一声,却诉尽了所有不为外人道的感情。

    言泽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夜空里的乌云被风吹得散散的,明亮的月色,又露了出来。

    没事了。

    ?

    他们一行人,跟着警察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这场意外,生生端掉了一个毒窝,是绝对没有想到的收获。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郑叔和郑婶还坐在屋里等着。二柱虽然受了点伤,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并不碍事。倒是可安,身上一大片血迹,看着怪慑人的。

    “闺女,吓着了吧?”郑叔坐在门栏,咬着烟杆,问她。

    “是我吓着他们了。”可安笑吟吟地坐到郑叔边上,“郑叔,你那杆打鸟枪,使起来太得劲儿了。”

    “你这闺女,看起来文文气气的,没想到还会玩这玩意。”郑叔想起早几个小时前,可安提枪跑出去时视死如归的坚定,他们拦都拦不住。

    可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我学过。”

    “为什么要学这个?”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了言泽舟的声音。

    可安回头,他手里拿了块毛巾,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

    “为了要像今天这样,忽然出现,来个美女救英雄啊。”她眉眼一弯,眼里的笑意像星星。

    言泽舟的眼前,闪过她端着枪沉着镇定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半分此时这样鬼灵精怪的影子,那时候的她,沉着镇定的像个女战士。

    “今晚,谢谢。”言泽舟看着她。

    “怎么谢?”可安淘气地眨眨眼:“不如以身相许?”

    “哎哟这闺女!”郑叔朗声大笑,一边站起来一边用烟杆敲了敲可安的脑袋:“我看你今晚是真吓到了吧,说的这都什么胡话呐!”

    郑叔说着进了屋,这门口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可安仰着头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胡话,对不对?”

    言泽舟绕到她面前。

    她衣服上黏着血,裤腿上沾着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也不干净……完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狼狈样。

    他心头一紧,她明明,不用跟来遭遇这样的事情的。

    “起来,洗脸。”

    “你拉我。”可安坐在门栏上耍赖。

    言泽舟往前小小地迈了一步,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指腹上的茧虽然粗糙,但是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可安握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本想故意装作惯性撞进他怀里的,没想到他先用了力。

    她猝不及防,被他长臂一环,抱进了怀里。

    夜已经很深了,深得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依旧能闻到,那熟悉的、若有似无的皂角香。

    即使经历了一番混战,但那香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牢固地长在了他的身上。

    可安揪住了他后背上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对的,她本是耍尽心机都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拥抱的人。如今,他真的抱了她,她却忽然没有了底气。

    “你……你想干什么呀?”

    “不想干什么。”他松开了她,转而牵起她的手,往井边走,“去洗脸。”

    ………题外话………没有意外的话,今晚还有一更~不过会很晚~

 第六十六章 竹外桃花6

    院子里有一口井,言泽舟掀了井盖,将一个系了绳的铁桶扔进井口。

    幽深的井里传来“噗通”一声。他缠紧了手里的绳子,稳稳地往上拉。

    清凉的井水从桶口扑出来,可安往后退了两步。

    言泽舟把毛巾按进水里,顺势挽起了袖子。

    他胳膊的线条结实流畅,竟然还带着伤撄。

    “你刚才受伤了?”她连忙跑过去,想要看清楚他伤得重不重。

    言泽舟拧干了毛巾,正好她的脸贴过来,他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将毛巾糊了上去偿。

    一阵舒爽的沁凉。

    可安扑腾了两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却还在惦记着他的伤。

    “你刚才怎么不说。”

    “小伤,没事。”

    “不疼吗?”

    “不疼。”

    她“哦”了一声,停下来才意识到,他在给她洗脸。

    他动作很轻,一下一下擦得格外认真,好像她的脸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件珍品。

    可安安安静静的,怕破坏了这一刻的温情。印象里,除了母亲,没有人给她洗过脸。而母亲故去多年,她早已忘了被悉心呵护的感觉,原来如此甜。

    给她洗干净了,言泽舟把毛巾扔回桶里,搓了两把,自己也洗了把脸。

    同用一块毛巾,如此亲密的事情,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才显得格外顺理成章。

    “郑婶在烧水,等正阳出来,去洗个澡休息吧。”他把桶里的水浇在菜园里。

    可安一直没动,只是看着他。他高高的个子,硬挺的背影,做起这些琐碎的事情,怦然美好。

    没听到回答,他回过头来看她。

    “没带换洗的衣服?”他认真的问。

    “你是指内衣吗?”她开玩笑。

    “……”

    言泽舟眯着眼地瞪她,什么女人,三分钟跳戏,冷不丁就挑逗他一下,他想防备都来不及。

    “带了,我都带了。”见他瞪眼,她赶紧补救。

    言泽舟转开了头。

    “言泽舟。”她叫一声。

    他俯身把井盖盖好,不理她。

    “言泽舟。”她又叫一声。

    他拎起了桶,继续不理她。

    “言泽舟!”她忽然朝他跑过来。

    言泽舟站在原地,两只手都占了东西,无法推开她也无法拥抱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踮起脚尖……

    她的脸干干净净的,眼神也是。

    他静静的等着,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晚安。”

    言泽舟目光一跳。

    原来,只是为了说句晚安。

    “晚安。”

    ?

    言泽舟很早就起了,昨晚他最后一个洗澡,躺下的时候,正阳已经鼾声四起,他望着黑暗里显得越发低矮的房顶,脑海里回闪过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整夜没有睡着。

    厨房里亮着灯,他从门口往里望了一眼。

    是二柱,他正立在砧板前,利索地切着什么。

    “早。”言泽舟打开厨房门口的帘子,走进去,相比清冷的早晨,厨房里暖融融的。

    二柱回头,看到是他,咧嘴笑了。

    “言哥,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放下手里的刀,手往围裙上一抹:“是不是睡不惯?”

    言泽舟摇了摇头。

    边上锅里的水开了,正“嗤嗤嗤”地叫着。

    二柱跑过去,娴熟地夹出了炭火。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些活儿他是做惯了的。

    “你怎么和那群人扯上的关系?”言泽舟问。

    “是小马,他骗我可以赚外快拉我进去的。我进去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别的不说,我哥以前是警察,他和我讲过很多缉毒故事,我一猜这些家伙就是干这个勾当的。想拉我下水,呸,我的志向可是当警察,我才不干呢。”二柱一边把水灌进热水壶里,一边义愤填膺地说。

    “所以你把人打了?”

    二柱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是啊,所以他们嚷嚷着告我,才会闹到我哥那里去。我知道这样做太莽撞了,但是我没有忍住。”

    言泽舟勾了一下唇角。

    这哥俩,还真是一个脾性。

    “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确定又不想报警,你可以先给我打电话。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知道了。”二柱乖顺地点了点头,他把装满地热水壶整整齐齐地排在墙边,又往锅里添了点冷水。

    “伤还疼吗?”言泽舟替他把炭火夹回去。

    “不疼。一点都不疼。”二柱动动胳膊,“比起当年你和我哥受的伤,我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当年……

    锅子底下的炭火很快就旺起来,言泽舟盯着那片灼热的红,眼前渐渐浮现一个被血色浸染的当年。

    他很久没动动枪了,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那段踏着枪林弹雨前行的岁月,忘掉那时是如何高歌磨剑快意恩仇。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言哥,这次,多亏了你救我。我欠你一条命。”二柱忽然说。

    “二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说过,你根本不亏欠任何人。相反,这两年来,我们一家蒙你太多照顾,这样的恩情,已经无以为报。”二柱说着说着又动了情,他吸了吸鼻子:“言哥,事情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为自己而活了。”

    “我一直为自己活着。”言泽舟的语气有些恍惚。

    “不,你没有。”二柱激动起来:“如果你有,就不会放着可安姐这样好的姑娘不抓住。”

    言泽舟挑了下眉,好似一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她和你说的?”

    二柱顿住了,半晌之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不会撒谎。

    “什么时候说的?”

    “从破屋出来的时候。”

    “怎么说的?”

    “她说她不怕死,就怕绕了一圈之后好不容易又遇到你,却还是不能在一起。”

    言泽舟不能想象,那么一个乐天达观的她,会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说出这样怆然的话。

    他的心,有些疼。

    “我觉得,可安姐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二柱的目光一闪一闪的,“她漂亮又勇敢,善良又真诚,还爱你爱得无所畏惧。”

    言泽舟沉默。

    二柱这个说客,太让人意外。这足以说明,宁可安的魅力,有多不凡。

    “所以言哥,你千万别错过这样的人。”二柱靠过来,神色坚定也带着不易些许的安抚:“就算当年刘哥死了,我哥残了,但你能好好活着这绝对不是错。你就应该要好好活着,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

    言泽舟从厨房里出来,天还灰蒙蒙的。

    二柱说他要给大家做早餐了,让他别在屋里碍手碍脚的。

    几个月不见,这个小子,真的什么话都敢和他讲了。

    但是,他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关于那段过去,二柱看得比他本人更加透彻。那是他一直解不开的枷锁,纵然钥匙就在他手里,他也从没有想过要解放自己。

    有时候,沉重地活着,反而更为踏实。

    言泽舟摸到了口袋里的烟。昨晚换衣服的时候,他特地把烟也换了出来,还有那盒从不离身的火柴。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柱子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啊哈!又被我捉到抽烟!”

    对面的廊檐下,传来一声清亮的呵斥。

    他的视线挪过去。

    可安刚起床,她的长发盘成了丸子头,此时正咬着牙刷。白白的泡沫像胡子一样在她唇边黏了一圈,让她看起来朝气蓬勃。

    言泽舟站着没动,烟只抽了一口,就夹在指间,没有再碰。

    她快速的漱了漱口,低头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捧水,就大步朝他奔过来。

    言泽舟看着她。

    那张凝了水的白皙小脸,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她的眼睛,像是嵌在鸡蛋上的两颗黑葡萄,澄亮又精神。

    她站到了他的面前,仰头瞪着他。

    “一大早的抽什么烟!”她伸手去夺。

    这次,他轻松躲开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不能抽烟!”她又来抢。

    “记得。”言泽舟主动丢下烟头,将火星踩灭,接着,毫无预兆地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我记性很好,记得你的每一个步骤。”

    可安还没完全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言泽舟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男人的气息带着甘冽的烟草香,而她的唇上,一片清凉。

    可安动了动嘴角,言泽舟的舌头就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

    那样有力又执着的深吻。

    远山之后,朝阳初升,晨光那么温柔。

    天亮了。

    ………题外话………明晚见~

 第六十七章 竹外桃花7

    徐宫尧坐在会议桌的东南角上,身后是一大片落地窗。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参加会议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助理进来给他送了份文件,顺便在他耳边轻声地报告:“宁总已经到楼下了。”

    徐宫尧点头,扶了扶自己的正装领子,这才开始端正了坐姿。

    没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宁可安踩着高跟鞋从门外进来。会议桌前的人还在以小团体聊天,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虚张声势,径直走到朝南的主位坐下。

    徐宫尧看了她一眼,她正好转过脸来,两个人的目光相遇,她先笑了。

    几天不见,她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头却依旧饱满偿。

    那日她匆匆离开之后,只传了一条短信给他交代行踪,后来,几乎完全处在失联状态。他尝试了很多种办法,但是依旧找不到她。

    他很担心,但是这种担心求诉无门,只能压在心底。

    “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她又笑了,眉眼里带着阳光,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徐宫尧把手上文件递给她。这是他让助理特别准备的一份会议资料,上面一条一条列清楚了今天开会会讲到的所有决议事项。即使她没有提前做功课,也足够她临时抱佛脚了。

    “徐特助,你最义气。”她靠过来,抬肘撞了撞他,江湖气十足。

    “嗯。但宁总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显得不太仗义?”

    她不好意思地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山里信号不太稳定,我想给你回电话也总拨不出去。”

    徐宫尧并没有真要怪她的意思,见她起了愧色,就更不忍心。

    会议正好开始了。会议室的灯被熄灭,她的表情暗下去,只剩下两颗乌溜溜的眼睛,闪闪发亮。

    主持会议的是宁稼孟,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确定下一季度新产品的风格类型。

    宁子季和宁稼孟作为设计部和销售部的负责人,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PPT一张一张的在眼前掀过,徐宫尧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无法专注。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就落在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徐特助。”她忽然压着脖子凑过来。

    徐宫尧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宽阔的会议桌,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像极了教室里的课桌。而他们两个,是背着老师私语的学生。

    “之前康养中心的宣传活动搞砸之后,董事会这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徐宫尧有些想笑。

    当时是谁正义凛然又威风堂堂的?现在倒是后怕起来。

    “有啊。”他吓她:“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留来声讨你的。”

    她拧了拧眉,立刻将他准备的那份会议资料翻到了末页,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没有啊?上面并没有写到这一项。”她的语气莫名慌乱。

    徐宫尧忍不住笑了。

    她瞥见他的笑脸,才意识到他在逗她,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不由朝他翻了个白眼。

    “友谊的小帆船,真是说翻它就翻。”她咕哝着。

    徐宫尧笑得更深了。

    “放心吧,只要你坚信自己做的没有错,谁也没有权利指责你。”

    ?

    会议结束后,宁子季和宁稼孟的人都没有离开,这场嘴仗,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而不分出胜负,又不是他们的作风。

    可安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争斗,倒是徐宫尧留了下来,帮忙调停。

    “宁总,你去哪儿了?怎么晒黑了?”助理于佳跟在她身边,边走边和她聊天。

    “黑了不好看吗?”

    “好看,宁总底子好,怎么都好看。”于佳笑嘻嘻的。

    “嘴这么甜,有男朋友了吗?”

    “啊?”于佳忽然愣住了,原本活灵活现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可安以为自己问错话了,连忙摆手:“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于佳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有的。”

    可安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她进去之后,站在门口没动,等于佳也进来了,她立马把门合上了。

    “怎么了?”于佳有些摸不到头脑。

    可安拉着于佳去沙发上那边。

    “坐下说。”

    “不不不,宁总,我站着说就可以了。”

    “坐下。”可安扬手一攥,把于佳按到了自己边上:“既然你有恋爱的经验,那我想向你咨询个问题。”

    “宁总,你尽管问就是了。”她这样严肃的样子,让于佳有些惶恐。

    “我想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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