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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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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亭亭也不住地点头表示拥护,又问何学,“爸爸,你带了报纸和杂志回来了吗?我想看看。”
“带了,出版社专门给你寄了一份。”何学说着,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和一本杂志。
何亭亭忙兴奋地伸手接过,认真地看起来。
“亭亭到奶奶这里来,读给奶奶听……”何奶奶眉眼都是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
何亭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道,“奶奶,我们回房里,我单独念给你听。”虽然是自己的作品,但是当众念出来,太不好意思了。
“我来念——”何玄连说着,从何亭亭手中拿过杂志,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了起来。
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听何玄连念何亭亭的。
何亭亭脸红了,可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在何玄连的读书声中,她低下头,看自己手上的报纸,找到自己那篇,认真地看起来。
看完了自己的,她又仔细地看了后面的评论: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说李白“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寥寥八字,遂关千古登临之口。”这篇短篇,可以说一句,“亭亭纯以深情胜”。
以儿童的视觉写就,用童真见证残酷,反差极大,造成的震撼也就更深刻。
作者布局极好,感情极真,读来不觉潸然泪下,所以文笔稚嫩一些,语言上稍嫌朴实无华,仍然瑕不掩瑜。
何玄连读完之后把杂志给何亭亭,刘君酌就拿起何亭亭手中的报纸继续读。
何亭亭认真看了一遍杂志上那篇,看完了见后面的评论和报纸上差不多,基本上就知道自己在写作上缺乏什么了。
当然,这是经过何学指点之后的缺陷,实际上缺陷还要多一些,可是何亭亭并不沮丧。在她的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在她的人生阅历更加丰富之后,她相信自己会写得更好。
当晚吃完饭,何学把何亭亭叫进了书房。
何亭亭坐在何学跟前,认真地看向何学。
“别紧张,爸爸就是想问你,你以后打算做什么。”何学见何亭亭一脸认真,便笑着说道。
他其实并不想问这么快的,按照他的计划,他希望宠着女儿,让她快快乐乐到十八岁,过完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成年之后再决定以后做什么。
可是何亭亭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特殊的经历让她身上自然而然地多了一种责任感,她总是企图做些什么并且希望成功,同时,她在某些方面又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方面加起来,何学觉得,让她提前确定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会好一些。
何亭亭听了这话,想了想,“爸爸,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我想有权有势还有很多钱,成为人上人,甚至,可以翻云覆雨。”
上辈子爸爸说过,沈红颜和杨友东都是香江有名的实业家,回到内地之后举足轻重。所以她觉得,自己也要成为人上人,举手投足之间能够翻云覆雨,这样才能和那两人对抗,甚至打败他们。
这些话她一直藏在心里,从来不说,此刻提起,是因为何学问了。
何学一怔,“亭亭,你别忘了,你有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哥哥呢。”
女孩子自立自强很好,可是如果像男人一样精明厉害,充满攻击型和掠夺性,那将会失去很多东西。他从来没有看轻女性,但是社会决定了很多事,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过得顺遂一些,不要因为太厉害而被男人伤害。
何亭亭听了,点点头,“我知道啊。”说完一笑,认真地说道,“可是我也想保护你们呢。”
何学听了一怔,心里发软,接着又冷硬起来。
即使他总是影响她,想让她慢点长大,可她到底还是深深地记住了上辈子的不幸,并且深受影响。
当她长大,当她懂事,当她渐渐明白金钱和权势带来的巨大好处之后,当她明白她慢慢地变得有能力之后,她下意识地追逐着这些东西,企图拿到手,当做自己的利器,剑指敌手。
何学吸了口气,看向何亭亭,“那这样吧,我们分工合作,爸爸和三个哥哥负责权势,亭亭和妈妈负责挣钱,奶奶负责花钱,亭亭觉得怎样?”
他不能让女儿的人生被仇恨左右,他要让她正常地长大,享受上辈子无法享受的肆意飞扬的青春少年时代,让她把报仇当做是坐拥许多东西时闲极无聊间的一次游戏。
何亭亭见何学语气柔和,但是有股不容反驳的气势,便点了点头,“好。我听爸爸的。”
她上辈子躺着的时候就一直想,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她一定好好地听爸爸的话。
现在重新开始了,她就坚持着,要听爸爸的话。
至于沈红颜和杨友东,她看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明白只要她的钱足够多,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何学点点头,认真地看向何亭亭,语重心长,“亭亭,你要记住,你是为自己的人生而努力,为自己的人生而成长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影响你享受成长过程中本该经历和体验的一切美好。”
仇固然要报,但是不能让仇恨影响了自己的人生。毕竟人的一生太短了,童年、少年和青年,是人一生中最为珍贵的阶段,他希望女儿能够好好享受。
事实上,女儿因为缺少人生阅历而显得天真,他是很庆幸的。因为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的纯真和懵懂,是无价之宝,无人买得起,可是又让无数人做梦都想回脚重走一遍。
何亭亭发表了两篇的事,何家并没有故意隐瞒,加上沈家村有很多男孩女孩在紫竹中学读书,只一个晚上,整个沈家村就都知道,何亭亭是个秀外慧中的才女,她才十一岁就发表了两篇!
对沈家村的人来说,这种震撼是巨大的,无言用语言描述的。
同村的蓝大器是个教书先生,他在城里捧铁饭碗,是很吃香的工作,可是他那么厉害,都没能发表,同村的沈红惠是个大学生,当初上大学是放过鞭炮庆祝的,毕业之后在省会羊城做教师,可是她也没能发表。
这么厉害的两个人没有发表,但是何亭亭却发表了,何亭亭多厉害啊!
至于何玄青,他是何学的儿子,是男孩子,本来就该很厉害的,不能当做普通人来看。
其实不仅沈家村,整个镇上都在轰动热烈地讨论着何亭亭。
何亭亭本身就是个名人,总是被镇上的人放在嘴边讨论的,现在有她的消息,大家自然是像往常一样热烈地讨论的。
不过和以往嘲讽她的氛围不同,这次大家都是惊叹,都是敬佩,有一种普通农民仰望读书人的敬畏感。
中学的老师都说了,在何亭亭这样的年纪发表是很难的,是万中无一的。这几年来,也就何亭亭和何玄青两个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
161 欠收拾
次日,学校印刷了何亭亭的两篇,每个班级放一份,供全校同学,这又引起了巨大的讨论。
两天后,沈云飞和何玄连在书房看书,不小心看到了何亭亭的稿费汇款单,回去大嘴巴一说,更是全镇震动。
这么两篇,竟然挣了150块钱啊!是150元,不是15元啊!
现在职工辛苦干一个月,也才30多,何亭亭那两篇不是很长的,竟然是职工五个月的工资了!
以前是谁说何亭亭不会做家务,不会干农活,是个败家精的?人家一出手就挣回150元,哪里败家了?
经此一事,何亭亭的口碑进行了强势大逆转,原先提起她满口嘲笑的人,现在再提,则是满口赞叹和敬畏了。
毕竟读书人,总是神秘而高高在上的。
虽然那十年有无数这样的读书人被打倒,可是从76年到现在,无数知识分子重新回到了岗位,重新执掌权利,重新吃香,是有目共睹的。
“还是人家何学有远见,不让何亭亭跟大字不识一个的黄脸婆下田干活,而是培养她做读书人。看吧,人家现在随手写一篇,就赚了城里职工两个月的工资,问你服不服?”
“我问过我读中学的女儿了,她说写几千字,一天都不用,五六个小时就够了。啧啧,五六个小时就挣了80,这比抢钱都要快!”
“是啊,过去大家还笑何亭亭不会干农活。哼,瞧瞧人家那脸蛋,那手,白得跟米饭似的,嫩得跟剥壳的鸡蛋似的,那是干重活的手吗?人家那是拿笔的手,一辈子都不用辛苦的!”
镇上的人过去嘲笑何亭亭有多厉害,现在羡慕和吹捧起来就有多厉害,甚至有人是翻倍的。
何亭亭在沈家村走一遭,听到的都是对自己无限羡慕的,当然,也有暗地里盘算着找她借钱的。
对于借钱,何亭亭不怕,她只要说钱在大人手中,就能轻松拒绝,根本不用为难。
在学校里,她走路竖起顺风耳,再也没有听到中伤的话了,听到的都是各种羡慕和佩服的声音。
何亭亭不得不感叹,比起和人吵架和人打架出阴招伤人,用实力碾压的感觉实在太畅快了!
难怪爸爸说过,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嘴皮子和花架子都是纸老虎!
没过两日就到了元旦,何亭亭除了看书和种花,其余时间都去和李真真、王雅梅玩。现在已经农忙完了,大人小孩都闲了下来,所以她不用担心找不着伙伴玩了。
这天何亭亭在晒谷场找到李真真和王雅梅,见王雅梅一脸的不高兴,李真真在旁不住地劝,“别理她啦,她也挺可怜的……”
何亭亭走过去,“谁可怜啊?说谁呢?”
“就是蓉姨带回家那个王梅花,雅梅说很讨厌她。”李真真看转向何亭亭,说道。
何亭亭听到王梅花,讶异起来,“她很少出门,你们碰见她了吗?在哪里碰着了啊?”
王梅花被林蓉带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和村里的小孩子玩,就是她去林蓉家窜门,也极少看到人。偶尔她想起来,问林蓉,林蓉说王梅花害羞不好意思出来。
因为王梅花不出门,村里大人小孩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就是何亭亭自己,别人不提起来,也极少能想到村子里还有一个刚被带回来收养的女孩。
“我们看到蓉姨带着她去镇上了,穿了一身新衣服,鞋子也是新的,头上戴的是黑色的发箍。”王雅梅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眸子里带着深深的不甘。
何亭亭是何学和林玲玲的亲生女儿,被她家里宠爱也就罢了,凭什么王梅花一个捡来的女孩子,也能过得那么好?
何亭亭点点头,没察觉到王雅梅的不甘,从身后拿出两个红红的大苹果,“那,给你们吃。我刚从家里吃了出来,顺便就给你们带出来了。”
“啊,是大苹果!”李真真和王雅梅惊喜地低呼一声,快乐地接过来吃了。
吃着苹果,王雅梅的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一边吃一边对何亭亭和李真真说道,“我很讨厌王梅花,你们是我的好朋友,不许和她玩啊。”
“你为什么要讨厌她呀?”李真真不解地问,“上次我们在街上看到她哭她妈妈,还觉得她很可怜呢。我记得你当时也觉得她可怜的。”
王雅梅垂下眼睑,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苹果,“总之我就是很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
“她挺可怜的,我们不和她好,她会不会更可怜了?”何亭亭虽然很想无条件支持小伙伴,但是心里总觉得,看到那个小姑娘,就跟看到自己侄女似的。
李真真忙附和,“是啊,要不我们试试和她玩,如果她不好,我们再不理她?”
王雅梅刚想再说,一个小男孩忽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大姐,果果……我要……给我!你快给我吃,不给,叫爸爸妈妈打你。”
何亭亭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王雅梅的弟弟,下意识就皱起眉头。
这个小孩子太皮了,而且一点良心也没有,小小年纪,说话还不是很利索,就爱跟父母告黑状,还告得很是利索。
王雅梅把才吃了两口的苹果递给她弟弟,笑道,“给你吃,你别跟爸妈说……”虽然弟弟总是告状,但她一向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
“不说,不说……”王雅梅弟弟接过苹果,拿小乳牙慢慢地咬起来。
李真真吃了一口苹果,然后递给王雅梅,“我和你一起吃。”她是个十分善良的小女孩,对谁都好,可是也很不喜欢王雅梅的弟弟。
“真真你真好!”王雅梅在李真真的苹果上咬了一口,脸上都是笑。
吃完了苹果,何亭亭、李真真和王雅梅三个开始跳格子,玩了好一会儿才散了。
到了傍晚,何亭亭放下书,伸伸懒腰,见天色差不多,料想林蓉回来了,便出了大门,绕过只剩下极少残荷的荷塘,去找林蓉,打算问她想好做什么生意没有。
走不多远就到林蓉家里了,何亭亭见园门虚掩着,知道人回来了,便直接推开园门进去,口中喊道,“蓉姨,你回来没有?蓉姨——”
她走向客厅门口,继续喊,“蓉姨,你在哪里?”
她喊着,正要进门,冷不防客厅门后一个女孩子拿着扫把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贼吗?随便进别人家里……姣婆,快滚,以后不许你来我家了!”
何亭亭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重话,顿时怔愣在当场,望着一脸厌恶和愤恨的王梅花,不知做什么反应。
“贱丫头,这是谢临风和蓉姨的家,哪里轮到你说话了!”一个身影快速冲上来,狠狠地推了一把站在门口王梅花。
“啊……你敢推我?”王梅花被推得摔倒在地上,顿时大怒,拿着扫把乱舞,“你这个赔钱货,活该你爸你妈经常打你,他们没打死你,我来打死你……”
李真真见了,连忙冲上去,“王梅花,你敢打人试试?”
何亭亭也反应过来了,到门边拿起赶鸡的竹子也冲进屋中,“她手里拿着扫把,小心别被她打着了,快闪开,我来打她……”
王雅梅挨了几下扫把,虽然痛却忍着,发狠一般坐在了王梅花身上,死死地制住压着王梅花,在李真真也来帮忙之后,她马上左右开弓对着王梅花的脸就扇。
何亭亭冲上前,见王梅花被压着打,便松口气,握着竹子看着,并不说话。
这个王梅花嘴真是太臭太贱了,欠收拾,该狠狠地打。
她看着兀自不断喝骂脏话的王梅花,心里甚至开始后悔之前浪费了四季仙居里的灵泉给她喝。这么恶毒的人,就该病歪歪地躺着,生病难受着。
屋里打骂哭嚎,正乱着,屋外脚步声急促,林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老远就听到屋里又哭又怒骂的声音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事呢。
“妈,她们打我,她们三个一起欺负我……”何亭亭三人还没开口,王梅花马上就收住了脏话,厉声嚎哭起来。
何亭亭大怒,“你该打——”因为太过愤怒,她没过脑子就把话说出来了。意识到这么说并不合适,已经迟了。
李真真也松开王雅梅站起来,“没错,王梅花该打!”
王雅梅听到两人的话,翻了翻白眼,松开王梅花站起来,一边揉着被王梅花拿扫把打中的地方,一边说道,“王梅花先动手的,拿扫把打我们。”
“我才没有,是你先进来推我的,你推得我摔了一跤,还弄脏了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王梅花坐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告状,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林蓉,“妈,我亲生妈妈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有别人疼爱我了……”
何亭亭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了,怒瞪装可怜的王梅花一眼,看向默默听着的林蓉,
“蓉姨,是这样的。我见你家大门开着,知道你回来了,就推门进来找你。哪里知道王梅花拿着扫把站在门口,说我是贼,骂我是姣婆,让我快滚,以后不许来你家了。”
162 低如尘埃
“你胡说,是你们嫉妒我有新衣服,故意约好一起来欺负我的!”王梅花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蓉的神色,一边哭着顺口诬陷。
何亭亭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梅花,“一件新衣服而已,我用得着嫉妒你吗?我自己赚的钱就够我一年四季穿上十套八套了,我嫉妒你什么?”
她长得好,白白嫩嫩的,衣服也是村里少见的漂亮裙子,加上被家里娇养着,气质和村里的女孩子都不同,再这样居高临下看人,那股子气势马上就出来了。
王梅花坐在地上,望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何亭亭,忘了哭泣和诬陷。
过去的一个多月,她总能看到何亭亭,一个被娇养着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女孩。常来串门的她脸上总是笑,一点也不会不自在,一点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讨好人,像一朵肆意绽放的花,能逗得林蓉脸上的笑容格外多。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王梅花就深刻地嫉妒上了什么也不用担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何亭亭,可是无论嫉妒得多厉害,她都知道,何亭亭在天上,她在地下。
是的,即使年纪小,她也清醒地认识到,在面对何亭亭时,她是深深地自卑着的。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自卑。
眼前俯视着自己的美丽女孩子就是云上的仙女,而她,不过是夹杂着鸡屎鸭屎的泥地上的尘埃。
这时林蓉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摸摸何亭亭、李真真和王雅梅的脑袋,走到发愣的王梅花跟前,将王梅花扶起来。
王雅梅本以为林蓉相信她们三个,要臭骂王梅花一顿然后将人赶走的,没想到竟看到林蓉去扶起王梅花,顿时吃了一惊又恼怒非常,就要继续开口告状。
何亭亭眼疾手快,忙一把拉住了她,又冲她摇摇头,又看向林蓉。
只见林蓉扶起王梅花,让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她对面,“梅花,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雅梅听了这问话,马上看向王梅花,满眼的嘲讽。
王梅花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
“我、我……她们骂我是没妈的野孩子,我才生气回骂她们的……”被林蓉拉起来时就回过神来的王梅花忐忑着听完林蓉的问话,抽噎着回答。
何亭亭顿时对王梅花叹为观止,这样眼睛也不眨就能撒谎的人,真是世所罕见。
林蓉顿时沉下脸来,带着些冷意望着王梅花,“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既然收养了你,我就有责任教育你。这第一课,就是不能撒谎,不能随便诬陷别人。”
“我没有……”王梅花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反驳。
何亭亭此时已经不生气了,换上研究的心情打量王梅花,她很想知道,王梅花年纪和她差不多,是怎么做到这么恶毒这么爱撒谎的。
林蓉看了何亭亭三人一眼,又回头直视王梅花,声音平静地说道,“亭亭从来不说假话,她也用不着嫉妒别人。雅梅爱憎分明,但是从来不会冤枉别人。最后,真真一向和善,她如果也动手打人了,就表示那个人真的很过分。”
越说,她的眼神就越冷漠,到最后,看王梅花就跟看陌生人差不多了。
她是想收养一个小姑娘陪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孤单。可是像王梅花这样,小小年纪就信口雌黄、心肠恶毒,给机会却再三不改,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去诬蔑别人,她真的消受不起。
如果在过去,她年轻的时候,甚至她结婚生子还没有被丈夫背叛的时候,她都能拿出一颗仁慈的心去感化王梅花。
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丈夫人品低劣抛妻弃子,害得她的大儿子生死不知,小儿子还是个孩子就去闯荡香江,无数个午夜梦回间,她品尝孤独品尝后悔,一日一日接受凌迟。渐渐地,她对人品,就有了一种近乎苛刻的要求。
王梅花,不仅不到她心里预设的及格线,甚至差得很远,可以说是负分的!
林蓉很后悔,后悔那日仓促间就收养了王梅花,而不是经过仔细考察才做决定。
王梅花和她母亲走过很多地方,经受许多白眼,比起同龄人要早熟得多,瞬间就明白了林蓉的意思——她不相信自己,她知道自己在撒谎,在诋毁别人。
知道了这点,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就扑到林蓉跟前,跪了下来,抱着林蓉的腿大哭,
“妈,你别赶我走,求你别赶我走……我亲生的妈妈死了,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妈妈了……我骂何亭亭,是因为我嫉妒她,我怕她抢走你……呜呜呜……”
何亭亭看着这样的王梅花,放弃了研究的心思,这样的人,只要把人类的劣根性都放在她身上就没有错了,没必要再研究。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你说你嫉妒我,我姑且就信了。不过,我还想问问,你骂雅梅的话,又是因为什么?”
说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雅梅,怕她心里不舒服。
王雅梅却不在乎,微微摇头,又看向林蓉,“蓉姨,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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