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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男神追妻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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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瓦西里是多么傲娇的人了。看着瓦西里嘴硬不肯承认的样子,伊万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瓦夏,你不明白么,不管你有多努力,你都无法让别人坠入爱河的!”
  “快看……”阿尔谢尼叫道:“她们登机了。”
  三个人同时向幕墙外望去,果然,一辆接驳车停在了一架印着汉字的大飞机跟前,车上的乘客陆续下车。身穿貂皮大衣的崔萌萌极其显眼,而走在她身后,裹着一件驼色maxmara大衣的黑发女孩,正是秦晴。
  失去了御寒的羽绒服,秦晴似乎有些受不了莫斯科夜晚的寒冷,她从接驳车上下来就紧紧抱着双臂,然后一蹦一蹦地跑上飞机舷梯,最后像一只寻找地洞的兔子般,弓着腰,一下钻进机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瓦西里打心眼儿里觉得,即使是她那黯然离去的背影,都如此充满喜感又分外迷人!
  看到飞机关上舱门,开始缓缓朝跑道滑行。瓦西里突然鼓起勇气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如果说,他今天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从周语那里要到了秦晴的手机号码。
  手机响了两声,秦晴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瓦西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捧着电话,一言不发。
  “喂,喂,喂……”电话里,秦晴接连“喂”了三声以后,竟然也沉默了。
  瓦西里将手机贴近耳朵,他想听听她的呼吸声……突然,电话那头传来秦晴的咆哮:“瓦夏,如果你打来电话又不说话的话,我可不想陪着你喘气。”
  虽然她的语气很不好,但她知道是他!
  瓦西里突然觉得很快乐,快乐得都有点儿悲哀了!他忍住心塞唤了一声:“晴……”一瞬间脑海里除了秦晴的影子再无其他,她的一颦一笑哽住他的呼吸,他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已然无法再开口——既然自己毫无保留、完全坦诚地站在她面前,都不能打动她,此时苍白无力的语言又能有什么帮助呢?瓦西里这样想着,却又不舍得挂掉电话。
  过了好久,电话那头终于又传来了秦晴的声音,她的语气和缓而平静,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瓦夏,我必须关闭手机……再见了,瓦夏,你……好好保重!”
  电话被挂断了。
  瓦西里放下电话,发现伊万和阿尔谢尼正看着自己,他假装自然地笑笑:“你们别以为我跟她玩儿完了,在我看来,她几乎已经爱上我了……”说到这里瓦西里低下头,以便自己泛红的眼眶不被伊万他们发现。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手机上秦晴的照片,低声说道:“瞧着吧,她很快就会因为愧疚而跟我联系的!”
  伊万和阿尔谢尼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三人一起望向已经在跑道上加速的飞机。
  巨大的白色铁鸟缓缓向上爬升,它全身战抖,拼尽全力抵抗来自地心的巨大引力。雷鸣般的机舱中,双眼紧闭、随着机身颤抖的秦晴也在拼尽全力,抵抗着心中已然弥散开来、并将她整颗心都紧紧揪住的不舍之情。
  飞机终于在某一时刻摆脱了引力的束缚,它腾出云层,刺穿黑暗,在漫天星光下,划着优雅的弧线,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弯后,便朝着东方飞去。很快,天空中就只剩下一盏闪烁着红光的机尾灯了。
  “她走了,”伊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瓦西里目送着闪烁的红色机尾灯,目光坚定地说:“我再也不会给她打电话了。”
  阿尔谢尼和伊万惊讶地扭头看着他,瓦西里继续说:“我会去上海找她!”

  ☆、第46章

  生活重又回归正轨。
  在莫斯科发生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我又成了原来的我,一个普普通通、沿着正常人生轨迹行走的女孩。偶尔想起瓦西里的时候,我会翻墙登陆自己的k账户看看,逐条读一读他给我的那些留言,以及那首节选自普希金的诗……
  瓦西里再也没有在我的主页上留言,也没有打电话或者用其他方式和我联系。“他一定是恨我了,”我这样猜想:“并且恨得合情合理!”
  这种想法让我的心里隐隐有高兴的念头,高兴的是我跟瓦西里之间的一切终于了结了,也许会有些遗憾,但生活会继续。那正是我所想要的,要继续生活,要无爱一身轻地自由呼吸。不管是瓦西里还是庆,我都要遗忘,要将过去一笔勾销、重头来过。这种感受就像拔掉了一颗痛了很久的虫牙一样。在经受了可怕的痛楚以后,仿佛从牙床上拔掉了一样比脑袋还大的东西,忽然间那长期妨碍我生活并且支配我全部注意力的东西不再存在,我又可照旧生活,思索和关心牙齿以外的事情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被感情生活折磨的痛楚既古怪又可怕,可是如今都过去了。我真的又能照旧生活,又能不只考虑情情爱爱的事了。
  当2013年的春天到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
  萌萌和周语作为交换生,分别去了美国和法国祸害外国人。而我没有申请任何的交换生项目,留在学校进入了研二下学期的学习,毕业论文也被提上了日程。
  再次中了国家级项目的谢老板,将我拉进他的项目组跟一位在职读博的师兄做搭档。
  “你的硕士论文,可以结合这个项目来写,”谢老板这样跟我说:“利用你在bp实习的便利,你可以整合很多有用的数据和资源,不论是对项目还是对论文,都是很有帮助的!”
  我一边点头,称颂着“皇上英明”,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协调一周两次的项目组会和bp的实习,因为,bp那边也同样到了需要努力上位争取留用的关键时期。
  学业、论文、实习,三重压力拧成一把的小皮鞭,每天将我抽打得死去活来。但这种抽打也有一个好处,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想别的事情了。忙碌的生活就像一个创可贴,将尚痊愈的伤口都掩饰住了。
  我偶尔能收到伊万发来的imassage,五月底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要去服一年的兵役,而瓦西里,依旧杳无音信。
  到了六月,一个打击却不期而至。
  那一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家走,手里卷着一本最新一期的《管理世界》。在实习下班回家的地铁上,我已经看完了那篇让我瞠目结舌的论文,那篇无耻地盗用了我的数据和模型,却堂而皇之地署上了同组博士师兄大名的论文。
  我失神地走到楼门前,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大门,恍惚中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叫:“ajia!”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自己愣得毫无道理,有人唤自己的“阿姐”我有必要神经敏感成这样么?
  “这个该死的钥匙怎么插不进去呢?!”我低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手里握着的竟然是电瓶车钥匙。我叹一口气,在钥匙环上翻找着正确的钥匙。
  “晴!”
  “啪~”手里的钥匙串应声坠地,我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绷得笔直。我再一次愣住了,并且这一次愣得非常有道理,因为我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就像在记忆之海中浮浮沉沉的气泡,而此时,它终于等到了这浮出水面的一刻!
  我缓缓转过身,望着不远处树荫下镀着一层夕晖的年轻男人,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在微风中微微颤动,一双琥玻色的大眼睛含着笑意凝望着我。
  我曾经不让自己再去想他,可是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一瞬间,我看着他,心里竟充满了又惊又喜的激情。
  我其实不用问:“你怎么会来这儿?”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得非常确切,就像他回答我的:“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
  “瓦夏……”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幕场景似乎不该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从小到大,我的生活一向按部就班、波澜不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曲折而富有戏剧性了?哦,对了,就是从那个秋天,我拿着接机牌站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天开始。
  我的整个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那个小妖精在高兴得手舞足蹈、满地打滚。
  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已经令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只好搬出中国人用在不速之客身上的常用语来救场:“你……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啊?”
  瓦西里微微一笑:“在电话里,你又看不到我,一定会拒绝我的,毕竟,我的外表是唯一能吸引你的地方了。”
  我低头一笑,没错,如果他提前打了电话给我,我也许又会想到我们之间的种种差异,想到不可能有结果的将来,我也许的确会拒绝再次见到他……也许,不会,但也许会!
  瓦西里没有给我的“也许”留下余地,就这么草率地不请自来了。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问他。
  瓦西里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还记得我上次来这里,被小偷偷钱包那件事吗?那一晚我误会了你,你负气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其实就在后面尾随着你,我看到你来到这里,走进了这个大门。今天我凭着记忆从你们学校一路走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我有些吃惊地说。
  瓦西里得意地笑了:“我可是犹太人的后代,有着最聪明的大脑!”
  我抿嘴一笑:“对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不请我进去么?”瓦西里指指楼门,问道。
  “哦……好吧……”我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钥匙,找到正确的那一把,打开楼门,将提着行李的瓦西里让了进去。
  来到位于三楼的家,我一开门,就看到表弟孙浩洋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瓦西里和他对看一眼,两人都脸色大变,表弟是惊艳,瓦西里是惊异!
  我赶紧介绍:“这是我的表弟,瓦夏。”然后转过头,对浩洋说:“这是瓦西里,是我的……”我斟酌着该用什么词来表述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见过他,阿姐,他不就是你前年做志愿者的时候,带过的俄罗斯人?”
  我吃惊地一笑,说道:“想不到你记性还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而是,他这张脸,谁忘得掉啊?”浩洋一个挺身从沙发上蹦下来,对瓦西里伸出手,用英语说道:“你好,瓦西里,叫我浩洋吧。”
  “你好,浩洋,你可以叫我瓦夏。”瓦西里礼貌地跟浩洋握了手。
  “瓦夏,你这次来上海是来玩儿的吗?酒店定好了吗?”浩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关心起瓦西里来。
  “我来上海是来追求你姐姐的,我没定酒店,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什么,不行!”我马上拒绝了他。
  但瓦西里就像听不懂我的话一样,他环顾着我这套只有一室一厅的房子,说:“虽然你的家小得像一颗骰子似的,不过,为了更好地接近你,我还是愿意住在这儿。”
  “我说了不行!”
  瓦西里定定看着我说:“晴,我的蛋蛋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我……
  一旁的浩洋开口道:“你们俩这对话,信息量有点儿大啊!不过,阿姐,你就让瓦夏住这儿吧,他可以跟我一起打地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锁,对瓦西里说:“你可以睡我的卧室。”
  “真的?”瓦西里惊喜地站起来,来到我的卧室里左看右看。
  “但卧室里的东西,不要乱动。”
  瓦西里点点头,紧接着问:“你跟我一起睡吗?”
  “不!”我大声否定:“我会去我父母那边住。”
  瓦西里皱起眉头,“那……我们能经常见面吗?”
  “这个嘛……要看我的心情了。”我说。
  瓦西里笑了,他高兴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卧室里。
  浩洋走过来靠着门框看着瓦西里说:“姐,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这两年我只要来你这儿都是在客厅打地铺,可是他一来你就让他住你的房间睡你……的床,why?就因为他颜值高吗?”
  “不!”我看着浩洋说:“因为他是我的追求者,而你,只是一个到我这里来蹭吃蹭喝的傻亲戚。如果你对我这个安排不满意的话,可以回你嘉定的大学宿舍住去。”
  说到大学,我倒想起一件事,于是问瓦西里:“你不用上学了吗?”
  “我已经修完了全部的学分,可以毕业了。”瓦西里回答道。
  我点点头:“那……你准备在上海待几天?”
  “我办了30天的签证,不过我准备待到你跟我回俄罗斯的那天。”瓦西里说得非常淡定,全然不顾我和浩洋震惊得瞪大的眼珠子。
  “什么?我,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回俄罗斯?”我结巴起来,觉得他简直在捏鼻头做梦。
  “晴,你现在收留了我,这难道不是一个暗示么?”瓦西里振振有词地说。
  “暗示什么?”
  “暗示你已经接受我了啊。”
  “我……”
  浩洋在一旁拉拉我,用中文说:“阿姐,淡定淡定……”说完他抬起头对瓦西里说:“瓦夏,为了欢迎你远道而来,我们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不去!”我有些不悦地说。
  “我请客,吃烤鸭。”浩洋笑着说。
  “走!”
  我们三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朝家附近的烤鸭店进发。路上,浩洋悄悄用中文对我说:“阿姐,你们俩的奸情我看出来了,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
  “什么几个意思?他今天突然从天而降搞得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我没想过要做他女朋友,更没想过要跟他去俄罗斯!”我说道。
  表弟点点头,说:“那,你就拖着他么好了,等他的签证到期,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咬咬嘴唇,对浩洋的提议不置可否。扭头看看走在我身边的瓦西里,半年没见,他的样貌没变化,依旧帅气得惊人,走在路上,总引得行人驻足侧目。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记了,可是直到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他的影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虽然并不清晰,但始终无法抹去。
  “要是你不要他的话……”表弟也看着瓦西里的侧脸,说道:“你说我由直变弯还来得及吗?”
  “啪!”我重重的一记巴掌拍在浩洋后脑勺上,“你就是弯成一坨翔也没用!”
  “我开玩笑的啦!”表弟揉着后脑勺说。

  ☆、第47章
  俗话说得真不错,冤家必然路窄!
  我和表弟、瓦西里吃完烤鸭,准备要结账离开。我站起身,本打算去上个洗手间,没想到刚走几步,竟赫然发现我那不要脸的博士师兄就坐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正跟一男一女在说说笑笑。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让我立马想起了他无耻地盗用我的数据发表论文的事,不禁一阵火起。我调转路线,朝他们的桌子走去。
  师兄也很快看到了我,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但随即恢复了自然,招呼我道:“秦师妹,好巧啊!”
  我走到近前,将双手撑在他们的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啊,师兄,论文发在《管理世界》了,a类期刊啊!”
  这无耻之徒大概没料到我已经看到了那篇论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并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啤酒杯,似乎在思考该怎样接我的话。
  “我做的数据和模型,师兄你用起来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啊!”我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师兄既然要用,提前说一声么,大家同一个项目组,我也不会不给你用,可你哪能讲也不讲一声就据为己有,这副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你的数据和模型?”师兄也激动起来,“我们都是做数据收集和建模的,你能说清楚哪些是你做的哪些是我做的?”
  “那些数据是我在bp实习的时候,花了一年时间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助了bp的平台所做的田野观察……”
  “嘿嘿……”不等我说完,师兄竟然猥琐地笑起来,“bp?亏你还好意思提你在bp的实习,谁不知道你利用在bp实习之便跟他们高管搞暧昧……你的那些数据,谁知道是用什么换来的……”说着他用眼角的余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我说:“听说你被那高管甩了,却还能赖在那里不走,我真是佩服你,你不会还在做着能被bp留用的美梦吧……”
  我的手闪电般抄起他桌上的啤酒杯,将半杯残酒泼向他,速度快得我都没来得及拦住它。
  师兄本能地向后一躲,但还是被啤酒淋了一裤子,他恼怒地朝我吼道:“你神经病吧!”。
  听到他这么说,我又将握紧的拳头高高举起,朝他已经开始脱发的头顶砸过去,同时也朝他吼道:“神经病打人不犯法你知道吗?”
  “啊,你疯了?”他被我打中了一拳,随即愤怒地站起来。但我占了先机,拳头又再次落下,他只能先抬起胳膊来挡脸,我的拳头重重砸在他的手腕关节处。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拦腰将我抱起,“晴,住手!”是瓦西里。
  “晴……”瓦西里将还在挥舞王八拳的我抱到他身后,握住我已经隐隐作痛的拳头说:“晴,打人不是这样的打法……你这样打会伤到自己的。”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着师兄,恶狠狠地说:“让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瓦西里上前一步,一只大手搂住师兄的后脑勺,同时抬起右腿,将师兄的大脸重重磕在他的膝盖上。
  顿时,鼻血像姨妈一样从师兄的鼻孔里喷薄而出,他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伸手摸摸鼻子,看到满手鲜血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座位上,他的两个朋友也站了起来,狂在那里叫嚣:“哎,你们怎么打人啊?”却没一个敢上前动手。
  我看到见了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拦住还准备上前补拳的瓦西里,说了一声:“快走!”便拉着他朝门口跑去。
  我牵着瓦西里的手一直跑了很远,确认没有人追来,这才停下来喘气。
  “你……你为什么动手打人啊?”我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瓦西里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是你先动手打人的啊!”
  “我……我动手不犯法,你动手……这性质就变了啊!”我说。
  这时,我们身后传来浩洋的声音:“阿姐,阿姐……”
  我朝马路上望望,看到他抱着我的包包,正朝我们跑过来。
  我迎上他,急切地问:“怎么样,他们报警了没?”
  “没有,那搓男捂着鼻子被他两个朋友搀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从表弟怀里拿过自己的包包背上。表弟则走到瓦西里跟前,“啪”地一记拍在瓦西里的肩膀,说了一句上海话:“旁友,侬是模子!”(朋友,你做人真到位!)
  我们回到家里,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又掏出钥匙串,将家里的两把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塞在瓦西里手里,说:“钥匙拿好,你就在我家踏踏实实住着吧。”
  “谢谢你让我住在你家,晴。”
  “没什么,这是我们中国的文化传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为什么你不住在这里?我可以到客厅睡地板的。”
  “这也是我们中国的文化传统,男女之间要避嫌,我可不想让街坊邻居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跟老外同居。”
  瓦西里表情虽然很疑惑,但也默默点头表示尊重我们中国的传统。
  我又想起一件事,便拿起我的包包,一边翻找,一边说:“我给你留一张卡,出门时带上,没密码,随便刷。”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公交卡,塞在瓦西里手里。
  表弟见状,在一边偷笑。我转头对他说:“我最近很忙很忙,你明天有空的话,带他到附近走走,超市、银行还有吃饭的地方,都带他去认识一下。”
  “遵命!”表弟答应道。
  ~~~~~~~~~~~~~~~
  我的父母在徐家汇cbd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小餐厅,餐厅有两层楼,一楼是店面,二楼便用做住家。二楼除了浴室有两个房间,一间做了卧室,我父母住,另一间做了仓库,仓库里有一张折叠床,我以前也睡过,于是这里便成了我的临时住所。
  小本经营的餐厅,父亲是主厨,母亲管账,还额外请了几个小工和服务员。夏天到了,生意忙碌起来,可是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却偏偏辞了工,搞得人手不大够了。所以,父母看到我住到店里来,还是很高兴的,以为我可以帮着照顾一下生意了。
  但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我几乎没什么时间在餐厅帮忙。因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忙不过来了。
  这不,今天早上九点,又是例行组会的时间。
  我毫不怀疑其他同学和谢老板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师兄之间的不愉快,毕竟搞我们这个方向研究的,没有人会错过最新一期的《管理世界》,而只要他们看到那篇师兄署名的文章,都会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今天的组会大概正是他们充满期待的、可以印证自己猜测的好时机。
  我将不可避免地在众多窥探目光地注视下跟师兄照面,在那种场合我们肯定不会言语交恶,但肯定会互不理睬。然后,大家就会心领神会,再然后,每个人都会对我报以同情或尽量同情的目光,那目光会像针一样刺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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