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路从今夜白-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过一秒,王成就瞥见往日沉稳懒散的老大忽然变了脸色。
陆白有些赶,见人还没回来,就准备走了,正巧孙警官押了四五个人进来,嫌犯凶神恶煞的瞪着她,陆白当然见惯了,面不改色地让开一条道让孙警官他们过去。
此时后面又走进来一堆警官,各个面色疲累地进来,坐在位置歇息,半天也没见到她要见的人,也许见不到了吧,她看看手表,拿包往门外赶。
男人正巧走进来,她脑袋撞了个满怀,胸膛硬邦邦的,震得陆白被迫后退两步,他迅速攥住她手腕,皱眉,没想明白她怎么越来越瘦了。
人带她进了办公室。
陆白进去,他已经把装好的资料档案拿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递给她:“给你。”
她接过:“麻烦了。”
至始至终都没正脸去看他。
路野把烟塞在嘴边叼着,口齿含糊问句:“怎么。”目光迷离地瞧着她那半张脸蛋,“见到老朋友正眼都不看一下吗。”老朋友这三个字他拿捏得特别重,仿佛把全部的力气都倾注在了里面一样,男人靠着书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陆白撇头,终于把视线从档案上转移到了他那张脸,对上了双漆黑的眼眸。
半开合的窗,那点光芒慢慢渗透进来。
以及眼前体格高大修长的男人。
经历多年风雨,他的面目沧桑、刚毅、稍微黝黑,嘴边长满胡渣的模样,却依旧那么令她怀念。
路野就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他穿着干净的白衬,手边捏着还没点燃的烟蒂,沉稳平静的模样,目光却紧紧瞧着她,他扯笑:“……陆白。”
他喊了名字。
只是那笑太过疏离了。
陆白心脏一抽,恍惚间想到那时候的路野,阳光斑驳的课桌椅,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声,老师的咆哮无奈声,粉笔写在黑板上的声音,坐在她旁边,睡得正熟的那个少年,金光渲染了他的黑发,他微微张着嘴,闭眼,睫毛比女生还要浓密。
那个场面她梦过很多次,她也曾经祈愿自己不要醒过来,像个小孩子永远睡个懒觉该多好,那样就可以梦得再久点了。
“嗯,很久没见了。”陆白安静地笑起来,“路野。”
他手头一抽,沉默几秒,笑倒一下子没了。
陆白抿抿嘴,退几步:“以后有时间再聊,你这里……现在也很忙吧,不打扰你了。”
男人闷着脸,沉嗯声。
陆白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心脏跳得剧烈,她知道在想什么,她也怕那时候,在他面前,情绪一下子崩溃,她不能那么做,时间过了那么久,久到面目全非,什么都没了,不能去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她上车,人趴在方向盘上,很久很久。
“嗯,路队和那位律师关系好像不一般啊,咋回事啊。”孙警官忽然来了八卦,“你看看看看,我就没见到咱老大单独把一女的带进他办公室过的,现在不太寻常啊。”
旁边一黑衣警官说:“我咋清楚,不过你也许可以问问姜顺那小子不是和咱老大高中就认识了吗。”
孙警官忽然想到什么,当场惊讶地啊了声:“当时姜顺那小子和我提过,咱老大高中谈了一女朋友呢,毕业后那女孩就走了,说都不说,可把咱老大害惨了……那天咱们不是一块喝酒呢吗,三四个人,姜顺刚一提到那女孩名字,路队不就像发疯似的直接踢翻饭桌,这事儿你不记得啦?”
“……啊,我记起来了,王成还在呢。”警官点点头,“不会就是那女律师吧,要真是的话,咱路队不就栽了第二回 。”
“我看那陆律师人不错,以后会怎么个发展谁知道呢。”
陆白赶车到检察院的时候同事差不多都下班了,她回来把资料整理完毕,还没忘记提交给顾明的报告,过几分钟,顾明发了邮件过来,问她,【在哪。】
她回消息,没过几分钟,顾明出现在她办公室,他昂昂下巴:“走,请你吃饭。”
“好。”
今天是A市庙会,人流攒拥,香气扑鼻,顾明领着她在一家烤肉店停下,还点了很多肉串,陆白忍不住笑起来:“顾律师好大手笔,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东西。”
“刚好忙完。”顾明解开啤酒盖,递给她,“能喝吗。”
“能。”
夏日庙会,戴面具的孩子穿越人群,欣喜地跑来跑去,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一朵又一朵短暂的瞬间。顾明把衬衫袖子卷起来,边在前边领着她走。
顾明工作繁忙,也许是很久没吃痛快的原因,今晚上和她吃了很多小夜宵,平日的绅士儒雅全然不见了,他淡笑:“还想吃什么吗。”
“再吃就撑了。”陆白无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胃口这么大。”
“那是你见的少。”
“噢。”陆白停靠在一个石柱旁边,顾明也站在她旁边。
“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怎么不想找个男朋友了,你年纪也不小了。”
“……你比我还大,您先找找呗。”
顾明笑得无奈:“如果咱俩都没找到,凑个对怎么样。”
他说完,陆白手头猛然一顿。
“我说真的。”
“我可能……”陆白顿两秒,开口“还是没办法忘记。”
“前男友?”
“嗯。”她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多年都没忘,看来他以前对你挺好的。”
“嗯。”但接下来怎么办呢,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走,现在她知道路野就在A市了,还是刑警队队长,她丝毫没想到他做了警察。
第052章
太阳光芒照在高楼大厦的建筑玻璃幕上; 恍惚得刺人眼睛; 刚了解某桩庄园起诉案的时候,顾明笑着劝诫她:“李家大少爷人脉广; 你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绊他,对你没好处。”
陆白噢声,继续搅咖啡,就没再说话了,刚才她自己回家抽空洗澡; 头发还没吹干就过来了; 没想得碰上顾明,就被他一通说教; 顾明瞧她一脸倔强的样; 无奈地说:“还犟起来了,前一周还问你咱们凑个对儿,今天就犟?”
“两件事情能扯到一块吗。”陆白把脑袋撇旁边,嘴里嘀咕,“今天你不是出差吗。”
“我今天是出差……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是不是小刘告诉你的?巴不得我不在是吧。”顾明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开门往外走,迎面看见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提着时尚大包,红色高跟鞋,黑裙子; 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唇还红,顾明想想,什么时候陆律师也这么打扮,男朋友也不愁找不到了,他感慨。
顾明顿两秒:“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起诉李家少爷李为杰的委托人,请问顾明顾律师在吗。”杨米摘下太阳眼镜进来,一脸微笑,顾明答我就是。杨米有些惊讶,“不好意思。”
顾明说:“里面坐。”
“好的。”
见客人来,陆白也没意待在他办公室里头:“那我出去了。”
顾明问:“出哪。”
“你办公室。”
“去哪。”
“我办公室。”
顾明顿两秒:“把门带上。”
陆白噢声,捧着咖啡杯站起来,迎面撞上那个女人的脸,很是眼熟,陆白还没反应,杨米的表情倒全白了:“是你。”
“……谁?”陆白觉得最近自己脑子不够用,她淡笑,“不好意思啊,请问您是。”
“我是杨米。”女人勉强笑着,“你高中同学。”
陆白之前很难碰上高中认识的人,没想得最近一碰还碰上了这么多,真有意思,都来A市工作了啊,陆白继续笑:“噢,那你先和顾律师谈,有时候我们再聊。”
她可不想继续聊。
“好。”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和姜优碰面,陆白把这事儿讲给她听,这会儿姜优吃路边烤肉吃得起劲,只噢声,还是没有被惊讶到的表情,好像这一切情况她都了解一样:“杨米呗,不就一直追着路野身后跑的那女孩吗,你知道现在两人咋样了吗。”
陆白把烟头塞嘴里,愣是不吭声,嘴边笑着,把兜里打火机拿出来,却被姜优一把抢过打火机:“给我。”
“我说你还不出声了是吧。”姜优直接把打火机扔进旁边垃圾桶,陆白啊声,姜优瞪她,“真是和尚不急急死太监。”
“是皇帝吧,还老师呢。”
姜优咳一声:“杨米那阵子一直追求路野呢,现在也差不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额了下。
陆白终于反应过来:“你和那家伙不会一伙儿的吧?”怪不得都在A市,这几天把不该遇的都遇见了。
姜优笑得尴尬:“我就是觉得你们俩太可惜了。”
“……滚。”
“别这样嘛,我就是奇怪你俩当时怎么分开的,路野也不和我讲明白,只问我你人最近几年在哪呢。”姜优靠着她坐旁边,顺便把她嘴里烟蒂取下来,换成啤酒,“来喝。”
陆白接过:“……你们什么时候。”
“大学毕业,那会儿阿江还在呢。”姜优笑得平淡。
陆白没明白她话里意思,只噢了声:“我离开南城的时候和他讲了,那会儿他住院,他没明说,之后我走了,发信息给我说分手。”
“……”姜优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他真这么干?”
“嗯,要不然我躲他干嘛。”陆白顿两秒,改口,“要不然我干嘛把他当陌生人,俗话说前任老死不相往来。”
姜优点点头,拍拍她肩膀:“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干什么这副表情,你想干什么。”陆白预感不好,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向是准确的,只见姜优牢牢抓住她手臂说:“我约了路野同志呢,他一会儿就到。”
“……”陆白终于知道猪队友是什么情况了,她朝姜优摆着脸,倒没想得对方一脸委屈,她顿两秒,无奈笑起来,“真服了你了,你先自个找男朋友再想想我好不好。”
“那也得找啊。”姜优笑得腼腆,脸颊淡淡地红,像极了高中时期的姜优,那时候她还不懂得怎么喝酒,也不知道怎么抽烟,有时候陆白进她家里的时候,总会闻见室内散着淡淡的烟味儿,烟灰缸四五支燃尽的烟蒂,七八瓶随地摆放的啤酒瓶,姜优十分想念老江,陆白知道,至今老江的照片,还挂在她的床头。
陆白也终于注意到今天姜优穿了一抹白的干净连衣裙,十分精致的淡妆,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丸子头,发间别着一个珍珠发夹。
陆白顿两秒,心脏忽然沉下来:“……姜优。”
“他来啦。”姜优站起来。
陆白抬眼望过去,一辆吉普车稳稳停在小摊旁边,姜顺先从后面下车,朝姜优打了招呼,看见陆白的时候,脸色稍微沉下去,撇着头没去看她。
陆白知道有很多人对她的不告而别有意见,她也讨厌不告而别,没想得这种现象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自嘲地笑下,余光却瞥见前座的那个人影,车窗是开着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方向盘上,骨骼修长,关节明显,衬衫衣袖被半半卷起,戴在腕上的银表刺着光芒。男人微微靠着后枕,眯眼,看起来是真的忙累了。
过两秒,男人忽然睁眼,偏头望向她,眼神尖利锋锐,带着侵略性,似要把她看透看明白,这么一瞥,陆白怎么也动不了了,也喘不住气,她受不住他那种眼神,她不习惯。
陆白迅速收回视线。
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七八天,两人都没联系对方,以为真的再无瓜葛的时候,没想得姜优会来当中间人,陆白想想自己该走了,姜优跑过来拉住她,表情冷静,不是刚才的模样:“陆白。”她喊她名字。
陆白察觉到什么:“说。”
“我们四个去个地方吧。”姜优说得平淡,“今天阿江回来了,在那里等我们。”
她定定神:“好。”
开了半小时抵达目的地,他们还要走一段路,姜优在半路上买了一捧白玫瑰,手里拎着一盆小仙人球,她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他们越过一片松树,风声沙沙作响,都没说话,都在想什么人,不如说,都在怀念什么人。
陆白好像知道了,她不确定,她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悲伤,越觉得没力气,陆白停下了,她走在最后面,停下了,她不敢走下去,不想去触碰真相,走她前面的男人也停下,他扭头看过去,那么寡淡的表情,此时也是双眼赤红,她看见了,眼睛忽然一酸,微微摇头,不想过去。
路野走在她面前,很安静,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紧,不让她逃,也做了她的支撑,他嗓音沙哑:“……走吧。”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是摇摇头,很倔强。男人皱眉,依然拉着她继续走,他力气很大,陆白几乎是被推着走完这段路的。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园,姜优终于停在一个墓碑面前,蹲下来,把白玫瑰放在碑上,再把仙人掌放在碑上,姜优长出口气来,轻轻唤了声:“……阿江啊。”说完,她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两年了,她还是忘不了他,对外说分手了,就是想忘记这个人,可她忘不了啊,怎么忘,她的初恋,她的男朋友,陪她度过一整个青春的男孩,就这么被埋在土里,再也见不到了。
陆白站在后面,身体僵硬,眼睛紧紧盯着墓碑上那张遗照。
是老江的照片。
她眼睛再次酸起来,她就是不明白,明明才几年时间,他们明明才长大,老江就走了,她想起往年老江的那张温和的笑脸,想起那日他蹲在姜优教室门口就为了送午餐的老江,又想起了他们兄弟几个聚餐喝酒的场面,明明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没了。
她退半步,背脊撞上男人宽实的胸膛,手臂再次被他握住,男人的声音从脑袋上安静地砸下来:“没事,没关系。”
为什么要安慰我,需要安慰的是你们啊。
陆白握住双手,指甲紧紧掐进了血肉里,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凉的,没有丝毫温度,她想到刚下他开车的时候车窗是开着的,一直往自己身上灌风的意思,他要他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不是哭过,听到老江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哭过。陆白能想象出来,开着电视机,音量最大,他躺在沙发上,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桌上是八九瓶白酒。
路野和老江如亲兄弟走过了那么多年,失去了一个哥们,心里肯定比她,比姜顺,比姜优还要痛苦,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他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陆白不敢去想,真的不敢,什么都不敢去想,她就是个胆小鬼啊,
“当年你送给我的仙人掌,我养得好不好啊。”姜优垂着眼,温和的笑意,眼睛里沾满了泪,“那时候你当兵,我在外面工作,两个人一个月都发不了消息,我累了的时候就想想你,等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激动了,拉着我又亲又抱,你还记得吗,我都哭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瘦,虽然肌肉都出来了,还很黑,部队难道不允许涂防晒吗,你笑着说当然不能涂防晒……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两年了阿江,路野,姜顺他们都很想你,陆白也来看你了,我没告诉她你离开的消息,但她好像知道了,她也很难过,你能告诉她别难过吗。”姜优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声音哽咽,“我也难过……”
姜优想起他们俩初次见面的时候,因为和路野同班,总能看见一个扎眼的高个男孩跑进来和路野说话,刚开始她很反感这些,因为他每次进来都能碰翻了她的作业本,老江道歉说下次再也不敢了,没想得下次还是那样。
她忍无可忍,对他发火了,当时老江的表情一脸懵逼地问:“……你连发火怎么都这么软啊。”
—
“两年前这个时候,老江他在边疆排雷发生意外,人就没了,那时候我还在查案,电话没接到,几天后才知道的。”路野目光琐碎,他扯扯笑,他拿捏出一只烟蒂来塞在嘴里咬着,背脊往后靠着长椅,此时夕阳西下,尽是霞光晕染了半边天,他看了会儿,就这么看了会儿后,“你还没吃饭吧。”
陆白失神了很久,她目光呆滞地盯着某处看,也那么看了一会儿后:“没呢。”
“不吃了烤肉吗。”
“嗯。”
“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摇头:“没。”陆白四肢发凉,脑袋里无数的场面来回转换,把她整得要发疯,声音苦涩,“我只是,有些没想到,老江他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是挺好的。”
“我就是不懂,那么……那么好的一个男孩,怎么可能就那么……就那么走了。”她根本没忘记,那时候的老江叮嘱她:“你一定要和路野好好的啊。”
她让老江失望了,之后的变故太多太多,见到姜优的时候,以为还能再次他们全部的人,她把这些想得太简单了,她眼眶红了,向后靠着,昂头,盯着红一片的天空,渐渐的,眼眶被泪水占满,看不清了。
男人皱眉,抽完烟,拍了拍身上烟尘:“我先送你回去。”
“……嗯。”陆白偏头,不让路野看她的脸,拿手胡乱抹了抹脸,“姜优他们呢。”
他瞧着没吭声:“姜顺送她,你家哪里。”
陆白报了小区。
路野嗯声。
她忽然问:“这两年你挺难过的吧。”
男人眼皮子抬起,看见她消瘦的背影,嗯声。
第053章
路灯斑驳陆离地快速从眼前越过; 冷风把短发吹得到处乱飞; 像是刀片似地扎她的脸,也不知什么时候; 陆白旁边车窗自动合上,脑袋嗡地一下子安静了,像是自我世界忽然被人关闭,什么杂音都没了,陆白找回意识; 偏头看向路野; 侧脸削瘦的模样,沉稳; 冷静; 目光依然笔直地盯着路前方。
大约行了四十分钟,抵达公寓大楼,陆白提包下车,意识恍惚,结果没站稳脚,一下崴了人还跌在地上,她穿了自己并不喜欢的高跟鞋,因为今天上午有场抢劫案诉讼。
挣扎站起来,听见对面车门被人嘭地合上,男人已经下车,他快速走过来,看见她狼狈地扶着车身; 语气有点严厉:“你在想什么。”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扶,也不走。
陆白心里一堵,站好,无视他那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扯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意思是逐客令,您可以快点走了。
他眉眼细极可微地沉下去,也没说什么:“行。”丢下这个字儿后转身上车。
陆白见车开走了,就进了公寓楼,她住十七层,等电梯的时候需要几分钟时间,她靠着墙壁扫了眼手机,没人来消息,旁边站着一对兄弟,互相勾肩搭背地有说有笑,一个兄弟嘚瑟地说他今天又和那女孩说话了,另一个大哥瞥他眼说那你追啊。陆白想着想着,竟然又联想到了老江,那时候他追到姜优,也是这么的嘚瑟表情,向路野炫耀了一下午,路野听得没耐烦,直接朝他的脸扔了枕头,语气烦躁:“可以滚了。”
她笑得无奈,心坎子忽然软下来,正巧电梯上来了,和那两兄弟一道进去,陆白摁下十七层按键,门渐渐合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电梯门。
门再次开启,男人站在外面,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蒂,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看,陆白愣了下,以为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的时候,男人抬步跨进来,陆白有些惊讶:“……你。”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陆白旁边。站他们前面的那两兄弟又开始谈论明天怎么个逃课方式,大哥说:“要不然你当回靶子,把李老头那帽子摘了?”小矮子当场靠声,笑骂起来。
陆白微微偏头,见男人背脊向后靠着电梯,眼眸低垂,像是死水似的平静无澜,黑眼圈也重,模样很疲累,她滞了两秒,没吭声。
那两兄弟走了,电梯继续上升。
两人根本没话说,她也没想到路野会回来,刚才走得那么直接,她甚至觉得以后两人真的没办法再碰面了,她站得脚都麻了,动都不想动,脑袋塞了太多东西,顾不了身体。
“住十七层吗。”
陆白回神,嗯声。
抵达楼层,陆白走在前面,速度有些慢,路野就那么跟在她后边,视线从女人瘦弱的肩膀一直往下移,脚还真崴了,他眼睛深沉,咬咬烟头,脚步停住,掏出打火机点了下,他吸了口,嘴边冒出来的烟雾被走道的风吹散开来,目光琐碎地盯着在门口低头掏钥匙的人,他扯扯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门开了,陆白想进去,发现身后没人,她扭头往外看,见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走道上抽烟,手指夹着烟蒂,烟火星星点点地亮着一点橘光,走道灯坏了,没看清他脸色。
陆白抿抿嘴,喂了声:“进来。”
站原地的路野滞一秒,倒也抬步过去了。
“随便坐。”
她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外加一个厨房,窗户摆着四五盆绿植,噢当年她收养的那只流浪猫还在,从小橘变成了大橘,懒散地趴在沙发上一脸鄙夷不屑地盯着他,路野踩着地毯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他人向后靠着软沙发,清香涌入鼻尖,竟然有了睡觉的想法,真费劲,他过会儿还得回局里办案,不能睡。
陆白去厨房把冰箱里的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