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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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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让他一直酸。
“我没有。”他倔着回答。
“还说没有。”陆白表情无奈,人往旁边凑凑准备离开他些,没用,又被他捉了回去,“我热。”她说。
“那开窗。”
“那样会冷。”
“那抱我。”
“……”
路野酒气味儿有些重,陆白脑袋被整得昏昏沉沉,她伸手,不经意间碰到他背脊,有三两条凹凸不平的疤痕,她惊了下,当时没敢动。
男人察觉到异样,嘴巴凑过去吻她脸颊:“没事。”
“……你背上。”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的触觉有问题,眼睛顿时酸楚起来,还想去摸摸的时候,被他拦下,双手被男人拽住后,沉得黑暗的卧室里只能看见他那双嗔亮眼睛,男人慢慢拍她的背脊说:“没关系。”
“那你什么时候弄伤的。”陆白慢慢地问他,语音颤栗,“能告诉我吗。”
“告诉你就能睡觉了吗。”
“嗯。”
“好。”他调整呼吸,语气平淡地像是一碗白水,“一次是五年前追凶手的时候,没注意后面,被人偷袭划了一刀。第二次是拆炸弹,我护着一孩子,被水泥块砸中的,还好不是钢管,要不然得把肚子戳穿。”他笑起来,嘴唇却轻轻触着她的脑袋。
“……对不起。”陆白死咬嘴巴,双臂抱住他身体,“我太蠢了。”
他笑得眯起眼睛,语气无奈:“你的确太蠢了。”
第062章
陆白往里面缩了缩; 昂头盯着他笑:“真的没有吗。”她一字一顿,口齿清晰。
路野不吭声; 眼睛定定瞧着她。
橘灯光芒蔓延而来,在他眉目间投下极具温和的光线; 半边脸颊隐藏在暗光里; 只剩下男人嗔黑眼眸包裹着她的全部思维,陆白没有做太多停留; 一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路野眨了两次眼睛,让陆白羡慕到发痒的浓密睫毛两三下刷痒着她的手心; 她下唇微微撅起来:“故意的吗。”
“你说呢。”他嘴角慢慢弯起来,脑袋凑过去,语调中带着轻缓,“为什么要遮我眼睛。”
“不想看见你。”她故意这样说; 果然被他报复性地拿手扭住腰; 她轻叫了声,瞪他。
路野笑着问:“不想看见我?”边说话,边拿手开始挠她痒。
陆白压住他的手,嘴里憋出一个字:“想。”
她意识有些恍惚; 上午的时候她还在想以后该怎么办,自己究竟需要怎样的生活才能不被所有事情影响自我,在大学的时候她也考虑想过; 她不相信人生所出现的转折点究竟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她只是在贫乏地过日子; 当她所爱的人一个个离开的时候,陆白已经算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可是她真的是半死不活吗,面对拥挤人群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活着。
现在,太真实了。置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感受到来自心脏怦怦地跳动,男人浑身的热气都烘向她似的,以及投放在她脸上的那双眼睛,曾经几时的少年也是这样望着她。
陆白摸住他的脸:“这两年你挺难过的吧。”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
他长臂紧紧圈住她,却问:“你呢。”
陆白:“嗯?”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男人声音低沉,语调迟缓。
陆白:“比如。”
男人指尖在她背上稍微轻敲了两下,考虑几秒后开口:“你有没有好好吃早饭。”
“有。”
“有没有生过病。”
“有,如果感冒也算的话。”
他重新问:“大病。”
陆白顿两秒,依旧点头:“有。”
路野呼吸滞了几秒:“什么。”
“胃病,做了手术。”
他断言:“那你肯定没有好好吃早饭。”
她噎声,否决:“我没有。”
他继续自答:“以后要按时吃。”
“……”
空气忽然默了几秒,陆白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抬眼望过去,却直接对上他深邃沉默的双眼,男人弯嘴淡笑起来,问她:“你还是带着面具么。”
她懵了三秒:“是。”
路野表情不变,继续下一个问题:“大学不谈男朋友吗。”
陆白:“没有。”
“为什么。”
“没有合适的。”
他笑:“不是因为你太丑了吗。”
陆白凶他:“才不是。”她有些得意地昂昂鼻子,“大学追我的可以排一条街呢。”
果不其然,路野脸色阴沉下来。
陆白忍住不笑:“你肯定也有很多女生追吧。”
他快速回答:“没有。”
陆白:“肯定有。”
“一年时间完成学业,毕业后警局实习。”他平静地讲述完这段话后,接收到来自陆白有些惊讶的目光,“她们也没时间追。”
“嗯,这的确。”陆白笑起来,“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果然天才啊什么的。”
路野凑过去抱住她,下巴抵住她脑袋:“没你,我可能现在都在书店里待着。”
陆白纳闷:“我有什么用。”
那时候顶多两人一起写作业陪他一起看电影做饭,陆白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用,因为她想不明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成为了路野今后往前进的动力,陆白是他的白月光,更是他的心头肉。
“你站在远处朝我笑的时候,喊我名字,跑过来抱住我的时候,生气翻白眼凶我的时候,你吃醋的时候,因为我受伤狠狠揍了那群痞子的时候。”他语速缓慢,轻轻长出一口气来,“我从来没被女生护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应,直到听见怀里人轻微的呼吸声,他愣了下,拿手拍拍她背脊,轻声地说:“睡吧。”
陆白迷迷糊糊地凑近他抱着,嘴里嗯嗯地含糊声,头发清香充斥了他鼻尖后,她软体香味全数紧紧贴着男人不放,像耍赖皮的,路野无奈,还笑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睡不着了。
陆白清醒的时候天蒙蒙亮,旁边人睡得很熟,像是刚刚入睡,黑眼圈还是很重,他微微皱着眉,像是在做噩梦。
她小心翼翼地撑起下巴看他,望了会儿,陆白在他脸颊亲了下,无声说了两字:“早安。”
准备完早餐,他刚好醒了,人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一脸睡眼惺忪冒水泡的模样,头顶上还一撮翘毛。陆白顿了下,实话实说:“你这状态还挺萌的。”
听到这句话,他忽然头脑清醒了,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牙刷。”嗓音浓重低沉。
“我在里面备好了。”她笑起来,“有起床气吗。”
路野还有点没缓过来,视线却有意思地瞧着她:“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耳根子一烫。
早餐是白粥煮鸡蛋面包,两人吃完后都换衣服准备出门,路野问:“这么早去哪。”
“顾明那里,有些文件要和他对接。”
他有些不满:“这么多天还没对完吗。”
陆白拍拍他肩膀:“我在旅行,他在住院。”
“……”他静了两秒,忽然拿外套盖住她脑门,弯腰脑袋凑下去,堵住她嘴唇,陆白被整得上气不接下气,亲完整个人脸都憋红了。
她拿下外套,头发凌乱:“……你——”
“我在充电。”
“我——”
“你在说话。”他盯住她的嘴,“你说话我就想亲你。”
陆白立马捂住嘴。
男人终于笑起来,摸顺她那头乱毛:“我送你过去。”
—
顾明很早就赶到了事务所处理公务,因为半月前受伤的原因,事情积了大半,压得他直踹不过气,看到陆白,他才淡笑起来:“还知道回来。”
陆白也笑,把手头文件和U盘递交给他:“查收。”
顾明:“赏脸一起吃个午饭。”
“下次吧。”陆白想起刚才他在车上的口头警告,人失神片刻后解释,“我有约。”
“好。”顾明没在意,翻了资料,“你和杨米小姐认识吗。”
陆白不避讳这些:“高中同学,算不上认识。”
“不熟?”
她瞧他眼:“很不熟。”
顾明明白了:“最近有件关于杨米的纠纷案件,杨小姐曾经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原本以为她是想委托你进行上诉,没想得你们关系这么不好。”
陆白:“不好你还问。”
他笑:“我需要求证。”
“我没想到你也喜欢管这种闲事。”
顾明嘴边噙笑:“陆小姐的闲事我可得管管,七八年老朋友的份上,总不能什么也不提吧。”
她也无奈笑起来:“您说的是。”
谈了会儿后,陆白终于起身离开事务所,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多,和他约了十一点半的饭,应该也快到了。
她漫不经心地想了想,走得缓慢,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她眼前忽然停下一辆车,车门打开,她被两个大汉强行拽上车,坐着动弹不得。
看到对面坐了三个人,抽烟的应该是老大,他眼睛漫无边际地盯着陆白看,在审视什么,把手边一张文件放她眼前:“没想得您做事这么绝,什么事儿都和警察交代了,你丫就是想让我们吃牢饭吧。”
陆白想想可能是认错了人,目光接触到文件上毒。品两个字的时候,他们是毒。贩子的想法直接从脑袋里冒出来。她顿了下:“你们可能认错人了。”
对方勒紧手边的黑绳子,冷笑声:“不可能。”
陆白意识到自己可能性命不保,关键两手都被人押着,根本使不上力气,车已经渐渐行远,进入一片废弃工厂后,抽烟男咬紧牙关,双目赤红:“我看你是真想尝尝被割头的滋味。”
“我说过。”她语气平淡,“你们抓错了人。”
“我他妈管抓没抓错。”抽烟男忽然大吼,拿手紧紧勒住她脖子,“从律师门口出来的都和警察有勾当!都他娘的有该死!”
陆白接不上气,脸被堵得很红,对方力度很大,手背青筋暴起,她意识几乎要昏厥。
抽烟男使眼色给旁边的:“针带了吗?”
“带了。”
他脸上一副狰狞的笑:“给她打上。”
针头被人压了一点液体出来。
陆白知道是什么,开始拼命地挣,左边手提了劲,从大汉手里快速脱出,拳头狠狠砸中了抽烟男的右眼,抽烟男被逼得撞到车上,当下操声:“力气这么大,给老子压住她!”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一处荒地,这里根本没人,她被压制在地,两个人死劲摁住她后,另一个拿针的已经过来往她手臂上打了。
陆白咬紧牙关,感觉自己人生真够没意思的,刚和他和好,出门就被毒。贩子认错抓到了这种荒郊野地,她不想接触毒。品,更不想今天就没命。
陆白脑子里一团乱七八糟的,最后针头戳进血肉里的时候,面对着四个人狰狞可憎的笑脸,脑海里涌现的竟全是路野那张笑脸。
她想陪他老死的。
陆白打算想这么对他说的。
“我想陪你老死。”
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肯定会抱住她说他也是,声音会很温柔,像极了高中那会儿,他喂她吃药,给她盖被子安慰她睡觉的时候。
第063章
“老大!老大!有车!”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 喊得嗓子都哑了,“看起来是警察!”; 几个人动作顿住,坐在钢筋管上正看热闹的抽烟男脑袋一瞥; 就看见左前方快速冲过来一辆车; 横冲直撞,两车快要撞上的时候; 抽烟男破口大骂:“操!吓成这吊样!”拿着铁棍和团伙走过去,只剩下一个人原地压制陆白。
车子猛然倾斜转角; 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在空旷荒地显得特别尖锐,车在距离陆白五步远的地方顷刻间停下来,车门打开,路野满脸阴鸷; 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他身体紧绷; 面目如同刀裁线条般刚毅,整个人已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态,愤怒、阴沉、暴躁充斥着男人全部思维,看见她那样被摁倒在地; 更是红了眼,手劲加大,在抽烟男还没把“你别没事找事儿”这话说完全; 一个重拳毫不减速地狠狠砸在老大脸上。
老大直接被撂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的懵逼状态,他眼冒金星; 舔舐冒血牙槽,大声操声:“都愣着干什么!”
七八个团伙拿着铁管匕首围住他,三两步同时间冲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路野当然不是吃素的,速度迅速,脚把一个人狠狠踹了几步开外,匕首乱入,划伤他的脸。
他丝毫没有表情,死死掐住对方手腕并往后一掰,只听到骨头断裂以及人粗犷的惨叫声。
从后袭击的铁棍砸中他后脑,只听脑门砰地一声,路野在意识昏厥之前迅速反应过来,转身抓中铁管,上踢腿,狠狠踹中腹部将人踹了两米远,对方身体狼狈地撞到了巨大的废物垃圾桶,没声了。
他重重喘着气,额角布满冷汗,血顺着脸颊流下地面。
路野大步跨向陆白方向,眼瞳冰冷,盯着正压制她的毒。贩子身上,人被吓得双腿一软,顿时忘记怎么逃。
他抓紧铁管,手背青筋暴起,抬起胳膊,对准对方的手臂狠狠砸上去。
对方痛呼,却被路野拽住衣领,脑袋一晃神的功夫,已经被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路野把她打横抱起来,却见到地上那支还没打完的毒。品针管,他表情瞬间暴怒,无疑是火上浇油。
走到对方老大面前,抬脚死死踩住对方胸膛,路野冷冷开口:“你这次真他妈算惹到我了。”
脚劲使力,肋骨被踩得几乎断裂,抽烟男在地上疼得惨叫,两腿乱蹬,挣扎,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狼狈不堪。
陆白迅速拉住他衣领:“等等,我没事。”手伸上去握住他后颈,“路野。”
他太阳穴一跳,脑袋撇下去,眼睛定定地望到陆白那张脸,微张的嘴巴长出口气来,见他脑袋还是在冒血,陆白抱上去:“别打了。”
与此同时,警车已经赶到现场,全员被抓,陆白被他一路送到医院,王成本来想让头儿回去审讯那群贩子,结果看到路野阴沉着表情,就知道没用,头儿肯定要亲自护着陆律师去医院。
—
陆白醒了又睡,被针管输了一半的原因,导致这种致幻病毒让她的神智不清不楚,医生已经在尽全力用清素清除她体内毒。品物质。
前前后后有不少东西从她脑袋里蹦出来,赶也赶不走,她没办法,坐起来看了看窗户外面,发现天阴着,像她的情绪一样压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觉得恶心,被那玩意儿灌进身体里面后,就是恶心。
她怕染上毒瘾,有些人说自己肯定不会上瘾,得意得很,久而久之却被毒。品引进深渊。陆白的抑制力还挺好的,相对于平常人来说,可她担心自己的潜意识,那种渴望毒。品针管的潜意识是难控制的。
她不想让路野看见那样的自己,更不敢想象以后。一向果断的陆白终于在这里犹豫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在这里待的几天,一天里吐了好几次,因为潜意识里渴求第二次注射针管,肚子莫名抗拒主食,陆白晚上都没办法睡觉,迷迷糊糊地睁眼,发觉旁边坐着个人,手被他紧紧握住,她知道是谁,没吭声。
暗里根本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只觉得很晚了。
路野握了她很久,手心发汗也没松开,直到门口王成轻叩门进来,说:“头儿咱们得走了。”
路野没说话,脑袋低垂。过了三秒,人松开手,缓缓站起来,手臂撑在她脑袋边上,脑袋凑过去,亲了她眉心。
陆白忽然觉得什么被他填满了。
姜优知道了这件事,她去探望陆白,手里拎着饭盒,坐到她旁边,发现陆白脸颊削瘦,意识恍惚地望着外面,姜优又想起路野那脸寡淡的笑容,手拿着烟蒂站在那里无声笑着,上天给他们俩开了一次次的玩笑,终于要重归于好的时候,一枚炸弹把生活炸得体无完肤。
姜优看见她,就想哭,眼睛酸楚,但忍住了:“饿不饿。”
陆白摇头,面目平静:“路野告诉你的吗。”声音严重沙哑。
姜优点头:“吃点东西吧。”她揭开那盒饺子,用筷子夹起来递到陆白嘴边,“张嘴吧。”
她没说不饿,只是乖顺地张嘴把那整个吞进了嘴里,她咀嚼三四下直接噎了进去,问:“老毛家的饺子?”
姜优嗯声:“路野说你最喜欢他家的。”
姜优知道她这几天根本吃不下东西,看了她小口咀嚼着,免不了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吃的。”
姜优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没继续说话,沉默得可怕。
姜优开口,打断她思路:“医生说你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去我那里住几天吧。”
陆白点头,顿了两秒,意识到姜优现在多担心自己,淡笑起来:“你不用工作吗。”
“请假啦。”她嘿嘿笑起来。
房门被人叩响,姜优望过去,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开门走了进来,姜优知道是谁,眼睛冷淡瞥男人眼,没再看他。顾明好像没注意到姜优,只是朝陆白笑了下:“怎么样。”
陆白说:“恢复得不错,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明:“那就好。”
他把手里的水果放桌上:“记得吃点水果。”
陆白点头:“今天没事吗。”
“没什么事。”顾明看见缠绕在她脖颈上的绷带,脸颊还那些没消的淤青,他沉默几秒,“对不起,我原本应该送你出去。”
顾明可能永远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误,陆白滞了下,声音压低了讲:“我又没事,你别放在心里。”
姜优:“对啊,人又没危险。”她冷淡地瞥着顾明,没想得对方倏然抬眼望向自己,男人慢慢淡笑起来问:“我记得你是陆白的朋友吧,当年你送她走的那位同学。”
姜优给自己了点底气:“是。”
顾明没再问她,只是看向陆白:“有事找我。”
陆白却问:“那群毒贩子原本要抓的人是谁。”
顾明滞了下,回答:“杨米,她原本是上午来事务所,临时改了日程。”
然后顾明有事走了。
陆白问:“路野他在哪。”
“姜顺说他们去了市外查案,需要几天时间。”
陆白点头,开始转移话题:“我家里胖橘。”
姜优:“它挺好的,前几天都是路野照顾的,他走了就拜托我了。”
陆白笑起来:“谢谢。”
姜优:“要真谢我,等你好了咱们去撸串吧。”
“成,我也想吃。”
第二天她身体状态渐渐稳定下来,吃得也多,陆白察觉到自己浑身都有股力气的时候,门口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陆名一身儒雅黑西装,提着水果篮子站在门口,朝她笑了下。
陆名:“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陆白回答僵硬,“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陆名轻啊声,病房外的光线打在他满是沧桑的脸上,他迟疑几秒,回答:“是你朋友姜优,前几天我正好来这里办公,就遇见了你朋友。”
陆白噢声。
陆名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他定定神,问陆白:“彭淑英她是不是告诉你了。”
她嗯声。
陆白眼眸暗淡下去:“你小时候我们就没对你好过,就你奶奶对你好,还疼你。我很对不起你,还要受你二妈的冷眼,我们不要你了,把你丢给彭淑英……这几年,怎么样啊。”
“挺好的。”
“那就好。”陆名点点头,长满皱纹的眼睛垂着,嘴里嘀咕,“那就好那就好。”
陆名临走前给她留了家庭住址和电话:“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毕竟咱们是亲人。”
陆白没回答。
陆名叹声气,就走了。
晚上她就没睡着,因为陆名和彭淑英,以前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涌进大脑里,7岁的陆白站在雨里大哭的时候,还是她躺在床上生病根本没人照顾的时候,全是一个人的记忆,陆白不想回忆这些东西,太糟糕了,真的太糟糕了。
她迷迷糊糊醒来,发觉旁边逆光坐着一个人,他脸颊削瘦,被光线裁剪得刚毅凸出,眼皮子微微垂着,眼瞳却定定望着陆白。陆白这次没装睡,反手握住他:“你回来了。”
路野始终注视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来,柔声地说:“我以为你睡着了,做噩梦了吗。”
她点头:“有点。”陆白空出一半空间,“来躺会儿。”
他无声笑着,把她周围的被子拢紧后,躺在她旁边。
路野:“什么梦。”
她说:“我一个人的梦。”
第064章
“但我知道那是假的。”陆白想想; “路野。”她喊他声。
没人应。
看样子是睡着了。
陆白昂起脑袋,却见他凝视着自己; 虽然在暗处看不清神情,但她察觉出他并不想很快睡觉的意思; 陆白沉默两秒:“我觉得你应该应我一句; 如果不睡觉。”
他没吭声,只是偏下脑袋; 在她脸颊亲了下,人缓了缓; 热气扑洒在她脸上,手把她旁边的被子捏紧后:“你知道那是假的,可你不想醒。”他把她的意思说了完全。
陆白顿两秒:“是。”
“为什么。”
“因为我奶奶,梦里有奶奶的葬礼。”陆白提醒他; “可能你记不清了; 小学那会儿我还没转学,我奶奶经常去开家长会。”
“我记得。”
她咦声,有些惊讶:“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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