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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重生之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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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碎的四分五裂,她满眼赤红。
  “够了!”
  声音沉稳,却难掩怒意。
  林放枝闻言抬眼望去,顾知寒西装革履,就站在不远处。
  好一副翩翩公子的皮囊,带了商人的凌厉,站在那儿便是举世无双。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她原本怒发冲冠,这会儿却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凉意一点点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她定定瞧着顾知寒,眼中带了点凄怆的笑意。
  半晌,她哑着嗓子开口:“看来,你都听见了。”
  顾知寒不置可否,眼神复杂如深潭。
  “呵。”林放枝轻笑出声,“你就因为这个、不回家?”
  她一步一步走到顾知寒身前,眼神扫过顾满,像是刀子,顾满吓得一缩。


第5章 女配她重生之后
  “是她告诉你我的孩子是陆骁的吧。”林放枝嘴角笑意更甚,“你就相信她一面之词?”
  她单手指着顾知寒,声声质问:“你顾知寒不是向来眼高于顶自诩天下第一的吗?这种事,单凭她说两句你就相信了?我是你的妻子!先不说污不污蔑,我每天除了买菜和去医院检查身体几乎不出门,我每天要给你和顾满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我哪有时间去找陆骁!就算你不知道这些!好!你堂堂顾总,你不会去查一查吗!再不济,不是可以做产前DNA亲子鉴定吗?你怎么不带我去做个检查?!”
  “我林放枝,在你眼里,难道就是这么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顾知寒吵过架了,骂的全身都在颤抖,嘴角嘲讽的笑意渐渐被苦涩掩盖,眼泪簌簌而落,世界一片模糊。
  她轻声开口:“还是你,根本就觉得我可有可无?”
  所以才不想在她身上多费工夫。
  所以顾满一句话,就能让他将她弃之敝履。
  顾知寒眼神一暗,没有说话。
  顾满像是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开口也有些瑟瑟缩缩:“你……我哥又什么时候说过,你重要?”
  林放枝愣住。
  仔细、又努力地想了想。
  ……
  没有。
  真的没有。
  一次都没有。
  顾知寒的确从来没有说过她重要,甚至一句喜欢,都从来没说过。
  她眨眨眼,定定看着顾知寒:“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你的妻子林放枝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真是气急了,居然问出这样可笑的蠢问题。
  答案,从来都很明显。
  半晌,顾知寒没有回答,还是顾满在一旁忍不住嘲讽笑出声。
  可林放枝笑不出来,她满眼只有荒芜,这会儿没了潮湿感,只觉得眼眶干的发疼。
  “我问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她猛地走上前,拉住顾知寒的手臂。
  “年少时我到哪儿都追着你,一遍遍跟你说我喜欢你,那时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说话声音不算大,带了些自己都没想到的颤抖。
  “后来在一起,我每年想方设法给你过生日的时候,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你开始创业,累的没时间睡觉,我每天学着怎么做好每一顿饭学着怎么洗干净每一件你的西装,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陪你熬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陪你在酒场上喝酒赔笑脸的时候,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林放枝紧紧拉着顾知寒的右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头发早就散了,可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看着他眉头紧蹙,看着他眼神明暗交杂,可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再开口,带了哭腔:“我那时候和我爸妈断绝关系,”她哭地哽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难看的很,“我说我、我以后真的就只有你了,我可能会拖你的后腿……”她用力捶着他的心口,“你是怎么说的,你是怎么说的!”
  她哭的声音沙哑:“你当时说,你说让我相信你!可是现在呢现在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辈子,顾知寒统共给过林放枝三次希望。
  第一次,是林放枝一次又一次的告白之后,顾知寒终于点头,她高兴地好几天睡不着觉。
  第二次,是在高三的时候,她问顾知寒:“我陪你一起念大学好不好”,顾知寒神使鬼差的答应了,那时候她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以为百炼钢终于化作绕指柔,一心扑上去,不管不顾。
  第三次,便是顾知寒让她相信他。
  她的确那么做了,舍弃全部全心全意跟着他,可如今呢?
  她哭了笑,笑了哭,顾知寒却只是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看一个笑话。
  哈哈。
  真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突然止了哭,睁大眼睛死死看着顾知寒,咬着牙开口:“你刚刚不是说我够了?”
  “不够!怎么会够!”
  她话说完,突然发狠似的冲向顾满,伸手便在她脖子上用力划了一痕,这次是下了狠手的,可惜她刚才哭的狠了早已没什么力气,顾知寒将顾满拉开的动作又太快,只堪堪在她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林放枝左手紧紧捏着刚才摔碎的碗片,手心早已经被尖锐处磨出血来,一股股顺着手掌滴落,十指连心,刺的她全身都疼。
  “你疯了!”顾知寒只冷冷看着她。
  没等她开口,顾知寒迅速转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小满,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她看着顾知寒的背影,再挺拔不过,走起路来永远沉稳有力,这个男人,她曾经以为她可以依靠一辈子。
  林放枝眨眨眼,冲着那背影嘶吼出声:“你要是不喜欢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当年你怎么不早点跟我提分手!后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提离婚!”
  那背影一僵,她吼得声带扯得生疼:“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啊!”
  “你从没说过喜欢我……”不知是不是累了,这句声音不大,可顾知寒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打在他心上,“可你既然不喜欢我,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林放枝固执看着那背影,良久不动,久到她以为他要回头了。
  半晌。
  顾知寒停滞的脚步接着往前,步伐不大,带了点平日里少见的颓丧,却没有半分犹豫,从始至终,从未回头。
  果然,再无情分。
  她颓然坐在地上,哭不出来,也笑不出声。
  顾满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这会儿却不怕了,淡淡开口:“恨吗?”
  林放枝轻笑一声。
  恨?
  怎么可能不恨。
  她当年也曾千娇万贵眼高于顶,她也本天之骄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怎么能不恨!
  “可是,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呢?”顾满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带了温柔的笑意,“路,是你自己选的。”
  “哥哥从来都没强迫过你,是你自己,非要跟着他。”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是啊,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顾知寒从未真正接受过她,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做的一切能感动他。
  是她以为,自己放弃家人,放弃朋友,放弃一切,就能得到他顾知寒的爱。
  其实,一桩桩一件件只不过是感动了她自己罢了。
  如今。
  没了。
  什么都没了。
  顾满拿了包,换鞋出门,临了,看着她说了一句,神色带了些可笑的嘲讽:“你本来是想挽回我哥对吧,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宝贝你那个孩子,要不你现在给我哥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回来,他要是愿意,我马上跟他说,我自己去医院。”
  对了!
  顾满这句话点醒了她。
  她还有孩子!
  她不能这么胡闹!
  林放枝看着手上不停流出的血,意识到自己得马上处理伤口,强撑着要站起来去找药箱。
  嘶——
  疼!
  好疼!
  小腹处像是被人来回撕扯一般,疼得让她叫不出声。
  林放枝尝试了几次,站不起来,突然想到手机还在口袋里,拿出手机便赶忙拨通了电话。
  半晌。
  无人接听。
  她一怔,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又打了顾知寒的电话。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赶忙再打了一次。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大腿内侧突然泛起潮湿感,林放枝突然害怕起来,心脏“突突”跳得很快,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拉起自己的睡裙裙摆——
  血!
  一股鲜血顺着大腿静静往下流淌。
  鼻尖马上被空气中的血腥味呛得酸涩不已,喉咙里翻涌着恶心感,她干呕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冷。
  全身都冷。
  明明是盛夏,她却冷得像在寒冬一般。
  林放枝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关节泛白,白皙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冷冰冰,没有半点温度。
  半晌,她发了狠,用了最大的力气把手机狠狠往前砸去。
  金属材质和钢化玻璃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破碎声。
  好累啊……
  她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去爱,不想把剩下的大半辈子都留给恨了。
  再说,她凭什么恨?
  顾知寒不要她,从来都说的清清楚楚。
  是她仗着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逼他和自己在一起。
  更何况,他可有说过半句爱她的话?
  没有。
  十年了,再如何深厚的感情,也已经被他消磨的差不多了。
  她如今哪还剩爱啊。
  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自己的孤注一掷,不甘心自己压上全部筹码的赌注顷刻间付之一炬。
  可她怎么能不恨?
  要是活着,她怎么能不恨!
  林放枝眯起眼,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
  活着好累啊……
  干脆死了算了。
  死了多好,干脆利落,一了百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恨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恨了!
  她早已如死水一般的瞳孔突然流光溢彩,绽放出诡谲而又艳丽的色彩。
  林放枝马上拾起一旁的碎片,像是饥渴难耐的逃难者一般狠狠往自己左手腕上划去!
  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四溅。
  只有一处不深的伤口,钝钝地疼。
  鲜血缓慢的流出。
  她怔了怔,眼中闪过一秒茫然。
  很快被兴奋掩盖。
  不够!
  还不够!
  碎瓷片还远远不够锋利!
  她嘴角笑意更甚,站不起来,就往厨房方向爬去,手腕和手心都在流血,鲜血细细一股,顺着她的痕迹一路从客厅流向厨房。
  林放枝强撑起身子,往操作台上够着什么。
  怎么找不到?
  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怎么会?
  啊。
  找到了!
  她一把将刀拿起,刀刃锋利的很,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尖锐的冷光。
  林放枝嗜血般笑出声来,“咯咯”的笑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渗入,她拿着刀,猛地割在自己左手腕上。
  血涌出伤口,很快沿着手掌流向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不够!
  一刀还不够!
  林放枝马上在同一道伤口上补上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比一刀深,血流如注。
  明明全身的血液像是往手腕处涌来一般,源源不断,把伤口冲的越来越大。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很快往手臂其他地方割去,很快,整条手臂都是伤口,残破不堪。
  她一刀刀割着,直到终于没有了力气。
  手臂脱力,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会儿停下来,反倒开始觉得疼了,不止手臂,全身都像针刺那样疼,疼得她想流眼泪,疼得撕心裂肺。
  幸好,很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心口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眼睛闭上前的最后一秒,她用力喘息着,呼吸逐渐困难,可她的心却越来越轻松。
  结束了……
  都结束了……
  她这辈子和顾知寒纠缠半生,落得个难看至极的结局,要是能再来一辈子……
  要是能再来一辈子,她再也不要和顾知寒有半分纠葛!


第6章 女配她重生之后
  林放枝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枕头上窜起来,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笔记本电脑在床边地毯上随意丢着,大概是忘记关了,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耳机线在一旁缠成一团。刚刚睡的时候没拉窗帘,小区里的路灯远远亮着,能看见暖和的光芒。
  她借着这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头发被冷汗浸湿,额前碎发黏成几块,林放枝抬手捋了捋,手指碰到脸颊,带了些凉凉的潮意。
  她愣了愣。
  再伸手碰,才发现整张脸都湿了。
  全是她的眼泪。
  脑袋乱成一团,又热又闷,口渴的很。
  穿了鞋往楼下走,出了家门迎面就是一阵冷风,带着初秋的干净利落,吹得她头脑一振,心里的烦闷也舒服许多。
  她不太记得这里的具体布局了,幸好想找的便利店就在不远处,店里的灯光和路灯交相辉映,生出几分温馨的感觉来。
  她拿了几听啤酒,付了钱,提着满满一袋子往回走,回到家,刚要上楼,像是想到什么,林放枝脚步顿住,两秒后,她走向厨房,从袋子里随手拿了几罐出来,剩下的通通塞进了冰箱。
  等这些做完,她又把袋子扔进垃圾桶,才抱着啤酒回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林放枝这会儿全然没了睡意,她打开窗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起一小块。
  窗户是飘窗的设计,留了个内嵌的窗台,林放枝在上边铺了一层白色的毛毯,毛毯上丢了个软乎乎的小靠垫。
  她把靠垫挨着墙摆好,背靠着垫子,腿懒懒搭在毛毯上,单手叩开一罐啤酒,小口小口啜饮。
  啤酒味道淡淡,带了点大麦的苦涩,清爽的凉意顺着喉咙往胃里走,舒服得很。
  林放枝没开灯,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光透着窗子跑进来,莫名的宁静。
  这样的生活,多好。
  她该珍惜的。
  啊。
  现在的她酒量不太好……
  所以啤酒也不能多喝。
  秉着要好好生活的原则,林同学真的就只喝了两罐酒,剩下的愣是忍住一点儿没动。
  第二天,一夜没睡还仍旧无比亢奋的林同学吓了来叫她起床的张妈一跳:“枝枝,你……就起床了?!”
  林放枝闻言愣愣地看着张妈,张妈像是没反应过来,也愣愣地看着她。
  啊?
  我起床了,有什么不对吗?
  半晌,她眨眨眼:“啊。”她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状况,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主要是想起来收拾一下房间,哈哈。”
  “收拾房间?!”
  张妈想着让林放枝多睡会儿,本来是特地等到十点多才来敲门的,没想到打开门就看见林放枝穿戴整齐。
  她原本还有些犹豫自己的想法,这会儿彻彻底底肯定了。
  唉。
  老太太这一走给枝枝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要不然这一向睡到日上三竿都叫不起来的小祖宗怎么会起这么早,一定是昨晚哭了一宿!
  还说什么要收拾房间,果然不正常!
  怪不得先生太太特别嘱咐她要让枝枝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她都要心疼死了……
  于是,林放枝看着张妈从疑惑到惊讶再到自责的表情变化,眨眨眼,突然明白过来。
  张妈和司机王叔都是在林家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像亲人一般,疼爱无比。
  这会儿张妈估计是担心她走不出外婆去世的阴影,才会如此。
  林放枝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想到这,她忍不住冲张妈笑了笑:“没事儿张妈,我没事儿。”
  小姑娘脸蛋白白净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能暖到人心里:“您别担心,我收拾会儿房间,您忙去就成。”
  张妈见状才放下心来,给她关上房门,下楼去准备午饭。
  等人走了,林放枝靠在墙上,细细打量这个房间,昨晚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这会儿才有了闲工夫。
  房间里的陈设布置既熟悉又陌生,带了点久违的亲切感,她一一打量过去,空间很大,大窗的设计使得整个房间都光线敞亮,里面的布置是按着她自己的心意来的,舒服得很。
  除了有点乱。
  直到林放枝走进衣帽间。
  梳妆台是欧式设计,桌面很大,但是收纳架和托盘上挤挤挨挨堆满了化妆品,口红多的摆不下,只能乱七八糟推在桌上,色号眼花缭乱,化妆刷和美妆蛋显然是不久前才用过,随意丢在盖子没盖好的粉底液旁边,衣架上好好挂着的衣服没有几件,都胡乱塞在抽屉里,地上还丢着几个没来得及收好的购物袋。
  她冷汗直冒,忍不住扶额。
  就算是后来她和顾知寒结婚搬了新家,都再没有过这样的排场。
  ……
  啧啧。
  林放枝同学,您能耐啊。
  才高二就当上美妆博主了。
  怪不得成绩不好。
  您成天这么浪成绩能好吗!
  桌子上成堆的化妆品,林同学表示越看越碍眼,索性全部塞到柜子里去,只留了点基础的护肤水乳在桌上。
  林放枝本着彻底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想法,琢磨着怎么也得把明天上学要穿的校服找出来,没想到工程巨大,等她从衣服堆里翻出来校服的时候,张妈也招呼着吃饭了。
  她应了一声,走之前特地看了一眼。
  黑白色调的校服,经典运动套装,袖子和裤子两边都有白色的线条,外套左前方印着橙色的校徽,实验中学四个字写成英文衬在下方,一眼就能看见。
  大概没穿过几次,看起来九成新。
  莫名感觉还不错。
  林放枝这么想着,很快下了楼,张妈已经把饭菜盛好摆在桌上,简简单单几样小菜,这会儿冒着热气,诱人的很。
  张妈的手艺她是记得的,向来好得很。
  她端起碗,夹了一片笋尖就往嘴里送,炒的很新鲜,半点没失了笋尖的鲜味。
  咬了几口,僵住。
  林放枝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其实应该是饿的。
  但是她实在无法否认,此时胃里突然出现的翻山倒海般的难受,特别想吐。
  可张妈准备的菜都偏清淡,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她不忍心驳了人家的心意,咬牙把食物咽了下去。
  不咽还好,这一咽,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里迅速翻腾到咽喉,她实在难受,没来得及说话,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厕所,把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漱了口打开门就对上张妈担心的眼神。
  唉呀妈呀。
  大写的尴尬。
  林放枝老脸都快没地儿搁了,她咬了咬嘴唇,半晌,扯了个苍白无比的借口:“张妈,别担心哈。”她努力带了点单纯无比的笑意,“我可能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反正也不饿,就先不吃了。”
  张妈赶忙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要是饿了跟张妈说一声,马上给你做啊。”
  林放枝在尴尬中走向楼梯,临了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张妈,晚饭别叫我了,我要是想吃会告诉你的。”
  她可不敢再当着张妈的面再吐一次了。
  就算张妈受得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林放枝很快上了二楼。
  张妈望着她的背影,确认她已经进了房间,才敢红了眼眶,小姑娘身子瘦瘦削削的,没什么肉。
  本来张牙舞爪的性子,这会儿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消失殆尽。说话礼貌周到得很,明明难受还一直安慰让她别担心。
  可她怎么能不担心?
  老太太这一走,枝枝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原本是她天天跟枝枝念叨地要懂事,可真到了这一天,怎么心里纠的直疼呢?
  —
  陆骁靠在车身上,抬手点了支烟。
  陆治扬这次回来参加林家老太太的葬礼,顺便就带他去提了一张越野,他刚刚试开了一趟,上手感觉不错。
  这会儿刚到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本来明天开学,他一向不喜欢熬夜,大概是因为刚刚运动完,精神得很,这会儿夜幕低垂,小区里安静,反倒舒服。
  裤兜里静静躺着的手机这会儿突然“嗡嗡”震动,他闲闲掏出来。
  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原本懒散的双眼骤然眯起来。
  半夜一点多,他本来以为是无聊的通知短信。
  可林放枝三个大字悬在屏幕上方——
  【睡了没?】
  陆骁:“……”
  小丫头又睡不着。
  还怕他不看社交软件上的消息,直接发了短信。
  他回消息,顺手就扔了烟,把烟盒往车里一扔,将地上明明灭灭的星火踩灭,看着不太顺眼,又抬脚把烟头踢远了些。
  林放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睛,再次尝试入睡,半晌,睁开眼睛,带了点莫名的烦躁。
  她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叮”的一声。
  她马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没,过来吧。】
  她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会儿才注意,备注怎么和QQ微信上的不一样?
  不是骁爷。
  她看着那两个字,眨眨眼——
  娇娇。
  这是啥?
  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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