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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VIP:玦爷娶一送三-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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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累了,进屋休息去了。”

    “好的爸爸。”

    李星洲拄着手杖,缓缓走进屋子。

    戏子无情?

    呵…

    他辜负过一个人,是个戏子,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第388章 番 银二AND白陌

事情是从哪一天开始出现变化的呢?

    银子圣像个瘫痪似的摊在沙发上,抱着一双手,镜片下的一对褐色眼眸,随着厨房里那个转来转去,忙碌的身影转动。

    注视着白陌修长的上腿与窄窄的腰身,以及他微低着头切菜时,露出来的一截白皙脖颈。

    银子圣眯眯眼睛,眼里装满了困惑。

    什么时候开始,这只可爱纯良听话的小白兔,开始一点点黑化,变成了一头不动声色的大灰狼?

    银子圣松开抱着的双臂,推了推镜框,镜面闪过一道波光,跟着,银子圣脸黑了。

    他想起了,那似乎是在一年前,去年玦爷和未晞结婚,在迎亲的时候,苏絮那心眼闷坏的女人,出了一个馊主意。她要求伴郎里面选两个男人面对面做俯卧撑,做一下,处在上方的那个男人,必须亲下方男人的额头一下。

    瞧瞧,苏影后简直坏透了!

    当时他们伴郎团加上新郎,一共八个人,新郎是当天的主角,自然是要保存体力的。银大已经结婚,若是亲了别人,后院必定起火。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尉迟漠、小五、老四,阿标,以及他和白陌。

    银四是一块没有表情的冰,谁敢惹他?

    银五跟尉迟漠是两个人精,一听到苏絮那话,就跳的老远,将自及给择了出去。剩下他和白陌以及阿标三个人面面相觑,银二是想退出这无聊游戏的,奈何阿标说什么也不肯跟白陌组一队,最后也不知怎么回事,银二跟白陌成了那两个倒霉蛋。

    这也就算了,但,怎么着,二爷也该是上面那个吧。

    嘿,哪成想,平日里看着可爱又乖巧的白陌,那天突然生了反骨,坚持要在上面。他理由用的十分光明正大,“二爷你是我主子,这种需要出卖体力的活还是我来,你躺着数数就好。”

    银二自然是不肯干的。

    上下位,可事关男人的尊严,一想到自己要被白陌亲额头一百下,银二就不乐意。

    二爷反抗没用,因为玦爷一句:“老二,你就委屈下。”银二就成了那个躺在地上,任操任辱的人。

    “一、”

    额头被亲了一下。

    凉凉的,感觉怪怪的。

    “二、”

    又被亲了一下。

    银二努力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他睁大了眼睛,想要给白小陌一个冷眼。可白陌那天还真够有种,竟然毫无无畏,他用一双银二捉摸不透的双眼凝视着他,那目光让银二心里不舒服。

    银二只能偏过头,望着墙壁,心想着,等今儿婚礼过去,一定要抽白小陌一顿。

    当晚,银二跟着应呈玦四处去敬酒,成功的醉了。

    自然,抽白陌一顿,这事也作罢了。

    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扛回家的,从大床上睁眼,银二只觉得浑身都痛。喝酒伤身,二爷决定了,以后绝不再多喝酒。醒来后,银二又想起昨天迎亲时所受的侮辱,他下定决心要报仇。

    一个电话,将白陌喊来家中。

    银二没吃早饭,加之前一天晚上喝多了,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憔悴。

    “说,你知错没?”

    白陌一脸迷茫,“二爷,你指哪方面?”

    银二怒气暴涨,吼道,“昨天你亲了我,你可知错?”

    白陌的圆包子脸上,写满了忠厚二字,“二爷,身为下属,白陌有义务帮你分担一切。做俯卧撑太累了,又脏又累的活我来做就好。”白陌毫不畏惧地与白陌目光相对,不怕死的摇摇头,朗声说道,“所以,我认为我没错。”

    银二抓起桌上的茶杯子扔过去。

    好在被子里装的是冷水,泼了白陌一身。

    杯子砸到他胸口上,白陌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还弯下腰,将落在地上的慈悲捡起来,递到银二面前的茶几上,并且温声说道,“这套杯子是上个月拍卖来的,可花了不少钱,就这么砸烂了,多可惜。”

    银二冷哼,“你管的倒是挺宽。”

    “身为下属,要处处为上司着想。”

    以前,银二很吃白陌这一套,可今儿,他怎么看白陌,怎么都觉得白陌这人假惺惺的。他揉了揉眉心,对白陌这油盐不进的王八蛋有些无力。见他表情有些不舒服,白陌又忍不住关心他,轻声问道,“二爷,您吃早餐了么?”

    银二下意识摇头。

    “那我去给你煮粥。”

    “嗯。”

    银二应完,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

    明明刚才他们还差点打起来,转眼白陌就跑去给他煮粥,活了二十六岁的银二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那天,白陌用两碗美味的瘦肉粥,成功化解了银二的怒火。

    之后,银二因为迁怒,尽派给他一些偷鸡摸狗的无聊事,白陌也不觉得无聊,银二吩咐的每一件事,他都做的尽善尽美,让银二挑不出错来。大概就那样过了三个多月,银二意识到自己再作下去就太小心眼了,这才放过他。

    …

    “饭好了,来吃吧二爷。”

    白陌解开围裙,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端上桌。

    银二结束深思,起身走到餐厅,他一坐下,白陌就张罗着给他盛饭、递筷子。银二盯着面前的菜和饭,忽然生出一种,自己被白陌当成儿子照顾的错觉。

    “你还没找到新房子?”就在一周前,白陌家独居屋竟然发生了火灾,屋内被烧成了煤炭,没法住人。

    身为一个慷慨善良的上司,银二大方地邀请他来自己家住。

    银二出发点很好,白陌也不跟他瞎讲究,空着手就住进了他家。这一住就是一周。

    你说,住就住吧,你咋还一住就不走了?

    白陌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这才在银二对面坐下。他拿起筷子,照例用干净的汤碗给银二盛了一碗鸡汤,递到他面前,银二十分自然地接过鸡汤,几口咕叽咕叽地喝了。

    见他喝了鸡汤,白陌又给他夹了几筷子肉,这才说,“房子还在找,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

    银二忙好心提了句,“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我托人给问问。”

    看了他一眼,白陌露出可爱的笑容,说,“二爷您每天那么忙,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多留意一下。”

    银二唔了一声,继续吃饭。

    白陌扒着碗里的饭,忽然问银二,“二爷,是不是我住在你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银二夹菜的动作一顿。

    添麻烦?

    不、不,白陌住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全能的小保姆。他会拖地、会洗衣服,会做饭,银二虽然也会做这些,但耐不住他懒啊。工作已经很累了,在家,银二是能躺着就不站着的人,白陌住在这里,他求之不得。

    只是…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晚上,看到白陌洗完澡后,不穿上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总觉得不自在。

    他可能是魔怔了,总是会想起几个月前,被白陌压在身下做俯卧撑的场景。

    “也对,二爷一个人住习惯了,我突然住进来,的确是给你添麻烦了。”白陌偏着头,想了想,说,“我还是尽快搬出去吧。”

    银二下意识问,“搬去哪儿?”

    “酒店也行。”

    银二下意识蹙眉。

    “胡说,我这里有空房间,能让你去住酒店?”这若是让其他心腹知道了,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数落他。

    身为一个合格的上司,是不能让下属失望的。

    银二筷子在菜盘子上敲了敲,说,“没找到房子之前,就先住在这里,至于搬出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银二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到佩服。

    白陌立马笑得眼不见缝,“多谢二爷!”

    银二嗯了声,继续吃饭,却没看到,他心中那个小白兔瞬间收起笑容,两只眼睛里,迸射出来多么惊人的狡黠之色。

    就这样,过了半年,白陌的房子还没有找到。

    银二起初还将房子这事放在心上,一起住久了,他渐渐习惯了白陌的存在。有时候白陌被他安排去办事,大半夜没回来,银二还会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若回来,就给他留门,不回来,那也放了个心。

    银二丝毫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大概就像温水煮青蛙,直到被煮死了,也不明白自己死亡的原因。

    上帝爱开玩笑。

    银二从来没想过,银五那家伙,动作会比他快,赶在他前面结了婚。银五结婚那会儿,虽不准备大办,但还是被银家几兄弟押去农村干活了。几兄弟都带上遮阳伞,坐在小树林前方的阴凉处,戴着墨镜,欣赏他们小五干农活的可怜模样。

    曾经受苦受难的应呈玦,今日终于翻身把歌唱。抿了口茶,应呈玦忽然感叹一句,“好好看着,多拍点儿照片,以后,咱们兄弟几个里面,可没有人再下乡干农活了。”

    银大嗯了声,打开手机,对着在田间收玉米的银五咔咔拍照。

    银四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昏昏欲睡。

    银二却纳闷的问了句,“玦爷,你这话什么意思,诅咒我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银二。

    银二被他们盯着看得心里发慌,“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

    终于,他们里面有人出了声,是楚未晞。楚未晞竟然问他,“老二,你打算去国外注册结婚么?”

    银二疑惑地皱起眉头,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去国外注册结婚?”

    这时,银大身旁的李珊珊接了话茬,说,“咱们国内,像老二这种情况,暂时还不支持领证吧。”

    银二:“…”

    他们在说啥?

    “我这种情况,是什么情况?”

    在远处跟小不点应斯宇一起用野花编织花环的应斯里高声说道,“你跟白陌叔叔想要结婚的话,只能去国外哦,在我们国家,你们两个是没法领证的。”

    银四也板着脸说,“没错,法律不支持。”

    银二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白小陌结婚?”

    银大嗤笑,“你还装!真当我们看不出来?你跟白陌都同居一年多了,每天同出同归,还死不承认?”银大拍了拍他二弟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老二,咱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现在是新时代,能找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你既然跟白陌情投意合,我们做家人的,也不会难为你的。”

    应呈玦也说,“是啊,没有人会拿冷眼看你们。”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跟白小陌领证的话,那也行,去国外领证也方便。”这话,是楚未晞说的。

    银二听得脑门都要炸了。

    身为当事人,他竟然不知道他跟白小陌有一腿!

    之后的几天,银二表情一直很古怪,像是吃了只苍蝇。

    银五结束农村生活,回到奉城准备婚礼,结婚当天,银二忍痛送出了一辆跑车作为贺礼。这一次,光棍司令银二又成了银五的伴郎。婚礼上,他又喝多了,白陌负责将他带走送回家。

    在车上,银二看着白陌那可爱的脸,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心里藏了好些天的疑问。“你房子还没有找到么?”

    时隔一年多,银二再次提及房子的事,白陌有些惊讶。他看了眼银二,发现银二镜片底下的眼睛,雾蒙蒙的,他显然是有些醉了。

    白陌喉咙滚了滚,恩了一声。

    银二又追问,“奉城这么大,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你还找不到个房子?”

    白陌拿深沉的目光凝望银二,却说,“我已经找到了,想要住一辈子的房子。”

    银二愣了愣,又问,“哪儿?”

    车停下,白陌抬头,伸手指着面前那栋熟悉的别墅,说:“这里。”

    银二还没有醉死,他坐直了身子,抬头,然后,看到了他自己的家。

    银二:“…”

    面上忽然有些热,银二认为那是醉酒的原因。

    “白小陌,你到底想要什么?”银二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白陌倾身靠过来,银二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眼里带着嘲弄跟戒备。白陌是胆儿肥了,竟然敢打他的注意。银二心想,自己真是小瞧了这家伙,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家伙长得人畜无害,是只小白兔呢?

    没有回答银二的问题,白陌只是帮他解开了安全带。

    银二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他那可爱又善良又听话的下属,白小陌同志对他说,“你。”

    “想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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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应呈玦番外【全文完】

那个今年刚成年的少年,跪坐在灵堂前,他的身前方,是银四的遗像。

    少年跟银四的性格很像,不苟言笑、处事稳重,那素来没有太多情绪的刀削脸庞上,今日蒙上了一层哀伤。

    我看着银四的遗像,心里感慨很深。

    这些年,一起长大的几个兄弟先后离世,最先离世的是银老大,他走的那年,才七十六。银老大走后两年,小五也跟着走了,小五死的时候很安详,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我这辈子很满足了,玦爷,你知道的,我的这一辈子,就是用来爱惜阿静的。”

    席静先他三年离开,死于癌症,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就一直握着小五的手,送他临终。他走的时候,嘴上挂着笑,我想,比起在人间独活,他更愿意追随席静而去。

    银二身体倒还算硬朗,每天跟白陌一起下下棋,斗斗嘴,小日子过得和睦幸福。

    倒是银大死的时候,太过突然。

    我清楚记得,银大是在元宵节那天离世的。那天,他女儿银翘带着女婿和外孙回家过元宵,姗姗嫂子煮了一锅元宵。银老大吃了小半碗,直夸姗姗嫂子厨艺越来越好,姗姗嫂子见他喜欢吃,不免有些飘飘然。

    大概是那元宵味道真的好,银老大吃完一碗,又起身想去盛半碗,他刚站起来,就一头栽倒在地,从此再也没睁开眼过。

    从他摔倒到闭眼离世,期间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

    银老大走的突然,算是喜丧。

    姗姗嫂子强撑着给银老大办了葬礼,之后也病倒了,好在她女儿女婿都很孝顺,天天陪伴左右,她渐渐康复了,但身体总没有以前好了。今天是小仕的葬礼,姗姗嫂子也来了,就坐在我的右手方。

    这会儿,姗姗嫂子正在抹泪,嘴里嘀咕着,“小仕也随着他哥哥们去了,这可怜的,一辈子连个儿女都没有。”

    我收回目光,看了眼跪在灵堂里的那个少年。

    他叫银承安,是小仕的养子。

    银承安原本是个孤儿,是小仕从地下拳场带回来的孩子,这孩子有一股狼性,但他也有一颗感激之心。初到家里的时候,看谁都面无表情,被小仕养了十来年,如今倒也学会了收敛情绪。

    银四的遗像,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穿一件黑色的衬衫,冷峻的脸帅气逼人,哪怕隔着镜框,也能感受到从他眼里迸射出来的冰渣子。这个养弟,从来就少言少语,有些不合群。

    他就像是个机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所以我母亲经过考虑,把他定为了家族的执法者。时间证明,母亲的决定是对了,小仕的确是最适合做执法者的那个人。

    银四算是寿终正寝,真正是老死的,死前半年过得很痛苦,体内器官逐渐失去机能,慢慢等死过去。他真的离世了,倒算是解脱。今天是小仕下葬的日子,他的养子银承安抱着他的遗像,坐上了第一辆车,前往陵墓。

    我与未晞坐在第二辆车上,未晞今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小仕的离世,让她很伤心。

    我握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背,她的手背也有了老年斑。

    我们到底是老了。

    但是,即便老了,我的未晞也老的优雅。

    车队抵达陵墓,远远地,就看到三座建在一起的墓碑。最左边的墓碑是席静,中间的是银五,右边的是银老大。而小仕,将葬在银老大的右边。我们这几个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死后也要各自带着家属,葬在一起。

    这也算是有福了。

    我牵着未晞,走进陵园,看着他们挖坑将小仕的骨灰盒下葬。银承安全程都很安静,情绪也平静,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平静。小仕是就是他的父亲,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如今父亲走了,银承安自然是伤心的。

    他亲手将骨灰盒放进坟坑里,几个男人准备将骨灰盒埋上,银承安忽然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人手里的铁铲,对他们说,“我来。”他是被银四养大的,银四死后,他负责摔火盆。

    他想亲自动手埋葬自己的养父,因此,这下葬的工作,他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我看着那孩子一铲子一铲子的将土覆盖在骨灰盒上,也走上前,取了把铲子帮忙。人群中,一身黑衣的银二也走了出来,与我一起。银承安看了我们一眼,**地说了声谢谢。

    我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下葬仪式结束后,送葬的人都三三两两离开,我站在银承安身旁,听到那些离开的人在低声讨论,说这银四先生终身未婚,好在有几个兄弟和养子送终,不然可真凄凉。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至于小仕为什么终身不娶,这原因,我活到了八十五岁,还是不肯承认。只要一想到小仕这家伙从年轻时开始,就一直惦记着我的未晞,一辈子都贼心不死,我就想吐血。

    这些年,为了未晞,我跟小仕没少明里暗里争风吃醋。

    只是,我是个不要脸的,随时都可以在未晞面前撒娇打滚,而小仕是个闷葫芦,在我这里吃了憋,也从不在未晞面前提起。跟小仕斗了一辈子,我就悟出一个真谛,要想追到媳妇,就得不要脸不要皮,暗恋那一套已经不中用了。

    瞧瞧,我跟小仕就是鲜活的例子。

    送走了所有人,我们自家人是最后一批离开陵园的。

    走到陵园门口,车子在门口等着我们,银承安上车前,忽然转身来到我跟未晞的身前。我目光不善地看着他,这小子想搞什么幺蛾子?银承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朵枯萎带枝叶的花,递到未晞面前。

    银承安是银四的养子,尽管在年龄上,他都可以管未晞喊奶奶了,但因辈分关系,却要喊她一声姨。他将花递给未晞,低声说道,“未晞姨,父亲临终的那个晚上,一直握着这朵花。他要走的时候,嘱咐过我,让我把花交给你。还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

    楚未晞看着那花,表情很复杂。

    银承安无视我威胁的眼神,说,“我这辈子,只对两件事后悔过,第一,我不该对你开那一枪;第二,我不该一直瞒着你,我喜欢你这件事。”

    都说银四是个冰冷的机器,不懂事故,没有感情。但我知道,小仕是个最长情的人,他那个人,真的是个傻逼,爱了一个人,一爱就是一辈子。

    将花放进楚未晞手掌心,银承安吸了口气,又对她说,“节哀。”

    银承安钻进了车子,走了。

    未晞低下头,看着手心里枯萎的花朵标本。

    我瞄了一眼,那是一朵玉兰花。

    哼!

    心里有些吃味,我不能表达出来,跟一个离世的人争风吃醋,这太没风度了。

    未晞捏着花的手颤了颤,然后,她忽然转身一把抱住我。

    我受宠若惊。

    我们早就老了,已不像年轻时那会儿那样爱搂搂抱抱了,上一次拥抱,好像还是前天晚上。我赶紧回抱住她,我知道她在哭,她为小仕哭,我有些不开心,但我更心疼。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忍不住哭一场。

    我对感情很小气,这辈子,我也就只许她为别的男人哭这一次了。

    拍拍她的后背,我真诚地安慰她,“别哭了,生老病死,人都逃不脱。你这会儿哭得这么厉害,改天我一眯眼走了,你还不得哭死?”未晞的牙齿早就掉了,现在订做了一口仿真假牙,她用假牙咬住我的脖子,我哎哟一声,听到她说,“生不同衾,死后同穴,你走,我跟你走。”

    “瞎说!不许做傻事!”

    她的话让我心惊。

    风宓阳跟苏絮,就是同一天走的。

    苏絮肝功能退化,硬是拖了两年才离世。她是在去年年底离开的,那天奉城在下雪,风之屋料理屋的屋顶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雪。苏絮腿上盖着一张毯子,坐在二楼的壁炉屋内烤火。

    风宓阳为她做了一碗面,他端到楼上喂她吃,苏絮只吃了两三口,说了句:“你做的东西,一直那么好吃。”

    风宓阳让她多吃两口,苏絮摇了摇头,定定的看了风宓阳许久,然后,就以着凝视他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苏絮死了,风宓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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