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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项向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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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哥几个凑在一处喝酒,齐林再提了李韵迟的事,没什么特别,仍是说他没良心,不懂怜香惜玉等等,他早听惯了。
那之后,周宇卓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当时答:“他爱了十几年的人,我总该给人留个念想。”
周宇卓便摇头:“李韵迟不会和他在一起。”
“谁知道,万一呢?”
“哪儿那么多万一,那小子就是蠢,心上人和你好了他不吭声气儿,现在你俩分了也不敢有动静,唯唯诺诺,活该被人当那么多年备胎!”
他拎了罐啤酒,灌了一口,咽下,忽而感慨:“喜欢一个人到不顾一切,又甘愿得不到回报,你说,那是什么感觉?”
周宇卓说他神经兮兮,尽想些有的没的。
他笑笑,没答话。
齐林一直知道李韵迟那些事儿,不管是许家林,还是他,亦或后来的岑安。
他甚至知道李韵迟曾经插足别人的家庭,在她还是他沐念阳的女朋友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私下里还小心翼翼替她瞒着他,东窗事发,他们闹到分手退婚的地步,齐林也一如既往站在那女人那边。
那小子酒量不行,某次跑来找他喝酒,喝了个烂醉,趴在他家的沙发上,抱着酒瓶子,红了眼圈:“我没法怪她,可我不甘心。”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最累。
他说他没法怪她,又不甘心,所以心里郁郁的时候,便只能拿他这个“负心汉”来出气。
沐念阳其实有些同情,偶尔也会觉得他蠢。
现在,大概能理解一些。
如果是为了曲怀瑾,他大概也能做到极度包容……
接到曲怀瑾那条短信的时候,沐念阳正在大礼堂听人的晋升演讲。
有些无聊,正想着要不要发条短信问问她回家没有,那端先发过来。
内容不是那么让人开心就是了。
她提到工作和车子房子,意思挺明显,一看便知。
沐念阳其实挺头疼,自以为近来进展挺顺利,才离开几天,那姑娘又来这么一出。
他没耽搁,立马捏了手机,从侧门出去,寻了处清静地儿,回拨电话。
对方不接,他就再打,不接,又打。
循环往复几次,只得去了短信:“发生什么事了?”
曲怀瑾回他:“我很累了。”
又是这样。
莫名其妙和他说些有的没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亦或做错什么,便被告知已经严重打扰甚至伤害到她。
好比当初她将入职申请摔在他眼前,悲痛难当红着眼睛指责他的种种不是,模样委屈甚至憋屈。说得头头是道,他几乎以为自己真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大概在一年之后,他从某位同事口中得知,她那晚在办公室等他,她第二天到医院的第一件事是确认他的行踪,她在走廊和李韵迟吵了几句。再后来,便是李韵迟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才知道自己的短信被她删了两条……
他们得好好谈谈了。他想。
………
第41章 回来了
最后一场会定在周二下午两点,大概四点能结束。
沐念阳算好时间,订了七点的机票,又起了大早收拾行李,计划会议一完直接动身去机场。
岑安会找上门来,完全在意料之外。
那时候,他才将东西悉数塞进行李箱,稍稍得空,点了支烟,半靠在电视柜旁盯着照片墙出神放空。
岑安看上去挺憔悴,脸色微白,下巴颌布着细小微青的胡渣,头发软哒哒耷在额前,眼下一周泛着黑青,面无喜怒,看不出一丝一毫昨日新婚该有的样子。
他说:“有事找你谈谈。”
低叹一声,沐念阳看了眼墙上挂钟,侧了身,让人进屋:“一个小时内解决。”
岑安点头应下,在靠墙的长沙发上落座,双手交握,指尖不时摩挲手背。那小动作让他看上去略显局促焦躁,即便他表情镇定又冷静。
等了一阵,对方没有说话,他旋身,进了厨房,端了杯温开水出来,搁到那人跟前的矮几上。到底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教养礼数,岑安抬头,点头说了谢谢。
沐念阳退开两步,在窗边的木椅上坐下,指间仍是那支烟,燃了近一半。他低头瞧了一眼,食指轻动,将烟灰抖落。白色瓷质的烟灰缸底,霎时蒙了星星点点的灰迹,十分显目。
岑安依旧一言不发,捧了玻璃水杯,指腹贴紧杯壁,阵阵泛白。他也不管,兀自盯着木制地板上的纹路发愣。
沐念阳更没有主动答话的打算,往后一靠,一手搭上窗台,一手置于膝上,姿势随意自在,丝毫不受外人影响。
不多时,又伸长胳膊,自电视柜上抽了两张纸巾,清理着不慎掉落白色窗台上的烟灰。
要是曲怀瑾见着她最爱的这块地方被他搞成这幅德行,估计又得揪着他的领子训个十几二十分钟。
想着,不经意勾了唇角。
下一秒,又想到那姑娘那两条糟心的短信,敛了笑意,暗自叹息一阵,按灭烟蒂,和纸团一并扔进垃圾桶。
无事可做,又摸了烟盒出来,另点了一支。
“给我一支。”岑安开口。
沐念阳笑笑,扔了烟盒过去。
对方又问:“有火吗?”
他扔了打火机过去。
点了烟,岑安微眯着眼,猛吸了两口,吐出烟圈。隔了灰白的烟雾,掀起眼皮看他,评价:“烟不错。”
沐念阳略过,说:“你还有四十分钟。”
男人微怔,过会儿,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时间观念可够强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沐念阳耸肩:“不大清楚。”
“除了她,我们没有别的交集。”顿顿,又说,“她那晚来找你,说了什么?”
“她?还是我?”
“你们。”
沐念阳轻笑:“说了挺多,你想听哪方面?”
“沐念阳!”
“知道这些有意思?你们已经结婚了。”他说。
岑安抿抿唇,垂了眼睑,又将视线挪向地上木纹:“我想知道。”
“你能忍得了她插足别人的婚姻,又不介意她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计较这些?”
“不一样,她心里,始终有你。”
“所以?”
“我听齐林说过,你俩那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为了你跑去学医,又巴巴追到上海……”抿了口温水,他接着道,“她为你放弃那么多,你说不要就不要,真能做到不念一点儿旧情?”
沐念阳讥诮:“比不了你,当冤大头这种事,做不来。”
岑安拧紧眉心,声音隐隐带了警告:“别这样说她。”
“行吧。”沐念阳二度耸肩,一脸无谓,“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方嘴巴抿紧,不吭气儿了。
沐念阳也没那闲情逸致和他讨论自个儿前任如何如何,长指轻敲窗台:“还有二十分钟,或者你现在就想走?”
岑安斜他一眼,说他不懂待客之道:“你有没有……我是说如果,我愿意退出的话,你们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怎么?”
“我要听实话。”
沐念阳摇头,觉着好笑:“要是我愿意回头,还有你什么事儿?”
“说得有理。”岑安扯扯嘴角,像笑又不像笑,语调平平,“听人说,你这次特意和同事换了去X市交流的机会,是为了你那前妻?”
“是这么回事。”
“那花,韵迟送的?”话锋一转,男人将视线投向矮几上的橘色花束。
“朋友花店开张,认识的都给了几枝。”
“这样……”若有所思地点点脑袋,岑安起身,缓步走到照片墙边上,看了一阵,问他,“你前妻?”
沐念阳答是。
岑安再次点头,轻笑:“挺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
“……你可真不会聊天。”
沐念阳起身,双手插兜,优哉游哉过去:“我一直这样。”
“你说你这么个性子,怎么就这么多女的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大概情绪稍好,岑安说话时,语气隐隐带了笑意。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
“一半一半吧。”
“还有什么?”
“这么着急赶人?”岑安咋舌,自兜里摸了手机出来,手指动作几下,调了几张截图出来,递给他,“韵迟手机上看到的,或许你该知道一下。”
沐念阳接过,随手翻了翻,没有细瞧,因为早在预料之中。冷哼一声,又将手机递还:“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你们要是早点和好,韵迟也能早点死心,一直这么吊着,谁都不好受。”
“难怪。”
岑安再瞧了几眼墙上的照片,微蹙眉心:“听说你这前妻脾气挺糟糕,看照片也长得一般般,你就真这么放不下?”
“听谁说?”
“……”
“齐林的话你也信?”沐念阳笑笑,又说,“就像你不在意李韵迟的过去,铁了心要把人娶回去,一个道理,我前妻再怎么样,都是我想捧在心尖儿上疼的姑娘,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岑安也笑,轻轻摇头:“陷得还挺深。”
“这回说完了?”
“差不多吧。”
“慢走不送。”
“……”
最后仍是和岑安一道下楼的,他要直接从医院去机场,自然不好自己开车,刚好岑安上班的地儿在那一块,顺路载了他一程。
岑安是个婆妈的男人。
这个认知,从岑安知晓他是李韵迟前任,主动找他谈话那一次便有了。
一路上对方也没少再提以前的事,沐念阳爱答不理,捡了想答的答了,不想答的便自动略过,到后面路段,更是对方独自唱着独角戏。
他听他说:“我其实知道韵迟是和你在一起那段和许家林睡的,也知道许家林后来离婚准备娶她,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将错统统推到你身上,甚至还拉了齐林过来为她奔前跑后……我有时候也会想,这样的女人,究竟哪里好,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他还说:“感情这东西确实挺妙,我一直觉着就女人会为了感情疯癫着魔,到了自己身上,才发觉有时候男的更固执、更一根筋……”
沐念阳只安静听着,到医院楼下,和人打了招呼就要下车。
岑安叫住他,问:“你往后真不回来了?”
他套上外套,整理着袖口,随口答:“辞呈已经递上去了。”
“不用再等等看?要是你前妻最后也不愿意再和你过,放弃上海的一切,会不会太可惜了?”
沐念阳沉声笑笑,半真半假:“就算给你们腾个清净地儿,省得你见了我心里膈应。”
“少来,你能那么好心?”
沐念阳开了车门下去,自后备箱里拎了行李箱出来,站开两步,挥手和人告别。
岑安摇下车窗,说得挺恳切:“说真的,你要不是我老婆的前任,挺想和你这样的人交个朋友。”
沐念阳觉得那话挺逗:“哪样的?”
“活得明白,想要的就竭力去争取,能舍的,眉毛都不动一下,就能舍下。”
“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都有。”像是不放心,离开之前,岑安还伸着脖子交代他,“今儿离我老婆远点儿。”
“还真没兴趣靠近她……”
几个小时晃眼就过了,沐念阳之后去办公室和同事说了几句话,也确实说到做到,在李韵迟小心翼翼咬着嘴唇靠近几步的时候,不咸不淡说了句“保重”,便下了楼。
邀了出租坐上去,又接到科室老友的电话,说是晚上有个聚餐,当做他的送别会。沐念阳说听着晦气,让他们当闲时小聚闹闹就算了。
那朋友笑他:“怎么,怕弟妹跟人跑了?多留一天都不行?”
沐念阳眸色微沉,轻笑,应付了几句,撂了电话。犹豫一阵,还是给曲怀瑾去了个电话,毫无意外,响了两声不到,被人干脆挂断。
看来这次气得够呛。他想。
有些头疼,他往后一靠,脑袋搭着座椅靠背,无意义叹息。
头疼的事却不止这一件两件。
十点多到的家,将行李一搁,头一件事,就是去敲对面的门。
无人应答。
他打了医院同事的电话,得到的回答,皆是那姑娘下班就回家了。
张薇说:“今天姓林那小子来过医院,大概和他在一起吧。”
于是他便下楼去等,在小区门口的石椅上坐了近一个小时,才瞧见有车子拐进这条小道。
然后,是高大俊朗的青年下车替她开车门,她莞尔和人道谢的场景。
再然后,姓林的伸手,轻抚她额前微乱的发,她着急退了两步,躲开了。
两人再说了几句,林牧尘回了车上,驱车离开,她站在路边,看车子离开。他坐在昏暗的路灯底下,看她。
稍久,曲怀瑾回身,垂着脑袋看路,走得挺慢。约莫两三分钟,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顿了脚步,许是没料到这大晚上还有人在这儿坐着,被吓了一跳。
看清是他,又松了口气:“回来了?”
“嗯。”他答,拍拍边上的空位,示意她过来,“坐。”
女人抿着薄唇瞅他一阵,像在思量他打得什么主意,未了还是捏着小包带子,在石椅的另一端坐下。
………
第42章 凑合
“最近还好吗?”这是坐下后,沐念阳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还好。”曲怀瑾弯身,揉着被新鞋磨得红肿的脚腕,问他:“我的U盘……”
“我屋里。”
“嗯,那个课题材料,主任说……”
“曲曲。”如此唤了她一声之后,男人语气微沉,透着几分严肃认真,“我们聊点儿别的。”
曲怀瑾默。
对方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自顾自开了口:“上海那边,辞呈已经递了,车房托朋友看着,合适就转手,我什么打算,你多少也猜到了。”
顿顿,嫌不够明白,又说,“我的意思,都单着,我挺喜欢你,你哪天要是不讨厌我了,我们再试试,处一段,觉着能行就把证扯了,趁你还年轻,要孩子的话,也安全。”
曲怀瑾仍不说话,继续揉捏脚踝。
沐念阳瞧着她:“那晚的事,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李韵迟找过我,也说了挺多以前的事,话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那两条短信,我不知道她会那样。”
曲怀瑾觉得他那话有些矛盾,笑笑:“现在知道了?”
“她老公找过我。”
“可别告诉我是她老公告诉你的?”
“是。”
“……好吧。”撇撇嘴,她不想在外面多留,夜里起了小风,她只着了件单衣,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再多吹会儿,指不定又要生病。于是直了身子:“还有别的事没有?”
沐念阳说:“那束郁金香,不是她送的,也不是特意为谁准备,陈麟你认识,他老婆在医院附近开了家花店,我顺道去看了一眼,人做个人情送了我几枝。”
“哦。”
“哦什么哦?你究竟怎么想的?说出来,我好有个谱。”
曲怀瑾摇头,将小包自肩上取下,搁在腿上:“没什么好说。”
对方选择刨根问底:“没话说还是不想说?”
“有区别?”
“区别挺大。”
曲怀瑾答:“没话说也不想说。”
“OK,那我换种问法。”沐念阳灵活应对,“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作为你的追求者来说。”
曲怀瑾难得没顾左右而言他,稍稍思量一阵,半真半假回了他:“年纪太大,工作太忙,边上总围着一群小姑娘,又自以为是,执拗不听劝,老是我行我素,自说自话,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除了那副臭皮囊还能看,毛病简直一箩筐,数不过来。”
沐念阳挑眉轻笑:“鸡蛋里挑骨头?”
“你看,不承认又非要问别人意见。”
男人摆手示弱,许是瞧她脸色不对,拿了手边的外套给她披上:“病好透了?”
“嗯。”
还是觉着有些凉意,曲怀瑾缩了缩肩膀,揪紧外套两侧,甚至缩了脖子,小半张脸隐入领子里。鼻子倒还灵敏,嗅了嗅,眉心微蹙:“抽烟了?”
沐念阳伸手,替她顺了遮眼的刘海,毫不意外,对方第一时间躲开。
他不在意,笑笑,收了手,重新揣回兜里:“等着无聊,抽了两支。”
曲怀瑾立马说:“喏,再加一条,经常抽烟,我讨厌烟味儿。”
“没有经常,偶尔。”
“那也不好。”抿抿嘴,她接着说,“反正我是看不上你这样的了,一板一眼,无趣得很,跟个活死人一样,作为追求者来说,你不符合我的标准。”
沐念阳无谓耸肩,偏头看她:“总好过那些尽会油嘴滑舌的毛头小子。”
“说谁呢?”
“你以为我在说谁?”
曲怀瑾撇嘴,小声说:“叶岭办摄影展,他认识,过来看同学,遇上了,顺便邀请我一起。”
“所以你就去了?”
她答得理直气壮:“不然呢?那可是叶岭,错过这次,鬼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沐念阳冷哼:“我可记得某人说过我拍的照片比得上专业的。”
曲怀瑾晃晃脑袋,极不赞同:“你拍的姑且称得上是照片,人家拍的,是艺术。”
沐念阳轻笑摇头,不和她争。又觉得说远了,和谈话初衷不大一致,眼睑微垂,盯着那姑娘无聊晃荡着的脚尖看:“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少给我装傻。”
曲怀瑾低头玩手指,不搭腔了。
等了一阵,见她没有开口的打算,沐念阳便说:“离婚那事儿,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打量了那姑娘的神色,确定她仔细听着,才继续:“从答应和你交往到结婚,对这段感情,我很认真,你说我和你结婚,多少和李韵迟有关系,这一点,我不否认……”
“我和她,高中那会儿就认识了,她十八岁跟的我,为了我才学的医,放弃了挺多,我年轻时候做事挺死脑筋,也想过这辈子就是她了……后面分了,倒也没想过回头,到底有过那么一段过去,她那会儿突然出现,我确实慌了手脚,婚礼也许仓促了些,但我确定,和你领证,不是一时冲动。”
曲怀瑾扯扯嘴角:“你自己说着不觉得矛盾?”
“哪里?”
“慌了手脚又说不是一时冲动?沐医生,语文没学好?”
沐念阳也笑:“早在她回国之前,我就有求婚的想法,本来计划等你正式接手工作之后再说,提前了一两个月罢了,结果都一样。”
曲怀瑾舔舔嘴唇,神色如常,看不出心底打算。
片刻之后,他听她说:“都陈年旧事了,提了也没意思。”
“要重新开始,那些问题都得解释清楚。”这是他给的说法。
“解释……”跟着呢喃了一遍,曲怀瑾问了别的,“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她外面有人。”
曲怀瑾眼睛稍稍睁大,有些吃惊。将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自己理解的和他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啧啧咋舌:“够可以啊,长得人模狗样的,专干这样的勾当?”
沐念阳问她:“还想知道什么?”
“嗯,没了。”
“现在可以说了?”
曲怀瑾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也不甚在意,只漫不经心望着对面忽明忽暗的路灯出神:“说什么?”
“我们。”
“我,不知道。”
沐念阳拧了眉心,略带怒意,喊了她的名字:“曲曲。”
“要说感情,过了这么几年,早磨得差不多了,即便都是误会,也生了间隙,再处下去也没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天情啊爱啊的多不切实际?早没了小年轻的热情,犯不着学人家玩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说。
“所以?”
“我的想法,你要实在想找个女的,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找不着?回头追前妻这种事,往后你自己想起来估计也觉得荒唐,干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院里好看的有能力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也早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主要还是考虑现实多些,找个看得过眼的、踏实的,凑合过过后半辈子得了。”
沐念阳没反驳:“那你呢?”
曲怀瑾抬头望天,满不在意:“我?就那样呗,一个人是过日子,两个人也就是搭伙过日子,与其和人凑合,还要为对方考虑一堆有的没的,不如一个人来的轻松自在。”
“你自己都不愿意凑合,倒反过来让我随便找一个凑合过?”
曲怀瑾缓缓起身,跺跺脚,企图让挤脚的鞋子变得舒适一些,无济于事。
取下仍带着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扔到男人手上:“谁知道呢?兴许我也会找个人凑合,为他敛去脾性,为他去学煮饭烧菜,为他生儿育女……看吧,如果能遇到合适的,我就嫁。”
沐念阳也起身,臂弯里挂了那件外套,站在她身后,低头瞧她:“如果最后也是找人凑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曲怀瑾挎上小包,双手插兜,一阵风过,她有些冷,下意识缩了身子,更显得小小一个,看上去单薄又瘦弱。
可真够招人疼的。
沐念阳如是想,仍是摊开衣裳,重新披在她身上,她没拒绝,头也不回,淡淡说了句“谢谢”。
她迈着步子朝小区里走,他优哉游哉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直至到了楼梯间。
那姑娘大概困意上来,没瞧清楼梯,踩偏了,踉跄两步,歪歪斜斜往下倒。他心下一急,忙上前去,扶着她的腰把人稳住,轻声询问:“没事吧?”
曲怀瑾摇头,抻着扶手自个儿站稳了,在高他两阶的位置,刚好与他平视。
声控灯坏了有些日子,一直没人来修,是以楼道里光线昏暗,到了夜间,更是乌漆墨黑一片。
借着窄小窗口照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得以瞧清她眸子里的清冷漠然,这和平时吊儿郎当的姑娘大不一样,沐念阳略略吃惊。
伸手,抚上她滑嫩的脸颊:“怎么?”
曲怀瑾嘴角微翘,笑意未达眼底,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许淡漠疏离,一如她当初和他提离婚时候那样:“沐念阳,和你在一起,我会很累。”
沐念阳薄唇微动,没说什么。
她又说:“或许是我自己的问题,在你身边,总忍不住怀疑猜忌,成天没事找事,没有你的那几年,偶尔想起来,也会怀念惋惜,后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如果我一个人生活更好,为什么非要回你身边?”
沐念阳听了,沉默一阵,抬眼,定定望进她眸子里:“需要多久?”
“什么?”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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