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我能相信你吗-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呀好呀，”刘洋立刻点头，才点完头就立刻摇头了，“不行，你要是请我吃饭，那二少怎么办？”
　　　　宋浅嗤笑了一声，“就问你吃不吃，管那么多干嘛，难道他那么大的人不会自己找东西吃啊。”
　　　　“吃！”听了宋浅这么说，刘洋立刻点头，“不吃白不吃！”
　　　　但是，这顿饭俩人到底没有吃上。
　　　　车子刚刚开上银行所在的路，宋浅的电话就响起来，她本能地用左手握方向盘，用右手摸手机，却被刘洋拦了回去，“二少说，不安全。”
　　　　宋浅脚踩刹车减速，将车靠路边停下，拿过手机来，瞪了刘洋一眼，“二少！二少！二少是你什么人啊！”
　　　　“二少是我衣食父母啊！”刘洋笑嘻嘻顶嘴，还想继续调皮几句，一转头就发现宋浅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立刻噤了声。
　　　　宋浅的电话很快打完了，她放下电话手都是抖的。
　　　　“怎，怎么了？”刘洋看宋浅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连忙追问。
　　　　“出事了。”
　　　　四十分钟后，刘洋开车载着宋浅到达了郊区的孤儿院。
　　　　这家孤儿院是凌城市唯一一家孤儿院，半福利性质。每年会有一些慈善基金组织捐赠一些衣物文具，大方一点的会捐钱。这里的孩子，要么是被家人遗弃的，要么是被拐卖解救回来后找不到家人的。
　　　　孤儿院供孩子们上学到初中毕业，想要继续学习的就自己想办法，不想继续学习的，就离开孤儿院出去打工。
　　　　宋浅就是被家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她知道女孩子在这个社会如果没有知识，就很难立足，因此没有像当时同龄的其他女孩子一样初中毕业就瞒报年纪出去打工，而是半工半学加申请奖学金读完高中和大学的。
　　　　这也是为什么宋浅愿意帮助吕薇甜的原因。
　　　　这两年，打击儿童拐卖和被拐卖儿童及父母DNA录入情况有所增强，孤儿院里被拐卖的孩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被家人遗弃的残病儿童。
　　　　车子开进孤儿院，往常喧闹的操场此刻空寂无人。宋浅指挥刘洋将车停在一栋三层楼前，踉跄着从车中下来。
　　　　听见汽车声响，楼中走出几个人，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看到宋浅来，其中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女子快步走过来，“宋浅啊，你可来了。”
　　　　来人是孤儿院的现任院长纪院长，也是宋浅以前在孤儿院时的保育员阿姨。
　　　　宋浅快走两步过去扶住这个女子的胳膊，同她问好，“纪阿姨，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去年春节过完，有一对东平的夫妇来咨询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当时孤儿院挑选的是一个一岁多女孩，想着孩子小适应能力强，能更容易的融入家庭。却不料夫妇两人觉得太小怕带不好，另外挑选了一个快要上小学的男孩子，叫凌遥。
　　　　凌遥去了东平后的一年里，也偶尔会同孤儿院里原来的孩子通信。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今年五一的时候凌遥突然回来了，同院里的孩子玩耍了两天后就离开了。
　　　　直到前天晚上，东平市那头打了电话过来问怎么凌遥还不回去，孤儿院这里才知道凌遥失踪了，东平市和凌城两地都报了警。凌遥的踪迹还没有音信，今天中午孤儿院发现，又丢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以前和凌遥要好的。
　　　　听纪院长说完，宋浅及时抓住关键信息，“今天中午丢的那两个孩子，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纪院长身后一个女老师说到。
　　　　“已经不是中午丢的，同屋的孩子说昨晚睡觉的时候就不在。”另外一个并排站着的男老师却如此说。
　　　　一下子丢了三个孩子，宋浅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了，她转头对刘洋说：“给苏潜打电话。”

　　☆、第55章　12。14

Chapter　56
　　　　苏潜接到宋浅电话时还挺意外，这才离开多一会儿就又出问题了。
　　　　说起来，苏潜也很是有自知之明，居然不觉得宋浅个他打电话是因为想他。
　　　　电话接起来才听了几句，苏潜就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等到宋浅将事情的大概跟他说完，苏潜叮嘱她不要让别人再接近三个孩子的房间，他马上就到。
　　　　“怎么了？”看到苏潜换衣服拿包准备走，涂然忍不住要问。
　　　　“宋浅她们孤儿院走失了三个孩子。”苏潜匆匆关了电脑，回答涂然。
　　　　“走失孩子？报警了吗？走失多久了？”恰好叶子推门从外面推门进来，听到他们的话问。
　　　　“两个昨天晚上，还有一个不知道。”苏潜心中暗自猜测，那个叫凌遥的孩子，可能已经遇难了。
　　　　提包离开前，苏潜叮嘱叶子，“注意点邢队那里的消息，说不定要有命案的。”
　　　　涂然叫住马上就要走出去的苏潜，“哎，那科长如果问起来我怎么说？”
　　　　“就说我去复勘尸体啦！”苏潜头也不回地离开，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涂然和叶子相对着耸耸肩，又重新各自忙各自的。
　　　　苏潜走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开的是警局的车，车子后座上还放着自己的法医勘查箱。不是苏潜不往好处想，实在是法医这种该死的直觉让人无法忽略。
　　　　到了孤儿院门口，刘洋早就等在那里。
　　　　来的路上，苏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件事要不要同邢队长他们讲。这件事其实很可能已经是一件命案，但是孤儿院是同辖区的派出所报的案，对方没有申请援助时，市局不好贸然插手。
　　　　而苏潜自己，作为一个法医，通常来说是没有调查权的。他来这里，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来帮忙。
　　　　苏潜是在一间会议室里看到宋浅的，她正陪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士在说话，看到苏潜进来坐着同他点头，然后转头跟身边的女士介绍，“这是苏潜，我的朋友，是一名法医。”又同苏潜说：“这是纪阿姨，孤儿院的院长。”
　　　　纪院长一听苏潜是法医，立刻呆住了，“难道说，凌遥他们已经……已经……”显然是误会了。
　　　　苏潜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是以私人身份来帮忙的。至于三个孩子现在怎么样，还是等警方查找之后给说法吧。”
　　　　宋浅让孤儿院的一个老师陪着纪院长，让另外一个老师带她和苏潜去三个孩子的宿舍看。
　　　　为了避免刚才的状况再次发生，苏潜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这件事现在不是市局处理，我来只能是私人身份帮忙……”
　　　　宋浅点头，“我明白。我就是当时突然没了主心骨，所以才……”想着给你打电话。
　　　　宋浅的话还没说完，苏潜就抱住了她。
　　　　自从周五晚上两个人挑明了话，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苏潜对宋浅一直是谦谦有礼，别说拥抱，连牵手都特别少。这是两人之间第一个拥抱。
　　　　宋浅毫无准备，被苏潜抱了一个满怀。甚至因为苏潜的大力，她的下巴磕到了他的锁骨。
　　　　宋浅的腰被苏潜钳住，牢牢地束缚在他的怀里。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苏潜……”
　　　　宋浅想要说话，被苏潜打断，“嘘。别说话。”
　　　　苏潜早就想这样抱一抱宋浅了，让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听彼此的心跳。
　　　　宋浅眼睛转了转，给他们带路的那位老师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并不在视线内。她微微歪了头，真的将下巴放在苏潜肩膀上，头顶上的发旋贴着他的脸颊。宋浅能够感受到来自苏潜周身的热度和力量。
　　　　她本来也想好好享受这一刻的。然而走廊拐角那头露出了一个黑压压地小脑袋，正对着他们笑。
　　　　然后她就想起来他们的目的了。宋浅动了动，立刻被苏潜放在腰上的手压住。
　　　　“苏潜……”宋浅想要让他收敛一点，“有人在看。”
　　　　听到这话，苏潜才松开他的手臂，改抱住宋浅的腰为扶住宋浅的肩膀，然后转头四处看，“谁在看？我怎么没看到人。”话音刚落，就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几个小脑袋。
　　　　苏潜没想到真的有人在看，还是几个“小人”，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嘿嘿笑了。
　　　　笑完，苏潜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我很高兴，宋浅。”苏潜把手又放回了宋浅的肩上，面对着宋浅疑惑的目光，苏潜说：“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够在第一时间想起我，我很高兴。”
　　　　宋浅依着记忆带着苏潜走到学生宿舍的时候，陪同的那位女老师看起来已经到了很久，正倚着窗台低头看手机，看到他们俩过来，对着他们笑笑，把手机收起来，找出钥匙开门。
　　　　“这是凌遥以前住的宿舍。凌遥被领养以后，这个房间就没住过人。”老师开了门没有进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把通道让开。
　　　　苏潜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两对鞋套手套，递给宋浅一副，自己穿戴了一副，穿戴好后，苏潜突然想起个问题。
　　　　“凌遥这次回来也是住这里？”
　　　　陪同老师点头说是，苏潜就不再提问，走进房间。
　　　　这是一个和大学宿舍差不多面积的小房间　，靠墙一张上下铺，上铺是光光的木板，下铺是一副薄薄的床褥，看起来并不是一套。想来是凌遥这次回来，大家借给他的。
　　　　床的对面摆着一张书桌，桌前一张椅子，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书桌一样都印着“某某基金会赠送”的字样。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几张纸一支笔。
　　　　苏潜把纸抽出来看一眼，上面弯弯扭扭地画了一条线，看起来像是一条路线图。苏潜对着图琢磨了一会儿，从自己兜里找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就把图放回了原位。
　　　　挨着床是一张柜子，柜子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再往里走，就是洗漱间，到处都是干的，表明至少已经七天没有人用过了。
　　　　苏潜看了一圈就出来，跟陪同老师说要去另外两个学生的宿舍看一下。非常巧的，第二次走失的那个叫做郑阳的男孩子就住在凌遥隔壁。
　　　　郑阳的宿舍格局和凌遥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有个舍友叫吴迪。整个宿舍中也比凌遥的多了些生活气息。
　　　　因为走失的孩子，孤儿院怕再出意外，不允许孩子们随意走动，全部关在了宿舍里。
　　　　这个叫吴迪的男孩子只有五六岁，白净胖乎，看得出来孤儿院养孩子养的非常尽心。吴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瞪大着眼睛看苏潜和宋浅，十分好奇的样子。
　　　　苏潜看着吴迪白白净净胖胖乎乎的十分好玩，就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吴迪的头，却没想到小家伙十分灵动，微微一偏脑袋就躲了过去。
　　　　苏潜愕然之后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糖交给宋浅，又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先一步离开。
　　　　过了几分钟，宋浅也出来了。听到开门声音的苏潜抬起头，从宋浅的脸色看到一种可以算是轻松的表情。
　　　　“怎么样？”苏潜问。
　　　　宋浅点点头，“问出来了。”
　　　　郑阳和凌遥在他被领养之前关系就十分好，凌遥被领养之后除了会给院长奶奶写信之外，都会给郑阳写一封。每次郑阳的回信都写满两大页纸，然后用信封封起来，谁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这次凌遥回来自然和郑阳又走的十分近，还特地给郑阳带了礼物回来。
　　　　“我们，蜡笔，图画纸，郑阳哥哥有拼图。”吴迪嘴里含着一块糖，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宋浅抽了一张纸巾给吴迪擦掉快要流出来的口水，问他：“只有郑阳哥哥有吗？玲玲姐姐有没有？”玲玲是和郑阳一起走失的那个女孩子。
　　　　吴迪歪着头想了想，说：“一起玩，不带我。”
　　　　“你是说，郑阳哥哥和玲玲姐姐一起玩拼图，不带你？”宋浅把他的话按自己的理解又重复了一遍。
　　　　吴迪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对。
　　　　宋浅把她和吴迪的对话都告诉了苏潜，然后叹气，“吴迪小时候发烧，烧成了脑炎，你看他长得像五六岁似的，实际已经九岁了。智力发育不完全，口齿也不够伶俐。”
　　　　宋浅每年也会向孤儿院捐一笔资金，都是私底下捐赠的。她不敢大张旗鼓，怕惹来麻烦。五年前的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爆发，她不想牵累孤儿院。
　　　　苏潜抬手拍拍宋浅的肩，安抚她不要太过哀伤，“我记得莫氏每年都有一项慈善支出的，回头我跟苏漠说说，直接用在咱们院里。”
　　　　宋浅惊喜地看向他，“真的？”
　　　　苏潜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当然是真的，我虽然不管莫氏的经营，不过这点事还是说的算的。”说着怕宋浅不信似的，还拍了拍胸脯。
　　　　宋浅也笑了，她觉得苏潜刚刚拍胸脯的动作，特别可爱特别萌。虽然“可爱”和“萌”这两个形容词用在大男人身上似乎不太对，不过没关系，她高兴就好。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玲玲的房间看一下。”苏潜拉起宋浅的手腕朝楼上走去，三楼是女孩子们的宿舍。
　　　　宋浅这才发现，二楼只有她和苏潜两个人，刚刚那个陪同的老师并不在这里。
　　　　“刚那位老师呢？”宋浅问。
　　　　苏潜拉着宋浅往楼上走，穿过长长的走廊，在玲玲的宿舍门前停下，“出去打电话了。让我们自己去楼上问。”
　　　　因为是女孩子的宿舍，苏潜不方便进去，就让宋浅自己进去问。最后得到的信息和之前差不多。
　　　　玲玲的宿舍也是两人间，不过她的室友是一个比她大五岁已经上初中的女孩子，女孩子说玲玲平时活泼好动，和男孩子们玩的比较好，而她因为上了初中课业多了起来，对玲玲并不关注。
　　　　至于玲玲昨晚什么时候离开的宿舍，她说她一直认真看书没注意。
　　　　“玲玲经常晚上不睡偷偷溜到男神宿舍去玩。”女孩子说这句话时，宋浅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宋浅不再多说。孤儿院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欺软怕硬有之，疏离孤立有之，这些都是自己经历过的，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啊，对了，我从玲玲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宋浅从兜里拿出一张类似于包装纸似的东西给苏潜。
　　　　苏潜接过来看了一眼，包装纸花花绿绿，没什么特殊价值。苏潜把包装纸叠好装起来，拉着宋浅顺着楼梯往下看。
　　　　“我刚才发现个事情。”苏潜说：“玲玲的房间楼下，正对着郑阳的房间，郑阳的房间隔壁就是凌遥的房间，而中间的隔板实际不是墙，而是密度板。还有，楼上楼下并不隔音。”
　　　　说着苏潜跺了跺脚，楼下不知道哪个宿舍立刻传来捅房顶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说些什么呢？可是好像没什么说的，大家评论吧

　　☆、第56章　12。15

Chapter　57
　　　　宋浅并不觉得苏潜这个发现有什么价值，不要说孤儿院这种老旧的宿舍楼，就是高级小区的住宅楼跺跺脚楼下也能听得到。至于两个宿舍中间是密度板不是墙……
　　　　“那是因为两间宿舍本来就一个大房间，房间里原本是一个打通铺，七八个甚至十来个孩子挤在一起睡。现在条件好了，改成两人间了。”宋浅忍不住感叹，“别的不提，至少物质上还不错。比我们那时候好太多了。”
　　　　苏潜站在她身边听宋浅讲述她小时候的生活，那是苏潜只在报纸电视上看到过，却从来没接触过的生活：七八个孩子挤一个大通铺，每天早上起床都是鸡飞狗跳一般，大孩子们穿过的衣服缝缝补补留给小孩子们穿，除了上课，大孩子们还要帮忙带小孩子……
　　　　苏潜伸出一只胳膊横搭在宋浅的肩膀上，用力搂了搂她，“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
　　　　“没有，我其实……”宋浅转头看向苏潜，“我其实并不伤感，相反我挺感激，我觉得会是我人生中的一笔财富才对。我……”
　　　　宋浅的话还没说完，刚陪同他们的老师从楼下快步上了来，面色苍白，有些慌张，“找到了，找到凌遥了……”
　　　　苏潜看到对方的面色，猜测着即便找到了凌遥，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两个人跟着老师下楼，走回前面的接待室。接待室里，纪院长坐在沙发上，精神恍惚，另外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看到苏潜他们进来，其中一名民警站起来对苏潜敬礼，“苏法医！”
　　　　苏潜这才看清，这是孤儿院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所长，姓邱，以前一起合作过。
　　　　苏潜才同邱所长握手，电话就响了，他抱歉地笑笑走出接待室接电话，一分钟后又回来了。
　　　　“邱所长，邢队长因为有别的事情，这次的案子由市里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许熙然负责，我依然是跟案法医。”苏潜这句话是对邱所长说的，可是目光却是看着宋浅。
　　　　宋浅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安抚纪院长。
　　　　为了不再刺激孤儿院的院长老师们，苏潜带着邱所长走出接待室，询问具体案情。
　　　　苏潜拒绝了邱所长递过来的香烟，开口问道：“尸体在哪儿找到的？”
　　　　“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邱所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在市中心，一个叫紫馨苑的小区的地下车库。”
　　　　“哪儿？”苏潜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抬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邱所长不明白苏潜的反应从何而来，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紫馨苑的地下车库。”
　　　　“我操！XX！XXX！”苏潜爆了粗口。
　　　　邱所长目瞪口呆，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和有礼的苏法医？居然也会爆粗口？不过，“苏法医你怎么了？”无缘无故地爆粗口。
　　　　苏潜在原地转了两圈，满腔满腹的愤怒和抑郁无处发泄，最后在空气中踢了两脚才算发泄出一小部分。
　　　　苏潜忍着怒气问邱所长有没有现场照片，等看到邱所长手机里同事在现场传回来的照片，刚刚压下去的愤怒与怒火又冒了出来，“艹！”
　　　　因为地下车库光线不够明亮，照片拍的有些不清晰，依稀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子被挂在地下车库房顶的管子上，在尸体脚下，隐隐能分辨出四个数字：2202！
　　　　尸体已经找到，苏潜必须赶赴陈尸地，没有办法在孤儿院继续逗留，离开之前他找了刘洋过来有话叮嘱她。
　　　　“接下来的时间必须一步不离地跟着宋浅，直到我妈带人来接。”苏潜一改平时的平和随意，严肃地对刘洋说，“在此之前，不要出孤儿院一步。”
　　　　苏潜说完就定定地盯着刘洋看。刘洋被苏潜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从现在开始，除非您母亲莫女士带人来接，不出孤儿院半步。”
　　　　苏潜点点头，脚步匆匆地上了车，朝孤儿院的方向驶去。
　　　　紫馨苑两个月内出现了两次命案，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完全就是人为。
　　　　苏潜将警车停在车库外面，提着勘查箱钻过车库的栏杆，沿着坡走下去。
　　　　苏潜一边走一边观察，车库里的灯常年亮着，方便大家进出，也方便监控摄像。但是根据物业人员的说法，没有在监控中看到有其他人进出。
　　　　穿过长长地通道，苏潜走到了写着2201和2202的停车位前。
　　　　这两个停车位分别是苏潜自己和宋浅的停车位，早上的时候这里还并排停放着两辆黑白的同款SUV，现在12个小时还没到，竟然出现了一具儿童尸体。
　　　　根据孤儿院提供的照片，这具尸体就是凌遥没有错。凌遥今年九岁，身量较同龄的孩子强壮了一些，但是跟成年人相比依然是弱小的。
　　　　凌遥的脖子被一根绳子套住，绳子的另一端挂在车库顶的管子上。
　　　　“典型的缢死。”苏潜只看一眼就判断出来，对早已经到来的许熙然说。
　　　　许熙然懵，“什么是典型的缢死？难道还有**型的缢死？”
　　　　“典型的缢死就是两足悬空的正位缢死，”苏潜停在尸体前两步远的地方，一边进行初检一边给许熙然讲解，“绳索压在颈前喉头上方，经左右颈侧，绳索左右对称斜向后上方，入于枕后提空，形成了斜形的马蹄状索沟，头向前俯，双脚离地……咦？”
　　　　苏潜检查到脚的时候发现了格外不同的地方，凌遥的脚尖是点在地上的，脚后跟距离地面也不过五厘米左右。如果将脚放平，与地面平行，中间的空隙才两厘米多。
　　　　这样的距离只要脚尖稍稍点地，就能维持存活。
　　　　“这不科学啊。”苏潜自言自语，难道凌遥是死后挂尸？
　　　　“有什么问题吗？”许熙然蹲在他的身边，看苏潜握着死者的脚，好像在握着一样什么宝贝。
　　　　苏潜没有立刻回答许熙然的问题，而是拿着凌遥的鞋子翻来覆去地观察，死者的鞋带是松开的，白色鞋带的两端垂在地上，看颜色好像是湿的。苏潜因为带着手套手感不是十分准确。
　　　　“问题有没有的，我现在不确定，我要回去解剖看。”苏潜从地上站起来，脱掉手套，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在苏潜的示意下，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过来将凌遥的尸体装进尸袋。
　　　　“啊，对了，小心留下绳索上的结。”苏潜转身离开前突然想起来，又回头叮嘱了一遍，不是他啰嗦，实在是以前有过这种状况——一个新毕业的实习生把勒死受害人的绳结解开了，导致那个案子没能并案调查，直到几年后凶手被捉住才确定是连环杀人案中的一个。
　　　　“哎，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