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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我能相信你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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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潜的外公大概也没想到宋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连着说了好几个好之后，老人家走到宋浅面前，对她伸出手，“宋小姐，你好，鄙人莫念同。”
宋浅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有些拿不准老先生的意思，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苏潜，苏潜正在同她挤眉弄眼：快握手快握手！
宋浅伸出手握住老先生的手。老先生虽然说不上垂垂老矣，但毕竟上了年纪，手背上已经长出了不少的老年斑，但是掌心依然厚实有力，宋浅甚至能感觉到虎口和指尖的老茧。
两只手交握不过片刻，老先生率先松开，然后抬起左手，在宋浅的头顶拍了拍，又揉了揉，“乖。”
宋浅当机了。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拍过她的头，也没有长辈对她说“乖”。就这么两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眼眶发热。
苏潜看到泪水在宋浅的眼眶打转，心底暗暗叹气。他牵起宋浅的手，对着自己外公眨眨眼，“我还没吃早饭，饿着呢，宋浅你带我去吃早餐。外公你们坐啊。”
长沙发上的五个老头一起点头，目送“宋浅带苏潜去吃早餐”。莫念同老爷子的目光也跟着两人移动，看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卧室门口，笑得意味深长。
苏潜以“饿了吃早餐”为借口，把宋浅带回了卧室，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床沿坐下，在纸巾盒里抽两张纸，擦去她腮边的眼泪。手指才碰到宋浅的脸庞，就被她夺了过去，偏过头像是发狠似的在脸上擦了两下，低下头不肯看苏潜。
苏潜无奈，他半蹲在地上，仰着头方便他看宋浅，“别生气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外公他们会突然来，对不起，不要生气了。”
宋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气你。我是气我自己。”
苏潜不明所以，“气自己？为什么？”
宋浅却不肯再说了。
苏潜思考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宋浅的心结：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宋浅，和许蔚然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地努力，依然无法得到他家人的认可，甚至在许蔚然死后，还要被他的母亲怨恨。而现在，自己的父母亲、家人都十分认同她，外公还像小孩子拍她的头，给了她认同感，也有了家的温暖。
真是一个傻姑娘啊。苏潜再次叹气，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宋浅的身边，张开双臂，搂住在他看来有些单薄瘦弱的宋浅。
☆、第67章 12。26
Chapter 68
安抚了宋浅，让她一个人在卧室平静心绪，苏潜又回到了客厅。回到客厅之前 ，他先进了厨房从微波炉里拿出宋浅给他买的早餐，看到都是他经常吃的几样，苏潜很高兴——宋浅记得他的口味呢！
苏潜端着早餐，蹲在茶几外侧，偏头问莫念同老先生，“外公，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把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五爷爷都带来了。”
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五爷爷，就是坐在长沙发上的五位老人。
“苏潜啊，听你五爷爷说你交了女朋友，我们都要来看看的。”大爷爷说。
五爷爷点头，“是隔壁在莫笛家做保姆的小淳说的。”
“对，老四说，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二爷爷说。
“是三哥说的，怕你知道生气，要偷偷的。”四爷爷顶嘴。
“胡说，我就说……”三爷爷反驳四爷爷。
很快，客厅就七嘴八舌吵成了一锅粥。
苏潜镇定地吃完两个包子，喝完一杯豆浆，在他们的声音将房顶掀开之前，拍了桌子，“住嘴！一个个说！”
等到老人们安静下来，苏潜这才转头看向自己地外公，以眼神示意：赶紧说。
莫老先生喝了一口宋浅之前给倒的白水——哦，小姑娘说老人家喝白水好——等让苏潜着够了急，才慢悠悠开口，“你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五爷爷说的都对，我么就是来看一看你的小女朋友的。”老先生说着，还朝卧室的方向点点下巴。
苏潜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外公。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自家哥哥出柜这么大的事都没把老爷子请回来，他是不相信自己和宋浅才确定关系半个月还不到，老爷子就追到家门口来了。
“咳，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别的事的。”莫老先生无法抵抗苏潜的目光，假装放杯子躲避苏潜的目光，“从一个月前，一些不明身份的人陆陆续续进入了凌城。”说完抬起头冲着苏潜眨眨眼。
苏潜也冲着自己外公眨眨眼，“所以呢？”
“我让人查过了，这些人身份不明，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那面来的。”老人家抬手往西南的方向一指。
“西南？缅？越？”苏潜皱眉，“一个月前……您也查不倒身份？”
“查不到。”老人家摇摇头，面色也是十分严肃，“虽然每次进的人不多，但是聚少成多聚沙成塔，容易破坏凌城内部平衡啊。”
“哦——”苏潜拉着长音点点头，“这样啊。明白了。”说完端着盘子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老先生这才明白，苏潜早就懂了，故意问这么多，就是说给屋里的那个听呢！老人家从果盘里摸起一个苹果，习惯性地就想往苏潜后脑勺砸，在苹果脱手而出之前，想起这不是自己家，气愤之下张嘴咬了一大口苹果。
客厅里说话的声音不小，宋浅坐在卧室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一个月前、西南、不明身份……每一个词都清晰地进入宋浅的耳朵，让她的心抖一下，再抖一下。
苏潜洗干净盘子和杯子，要回自己家去洗漱换衣服上班了，临走之前进卧室看了一眼宋浅，问清了她今天的安排后，带着他的外公和一二三四五个爷爷，离开了宋浅的家。
等人都走了，宋浅又在卧室坐了一会儿才走出来，刚刚还十分热闹的客厅，此刻静悄悄的，宋浅竟然有一点不习惯了。对着门后面的装饰娃娃摇头一笑，宋浅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了。
在孤儿院的许熙然一夜没睡，总算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首先，大红给玲玲的糖果中果然含有□□的成分，而根据大红的交待，糖果是她在放学路上时，遇到的一个中年女子给她的。
“她说：扫描二维码加公众号，就免费送一袋糖果，”大红坐在桌子前面，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我想着玲玲喜欢吃糖就加了。我不知道里面有药的。”
许熙然让人去查了那个二维码，当然，什么都没查到。幸而大红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说给了画师画出来，许熙然让人去上传进行全城通缉。
也是此时，另外一队去查□□来源的警员打电话回来汇报情况，□□这种药物是禁药，药店不对外销售，医院开药要有处方，而市内各大医院今年并没有开出这样的处方。
“网购呢？”许熙然抬手揉一揉僵硬的脸颊，问。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警员说：“根据网络技术科给的信息，那个定制拼图的外国IP，同一天在网上购买了□□，收货地点和拼图一样，在客运站的垃圾桶。”
“狡猾！”另外一个跟着许熙然忙了一夜而不得歇息的警员义愤填膺，“让网点所在地的警察去抓人！”
案件似乎又陷入了瓶颈，找不到突破口，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十分疲乏，但是只要一日不破案，他们就无法休息。
苏潜把几位老头子带到自己家里，给自己老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安顿几位老人。他自己则开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驶向了城南郊区的看守所。
如果真的像外公所言，从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了异常，那么清明节的案子就不是例外。
到了看守所，办理了探视手续登记后，苏潜坐在隔离玻璃外面等候，几分钟后，隔离玻璃里面的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半袖外罩黄色看守所马甲的大汉戴着手铐被狱警押着走出来。
这人就是清明节的案子中，收留了那个名为白宇的小伙子的混混组织头子。
这个案子苏潜一开始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只是依据法医的职责，进行尸体解剖检查，为案件提供详实的证据。到后来结案的时候，也不过是为白宇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感叹几句而已。
甚至那个时候苏潜跟宋浅的接触，虽然有他爱慕美人的私心，但是更多也是为了案子水落石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案子会跟后面的事情有联系。
狱警将人带到苏潜面前就退了出去，等人坐好后，苏潜才拿起通话器跟对方讲话。在进入正题之前，苏潜先说了一句“道上”常用的暗语——这是苏漠告诉他的，如果对方真的有幕后之人，一定要说这句话。
果不其然，里头的人先是一愣，然后表情立刻恢复如初，也说了一句话，算是对上了苏潜的暗语。
双方彼此心知肚明后，苏潜才开始正题，“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大汉不清楚苏潜的具体身份，但是既然对上了暗语，就知道此人不是善茬，只好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我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他根本没露面，但是给了兄弟们一人一张20万的卡，又将给我儿子办了美国绿卡，只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叫白宇的年轻小伙子来，只要收他入伙就行了。”
苏潜皱眉，“就这样？你可别跟我撒谎，对你没好处。”
“警官，我真没撒谎，”大汉表情似乎十分诚恳，“白宇是头一天晚上来的，第二天下午他突然提出来说这样空手来不好，想要证明自己给大家看他不是吃白食的，晚上就跟老张一起去了。”他话里的老张，就是逃到楼下，最后死在了医院的那个，“去之前白小子还念叨着盒子盒子什么的。”
“什么盒子？你见过没有？”苏潜抓住关键词，立刻追问。
“没有，不知道是什么盒子，反正他来的时候就奇奇怪怪的，我也没有多问。”大汉摇摇头，“拿钱办事，从不多嘴。”
“白宇是怎么知道你们的地方的？”苏潜又问，通常来说这种混混组织的基地基本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白宇一个正在读大一的乖学生，怎么会知道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也是那个人告诉他的。”说着大汉不忿起来，“MD，老子觉得那人就是个大骗子，老子在监狱里待着，儿子都看不了，他一个小奶娃就算有绿卡能干P啊！”说着说着，竟然呜咽了起来。
苏潜在隔离玻璃外看着他，这么一个一米九多大大汉，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趴在胳膊上哭起来，也是挺让人心酸的。但是那又怎样，虽然不敢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也的确是因果循环，当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对这种下场有心理准备了。
所以说，人真的不要犯法。世界上没有“侥幸”这种事。
探视时间并不长，苏潜刚刚把所有的问题都问明白，狱警就进来催促了，苏潜看着眼睛依然通红的大汉被带走，终究没有说出别的话——还是不要给他希望的好，如果可能，他的妻子早就带着孩子来看过了。
等狱警带走了大汉，苏潜并没有离开，依然坐在隔离玻璃外面。他还有两个人要见。
想起刚才登记时看守所的领导对他打趣，“你一个法医不去解剖尸体，居然来探视犯人，还一次探望三个，啧啧。”
苏潜自己也在笑，是啊是啊，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可是事关宋浅，所有的事都不是闲事，他也必须管。
在原位坐了差不多十多分钟，里面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苏潜是认识的，正是那个杀害了吕薇甜的凶手赵波。
当时案子结束十分迅速，因为凶手自己来自首了，而且似乎每个过程都说地很清楚，而且细节全部对应的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潜就是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太巧合了，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的不像是真的。相似的身形背影，再穿上一样的衣服，喷上一样的香水，真的太容易认错了。
这一点赵波自己也说过，如果不是他跟着来的，他自己都不相信，一向穿着朴素的吕薇甜一旦打扮起来，除了那份清冷的气质，根本不像她。
“你那天，一点儿异常都没有发现吗？”苏潜隔着玻璃最后一次问赵波，他之前说的和投案自首时说的是一样的，苏潜想要再确认一次。
赵波仔细回想了一下，迟疑着说：“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算异常，那个行李箱，不像是坏了不要的，箱子还有密码锁，我用刀子撬开的，打开的时候里面还有些衣物什么的，我一着急，就把衣物都扔到了垃圾堆，提着箱子上楼了。”
苏潜听了，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律法，嫌疑人在羁押期间是不容易见到的。在公安机关的侦查阶段，除了律师，别人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家属在经检察院或法院许可后，可以以辩护人的身份见到嫌疑人。
本文中苏潜能见到犯罪嫌疑人（虽然已经自首，但是只要尚未判刑都称作“嫌疑人”），是在情理之中法理之外的，算是一个BUG，为了剧情需要，大家忽略了吧。
☆、第68章 12。27
Chapter 69
是什么人，把装着衣物被密码锁锁好的箱子随意放置在楼下，甚至被人“偷”走了也没有去找去挂失？
从看守所离开，苏潜觉得脑子更乱了。里面装了太多的信息，却又一时找不到头绪。大概这就是“理不清剪不断”的感觉？
原谅苏潜一个理科生乱用诗词吧，李煜应该不会出来找他，就算来，估计苏潜第一反应是：解剖看看。
扯远了，回来。
苏潜回到市局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孤儿院回来的许熙然。许熙然留下一部分留守孤儿院，另外一部分人放假回去休息半天，他自己则会局里整理一整晚得到的信息。
看到苏潜的时候也是一愣，“你怎么也这个时候才到单位？”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
去看守所这件事虽然瞒不到最后，但是苏潜并不想让许熙然过早知道，他对许熙然，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戒备。
“你们昨晚的询问情况如何？”苏潜不答反问，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糖里的确有三、唑、仑的成分。”许熙然一边走一边同苏潜说了昨晚得到的信息，说完就看到苏潜笑着看他。
许熙然被他笑得有些发毛，“看我干什么？”
苏潜笑了下说：“你就不怕我跟你不是一伙儿的？”
许熙然没想到苏潜会这么说，想了一下回答他，“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伙儿的。”然后率先迈开步子走进办公楼。
这下轮到苏潜不明所以了。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三两步追上许熙然，跟他打听消息。
等听完许熙然说大红扫描二维码换糖是想给玲玲吃，苏潜莫名地就有一些违和感。直到走进许熙然的办公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潜总算想起来哪里违和了。
现在孤儿院的孩子已经用得起手机了？当苏潜提出这个疑问时，许熙然也愣住了。是的，这种细节，他居然忽略了！
许熙然迅速打电话给孤儿院留守的同志，告诉他们，再次提问玲玲的同屋，那个叫大红的女孩子。
苏潜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就说已经知道了大红同玲玲关系并不好的事。”
挂掉电话后，许熙然才来得及看向苏潜，“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潜告诉他，刚开始知道孤儿院有孩子失踪的时候，他曾经同宋浅去走访过，“当时大红提起玲玲的语气，并不友好，眼神中还带有不屑和厌恶，她怎么可能拿糖给玲玲吃呢？”
许熙然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多亏了你了。”
苏潜无所谓地一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个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安静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许熙然桌上的电话铃蓦地响起，打破这份安静，两个人都抬起头，视线定格在电话上，直到电话铃响了三声，许熙然才伸手拿起电话，“喂。”
苏潜盯着许熙然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上得到信息。没等他看出什么，许熙然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样？”苏潜问。
许熙然挂了电话，一脸凝重地看向苏潜，五秒钟后开口，“全说了。”
苏潜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然后又弹了起来，“怎么说的？都说了些什么？”
关于糖的得来，大红没有说谎，是有人给她的。但不是什么扫描二维码，而是那个人特意拦住的大红。
在市局的审讯室里，苏潜终于听到了整个案件的始末。
根据大红自己的交待，她一开始只想让凌遥受一些苦头，没想杀了他。至于为什么想让凌遥受苦头……
“我们姐弟俩是因为家里受了灾被送到孤儿院的，本来孤儿院定下来的被□□是我弟弟，他虽然只有三岁，但是乖巧可爱还懂事。我都十六岁，再过两年成年了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可是弟弟还小，他应该过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
在提到自己弟弟的时候，大红满脸的怀念和追忆，还有疼爱。
“可是，领养的叔叔阿姨来的那天，一向身体康健的弟弟竟然发烧了，叔叔阿姨觉得这个孩子太娇惯，就不肯领养，最后挑了凌遥走，”说到这里，大红突然气愤起来，脸也涨红了，“后来弟弟才告诉我，晚上睡觉前，凌遥用冷水沾湿了毛巾给他‘洗澡’！肯定是因为这个，弟弟才冻感冒的！”
苏潜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看着大红激动的神情，忍不住叹气。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想到还有后续。
因为大红的神情突然怨毒起来了，“如果不是凌遥，弟弟就不会发烧，就不会又晚了好几个月才被领养走，也就不会遇到那样恶毒的人家，不给吃不给喝，还打他！”
苏潜愕然！原来竟然是这样！难怪大红会如此愤怒。
此刻大红已经泪流满面，“我上门去找那家人，那家人去把我打了出来，说弟弟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不用我管了。后来，”大红啜泣着说出最令她伤心，也最令苏潜不可思议的事情，“后来，弟弟发烧肺部感染，都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人就没了，偏那家人还说我弟弟是个福薄的，没那个命！”
到最后，大红悲声痛哭起来。
苏潜隔着单向玻璃，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大红错了，可是她也是可怜人，他的弟弟更是无辜。但是，这些并不能成为她杀人犯罪的借口。
知道了大红的犯罪动机，许熙然问她，“那你是如何将人杀害的？有没有同伙？”
大红点头，“一个男的，他一直到是戴口罩的。有一天放学路上他拦住我，我以为他是坏人，他说能帮我报仇。我就答应了。”
大红说，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给了她一袋糖，和两个拼图，一个让她给五一回来的凌遥，就说送给他的礼物，还说那上面有藏宝图。另外一个给了玲玲和郑阳，还把糖也给了他们。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三天，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大红在作业中发现夹了一张纸条，让她第二天请假不要上学，但是也不能跟孤儿院的老师说。等到第二天早上她离开孤儿院，就看到了口罩男的车，上了车之后就发现凌遥在车上睡着。
“车子把我们送到了一个地下车库附近，我下车的时候，凌遥不知道怎么醒了，然后就十分听话地跟着我走，我按照那个男人的交待，带着凌遥躲过了保安，等到了地下车库，我不知道怎么走，就变成了凌遥领着我，然后到了一个停车位，凌遥找了绳子出来，交给我他就突然晕倒了。我当时害怕，还想叫醒他，后来想到我的弟弟，想到凭什么凌遥过着好吃好喝的日子，我弟弟却要被人打骂，生病还来不及治人就没了，我一狠心就把他给吊死了。”
“你是说，凌遥后来是主动带你走到车位的？”许熙然抓住关键，他觉得凌遥大概被催眠了。
大红点头，“一开始我还奇怪，后来就没管那么多了。弟弟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我用力把绳子扔上去搭在管子上，然后掐着凌遥的胳膊把他架起来挂到绳套里，然后我就原路返回了。”
“那冰呢？”苏潜不是说凌遥的脚背上被绑了冰？
“我没看到冰，不过我看到凌遥的鞋子不是很合脚，想着原来那家人对他也没那么好，连鞋子都不给买合适的。”大红索性把自己看到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许熙然不太理解鞋子不合适跟对着好不好有什么关联，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他接着问下一个问题，“那玲玲和郑阳呢？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听到许熙然的问题，大红沉默了一下，“他们俩帮忙了。凌遥用凉水给弟弟洗澡，他们俩一个按着腿一个捂着嘴不让叫，弟弟的手腕和腿上都是青紫的印子。”
大红面无表情，声音没有波澜情绪没有起伏，像是麻木了一样。
“那么你昨天给警方的画像也是假的？”许熙然问大红。
大红摇头，“那个是真的。”
苏潜却想，真的也没什么用，恐怕并不是主事者，真正的主事者，应该是那个口罩男。
许熙然又问了大红几个问题后，让女警带她去找专家给口罩男画像——虽然没有看到全脸，至少眼睛是看到的——然后才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许熙然背对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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