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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过爱上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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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敛眉,“嗯?”
“你接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嗯,很柔和。”
“所以?”
她咬着下唇,似乎口中的话极难说出口。的确很难,如果他承认了呢?那程羽菲,你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现状,真告诉自己你跟了个有妇之夫,你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但难道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吗,只要不问,就不会涉及什么礼仪道德……
她还是问了,吞了吞口水,“是……是你妻子吗?”
安亦城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尖利,随后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哦?是又怎么样?你不是已经背上了勾搭有妇之夫的罪名了吗,那再背一次,也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没有去挥开他的手,只是心中有个地方,一疼再疼。她觉得在这一刻,她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她就是想着他,很想很想的那种想,每天想着,于是她的心境一直都是她十七八岁的那个时候,岁月仿佛不曾流动。
她心中的那个少年,真的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吗?那坍塌的仿佛是她的信仰,她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不是对自己行为的唾弃,而是她期待的东西碎了,碎得彻底。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她的眼睛发红,然后泪水从她眼里默默流出来,他突然感到有几分心慌,于是轻轻叹了叹,翻身压在她身上,用唇吻掉她眼中的泪水,“没有,我没结婚,没有妻子……”
他说话这话,自己也忍不住唾弃自己——安亦城,你不是恨她的吗?那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折磨她?
第十五页
她听到了他的话,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只是看向他脸色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她想看清楚他,伸出手擦掉自己眼中的泪水时,他已经翻身到了另一边。她不清楚,他刚才的神色转变得那么快是为何,像是故意不让她看见,就像是在躲避着。
还不等她想明白,他却笑了起来,“程羽菲,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嗯?”也不等她开口,他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一个有老婆后又来招惹你的男人?”
她说不出口,她真那样想着,从薛佳柔的那番话后,就像给她心上放了个定时炸弹,让她控制不住的这样想。就像很多人说的,现在的男人,没钱的都要借钱养个小的,那些有钱人则养几个小的表明现在的地位,那以他现在的地位呢?
这些念头,让她忏愧不已,她把他当做那一抹纯粹不染尘埃的白,却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时刻怀疑着,而她这样的怀疑,到底是害怕他变成了她不想接受的那种人,还是不想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坏女人?
“对……对不起。”
“呵……”
他这声音钻进了她的耳里,更让羞得满脸通红,加上她红着的眼睛,呈现出怪异的神色来。安亦城看也不看她,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只是单纯的不理会她。他躺在一边,沉默一会儿后,拿出一支烟点上,漫不经心的抽着。
他抽烟的姿态娴熟无比,动作流畅至极,食指和中指随意的夹着烟,眼神迷蒙,说不出的好看。她看着这样的他,觉得熟悉,又觉得十分陌生。她记得高中的时候,班上会抽烟的男生都很多,甚至有男人直接形容男厕所里面烟雾袅绕,袅绕的程度是光线能因此形成晶体,而那些会抽烟的男生中没有那个叫安亦城的男生,他从不沾染那些东西。那时她觉得,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他,他就是那种不会碰这些东西的人,现在她碰了,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把烟蒂扔下,坐了起来,似乎准备下床。他的这个动作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紧张,他这是生气了吧,她竟然那样去想他,这种伤害,和公司里的同事说她勾引有妇之夫其实是一样的,他会不会一直生气?她下意识的也坐起来,伸出手去抓着他的手,不肯让他离开。
“别走。”她轻轻的说,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安亦城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也没任何表示。既然她要留下他,那么她就该表示出些什么来。
她吞了吞口水,放开他的手,向他靠近,主动吻上他的唇。他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她吻得更深了那么些,直到他的眼睛不复刚才的清明,直到她感觉到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腰上。当她被他压到身下时,她竟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而他想的则是——这才算欢*爱,而不是例行公事,更不是一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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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程羽菲和安亦城没再见面,她也不知道那天后他们算什么,他们算和好了吗?可他们也没有吵架,更谈不上和好了。至于在公司,因为领导方面的压制,虽然同事偶尔看她的表情还是意味深长,她都无视,何必去花费时间在一个讨厌你的人身上,她很坦然的迎上别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渐渐的,也没人说她什么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表现得心虚难受,别人越发故意针对你,当你表现得落落大方,并且强硬不催时,别人自然也不再关注了。人都只喜欢欺负弱者。
安亦城这些天一直出差,在他出差回来的当天晚上,接到了夏孜孜经纪人的电话,说夏孜孜正在某个酒吧,现在正不停的喝着酒,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现在能过去安抚一下夏孜孜的情绪。安亦城接到电话后,就让司机转了方向,直接去那酒吧。
安亦城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非得很清楚,如果是工作到这种场合,他不会有任何情绪,如果是在私人时间,那么就有几分不舒服了。他在私生活里,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所,更不喜欢类似于疯狂的行为,那些所谓的行为发泄,在他看来,是毫无意义的。真正的走投无路或者陷入困境的人,是没有时间或者精力出来这般发泄,能发泄的人,其实都还没有陷入真正的困境中。
他到的时候,夏孜孜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他瞧着那些空瓶子,不满的看向坐在夏孜孜身边的方沐,“你就这样让她一直喝?”
方沐有苦说不出,她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什么都得听夏孜孜的,要知道夏孜孜现在是当红女星,不少公司都在挖她,而换掉一个经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方沐哪里敢管夏孜孜丝毫。
安亦城皱着眉看着夏孜孜,出现在这种场合,还这么酩酊大醉的姿态,如果被媒体拍到了该怎么办?
夏孜孜其实并未完全喝醉,她手中捏着一个酒瓶子,眼睛却看向他,“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出现在我面前呢!”
他们之间,现在见面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说几句话都无比艰难,她好痛恨这样的感觉。她想他,很想他,想他想他一直想他,才用着这种方式逼着他来见自己,她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怀疑,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难道就因为他一直拒绝自己,所以就真将他当成自己一辈子的目标了?
是那样的吗?
安亦城拿掉她手上的酒杯,放到一边,“我送你回去。”
夏孜孜只是对着他笑,也不反对他的动作,被他扶着走出了这里。她喜欢和他靠近的感觉,让她安心,就像她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赶来一样,她就是知道。
坐进他的车里,她的酒意渐渐消散,却低低的哭了起来,“安亦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恨着我,所以想这么折磨我?”
他肯定是恨着她,才一直不肯接受她,这样可以让她难受,就弥补了她当年对他做的事。
“你喝多了,少说话。”安亦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我就知道,你对我当初的离开耿耿于怀,我当初就那么走了,出国了,完全没有去考虑你的处境。”夏孜孜一直未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她老是在想,如果她当年没有离开,她和安亦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她每想一次,就难受一次。
“夏孜孜,你真的想太多了,你走或者留下,对我的生活都不曾有影响,真的,你更不必把我当年的遭遇当做你的自责,那和你没关系。”
“如果我知道你当年生活得那么艰难,母亲生病,你还得辍学……甚至还不得不找高利贷借钱,我一定不会离开,让你陷入困境。”
“够了,我说了,这些都与你无关。”而且,以他的性格,即使生活过得再困苦,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养着,那段时间的确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但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去回忆的,那些东西,也不值得去回忆。
安亦城把车停下,这次并未去扶她,而是让方沐去扶她。
方沐扶着夏孜孜,可夏孜孜就是不肯走,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安亦城和她对峙了许久,夏孜孜挥开方沐扶着自己的双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安亦城,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你告诉我答案。”
她从初中开始,就爱上这个男生了,她爱上他的优异,也爱上他的坚毅,她从未看过哪个男生能像他这般有着坚毅的眼神,只看着他,就会知道,他一定可以出人头地,他一定可以拥有灿烂的明天,他也一定可以肩负一个女人的幸福,她爱上了这一份坚毅。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从哪一天开始就从他身上移不开了,于是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面前,希望他可以记住自己……就那么的一天又一天,现在她都二十六岁了,从十二三岁到二十六岁,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呢?
她全耗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她为着他,求自己的父亲,给他母亲安排工作。求着自己的父亲,在学校设置奖学金,因为她知道,他是那个最优秀的人……那一切的一切,全都只是为着他。
安亦城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她,没说话。
夏孜孜笑了笑,轻轻开口,“你当年为何不肯跟我一起走?”
她要出国,她的家人可以安排他一起去,而他的母亲,她的家人也可以一起照顾。她不信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情意,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他那么聪明,当然知道那是为何。
他如果跟着她走,那么他一定不用经历后来那么多痛苦的日子,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成为夏家的女婿,瞬间飞黄腾达,成为她夏孜孜的丈夫,而不是一个连自己母亲的医药费都出不起的穷小子。
他选择放弃,于是她气极败坏,真的就那么离开了,别对他说——安亦城,你会后悔的。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但她知道,自己很后悔。
他看着她,表情很真挚,“我尊重你,同样也尊重我自己。”
他说完,降下的玻璃缓缓上升。
夏家自然能给予他一个美好的人生,却是一个被人控制的人生,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那样的决定,用自己一辈子的爱情换取一辈子的面包,他不可以就那么出卖了自己,他尊重自己的心意,同样他也尊重那个爱恋自己的女孩,她该拥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不是他这样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夏孜孜看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心口酸痛难当,她看着方沐,“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方沐不敢说话。
夏孜孜冷冷的笑了笑,“那又如何,只要他还是一个人,那就意味着我有机会。”
别人不清楚,夏孜孜自己也不清楚,像她这么一个对任何事物的兴趣都不超过三天的人,怎么就偏偏对一个人这么执着了,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执着吧,于是难能可贵了起来,那么当然得好好的珍惜。
第十六页
安亦城的车没有开出去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小嘉的手机,不由得快速的按下通话键,可惜接电话的却不是安明嘉,而是标榜着一定要为小嘉找出亲生母亲的阮遇铭。
“出差那么久都不管你儿子,你这父亲当得够可以的啊!”阮遇铭的声音阴阳怪气得可以,“如果不是我常常来陪小嘉,小嘉得多寂寞……”
安亦城无视掉阮遇铭的一切话,“让小嘉接电话。”
阮遇铭郁闷,“我这么经常来陪你儿子,你不表示下感谢就够了,竟然这么无情,我这才说了一句话,就要求把手机给你儿子……是不是太无情了啊……”
安亦城表示十分的无语,这阮遇铭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对小嘉的事表示出了非一般的好奇心,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跟着小嘉进行研究,安亦城深感无奈,只是在转念间又想到有他陪着小嘉,小嘉也不会那么无聊,因此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阮遇铭那些无聊的行径了。
“让小嘉接电话。”他没有半点动容。
阮遇铭在那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都说大哥和五哥狠,比起无情起来,这位四哥也不差啊。
“小嘉睡了,我刚哄睡着的。”阮遇铭这才说了实话,他顿了两秒,突然喊道,“四哥。”
“嗯?”
“你也该考虑给小嘉找个母亲了,你看你这么频繁的出差,不可能把小嘉带着,让他一个人呆在家,多可怜……有个女人在家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陪着小嘉,还能满足你……嘿嘿……”
回答阮遇铭的是安亦城直接挂断了电话,阮遇铭看着已经被挂断了电话的手机,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原本是要问四哥什么时候回来,结果还没有开口问呢!
安亦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想着现在回去小嘉已经睡了,还会打扰小嘉睡觉,当即又转了方向。他将车开到了程羽菲所住的小区,这个小区离主城有些远,优点是交通还算方便,但因为陈旧租金很低,各项设施都已经老化。他把车停好,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想到她这里来。
车灯全都关闭,四周漆黑一片,他取出烟和打火机,把烟点燃,猛的抽了几口。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如果当年的事重来一次,他会不会愿意与夏孜孜一起离开。他的家境不好,不对,应该是很差很差才对,住的是很老旧的房屋,那样的房屋总会让人怀疑一场暴雨或者狂风就会让其轰然倒塌,那屋子夏天闷热,冬天燥热,可他却在那里住了二十年。他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是母亲将他一手带大,可以说母亲将她的一生都献给了他,吃苦受累都是为了让他好好念书长大后出人头地,于是别人可以成绩不好,但他不行,那是母亲这辈子对他的期待。
他的母亲,比同龄人老了太多,每次摸着母亲手上厚厚的茧子,他就在想,他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她幸福。而他大概就属于很多人讨厌的那类人,会对着母亲愚孝,母亲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他没想到,母亲连这个机会都不曾给予他,并且他终究还是辜负了母亲的期望,他没有按照母亲希望的那样念大学,做个优秀的人才,他退学了,连一个大学毕业证都没有拿到。
他的母亲,每天都出去捡废品去卖,供他念书,却不肯让他帮忙,她老说,她可以去碰这些,但他不可以,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念书,好好念书,别的都不需要他管。
他一直不懂母亲的执念来自于哪里,直到母亲死前才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早亡,而是嫌弃她没文化,娶了一个有文化的大学生。那时她的母亲怀着她去找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不要她,她不再缠着那个男人,而是独自离乡背井,生下了他,从那时开始,这个女人便将自己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一切了。
而夏孜孜的出现,就像是扔给一个已经饿很久的人一块面包,然后问他,你吃不吃?
夏孜孜为他母亲安排了一份工作,避免了他母亲每日出门奔波,并且因为夏孜孜的缘故,他得到了好几次的奖学金……因此,他对夏孜孜十分感激。但就像母亲最终推掉了那份工作一样,母亲说,在最艰难的时候接受别人的好,那就意味着卖掉自己的未来,而她不希望去卖掉自己儿子的未来,于是母亲又开始了捡废品的生活。
他常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跟着夏孜孜一起出国,母亲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逝了。母亲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又舍不得花钱,即使生病了连药都舍不得买,而是一天拖一天。
……可如果他和夏孜孜在一起,这一切都可以避免,母亲可以住在豪华的屋子里,还能享受佣人的服侍,能吃到她这辈子从未舍得吃的美味食物……并且她也不会那么早的离开人世。
夏孜孜提出的建议那么诱人,如果说他没有动心,他也会笑话自己很虚伪,但他却也知道,假如从来一次,他还是会拒绝夏孜孜的建议,他的未来,早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于是后来所谓的悲剧,其实全都只能算必然,包括他母亲的死。
他闭了闭眼睛,过往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摒弃不得,那些痛苦的和难以忍受的东西,通通都已经过去,而他却牢记着那一刻的感受……睁开眼睛,把手中的烟蒂扔进车里的烟灰缸中,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程羽菲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打开门时,看着他的表情还是不可思议。她确实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过来,他住的地方虽然不算金碧辉煌,但格调高雅,而她住的地方,虽然收拾得还算干净,但那股简易的朴素味怎么都遮掩不了,她莫名的有些自卑,为他突然的到来。那时他是白衣的少年,她坚信他有一天会变成人上人,哪怕薛佳柔在她面前暗示过,以他那样的家境他这辈子又能如何?可现在,是他变得光鲜亮丽,而她家破产,她过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当年对彼此的印象,此刻完全应该调换了。
她没喊他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表情从开始的诧异变得有几分惆怅。
“不认识了吗?”安亦城挑挑眉,笑容清淡,没嘲讽,也没露出别的情绪,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感受。
程羽菲这才让开,请他进去,只是还是没有忍住,“你怎么会来?”
他们之间有过协议,这样的关系不能让她弟弟知道,这也是为何每次都是她去他那里的缘故,他这样贸然出现,如果她弟弟在的话,那该如何?
安亦城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眼睛微微一眯,身上的冷意直接透了出来,“不欢迎?”
他语气僵硬,似乎情绪很差,她张张口,觉得不能继续说这个话题,她只是奇怪他在今天来这里,并没有他所想的意思,但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或许真会闹得很不愉快的。
“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你吃过饭没有,饿不饿?”她立即转移话题。
他径直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这才抬起头,“没吃。”
“那我去为你做点。”她说着就向厨房走去,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才想到,他是怎么知道她就住在这个地方的?转而又想,他知道很奇怪吗?
她随便的炒着菜,想到他刚才的反应,似乎丝毫没有觉得她住的地方有何不妥,更未有何不满。她过去对薛佳柔说,她希望那样的男生,怎么样的呢?在困境时能够坚硬应对并且有着不服输的姿态,在顺境时也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内敛从容……那时她期待他会是这样的人,如今看来,他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却莫名的戳中了她心里的某个地方。
如果一个人,完完全全的符合你心中对未来另一半的期待,这该是多么要命的一件事。
安亦城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一起,眉眼下垂,似乎看着地面。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还有那菜香味,这种感觉,多么久违。他的母亲,每天会为他做好饭菜,亲自挑选他喜欢的菜,绝不在他的吃食上亏待他,每每他想帮忙,母亲都不肯,母亲将一切劳累和脏累的事做完,让他一辈子都不去碰那些东西,以为只要这样,他这辈子就真的可以过上最舒心的生活了……
他咧嘴笑了下,如果说他这辈子还有对不起的人,那个人一定是他的母亲,母亲穷其一生希望他变成的人,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程羽菲端着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脸上似有若无的苦意,她不懂,却感觉到几分心疼,“吃饭了。”
他听到她的话,向饭桌这边走过来,没有专门的饭厅,饭桌也就摆在了客厅的一角,而他很确定,她不会带谁回这里来,这是个能忍受生活给予的挫折,却也十分要面子的女人。她在公司出了那样的事,却从未开口对他提过,让他帮忙解决一二。
只是一些小菜,她坐在桌边,就看着他吃。
他吃了好几口,才看她一眼,“你不吃?”
“我晚上吃过了,不饿。”
“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吃饭。”
她神色尴尬,这才走到了一边,不坐在餐桌旁。
她走开后,他快速的吃完,便放下了碗,而程羽菲则过去收拾碗筷。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神色难定,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很奇怪。
“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他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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