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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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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我跟苏先生,你真舍得?”崔立珩的脸色沉下去,看着有些吓人。
    薛宁慢慢的转过头,素净的面容浮起自嘲的笑,隐约透出几分看破红尘的苍凉。“救命之恩咱早就相抵了,我不能继续拖累你们,7年够长了,我多活了这么久,很知足。”
    崔立珩不说话,沉默的看着前方。她从帝都回来之后就很不对劲,总觉得她还有事瞒着自己跟苏先生。
    医生的治疗中心离锦湖有些远,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薛宁跟着医生的助手进了治疗室,在躺椅上坐下,等着他把准备工作做完,很平静的开口:“这个月晕倒了两次,心悸的现象出现了四次,出现过一次幻觉,有过一次过激的举动。”
    “又打人了?”滕逸把把沙漏放到一旁,脸上浮起温暖的笑容,端起桌上的水杯,喂她喝了一口水。“手臂是因为出现幻觉伤的?我看到网友上传的视频了,苏先生那天也给我来了电话。”
    薛宁点头,苦笑着闭上眼。“每次来跟您说话,我其实都很难受,可是我不想苏先生担心。”
    “我知道,那你好好睡一觉,时间到了我会叫醒你。”滕逸看着她,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
    薛宁是他接触过的,最奇怪的病人,他所知道的情况,都是苏先生说的,她自己很少开口提,并且对他的催眠完全免疫。他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让她真正意义上的进入催眠状态。
    天空有些阴沉,治疗室里开着一盏顶灯,乳白色的光线,将室内照的十分的明亮。
    薛宁安静的躺下,什么都不想,放任着自己的大脑进入空白状态。半睡半醒之际,耳边听到尖锐的消防鸣笛,条件反射的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目光空洞的盯着窗户。
    警笛声从楼下呼啸而过,渐渐小了下去,直到一点都听不到。
    薛宁一动不动,嗓音飘忽。“滕医生,您见过被火烧的不成人形的人吗?”
    滕逸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闻言楞了下,刚想说没有,就听到她用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徐徐补充。“我见过,被烧的人是我爸爸,他是个警察。”

☆、Chapter 29

薛宁说完,眼睛再次闭上,直挺挺的倒进躺椅里。
    “薛宁!”滕逸大惊,丢开手里的书过去,紧张试探她的脉搏。与此同时,治疗室的房门,也被人重重推开。
    “你是什么人?!”滕逸看着来人,眉峰拧紧。崔立珩就在门外,怎么可能会让陌生人就这样闯进来。
    顾旭白不说话,径自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开,弯腰抱起薛宁。“回头跟您联系,我先带她走。”
    滕逸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到,下意识点头。
    顾旭白抱着薛宁经过外面的等候区,目光沉下去,寒意匮乏的扫一眼崔立珩,大剌剌地走出心理咨询中心。
    薛宁醒来已经是中午,听阿姨说是顾旭白带自己的回来的,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她不能让顾旭白知道自己的来历,万一齐家真的跟那件事有关,顾旭白绝对不会让自己继续查下去,没准还会悄无声息的灭了自己。
    他们到底是一家人。给崔立珩去了个电话,得知他没什么事,薛宁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下楼吃午饭。
    顾旭白不在,这栋别墅显得更加冷清,走路都能听到有回声传出来。
    下了楼,遇到正往里走的梁秋,薛宁淡淡看他一眼,说话都提不起劲。
    “二哥让我给你送这个过来。”梁秋把手上的服装袋子往地上一丢,嬉皮笑脸的往餐厅蹿。“今天做了什么这么香,正好我饿了,陪你一块吃饭。”
    薛宁还是不搭理他,坐过去,让阿姨喂自己吃饭。
    “二哥这段时间比较忙,你要是闷的话,我可以陪你出去。”梁秋端着碗,风卷残云的吃着,半点没有顾旭白在的时候,那种被强迫出来的优雅和拘谨。“不过不能让他知道,他会把我的皮给扒了的。”
    “你上次说要我帮忙,到底是要帮什么忙。”薛宁吞了一口饭,脸上浮起敷衍的笑容。“说说。”
    梁秋嘴里塞满了饭菜,嗓音含糊。“等你手好的,现在不急。”
    “行,看不出你还有点良心。”薛宁笑的一脸揶揄。
    “姑奶奶,我以人格保证,我绝对是最有良心的一个,只不过你没发现我的好。”梁秋眨着眼冲她放电。“明天估计是晴天没有雾霾,看在你救了我二哥的份上,你想去哪,我都舍命陪你。”
    薛宁张嘴吃饭,过了好一会才摇头表示,哪都不想去。
    反正也出不去。
    崔立珩都打不过门外的保镖,怂货梁秋就更不可能了,人家一出手,他指定立马上天,还不带喘的。
    看了两部电影,梁秋下午才走。薛宁趁着阿姨去做饭,无聊的把楼上楼下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意外发现地下室居然有个暗房。
    想起带回来的胶卷,薛宁看看自己的手,转身上楼,回房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如何晒交卷。她没打开过那卷胶卷,苏先生也不会。
    他和崔立珩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让她相信,还有良心和道义存在的人。若爸爸案子,真是齐家人所为,这件事,她决计不会让他们再插手了。
    她看得入迷,浑然不知顾旭白何时进来,直到身侧的床垫往下陷去。惊悚转头,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方。“顾工?”
    “唔”顾旭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抱她下楼。
    阿姨做好了晚饭,已经回房去休息了。顾旭白把她放下,洗手拿碗盛了汤喂她。“为什么要去见心理医生?”
    “有病。”薛宁微笑,目光澄澈的跟他对视。“心病。”
    “需要我给你治吗。”顾旭白似乎并不打算追问。
    “要。”薛宁唇边的笑意扩大,脸颊上露出两只浅浅的梨涡,漆黑的双眼弯成了月牙。“你以后会瞎掉么?”
    顾旭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摇头。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薛宁敛去笑意,眨了眨眼,看着已经变空的碗。
    顾旭白会过意,抽了张纸巾仔细的帮她把嘴角的汤汁擦去,拿起饭碗,自己吃一口,喂她吃一口,不带半分嫌弃的神色。
    沉默吃完,顾旭白把她抱回楼上,像昨晚那样,小心的把她的衣服脱下,抱去浴室。“以后多吃点。”
    薛宁蹙眉,不是说手感好么,干嘛还嫌小。
    洗完,脑子里晕乎乎的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床上,漆黑明亮的双眼,从容的对上他淬了火的目光。“摸的那么起劲,你真的不想要么。”
    “想。”顾旭白低头,深深封住她的唇。
    薛宁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般,闷闷出声。“你轻点。”
    “别说话。”顾旭白应了一声,把她抱起来,托着她的后脑勺,再次把她嘴封住。
    开始的并不是太顺利,不知道是他技术不行,还是别的原因,薛宁疼的皱起眉。她从来没想过会这么的疼,身体不住的发颤,手还不能动,到后来彻底变成了充气娃娃,差点被他撞死过去。
    完事,一双眉深深的拧着,躺着一动不动,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顾旭白眸光深深,还有些微微的喘,额上汗水淋漓。他看着她,眼底浮起自己都不自知的动容。躺了一会,翻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汗,跟着爬起来抱她去洗澡。
    薛宁疼的直抽抽,闭上眼忍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睁开。
    真尼玛疼……
    洗完重新躺下,薛宁刚闭上眼,顾旭白的手就横了了过来,忍不住皱着眉。“疼。”
    “唔”顾旭白唇边溢出一丝声音,调整了身体的位置,深深的吻她。
    薛宁闭着眼忍着,等他吻够了睡着过去,这才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折磨过她很长时间的失眠,再次卷土重来,就算什么都不想,也没有任何的睡意。
    神秘人给自己拍卖会的线索,之后找到了沉香木雕镇纸和那件永乐九年的黄绫。眼下的线索是海城齐家,倘若当年的案子真的跟齐家有关,以自己跟苏先生还有崔立珩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而一旦把这事翻出来,他们肯定会被连累,她不能让他们再为自己冒险。
    苏先生为了自己,丢了在帝都经营多年的一家店子。崔立珩这些年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查爸爸的案子,但是他一直没结婚,甚至有女朋友都不带去碧水湾,说白了还是为了她。
    他们觉得欠了自己。
    可对她来说,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每年去猎场打猎的人无数,她时不时都能捡回几个迷路冻晕过去的,举手之劳罢了。就算不是她,也会有人把他们救回来。
    打定主意,她便不想这事了,数了一晚上的羊一直到天亮。
    顾旭白睡的很实,而且不怎么动,不知道是怕压到她的手,还是习惯如此。薛宁没心思想这些事,甚至都没想过给自己的时间结束,是否还会继续活下去。
    快7点的时候,顾旭白睡醒过来,睁眼看了看她,手马上变得不老实。
    薛宁转头,眉心拧的紧紧的看着他。“你不是的吧!”
    “我轻点。”顾旭白倾身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动手把她抱过来,动作很轻的又做了一次。
    下楼已经是九点多,阿姨去买菜了,别墅里到处都空荡荡的。薛宁腿有些酸,干脆躺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喂自己吃早餐。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梁秋那个狗腿无间道突然出现,身边还跟着蒋卿云,大剌剌的往里走。“二哥,嫂子说……”
    看到顾旭白居然在喂薛宁,梁秋剩在嘴里的话,顿时被糊住,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薛宁身上穿着睡衣,躺的还那么销魂,他没瞎。
    “旭白,你……”蒋卿云脸上浮起愠怒,恨恨的瞪着薛宁。
    薛宁的视线从顾旭白的肩头望过去,正好跟蒋卿云的目光对上,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平静对视一秒,她移开目光,看着顾旭白。“难受。”
    顾旭白头都没回,把碗放了,抱起她,大步上楼。
    “睡我房间,闷了让梁秋给你放电影,手没好之前,不准跑。”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顾旭白低头下去,在她唇上亲了下,直起身,优雅开门出去。
    薛宁盯着房门看了一会,闭上眼,等着他的脚步声走远听不到了,这才坐起来,用脚把门打开,光着脚无声无息的走到楼梯口的阴影里站着。
    蒋卿云好像非常的生气,语气幽怨又心碎。
    顾旭白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梁秋估计是避开了,听不到他的声音。
    客厅有片刻寂静,跟着听到蒋卿云鼻音重重的质问:“旭白,你说实话,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对不对!”
    “下周一,爷爷80大寿,你跟我回去。”顾旭白开口,嗓音说不出的冷冽。
    薛宁离的那么远,都下意识的抖了下,感觉有冰水泼到身上,一路凉到心底。然而耳边却听到蒋卿云喜极而泣的声音:“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顾旭白丢下“不用”两个字,起身走到楼梯口,意味不明的往楼上看了一眼,取下挂在架子上的大衣。“以后没事,你不要来这里,走吧。”
    “好。”蒋卿云站起来,低头整理外套的时候,无意识的攥了攥拳。“我还住在酒店,晚上我等你。”

☆、Chapter 30

薛宁听到这便掉头回了房,脸上挂着浓浓的嫌弃。
    顾旭白听着楼上细细的脚步声走远,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抬脚往玄关走。
    不知道藏哪去的梁秋,这时候忽然冒出来,嬉皮笑脸的走到蒋卿云身边,压低嗓音闷笑。“我说中了吧,嫂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顾旭白绝对睡了薛宁,啧啧,脸上写的不太明显好么。
    那个奇葩,手都不能动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体位,让他满足成那样儿。
    蒋卿云扯了扯唇角,走到屏风前停住,无意识的回头往楼梯口望去,垂下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攥成拳头。
    顾旭白不像是在做戏,他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他们走后,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薛宁在房里开了免提跟苏先生打电话,骗他说顾旭白答应帮忙,让他跟崔立珩别再插手。
    苏先生盘问许久,最后还是被薛宁给说服了,只是这一次,大概是他们沉默次数最多的一次对话。
    薛宁在赌,用自己的命跟老天赌,赌爸爸说的最多的那一句话: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就算输了,也不过一死。而苏先生不同,崔立珩也不同,他们给了她六年多无忧无虑的时光,早早抵了他们认定的恩情。
    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路,她自己走。
    薛宁在窗边站了很久,一直到阳光晒进窗户,眯了她的眼,这才转身,用脚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强迫自己打开存在u盘的里文件。
    老家那个地方太小,7年前,整个派出所也就一台电脑,一台用胶卷的佳能胶片相机。可爸爸重度烧伤的照片,还是被人拍了下来。
    图片放大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蔓过全身,薛宁疼的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屏幕,嘴唇被咬到渗出血丝。
    很长一段时间,她在笔记本电脑前站成一根木桩,铺满照片的屏幕渐渐暗下去。电脑进入待机状态的一瞬间,薛宁眼前一黑,直挺挺倒进身后的床里。
    醒来,房里静悄悄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还是做不到……薛宁筋疲力尽的从床上滑下去,失神的坐到冰凉的木地板上。
    她想去见滕逸。
    只有在他那里,她才能感觉到安全,才能克制住刻入骨髓的恐惧和仇恨。
    艰难站起,大概是想的太过专注,薛宁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起身的时候眼前再次发黑,倒下去的瞬间,她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等待脑袋磕到床垫的痛楚传来。
    然而身体下坠到一半就被人扶住了,鼻尖闻到顾旭白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眨了眨眼,薛宁迅速从绝望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努力挤出明媚的笑。“顾工。”
    “叫二哥。”顾旭白把她抱起来,脚步沉沉的往楼下走。
    他忙完公司的事回来,听阿姨说她整天都没下楼,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还在房里睡觉,心里还挺内疚。
    结果上楼,就看到她像一抹孤魂,缩在床边的地上,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薛宁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6点多,外边天都黑了,习惯性的抿了抿唇。
    顾旭白去洗手,动作随意地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那双浅麦色的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薛宁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目光纯粹的不染丝毫杂质。“二哥,你的手很好看。”
    “唔”顾旭白关了水龙头,伸手拿毛巾擦干手,余光扫她一眼,迈开长腿慢悠悠的坐到餐桌前。
    吃饭的时候顾旭白不说话,薛宁也不说,漆黑的眼底波澜不兴。
    该死的规矩!
    回到楼上,顾旭白去书房忙工作的事,把薛宁也带进去。
    他坐到书桌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神色专注的敲着键盘。薛宁坐在贵妃榻上,矮几上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她光着脚,用脚打字上网。
    气氛静谧,互不干扰。
    “我明天去见滕逸。”薛宁主动开口,没有询问的意思,语气平铺直叙。
    “过来。”顾旭白挪开笔记本电脑,幽沉深邃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她身上。
    薛宁从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收回自己的脚,穿上拖鞋,一头雾水的朝他走过。“怎么了。”
    顾旭白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也不说话,低头吻着她的颈子,好一会才哑着嗓子开口。“滕逸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心理医生,没有关系。”薛宁说完,反应慢半拍的发现他的手伸进自己的睡衣里,低头看他。“二哥?”
    手不能动还是真是憋屈……
    “唔”顾旭白应声,单手箍紧她的腰把她托起来,另一只手勾着她的睡裤,力道正好的脱了。
    “你不工作了?”薛宁被他放到书桌上,木质桌面的凉意一层层渗进皮肤,腿上瞬间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顾旭白站起来,眸光沉沉的看她的眼睛,扶着她慢慢倒下去。“在工作。”
    是在做她吧……薛宁闭上眼不去看他,耳边听到他打开抽屉的声音,还听到有什么东西撕开包装的声音,跟着嘴巴便他封住了。
    中途,笔记本电脑掉了下去,过一会,摆在桌上的笔筒也掉了下去,跟着是电话和摆在桌上的木雕,发出很大很大的声音。
    薛宁睁开眼,看着他胸口的衬衫被汗水打湿,看着他的脖子鼓起吓人的筋脉,眉头一点点皱起。
    她会不会被做死?
    完事的时候,顾旭白伏在她身上,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微微的喘。“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身边睡。”
    薛宁翻白眼,又不是谁都跟他似的。
    回卧室洗了澡,顾旭白躺下没多会就睡着了,薛宁了无睡意,一想到自己的手还要好久才恢复,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好么。
    半睡半醒的躺了许久,睁开眼,顾旭白已经走了,房里空余他留下的淡淡味道。
    薛宁起床洗漱,让阿姨给自己换了常服,顺便把电脑拿去楼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用笔记本上网,翻墙搜索纽约佳士得五年前的私人珍藏专场消息。
    从苏先生说那批东西有可能去海外转圈,她就很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学了好几门外语,做到会看会听,口语交流无障碍。苏先生不太会用电脑,更不会黑客技术,如果他会,薛宁估计也会把这项技能刷满。
    梁秋是10点钟过来的,看到她就一脸暧昧的笑。“你行啊你。”
    薛宁知道他什么意思,顾旭白昨晚在她的脖子上弄出好多的印子,她早上洗漱的时候才发现。
    虽然特意交代阿姨给自己戴了围巾,还是没能遮住。
    咬了咬牙,抬脚踢他。“你大爷的,别逼我揍你。”
    “姑奶奶,你怎么老欺负我啊。”梁秋嬉皮笑脸的躲开,三两步跳下台阶,打开车门请她上去。
    薛宁抿了抿唇,懒得跟他胡闹。
    元旦假期刚过,滕逸的病人不是很多。薛宁跟他的助理说了下,安静的等在等候区,随口问梁秋,君安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是谁在做主。
    黄绫出现在顾旭白的书房,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姑父。”梁秋回了一句便继续盯着手机屏幕,继续玩他的游戏。
    薛宁低头,目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透出隐隐的冷色。
    齐博远主管君安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那个神秘人给自己的线索,也是齐家。剩下的六件东西,不意外的话,应该就在公司的仓库里。
    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滕逸从治疗室里出来,看到她脸上随即露出微笑。“薛宁。”
    “滕医生。”薛宁起身,抬脚踢了下梁秋。“你要是无聊就去玩,三个小时后来接我。”
    梁秋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一眼滕逸,复又低头玩游戏。“没事,我把这关过了再说。”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顾旭白了,那股子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高冷范,怎么遇到薛宁就崩到跟自己成了同类呢?
    一面把蒋卿云哄的服服帖帖,另一边抱着薛宁睡的不亦乐乎,还怕人飞了,精分也不是这么精分的。
    他回来这大半年,齐天宇明里暗里往他床上送的女人可不少,没见他动过谁,怎么就独独看上了薛宁这个奇葩?
    薛宁撇撇嘴,跟滕逸一起去了治疗室。
    房门关上,滕逸去倒了一杯水,微笑着坐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喂她喝了一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她被那个男人带走之后,他脑子里一整天都是她晕过去之前,跟自己说的话。“滕医生,您见过被火烧的不成人形的人吗?”
    “我见过,被烧的人是我爸爸,他是个警察。”
    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神色很平静,平静的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一如六年多前,苏先生第一次带她过来时的样子。
    那一年她还很小很瘦,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采,空洞的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滕医生,您什么都不要问,我来只是不想苏先生担心。”
    最严重的一次,她来的时候手上还挂着营养液,整个人干的像脱水蔬菜,仿佛闭上眼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苏先生在生意场上那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哭到崩溃,求着他救人。
    滕逸第一次尝试给她催眠,遗憾的是,他失败了。
    那个仿佛随时会死去的小女孩,心底筑着厚厚的墙,防备着整个世界。
    他还记得,苏先生进来时,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句话。“你死了,你爸爸帽子上的警徽就会一辈子蒙尘,你要死便死,我以后决不再管你。”
    几近脱水的薛宁,听到这句话,双眼猛的睁开,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我活!”
    从那之后,她必须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左右,她渐渐恢复过来,跟正常小孩差不多,经常来找他,只是每次来,都只是在自己的治疗室睡一觉。
    而关于她自杀和发病的原因,滕逸始终不知道具体原因。
    “听说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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