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朝一日-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宁身上穿着一件t恤款的睡衣,长发松松垮垮的挽成鬓用铅笔固定在脑后,素净的脸只拍了保湿精华液,清清爽爽的坐在一旁,抱着平板低头认真看资料。
顾旭白单手支颌,抿着唇角看了一会,起身将她抱过来。“晚点再看。”
“你不是的吧。”薛宁枕着他的胳膊,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侧脸。“您老人家根本不是出差,而是特意来的,对么。”
“唔”顾旭白低头,深深的吻她。
薛宁楞了下,胸口一阵阵发堵。
这几天,她尽量不去查顾老跟那位省厅领导的关系,可午夜梦回,爸爸在火海中翻滚的痛苦哀嚎,就会一遍一遍的耳边回响。
不能原谅,任何人!
顾旭白是第二天早上7点的航班,薛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又蠢蠢欲动本能睁开眼。“几点了?”
“五点。”顾旭白身子沉下去,低头在她耳边嘀咕。“最近很忙,没时间过来看你。”
“二哥?”薛宁抱住他,所有的抵触情绪,在撞进他目光的一瞬间,巨石般压到胸口。
她知道错的人不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给他他想要的。
送走了顾旭白,薛宁闷在临时租的房子里,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曹建安离开老家后就不再跟任何人有往来,甚至一次都没回过老家,像似刻意的在避开什么。
监听到第三天,薛宁主动约他见面。
见面的地方离他的店很近,是一家格调不低的茶楼,坐在三楼窗口的位置,能清晰看到饺子馆的前台收银。
薛宁到的很早,拿着平板一边看资料,一边注意对面饺子馆的动静。
曹建安是早上10点55分离开饺子馆的,薛宁放下平板,从楼上下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用时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刺耳凄厉的尖叫声,在一瞬间响彻了整条街道。大滩大滩的鲜血,从曹建安身下冒出来,迅速染红了地面,周围嘈杂一片。
薛宁寒着脸站在围观的人群后方,看着曹建安的身体剧烈抽搐之后慢慢变得僵硬,双手习惯性的攥成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吵闹声中,手机有电话进来。
薛宁木然回魂,接通来电听了片刻,眉峰越压越低。“什么条件!”
☆、Chapter 59
飞机落地帝都,正好中午一点。
薛宁走出航站楼,到停车场拦了辆出租,神色淡淡的报上三院的地址。
神秘人有东西让崔立珩转交给她,但是开了个条件,三天后会再给她打电话要结果。薛宁第一时间就给了他答案。可他却说,选了就不能反悔,建议她认真考虑。
薛宁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干脆不去想。
她无欲无求,跟给爸爸翻案比起来,任何东西都放弃,包括她的命。
崔立珩今天出院,他被王福贵的人抓走之后,肋骨骨折,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薛宁赶到医院,苏先生已经把东西打包好,正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看什么。
原本说好早上出院,估计是人太多医生忙不过来,迟迟拿不到出院证明。
“苏先生。”薛宁抬手轻叩房门,瞥一眼睡过去的崔立珩,轻手轻脚走过去。“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苏先生惊诧抬头,听出是薛宁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怎么又胡闹!”
薛宁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他有话到外面说。
神秘人说东西已经给了崔立珩,这段时间苏先生基本都在医院,来了谁,他只要见过一定能说得出来。
出了病房,薛宁把情况跟他说了下,眉头深深蹙起。“您觉得这事靠谱不?”
“容我想想。”苏先生也很诧异这件事。
崔立珩伤的很重,从薛宁离开,他几乎每天都在病房里陪护。除了医生护士,还真没见过有陌生人来。
薛宁无意识的咬着唇,抬手往病房里指。“要不,我把立珩大哥叫起来,他收没收东西肯定知道。”
“等等。”苏先生像似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病房。
薛宁站在门外,心跳明显乱了频率,神秘人真的把东西送过来了。
苏先生进去翻了一会,从崔立珩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还没开封的快递包裹,平静递给她。
薛宁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迹顺手收进包里。
苏先生在帝都有套四合院,买的时候就不便宜,这会的价值更是以亿计。车子开到门外无法进去,薛宁下车,伸手把崔立珩扶下来,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你的手怎么回事?”崔立珩从醒来看到薛宁,就觉得她很不对劲。
从帝都离开的时候,她还没瘦的那么明显。回去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直接进化成纸片人,手看着也不太利索。
“废了。”薛宁仰起头,飞快看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被安楠开枪打伤之后,伤口刚愈合又崩开,部分神经坏死。”
苏先生脚步微顿,后牙槽明显鼓起。
薛宁低头的刹那,瞄见他的侧脸,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神经本能绷紧。苏先生发起火来,比任何人都恐怖,她有种预感,今天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顿训。
到主屋坐下,薛宁继续装傻充愣,故意不提自己在海城被暗杀的事,而是一言不发的把快递包裹打开。
层层叠叠的包装袋里,只有一枚成色很新的u盘。这个人一直在暗处,薛宁相信他给自己的线索,却不相信他的人品。
拿着u盘看了片刻,薛宁转头从包里拿出在半路上买的新平板,打开,接入u盘。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打开的一瞬间,薛宁拿着平板的左手无意识的开始抖动,双目渐渐变得赤红。
视频没有声音,面对着镜头的人是曹建安。拍摄的角度很正,薛宁能从视频里看出曹建安一直往右边看,却无法得知,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怎么回事?”苏先生见她脸色非常不好,眉头皱了皱。“说实话。”
薛宁深吸一口气,简单说了下自己约见曹建安,不料对方却在见面前一分钟车祸身亡,同时又接到神秘人电话的事。
她没告诉苏先生,神秘人开出的条件。
“这段时间,你还查到了什么,不许跟我打马虎眼。”苏先生沉下脸,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薛宁摇头。“查到他之后我一直没动,八爷和赵和顺的人也没动,直到我跟他通话约他见面。”
苏先生根本不信她的话,定定看她片刻,拿起手机翻出顾旭白的号码拨过去。
薛宁闭了闭眼,突然出手拿走手机并结束通话。“苏先生,您知道当年是谁打的招呼,让省厅的人给下面施压,使得赵和顺不顾重重疑点,签字确认我爸的案子结案么。”
苏先生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唇角抿紧。
“根据我目前查到的线索,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顾旭白的爷爷。”薛宁自嘲掀唇。“我该怎么选。”
苏先生心头微震,本能的跟崔立珩交换了下眼神。
怎么会这样!
三个人同时沉默下去,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院里的麻雀在石榴树上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许久,薛宁起身走到窗前,出神的望着院中的石榴树。“我要在这边呆几天,不过不住这。”
“不行!”苏先生猛地拍桌。“你能不能听点话,你爸临死把你支开,就是怕你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知不知道!”
“苏先生,我爸死前跟您说了什么!”薛宁愕然,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您去老家救我,是因为我爸走之前联系了您?”
苏先生知道没法继续瞒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她爸爸的遗言。
薛宁机械转身,脸上浮起绝望的笑,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身体不住的颤抖。“我做不到!做不到!”
话音落地,眼前骤然发黑,直挺挺的往地上栽去。
崔立珩离的很近,然而有心无力,起身的瞬间,薛宁已经倒在地上,没了任何的知觉。
苏先生大骇,手忙脚乱的冲过去,将她扶到沙发上,力道很重的掐她的人中。
——
薛宁昏迷了整整一天,醒来,整个人又恢复到最初离开老家的样子,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的神采,神情呆滞。苏先生无论跟她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奈之下,苏先生想起滕逸似乎还在帝都,赶紧找出他的号码打过去。
滕逸是下午到的,进了房间,看过薛宁的状态后摆手示意苏先生和崔立珩都出去。
夕阳渐落,房里的光线悄然暗下去,老旧的明清家具散发着静谧的气息,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声音。
滕逸什么都没说,一直陪着她。
从下午到凌晨,薛宁不吃不喝,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表情木然。
那么长的时间,她甚至动都没动过。
滕逸很想继续陪着她沉默,但他是医生,就算没法让她恢复,也必须要尝试。“薛宁,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相信你一定可以给你爸爸翻案。”
薛宁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睛都不眨一下,安静的像一具木偶。
“他是个父亲,所思所想无非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毕竟,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去跟那些人抗衡?”滕逸叹气,视线聚焦到她脸上,隐隐觉得不对劲。“薛宁?”
薛宁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脸色红的吓人。
滕逸大惊,起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吓得立即开门出去,招呼苏先生进来。
“发烧了!”滕逸急得团团转。“送医院还是请医生过来,她现在的状态很坏,我担心……”
“请医生,她现在不能去医院。”苏先生打断他,大声招呼崔立珩把药箱拿进来,跟着吩咐小徒弟去冰箱里取冰块。
薛宁身上有伤,那些人能跟着她到b市,找到曹建安杀人灭口,多半是因为她查到的东西,对某些人构成了威胁。
这个时候送她去医院,无异于把她往黄泉路上送。
薛宁挂上吊瓶的同一时间,顾旭白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苏先生把薛宁交给滕逸,接通后,加快脚步出了房间。“她的情况很不好,顾老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打过招呼,你没把握的话,暂时别见她了。”
这头,顾旭白按着眉心,嗓音发哑。“我在路上,有结果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行。”苏先生说完,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了。
他没料到薛宁的反应会这么大,如果能预料到,他宁可把这事藏在心里,死也不告诉她真相。
人都有私心,他把薛宁带出来,还守了她这么多年,报恩也好还债也罢,都够了。
本以为顾旭白的出现,他能藉此把身上的包袱放下来,谁曾想会适得其反。
关于那场大火,他都是听知情人说,从未听薛宁自己说。若不是滕逸告知,他都不知道事情会恶劣如斯,也难怪她拼死也要翻案。
她从一开始选择的,就不仅仅是洗清她爸爸的污名,而是要报仇。
堂堂正正的报仇!
否则,以她会的本事,是真的会杀人的。
折回薛宁住的房间,苏先生径自走到床边,伸手试了下薛宁的体温,留下医生在里面守着,招呼滕逸和崔立珩出去。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拦着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薛宁高烧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解锁。
在无数的未接来电中,她翻出唯一一组陌生的号码,平静的打过去。
呼叫铃响了许久,一直到快到挂断,对方才接通。薛宁的嗓子又干又哑,费力开口:“我的选择不变,把完整的视频给我,立刻!”
☆、Chapter 60
拿到曹建安的自述视频,薛宁反反复复的看,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直没出过门。
郭自强死了,在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那个月,他越级上访,被老家警方接回的第二天,突发心肌梗塞,死在自己家门外。
爸爸写的那份准备送往市局的卷宗遗失,而市局有关爸爸的案子的卷宗,因为三年前市局老办公楼起火,档案室里所有的卷宗无一存留。
薛宁咬着唇,灯也没开,双眼木然睁大,没有任何焦距的望着平板的屏幕。
没有卷宗,就算她把视频和录音公布到网上,等待她的,也不会是真相大白,而是针对她本人的各种调查。
沈颢的人,在海外已经找了半个月,依然没能找到文物仓库的影子,那位神秘的八爷跟蒋卿云也踪迹全无。
梁秋说过,君安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虽然也挂着君安的名字,事实上这个公司一直都是齐博远说了算。并且所有的账目资料,交易流水,总部这边都无权调看,只能等着那边交上来。
顾旭白就算要查,也不能在明面上去查,花费的时间相对也久。
抬起眼皮,漆黑的眼底如寒冰一般,阴冷发沉。
蝼蚁就是蝼蚁,她再能打命再大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现如今,被逼得四处躲藏的人,不是八爷不是赵和顺,而是她!
他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一个电话,就能让她的出行困难重重。
而从她住进苏先生的家,那些等着要她命的人,已经来探过很多次路。
每一次都想杀了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薛宁抱着膝盖缩在窗前的椅子上,从雕花窗格透进来的微光,将她消瘦的脸庞照得异常苍白。
“叩叩叩”有人在外面敲门。
薛宁机械回头,神色淡淡的瞟了一眼,复又收回视线。“我不饿。”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格外的执着。
薛宁揉了揉眼睛,疲惫靠向椅背,刻意忽略外面所有的声音。
明知道这样不好,不该让苏先生他们为自己担心,可就是控制不住难受的情绪。
她终于明白,爸爸为何会在临终之前,拼着一口气给苏先生打电话,让他把自己带走,并不准自己为他翻案报仇。
他一定早就知道,即便她死上一百遍,也无法撼动那些人分毫。
只要当年给整件案子定调的人还在任,这件案子想要翻过来,根本不可能……
天完全黑了下来,薛宁闭上眼,听到有门锁被人拧开的声音。
“滕医生,是您么?”薛宁吐出一口气,没有睁眼,整个人掩在黑暗中,幽幽开口。“您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正义对么?”
房门关上,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房门慢慢移动到她的身后停下。
薛宁没动,干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疲惫而无力。
顾旭白抿着唇角,缓缓将手搭到她的肩头,力道一点点收紧。“是我。”
“二哥?”薛宁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发红的眼眶瞬间变得干涩。“我疼。”
“唔”顾旭白面容绷紧,后牙槽无意识的咬了几下,弯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我陪你找真相。”
“如果是真的呢?”薛宁疲惫的闭上眼。“我不喜欢做选择题。”
“那就我来选。”顾旭白沉下脸,抱着她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这段时间她瘦的已经摸不到任何肉。
薛宁依旧没有睁开眼,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一声一声听着他的心跳声,愁眉紧锁。
从后门出来,顾旭白将她放进车里,回头冲苏先生颔首。“放心。”
苏先生摆摆手,什么都没有说。
薛宁连滕逸的话都不听了,也不知道顾旭白能不能说服她。
黑色的商务车从胡同里开出去,转瞬没入车流。
薛宁靠在顾旭白的怀里,神色漠然的盯着车窗。“什么时候回海城,我想去见顾老先生。”
顾旭白伸出手,无意识的揉她的头顶。“现在不急,先去见一个人。”
薛宁闭了闭眼,点头。
车子穿过市区,平稳的朝着西山的方向开去。
不知过了过久,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山脚的一处岗亭前,沈颢下车不知跟对方说了什么,转身回到车上,吩咐司机把车窗全部降下。
岗亭里有人过来,看了后座的顾旭白又看看薛宁,平静摆手。
车窗升起来,将窗外微热的清风,完全阻隔。
薛宁坐直起来,双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幢幢别墅。
跟这儿的别墅比起来,锦湖那套就是民房。
往山上开了大概20分钟,车子停下,沈颢开门下去步伐沉沉的走到其中一套别墅院门前,抬手摁响门铃。
顾旭白拍拍薛宁的手,招呼她一道下去。
谢老这些年闭门谢客,一般人连门都进不来,更别说是求医了。负责接待他们的人,是谢老的入室弟子吕先生,50来岁的年纪,模样周正脾气温和。
他给顾旭白把脉,刚开始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过了一会,眉头渐渐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薛宁坐在一旁,习惯性咬着唇,目光深深的望着顾旭白。
之前,他说眼睛好了很多,全是假的。
过了半个小时,吕先生收了手,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旭白。“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必须住在这边,愿意的话我跟老师去说。”
“我考虑一下。”顾旭白按了按眉心,视线落到薛宁身上,起身抓起她的手开门出去。
沈颢坐着不动,双眼危险眯起,死死的盯着顾旭白的后脑勺,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视线。
在公司开完会就把自己抓到机场,死活要来见谢老,这会又不治疗了,他到底几个意思。
门外,顾旭白把薛宁拉到院子里,捏了捏她的脸,转头望向远处的星空。“能不能再等两个月?”
薛宁抬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好。”
7年多她都过来了,两个月罢了,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何况,她现在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找到突破口给爸爸翻案。
“谢老的针灸和汤药都非常厉害,你的手顺便治一下。”顾旭白收回自己的手,将她带入怀中,力道有些重的揉了揉她的头顶。“陪我。”
薛宁扬起下巴,目光如炬。“我不会知恩图报,尤其是你。”
“我知道。”顾旭白胸口堵的慌,揽着她的肩膀,转身回屋。
谢老今年已经年近八十,却依旧耳聪目明精神抖擞。他亲自给薛宁诊脉,又看了看手臂的伤口,双眼半眯着沉吟许久,从容起身。
顾旭白条件反射的望一眼吕先生,随即扭头去看谢老。“谢爷爷?”
“你个小兔崽子心怎么这么大!”谢老横他一眼,背着手抬脚出屋。
顾旭白心中一动,拍拍薛宁的肩膀,迅速起身跟上去。
薛宁直觉是自己的手臂恢复无望,眼神黯了黯,平静端起茶杯。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件事她绝对不会放弃。
顾旭白跟谢老聊了很久,薛宁自己泡茶,冲到第三壶水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谢老和顾旭白一道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薛宁挑了挑眉,端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茶。
意料之中的结果。
事情越严重,顾旭白在人前表现的就越淡定,梁秋说的,薛宁没验证过。
针灸不疼,然而薛宁手臂僵麻是因为外伤导致的,下针的穴位非常讲究,痛感也异常的强烈。
扎到第五针的时候,薛宁整个人像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汗水淋漓的睁开眼,瞄了瞄躺在一旁跟刺猬一样的顾旭白。“为什么会这么疼?”
顾旭白脸上到处都是针,眼睛睁不开,更没法说话。
薛宁咬了咬牙,郁闷的把眼睛闭上。
别墅楼上有客房,薛宁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扎完针又灌了一大碗的中药,嘴里苦的她看到什么吃的,都觉得是美味。
进房吃了两个苹果,薛宁刚要去洗漱休息,房里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顾旭白拿着平板,起身过去。
薛宁耸肩,打开地上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径自往门外走。
经过沙发,鼻尖闻到一丝食物的香味,下意识顿住脚步。“有吃的?”
“有。”顾旭白低下头,自然而然的拿了双筷子递过去。“吃完再去洗澡。”
薛宁皱眉,忽然有点想打他一顿。
他知道有吃的,刚才竟然不拦着自己吃苹果!
“那个电话的来源我查了下。”顾旭白把平板放到一旁,并不着急拿筷子。“身份信息是假的。除了郭自强,还会有谁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号码是用新的身份证办的。”
薛宁定定看他一秒,端起碗,若无其事的吃饭。
她接到电话就来了帝都,之后高烧昏迷,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原本想,拿到视频之后再查这个人到底是谁,不料他的速度这么快。
按照曹建安的说法,他是在郭自强死后才搬的家,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话才是真的,那么这个神秘人根本不可能是郭自强。
顾旭白见她不吭声,眉峰悄然压低了几分,默默拿起筷子。
薛宁嘴里都是中药味,吃了小半碗便有些吃不下去了,正好微信收到新的消息,点开看了一眼内容,顺手把平板拿过来,用网络电话给对方打过去。
顾旭白停下手里的动作,唇角习惯性抿起。
薛宁打通后听了一会,抬头望向顾旭白,唇角一点点扬起。“我马上订票过去,你小子干得漂亮!”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