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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拳拳在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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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贺玺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媳妇年将四十却仍旧如孩子一般爱哭鼻子,特别容易感动。他摸了摸自家媳妇的头以示安慰,便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贺老爷子和贺老太此时刚刚散步归来,彼此手挽手的走进来,神情有着相似的慈爱和包容,只是贺老爷子里眼中不可见的凌厉隐藏在他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里。
顾灵绣见着贺老太,便拉着贺老太坐下来,然后亲昵的跟贺老太分享自己刚刚看的节目:“妈妈,我刚刚看了最新一期的《waitingforyou》,里面有个主人公长得有点像小姑哦。她是里面最幸运的了,她被人贩子拐了居然还能自救成功。现在小孩子的智商真不能小觑,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的安全真是令人担忧啊。”
自家大媳妇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贺老太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为了跟所谓的心爱之人结婚抛弃了自己的父母,这样的行为无疑让当初的贺老太和贺老爷子伤心失望的。可是女儿每年都会寄来一个册子,里面记录了她自己的生活,后来有了念兮以后,相册便变成了小孙女的展示册了。这样的事情年复一年,竟是做了十四年,再硬再冷的心都被小女儿给捂软捂暖了。
今年是第十五年头了。老太太十分想念自己的小女儿,眼眶微微湿润,想起小女儿幼时在自己膝下撒娇赖皮的样子,叹了口气,算算日子,若是按照往年的习惯,今年的册子应该也要寄到了才对,往年都是在她的生日之前的一个星期便可以收到的。过两天便是她的生日了,可是居然现在都没有收到小女儿寄的册子。
她决定生日过了以后打电话给小女儿,这么多年,再大的误解也该消除了。
*
从s市到z市吴县的距离并不算长,但是两地之间并没有直达的高铁线路,所以双方一商量还是决定搭乘大巴去吴县。
余笙几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搭乘这么长时间的大巴去另外一个地方。以前她在吴县,几乎可以称为是被软禁,因为根本没有人身自由,余氏根本不允许她去任何地方,连上下学都是定时定点专车接送,绝不允许有任何无理由出走行为,哦,即便是有理由也是不行的。
其实,在这个方面上,她是感激余氏的,至少她让她上了高中有机会通过文字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否则,即便脑中关于这方面的记忆没有丢失,长期不接触知识恐怕也会最终沦为空白。
到达吴县时,已是临近傍晚。天边的晚霞余晖点点,如火烧云端般,美的纯粹而令人震撼。吴县是一个极不发达的地方,位于山腰,各镇分布其中,山路蜿蜒曲折,如巨龙盘旋于山上,行车危险极高,且由于交通不便,消息封闭,原始而落后。
一行人下车以后,由刘宪邦带路,行走在这曲折的山路间。余笙看了一眼穿着黑色t恤、面容朴素毫不显眼的小林,心下微微一安,然后拨了拨头发,扯了扯口罩掩住面容,埋头赶路的同时也不忘记住路上的一些标志。
时值夏日,分布在山路间两旁的树木枝叶繁茂,苍翠欲滴,仿佛孕育着无数生机与希望。可是,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余笙深入骨髓的知道,这不是希望,是绝望。
一次次逃脱后被抓回,瞳孔里映彻着永无止境的绿色,是绝望的路途上最深刻的颜色。看似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背后,实则是人贩子视此地为圣地的原因之一——被卖者难以逃脱这片层层设套的绿色汪洋。
步行约莫二十分钟才终于赶到刘家,刘家人似乎接到消息早早的等在刘家门口,看到来人时表情无不欣喜,站在最前的身着花色裙子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笑容满面的看着余笙说:“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吧。”
余笙不动声色的边观察着周围环境边跟随众人走进屋里,房子是在吴县时四处可见的平房,但是更破旧些,堆砌着原始的红砖瓦,屋顶木梁横悬在上,墙皮脱落露出黄色的泥土墙衣,红色的木桌子摆放在客厅上,桌子旁边摆放着几张木椅子,唯一可见的称得上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台款式在如今已算是老古董的电视机了。
那位中年妇女将众人引进屋内以后,面露尴尬,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她扯着嗓子喊着人搬椅子过来。
余笙一行人除去余笙有四个人,三个是节目组派来的,一个则是便衣警察。
众人围成圆圈坐下来,在逼仄的空间里有些拥挤,但也消除了最开始时面面相觑的尴尬。
经介绍,原来那位一直在招呼余笙他们的中年妇女是刘宪邦的媳妇,刘宪邦介绍她时,她表情局促,好像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之后,她抛下一句“我要去做饭了”便快步离开了。
余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宪邦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到刘先梅女士呢?她在哪儿?”
刘宪邦伸手从木桌下面拿起一个铁制盒子,从里面抓了一把茶叶出来,放在了茶壶里,才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呀,在房间里躲着,怕见生人呢。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她吧。”
余笙心下有些不安,但看众人表情如常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对于众人聊天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想出去透透气便笑着说:“刘叔叔,我想去外面走走看看行吗?”
刘宪邦不语,端着茶壶倒出几杯茶,择其中一杯递给了余笙,余笙秉着“长者赐不能辞”的思想便接了过来。只见深如墨色的茶叶细碎的漂浮在上面,在沸水的浸润下舒缓的展开,杯中的清汤伴随着热气散发出缕缕幽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余笙原本打算浅尝即止,未料这茶叶的清香在口腔里绽放开来,回味甘醇,一颗略显浮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也捧起了茶杯细细品尝起这茶水,节目组派来的小杨约是个茶痴,她十分兴奋的说:“唉刘叔,这是什么茶啊?怪好喝的,回味甘醇,口有余香。”
刘宪邦面露欣喜,一副遇到识货人的样子,他热切的向大家介绍着这茶的来历。原来这茶是他们村的镇村之宝,只能种植在他们村后面的山腰上,若将之种植在这山的其他地方一律活不了,十分娇贵。这茶产量也不高,所以村里人都是采为家用,一般家中来贵客来时才舍得拿出来。
水沸,刘宪邦将沸水倒进茶壶闷上一会儿,再拿起倒出来分出了几杯,小杨不顾烫手就迅速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品尝,一脸的心满意足。
余笙感觉到有些许的头晕,以为是车晕症犯了,原也无意再饮一杯,这下也只顾着扶额靠墙寻求支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多饮一杯茶。
这时刘宪邦站起来笑着对余笙说:“丫头,我先带你去看你爸爸。”
闻溪闻言看了起来,看了一下小杨他们只见他们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痴痴的捧着茶杯品尝着,闻溪犹豫的对刘宪邦说:“杨姐姐他们都是节目组派来的,我觉得应该跟我一起去看。”
刘宪邦点头笑了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可以,把他们喊上吧。”
一行人出了屋,跟着刘宪邦走到了一间房子前,房子是老式的那种土坯房,而且没有设门,刘宪邦带着余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里面走,顺畅得让人觉得奇怪。
进去以后,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见到来人时便拘束的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余笙他们,又看了看刘宪邦说:“谁是丫头?”
刘宪邦指了指余笙道:“这丫头啊,没了记忆,现在记不得你嘞。”
吴春看着自己面前戴着口罩的小女孩,眼睛里都充满欣喜,他犹豫着走上前,脚步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忐忑,说:“丫头,我是你的爸爸。”
前世至死都没有等到这样一句话,没成想今生就这么听到了,余笙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强忍着热泪看着对面的男子想着,如果怀疑是假的,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吴春看着余笙,局促的双手交握在身前,说:“丫头,来,进里屋见见你妈妈。”
余笙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后面走进里屋,里面的人似乎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那个女人披散着长发看不清模样,衣服灰扑扑的,身上散发着恶臭,左右脚都被拴上了铁链,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是恕�
那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喊着:“女儿!我的女儿啊!……”就想跑到余笙身边,余笙看着她的样子仿若鬼魅般吓人,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吴春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她都要跌倒了。
吴春看着余笙无措的反应,又看了看自己妻子的念女成狂的癫狂,解释道:“你妈妈向来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而当初你的失踪更是让她崩溃。”
余笙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但又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多疑。
“吴春,快来!你妈出事了!”外屋传来熙攘的喊声,吴春再顾不得什么,急急往外屋走。
待脚步声远去,周遭都安静了下来,余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似乎是落单了。刚想快步跟上吴春的步伐时,却听到那个据说是她妈妈的女人语调平静说:“你不是我的女儿。”再联想到刚刚她的那疯子作为,更是觉得好像是两个人似的。
☆、第4章 蝴蝶飞【修】
余笙听到她的话,惊讶于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便起身蹲在离她稍近些的地方问她:“你是装的吗?”
却见那个女人突然哭了起来,双手捂脸,黑发环身,整个人悲伤得不能自已:“他们把我关了起来,说我是疯子……可我、可我不是疯子啊!”
“你是谁?”余笙没有被她吓到,反而为自己可能触摸到了真相的尾巴而兴奋。
她却突然安静没了哭泣声,一下子坐在地上,似乎被余笙问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抓了抓她那乱糟糟蓬松的头发,似乎想把它理顺些。她将原本档在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露出一张蜡黄的脸来,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了。
“时间太久,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余笙一听便是一愣,这样的似曾相识的言辞她似乎也说过,后又听到她说:“我长期被关在这个地方,记忆力又逐渐退化,精神状态也不是很稳定。”
余笙双手抱臂的坐在地上,闻言追问道:“你记得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啊!啊!”她突然尖叫起来,整个身子往后躲,眼睛似乎看见什么,眼神满是骇人的恐惧:“不要!我不要嫁给他!不要!……”
余笙尝试让她冷静下来与她沟通,可是她躲在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完全不理会余笙,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被空气凝住,只听见微风吹起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以及更远处的偶尔一两声狗吠,整个屋子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人存在般。
“我好像叫刘先梅。不!我不叫刘先梅!”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余笙吓了一跳,她看向刘先梅,只见刘先梅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余笙试探着问:“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刘先梅似乎陷入自我世界中,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嘴里絮絮叨叨的似在跟自己说话也好似在说与人听。
据刘先梅所说,在十五年前,她在大学毕业旅行时不小心搭了黑车被人贩子拐走,并辗转卖给了吴家。刘家强迫她必须嫁给吴家的幼子,她不愿意,一直试图逃跑、甚至自杀,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忘记了,再后来她便被关在这里,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余笙陷入沉默,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如果高考没有成为市状元没有引来关注,如果自己最终真的不能读大学要被迫与余竹结婚,那么自己后来的命运可能与刘先梅是一样的。
“如果你愿意救我,那我可以帮助你逃出这屋子。”这时候,刘先梅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与常人没什么差别,她的眼睛充满对外面世界的渴求,生动的表情表达了她对余笙怀抱的希望。
余笙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她赶忙走出去,却见到原本小杨姐姐他们呆着的客厅,此时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带着诡异。事情一下子变得不明朗起来,余笙看见门已经被关上了,用力推了一把,发现门是从外面落了锁的。
余笙站在门前,开始倒腾她手腕上看起来像是手表的手机,准备找信号向外界呼救。这手机也十分小巧,看起来与平常的电子表一般无二,倒也不容易发现。
这个手机不是余笙自己的,而是临行前余笙朝节目组借的手机想说以防万一,当时节目组的人还笑话余笙的多此一举,但负责人杨姐笑着丢给她一个精巧的手表手机,结果自己真碰上了个万一。
白色小巧的屏幕,如果冻般柔软q弹的表带,看上去与小孩子带的那种手表差不多,可是往它旁边的按键按一下,显示也跟平常的电子表一样的镜面。但若是久按约5秒,就会启动内置手表里的智能机制,这个简单的智能机制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它与后来出现的h相似却不同。
余笙观察着手表的信号,然后站起来在整个屋里的来回走,以求能寻到通讯信号。但是,即便在整座山中,信号也是遍地难寻的,除却了一些富庶的地方。而这不过是落后水村的一处小屋子里,所以寻到信号的可能更是微乎极微。最后余笙发现自己既发不出短信也打不了电话。她整个人如泄气气球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手臂枕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想对策。
这个时候,如果余笙可以逃出去,那么肯定也会报警帮助刘先梅也逃出去的。
所以余笙走回去对于刘先梅的提议表示同意,只见刘先梅听到她这话高兴的站起来,指了指墙壁最上方的小窗说:“你过来站在我的肩膀上爬上去吧。”那个小窗呈长方形,非常小巧,约莫是用于采光线。余笙之前也看到了这个小窗,但是由于整个屋子什么都没有,所以更别提什么借力点了。
此时刘先梅提出来了,余笙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长期的饮食不律使刘先梅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坐在她的肩膀上时能感觉到她的瘦骨嶙峋,余笙能感觉她的勉强,但她还是奋力的站了起来。余笙时一手抓着她的手,又一手扶墙借力,僵硬的缓慢的从坐改为站,但离那个小窗的边沿还是有点距离,余笙惦着脚尖伸手去够还是够不着。
脚下的身子开始摇晃连带着余笙都跟着晃,刘先梅几乎是咬着牙在坚持,大滴的汗水从额上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她大声道:“赌一把吧,你跳起来,跳起来的同时双手去够那小窗的边沿。”
余笙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因为太危险了,万一自己没够着完全可能会就此耍下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连车都敢跳了,还怕这个吗?
于是,余笙深吸一口气着力一跳,顺利攀到窗沿上,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因为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就此掉下来。小窗打开以后,只好可以容纳余笙爬出去。
小窗的另一侧什么都没有,连借力点都没有,余笙心一横,直接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时脚腕扭到,钻心的疼,但还要忍着不要发出声音,余笙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余笙重新站起来,余笙就感觉到有人用力的拍了自己的肩膀,余笙脸一白,不会吧,刚跳下来就被抓了个现形。余笙回头一看,看见余竹咧着笑看着她,顿时脸上更白了三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月光如流水般静静的倾泻在这山间,淡淡的云雾笼罩着天地,整个吴县都在一片静谧祥和之中。
余笙坐在舒适藤椅沙发上,看着头上上白炽灯,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时,余竹发现了她,笑着问她是哪里来的。余笙当时的脸惨败如纸,余竹很快发现了她的不舒服,便立马背起她去他家,然后跑去诊所找医生过来给她看。
因为余竹说他家比较近,而不去诊所则是余笙的要求。诊所人多嘴杂的,万一碰见了刘宪邦等人就糟糕了。
他家居然就在这村子里,而不是在吴县县城,而且看他家中布置十分简朴,也根本没有那一世的富贵堂皇。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余竹居然不傻了!
余竹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了,他与余笙记忆中的余竹的形象相差甚远。余竹与余笙岁数应该相差不大。
之所以说是应该,这是因为余笙当时被卖到余家时记忆丧失连基本的自己几岁都全然忘光了。最后这个年龄还是余氏找了医生在医院测了骨龄才大概知道的。毕竟测骨龄并不完全准确,当时测骨龄定了14岁之后就被余氏在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入了户口。
在吴县,吴姓、余姓都是大姓,而余笙入的户口这家人刚好也姓余。
余笙直起身子望了望正在厨房为余笙准备吃食的余竹,还是觉得有些恍惚,究竟她是重生了还是在那之前都是一场梦?究竟是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余竹在厨房里煮着面条,脑子里却还在回想着当时见到余笙的场景。
当时自己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却见一团人样儿的蹲在那儿,走近才发现确实是人,看起来年龄要比自己小一些。拍她肩膀也属于下意识的行为,未料那小身子转过头来却让人惊艳。
一回头就见她那小巧的耳朵上挂着一个快要掉了的口罩,口罩已经完全起不了作用,露出那张脸来。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大概是疼哭了,所以眼睛雾蒙蒙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仿佛是清晨时花瓣上圆润的水珠在尖头摇摇欲坠,衬着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里,仿佛是不小心落入这凡间的精灵一般自带着莹莹光辉,使人眼睛都不敢眨,怕一错眼便消失不见。
余竹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画面去掉,然后专心煮着面。不一会,煮好的面条喷香出过锅,余竹将煮好的面条小心翼翼的端了出来,却看见余笙一张纯白无害的熟睡脸庞。
原是该让她继续睡觉的,但是之前听她说今日还不曾正式吃过饭,所以余竹想起这一点仍是准备叫醒她:“喂,吃面了!别睡了!……”
余笙原本还处于混沌中尚未清醒,但一睁眼看见余竹那张脸瞬间瞌睡虫全跑光了。倒不是余竹长得丑或是面目狰狞,而是前世对于他的记忆实在不太美好,甚至说是可怖的。前世的他满脸戾气,在教训每一次逃脱失败的自己时下手极狠,导致别人都是怕鬼来了之类的话,而自己怕的却是余竹来了。
再后来,终于死心,然后上学时偷学社团里面的柔道,学了一些皮毛以应付余竹。不过,后来自己不跑了,余竹也不打自己了,但是余竹年岁渐长也不知道与谁通了那方面的事情,竟是想对自己做那般事情,好在他傻了反应迟缓,自己也能将他几下解决。
现下,虽然他已经不复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了,但是心理对他的形象仍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也无法一下子就晃过神过来。
余竹一眼便瞧见了余笙刚刚清醒时眼睛一闪而过的恐惧,但他以为是她之前的经历造成的,倒也不甚在意,安静的看她吃完面便带她去客房歇着了。
余笙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想着前世余竹是她的劫数她没逃过就死了;今生他是一个神智正常的人,并且救了她。她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世自己的重生所导致的蝴蝶效应。
☆、第5章 迷雾重【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被注销……”贺老太惊讶的听着话筒里冰冷的机械女音,她不信邪的再拨打了一次,却还是听到同样的内容:“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被注销……”
“怎么会被注销呢?”贺老太把话筒放下,嘴里喃喃道。她内心惶恐,唯恐小女儿发生不测。因为这个电话号码是从小女儿拥有手机时便有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小女儿当时便说:“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的手机号码,毕竟我这么懒,若是改号码还要四处与旁人说,多麻烦哩。”小女儿娇俏调皮的话音仿佛尤在耳旁,现下却有这个令人心惊的发现,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再顾不得太多,她急忙喊贺老爷子过来。贺老爷子一听贺老太提小女儿便是满眼的失望,冷着张脸就准备挥袖而走。贺老太急忙拉住了他,手指颤抖的指着电话无力的说道:“她的电话打不通了,她今年的册子过了日子了也没有送来……你说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一瞬间,贺老爷子的步伐不稳的瘫坐在沙发上,犹如一座雪山轰然倒塌的壮烈。作为父亲,原来面对小女儿时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的万般柔情,可小女儿却为了选择一个家族都不认可的男人弃整个家族而去,有多疼爱就有与之对应的失望和生气。
这么多年,小女儿何曾回到家来看看她的老母亲老父亲过?即便每年寄了一个册子来,也无法真正削减贺老爷子对于小女儿的愤怒之情。同时也因为自己乃一家之长,抹不开脸面去主动与小女儿和好。即便如此,他的内心却是依旧疼爱自己的小女儿的。
可是,现在却是告诉他的小女儿可能有什么意外?贺老爷子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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