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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的矮小黑妹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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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突然一个急刹车; 叨叨叨的某人在惯性之下往前冲,直接撞到他背上。
  “怎么,车子又坏了吗?”
  沈浪不出声,看看天色,狂风大作,山雨欲来,又把车子发动。
  一路上,林雨桐都在担心山雨提前,昨晚天气预报说全国大部分范围,长江以南将迎来史上最强降雨,降雨量预计超过一百毫米,也没注意他突如其来的小情绪。
  一路担心着,到家门口刚好有豌豆大的雨点子打下来,“快,赶紧进屋。”伯娘撑伞把他们接进屋,还不忘吩咐大伯“快把车子推进杂物间,淋了雨得生锈。”
  沈浪赶紧道:“伯娘不用推了,我这就走。”
  张灵芝还念着上次他送秦天一上医院的事,而且人每天风雨无阻送桐桐回来,她也不瞎,哪里肯让他走。
  “不许说这话,让你大伯推,我锅要糊了……”
  乔大花也来拉他,沈浪客气不过,忧心忡忡跟着进屋。
  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坐了一溜儿的孩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听见他们进屋,乖乖叫了声“哥哥”“姐姐”,又回头盯电视。
  林雨桐回房换掉打了雨点子的衣服,感觉身上暖和多了,下楼见她们还在看电视,“作业写完没?”
  大丫乖巧道:“写完了。”
  二丫三丫强子也上学了,争先恐后说写完了。
  这样看来,好像没理由不让她们看。
  雨桐揉揉微湿的头发,才发现沈浪居然还在沙发上坐着。“你去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
  “不用。”
  但他的白衬衣已经淋湿大半,贴在手臂上看着就冷。林雨桐不跟他客气,上楼找了一件阳子的衬衣,“楼上中间那间是我哥的房间,快去换吧。”
  “就是阳子哥哥,沈浪哥哥知道吗?”三丫帮腔。
  沈浪还未说话,大丫忽然小心翼翼道:“三丫别说了。”
  七月份,高考前一天晚上,不知吃坏什么东西,阳子一连拉了大半夜的肚子,第二天拖着虚脱的身躯进考场,做到一半又忍不住拉了,中午吃啥吐啥,但他怕家里人担心,一直没说,晚上到诊所输了两个小时的液才好些,第二天勉强继续考试。
  考试结束回到家,大家才发现这孩子眼圈红红,说什么对不住爸妈期待,再三追问之下才肯说出实情。
  这孩子从来自律又节省,从不在外头乱吃东西,生病也是预料之外的事,大家虽然失望,却也不忍责怪他。
  可耐不住他自责啊。
  家里都盼着他能考上大学,平时也够努力,按几次模拟考分数估计,上省立大学没问题,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一直等到八月底也没收到任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自责之下准备南下打工。
  林雨桐第一个不同意。
  他要还去打工,那不又重蹈覆辙了吗?
  好在家里人也不同意,坚持让他复读一年,就算缺钱也不缺这几块学费,一直拗到开学,大伯将他行李打包好,强行送到学校才告一段落。
  连几个表妹都知道,在阳子哥面前坚决不能提高考一个字。
  林雨桐倒是觉着没必要,阳子已经是成年人,对挫折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更多时候,敏感的不是他,而是家里人。
  沈浪刚把衣服换好,瓢泼大雨随即而下。
  看着院里新栽的樱桃和提子在风雨里飘摇,大伯唉声叹气。
  “快把碗筷摆开,再愁也得吃饭。”
  大伯早在三天前就断言,这次的雨水将是史无前例的多,搞不好还要发生洪涝灾害。他老早就把家里四个手电筒换上电池,每间屋里放上一盏煤油灯,水缸米缸油缸装得满满的,土豆红薯储了几十斤。
  刚开始伯娘还笑他杞人忧天,可看到现在这雨势,谁也笑不出来了。
  果然,饭才吃到一半,饭厅忽然黑下来,客厅的电视也没声了。
  大家早有准备,点上煤油灯继续吃。
  没一会儿,大丫撑着小伞过来。两家人之间只有一圈矮矮的篱笆作墙,中间还有一道小门,轻推即开,来往倒是方便。
  “姐,电灯咋不亮了?”
  “停电了,可能要到明天才会亮。”雨势太大,又是大晚上,供电所的工作人员也来不及抢修。
  大丫苦着脸,“那爸爸带妹妹看病,还没回来,怎么办呀?”
  林雨桐诧异,“五丫病还没好?”上个月天气热,舅妈非说河里水清,带她去游泳,结果孩子刚睡醒,后背汗还没干,碰到河水就着凉了。舅舅当天晚上送卫生院,打了一针小针,开了三四天的药,好几天热几天,反反复复,一拖就拖了一个月。
  “大丫怎么在这儿?”
  让人视线模糊的大雨里,舅舅披着蓑衣迅速的跑进屋,走到哪儿都留下一滩浅浅的水印,估计身上都能拧出水来。
  伯娘心疼得不行,“快把蓑衣换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舅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睛才能睁开,“我不着急,先给孩子换了再说。”
  他小心翼翼掀开蓑衣,才发现贴着胸口处严严实实裹着个小白玉团子。大人已经淋成雨人,五丫却才刚刚睡醒,身上套了五六层塑料布,脑袋贴在爸爸热乎乎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和林雨桐的眼眶同时发酸。
  他们都是从未被父亲如此珍爱过的孩子。
  秦天一见大丫半天没回去,也撑着伞过来,还带了五丫的衣服,乔大花拢了火盆,大家七手八脚就着火盆热度给她换了衣服。
  舅舅还不放心,用脑门试了又试,确定五丫没有再发热,才松口气。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别提了,还算运气好,要晚一点都回不来了。”
  原来,他刚从卫生院动脚,大雨就来了。本来也想的是先避一避,等雨停了再走。可避了半小时,雨还没有停的趋势,镇上又没招待所,他不得不走。
  借了一身蓑衣,找些防水塑料袋将闺女裹好,刚走了三分之一,忽然听见“轰隆隆”一声,以为是打雷,还道这雷威力不小,连脚下的地都跟着抖。
  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回头一看险些被吓死。
  身后半座山被削平了,大片红土裸露在外,原本进村的路已经被埋,要是晚一刻钟……简直不敢想象。
  众人一听,也吓得冒冷汗。
  乔大花抹抹眼睛,“当年,老头子就是这么被埋的……半个月才挖开……”
  林雨桐赶紧帮她擦眼泪,山体滑坡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原来,地理课本上学的地质灾害,真的发生在自己未曾蒙面的爷爷身上。
  “路被堵了,那小沈得在家待两天,好在明天是周末。”
  沈浪赶紧客气道:“无妨,就是要麻烦大伯和伯娘了。”
  大家都说“不麻烦”,大伯皱着眉,“灵坤你后面还有没人?”如果,当年自家老爹能早点被人发现,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张灵坤凝神半晌,“雨下得大,我又赶得急,倒是没注意。”
  大伯眉毛皱得死紧,立马披上蓑衣,“你们先吃,看好孩子,别让他们出门。”
  要确定有没有人被埋很简单,村长听说滑坡的事也如临大敌,赶紧找来几个青壮年,挨家挨户问还有谁没回家,甭管是上街的,上学的,放牛的,花了两个小时排查,村里还有两个人不在。
  一个是村尾陈大亮家闺女,刚上六年级,叫陈珊珊。
  另一个是王老婆子。
  陈珊珊家人也拿不准孩子是回来了,还是在镇上留宿。因为她有个姨妈嫁在镇上,以前遇大雨她也会去姨妈家借宿。
  王老婆子那更难了,左邻右舍都跟她不来往,谁也不知道她是在山上避雨还是上街没回来。
  林家人等到快十点,大伯才带回这么个消息,心里都不好受。只盼着珊珊真是去姨妈家,王老婆子真是在山上。
  上辈子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滑坡,林雨桐心里也七上八下。
  忽然,只听“啪”一声,乔大花在桌上猛地拍了一把,“走,叫人去。”
  大家一愣,她红着眼道:“我知道你们要说啥,那老婆子是该死,可不是该被土埋死……更何况陈大亮家闺女才几岁,甭管怎么着,先找再说。”
  大伯本就犹豫,村里人都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不好做出头鸟。现在被母亲这么一说,也附和道:“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找了再说。”
  陈大亮两口子倒是不着急,听见雨桐去叫也不愿出被窝,“这么大的雨,珊珊肯定是住她姨妈家了。”
  林雨桐气得跺脚,这爹妈心可真够大的!好在村长听说他们要找,也发动村民,三分之二的人家都愿意帮忙。平时再厌恶,那也是个人恩怨,要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活埋,大部分人都狠不下心。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跟盆泼似的,厚厚的蓑衣没三分钟全湿透。老人和孩子留家,其他人带上手电筒、锄头,一路走一路叫她们名字。
  到了滑坡处,大家都被吓一跳。滑下来的泥土至少有百来方,山路至少埋了七八米。
  不用谁安排,大家自发的先找一个稳定的点,确定不会再继续滑坡后,开始一锄一锄的挖,先挖路下面的,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就露出原本清脆的野草。
  没见到人,大家都松口气。
  开始挖路面上的,因为不确定有没有人,都是试探着用力,挖到快三分之一的地方,终于露出一网! 速度飞快哦,亲!


第051章 
  三婶眼睛亮; 大叫一声:“先别动!”
  “这是珊珊的帽子!”
  三叔家在村口; 孩子们每天上学都从他们家门前过,她又爱八卦谁家怎么着孩子穿得怎么着,对这顶时尚的牛仔遮阳帽倒是印象深刻。
  林雨桐大惊; 见她不似瞎说,赶紧撒丫子跑回村里。
  “啪啪啪啪啪啪。”陈家木门都快被她拍倒了。
  “谁呀;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话未说完; 见落汤鸡似的雨桐; 陈大亮揉揉眼,想起自个儿还穿着大裤衩,赶紧躲回屋穿裤子。
  “珊珊妈快起来; 雨桐来啦。”知道林雨桐上过电视; 大家对她都很客气。
  “那丫头又来干啥,雨下这么大。”女人打着哈欠; 也没穿外衣外裤。
  “婶子,你家珊珊埋路上了。”
  “啊?!啥?!”夫妻俩异口同声。
  陈大亮裤子也来不及穿; 颤抖着声音问:“咋……咋……她不是住她姨妈家了吗?”
  林雨桐很想翻个白眼; 这年代又没电话沟通; 不知他们哪来的自信那么肯定孩子去向; 但还知道着急至少说明心不坏。
  “赶紧的; 我爸他们挖到她帽子了; 你们快去看看。”
  挖到帽子……埋路上……两口子腿都软了,别说去看看,连路都走不了; 几乎是连拖带爬的滚到雨里,男的只穿大裤衩,女的小褂褂红线裤,狼狈至极。
  一旦找到帽子,大家都不敢再上锄头,只能徒手刨,上百人刨了十多分钟才刨到底,孩子还真是埋下头。
  小腿以下被压得死死的,时间太久,已经毫无知觉,叫也叫不答应。好在路边有棵半大不小的树,随山体下滑的时候被压在她上方,撑起一个小小的空间,泥土未埋到她口鼻。
  众人将珊珊抱出来,摸不到呼吸的时候,有几个妇女忍不住哭了。
  孩子虽不是自家的,可也是一个村看着长大的丫头,嘴甜,人又勤快,走路上遇到都是“婶子”长“婶子”短的,现在看着静静地躺在那儿,身体冰凉,没声没息……连男人也忍不住抹眼泪。
  这该死的滑坡!
  不发则已,一发都要死人。
  以前是阳子爷爷,现在是陈珊珊。
  陈大亮两口子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老婆当场就晕死了。陈大亮硬撑着踉跄过去,才叫声“闺女”就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都怪我啊,要是早想到你没回来……让你在下面埋了这么久,闺女啊,你爹该死啊……”
  张灵坤忽然道:“先别忙着哭,你们都让开。”
  只见他跪下,摸了摸孩子脖子,“雨桐来帮忙,心肺复苏会不会?”
  林雨桐傻乎乎摇头,上辈子在公交车上倒是看过宣传片,但实际操作从没练过,一时竟手足无措。
  “别怕,我教你,我按,你人工呼吸,会吧?深吸一口气,嘴对嘴吹给她,记得捏住鼻子。”
  林雨桐在心里演练一遍,张灵坤按了三十次胸骨下,“来,吹气。”林雨桐赶紧对上去,吹了几次,也没数,直到舅舅让她停下。
  雨一直下,而且越下越大,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无一幸免。大伯在他们头顶撑了一把大黑伞,别让雨水进了珊珊的口鼻。舅甥俩一个按,一个吹,配合默契,一直持续了快一刻钟,珊珊突然轻轻咳了两声。
  “活啦!活啦!”
  “有救啦!大亮快别哭了,你闺女活过来了。”
  陈大亮睁开眼,还真是,赶紧在老婆人中处掐了几下,“孩子妈快醒醒,咱珊珊没事。”
  两口子对着张灵坤感激涕零,“噗通”一声跪下去,“多谢灵坤,我们不是人,我们……”千言万语啥都想说,却又激动得啥都说不出,急了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张灵坤避开,“快别说这些了,赶紧送医院看看去,检查一下有没内伤。”
  毕竟被埋了那么久,大家一听也劝他们,男人来不及穿衣服,背上闺女就跑,女人跑回家拿钱。
  林雨桐惊魂未定,直到此时才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自己只学到教科书上的理论知识,真正实用的却太过欠缺。要不是舅舅在,今儿这小女孩……说不定就真没了。
  索性,大家趁这机会把路全挖通了,又把其他被埋的不多的地方也清理干净,明天说不定还有人要出村呢。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雨依然在下。
  奶奶烧了一大锅热水让大家洗洗,直到躺进暖融融的被窝里,雨桐的心才安定下来。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天灾,居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但所有人齐心协力找孩子的劲头,也挺让她意外的。很多人徒手挖的时候指甲都挖断了,有的碰到石头,还划了口子,鲜血直流……但谁都没有放弃。
  以前她对陈家坪的人确实有偏见,总觉着是一群没啥素质专想占便宜的农村人,可今晚的行动让她认识到,自己虽然重活一世,可依然忽略了许多人许多事美好的一面。
  ***
  第二天,生物钟到点就醒了,可窗外依然灰蒙蒙的,雨声不减。
  看来这降雨量真不是一般大,地势低洼的地方说不定都被水淹了。幸好两家人的洋楼地基打得好,足足高出地面三十公分,当时觉着费钱,现在却体会到它的好处了。
  停电后,客厅里安静得很。
  奶奶和外婆坐门前缝鞋垫,雨桐正刷着牙,忽然见一个清瘦的身影走进门来。伯娘赶紧从厨房出来,“哎哟小沈又跟他下地了?快歇着,来喝口热汤暖暖。”
  沈浪笑笑,“大伯说地里有积水,得挖条排水沟才行,不然庄稼的根会糟坏。”爽快地喝了一碗骨头汤,见女孩呆呆看着自己,口角有洁白的牙膏沫……可真傻。
  没想到,沈浪这小子还挺闲不住,昨晚挖人他跟着,大伯下地挖沟他跟着,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但家里人还就喜欢这种勤快的年轻人,两家长辈都喜欢得不行,一个劲嘘寒问暖,比对自家孩子还亲。
  至少,强子是这么觉着的。
  奶奶大块大块夹肉给浪哥,奶奶给浪哥夹鸡腿,奶奶帮浪哥缝衣服,奶奶……反正就是啥都不给他。
  “桐桐你们想吃啥?早饭就不煮了啊,两顿并一顿吃。”
  雨一直下,天气也冷,“吃火锅吧!”
  “吃火锅好!要吃鸡,叫爸妈来吃好的!”强子拍着手跑了。
  大家被他这鸡贼样逗笑,“行行行,等你大伯回来杀鸡,告诉你舅妈,别开火了。”
  三家并一起,九个大人八个孩子,肯定要杀两只鸡,舅舅又提了一方火腿过来,熬出浓浓的汤,鸡肉下去煮嫩,涮上土豆青菜和萝卜,切几段小葱和香菜作蘸料,香得能让人吞下舌头去。
  外头倾盆大雨,屋里热火朝天,其乐融融。
  少年眯了眯眼,有家的感觉,真好。
  吃饱睡个午觉,再起床看会儿书,写写作业,一天就快过完了。
  “真发河水了?”
  “真的,半个镇子都淹了呢,街上所有店铺都泡河水里,损失可真够惨重的。”
  “啥?”林雨桐从窗外过,正好听见这么一句。
  “你陈叔说镇子大河发水了。”陈大亮昨天夜里送闺女上医院,大夫说没啥大事,在卫生院输了一天盐水,今儿午后就回来了。
  为了感谢林家和张家的救命之恩,两口子买了不少东西上门,顺便把镇上见闻说了。
  林雨桐大惊,“真淹了一半?”
  “是真嘞,我背着珊珊淌河水似的,街上水都淹到我大腿根呢,小孩子直接能没那店铺还能保住?店里东西漂出来,啥塑料袋啊盆的,满街都是。”
  林雨桐一听,心都凉了。
  别说塑料制品,最怕水的明明是书啊!她的求知书屋才开半年,就这么凉凉了。
  妈蛋,昨天刚进了那么多书……可全是四个人的心血啊!
  妈蛋,这老天爷真是,说让你破产就分分钟让你破产,不带这么玩儿的!
  临街铺面背后就是一条横穿小镇的大河,属于金沙江支流之一,水流量大,流速快,上源山洪和雨水汇入大河,大河水漫过河床,自然就把店铺给泡了。
  同时,荣安是建国后二十年才建的新镇子,排水系统比不上以前的古镇,河水漫进镇子,又排不出去,自然就被淹了。
  林雨桐沮丧极了,好容易有个不错的点子,居然天公不作美。
  “雨桐咋啦?咋气呼呼的?”
  她不是气,是难过啊喂!
  “我们的书屋,被水淹了,那得损失多少啊……”都快哭了。
  在意的不是钱,现在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啥,而是觉着气馁。办书屋的点子她一直引以为傲,抱以极高的期望。书屋不止能持续稳健的赚钱,而且利国利民,从中获得的社会成就感是其他事无法比拟的。
  谁知一场雨就让她泡汤。
  家人们也心疼,但——“算了算了,书没了再买,钱没了再挣,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不行,我得看看去。”
  奶奶急了,“说啥胡话呢,外面下那么大雨,可别去添乱。”
  “奶,不是添乱,我就想看看……书。”
  “不行,雨太大了。”说不定还会有塌方,镇上河水又深,太危险。
  林雨桐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轻轻摇晃,“我会注意安全,奶不信的话让沈浪跟我去,他你总信得过吧?”
  虽然才接触过几次,可这少年勤快懂礼,话不多却自有一股风清气正之感。乔大花犹豫一下,见她实在想去,只能点头。
  “这丫头倔,小沈替奶奶看着她啊,别让她淌水,把她好好送回来。”
  沈浪郑重的应下,带上雨具,出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林雨桐还是低估了这场雨的威力。原本平坦的山路被高强度雨水浸泡,已经稀得不成样子,每一脚踩上去都像踩棉花里,重心不稳,没个落实处,稍有不慎就要跌个狗啃屎……哦不,狗啃泥。
  雨靴踩在泥水里,溅起老高,没一会儿,两人全身全脸就糊了不少泥点子。
  平时两个小时的路程,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到镇上。还没等他们走到街心,双脚就泡黄泥水里了。
  林雨桐真是越长越气,气得使劲跺一脚,泥水又往脸上飙。
  “你们要去街上吗?下面水太深,走另一边吧。”有人提醒道。
  林雨桐赌着一口气,偏就要走老路。
  “等等。”沈浪一把抓住她手腕,微微用力。


第052章 
  “走这边。”
  林雨桐甩了甩; 没甩掉; 气鼓鼓的瞪着他:“干嘛?”
  沈浪一点儿也不恼,温声道:“下面水深,走这边。”手下却未放松。他发现; 这丫头真倔得像头牛,一旦他放手; 绝对就是脱缰野牛; 拉都拉不住。
  从镇子后绕一圈; 那边地势稍微高点儿,确实可以少淌水,安全。
  但林雨桐现在正气着呢; “不行; 我就要走这边。”
  少年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林雨桐受不了他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 本来是个小屁孩; 却仿佛历经沧桑的老男人; 烦得很……也不敢与他对视; 仿佛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喂; 你放开; 你怕我可不怕。”
  少年手下又紧了紧,“胡说。”
  拉着她就要退回去。
  林雨桐急了,朝反方向用力; “喂,你快放开,让我去。”
  少年微微用力,把嘴角抿得紧紧的,“不放。”
  像两头牛,互不相让,各自往相反的方向用力,拉锯。
  沈浪虽然顾着她是女生,没咋用力,但男女力量悬殊在那儿,林雨桐压根不是他对手。
  她跺脚,“为啥不放?”
  别说水深,陈大亮从街头淌到街尾,也没见怎么着,最深的地方也只是到大腿。
  “怕你呛水。”
  “咋会呛水?我又不是要游过去……诶等等,你是说我会被淹个没顶?”
  沈浪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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