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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焰之魂-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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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光之子鱼贯而入,快步走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女孩身边。
  年轻的姐姐倒抽一口凉气,惊愕地弯下腰,从纤细的脖颈,一路检查到被子下的赤裸身躯,急促的呼吸声,瞬间就掺杂了不可抑制的怒气和哀伤,“路斯菲尔在上……可怜的妹妹,你……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苦难啊。”
  哥哥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紧紧抓住了妻子的指尖,“我……去年经过这里的时候还见过她,那么可爱……无忧无虑的女孩。”
  克雷恩咬了咬牙,沉声说:“都是康特塞勒,那个皮货商斯金纳手下的奴隶贩子干的。他们得到戴蒙德家族的庇佑,根本不把法律和道德当回事。”
  希尔瓦夫人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已经收敛了丈夫和婆婆的尸体,也已经知道一切发生的原因。但对你们的身份,我依然还有些疑问。你们……并不像是真正的买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克雷恩看了塞熙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开口说:“其实,我是从迷雾森林一带赶来这边的冒险者,我一个很重要的同伴落在了奴隶贩子手中,并被卖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我根据占卜的线索找到了这里,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从周边开始调查。他们是我在暗影教会的朋友,也对德尔比斯城的奴隶贸易很不满,所以出手帮忙。所谓的贵族买主,是我们伪装的身份。”
  “不知不觉,这一带已经成为如此污秽的地方了吗……”希尔瓦夫人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降临的夜幕,红月的光芒一点点爬上她平静的脸庞,在她微微带着水波的眸子中,映射出奇异的金色,“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使用一个单独的房间,把这孩子带过去,进行必要的治疗。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塞熙微笑着说:“当然可以,这是你丈夫的产业,本来就该属于你。反倒是借住在这里的我们,应该征求你的意见才对。”
  “这种污秽之处,没有接收的必要。”希尔瓦夫人淡漠地说。
  “不必离开这里了,我们去别的房间休息就是。你们陪着她吧。”苏米雅立刻提议说,“希望她能早日康复,洗脱身上的所有阴霾。”
  “非常感谢。”希尔瓦夫人颔首致意,等到他们离开后,缓缓关上了房门。
  克雷恩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屋内出现的魔力波动没有任何恶意后,才松了口气,快步离开。
  没有康特塞勒的招待,希尔瓦母子也都已经逝去,和这个小镇已经闹翻的他们,只能无奈的用携带的干粮勉强凑合了一顿晚饭。
  饭后,希尔瓦夫人的房间里传出了那可怜女孩的声音。她似乎已经醒转过来,被封闭的心房好像也被什么手段打开,她不停地哭泣,悲愤地尖叫,羞耻地怒吼,不过十几分钟,那嘶哑的嗓音就刺耳到犹如异界偷渡而来的恶魔,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在这些声音中,她断断续续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讲述着那曾经不被当作人看待的暗无天日的经历。她羞耻,恐惧,愤恨,胆怯,无助,绝望,她被无数的欺凌撕碎,最后,拼接成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宠物。
  等到屋里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走过了午夜。
  暗临日过去,光临日到来。
  一直守在走廊,把塞熙晾在床上,关注着那边治疗进度的克雷恩,就在这时看到了房门缓缓打开。
  接着,一个穿着白色罩袍,露出纤细小腿和赤裸脚掌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像一条幽灵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破旧的楼梯。
  克雷恩连忙追了上去,正要开口喊她,屋内跟出的希尔瓦夫人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不要打扰她,这是最后的治疗。如果你担心她,那默默跟着就好。千万不要叫她,她不是个勇敢的人,无边的仇恨才能勉强维持住她此刻的勇气和决心。”
  克雷恩压低声音,问:“你要让她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个女孩转过了身,走进楼梯口,让克雷恩看到了她的侧面。
  斗篷甩开的间隙中,布满伤痕的苍白身躯旁,能清楚地看到,一把短剑的寒光,正在在冰冷的闪动。
  那个女孩刚一走下楼梯,屋中的四个光之子也进入到走廊,跟了过去。一家四口之中,只有那位男性的妻子去掉了身上的罩袍,露出一身素色的轻便布装,手里拿着一根结界师专用的短法杖,顶端的小型法阵石应该充入了非常足量的魔力,闪动着不逊色于昏暗顶灯的亮光。
  克雷恩犹豫了一下,飞快回房拿出弓箭,奔跑着追了过去。
  塞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抓起法杖跟了过来,释放了一个神行术追上克雷恩后,小声问:“怎么了?”
  这时他们已经追出到旅店外面,克雷恩指了指不远处一前四后的身影,压低声音说:“我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塞熙轻笑了一声,有几分无奈地说:“你这种经常看传奇故事的,难道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好奇害死猫吗?”
  克雷恩快步拉近了和光之子的距离,轻声回答:“没关系,我又不是猫。”
  平常这种时间,枯叶镇这样的小地方早已经归于沉寂,但今天已经过了午夜,小酒馆的灯还亮着。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扛着一袋小麦粉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关门之前还不忘跟里面大声说:“都悠着点!别喝得太多,他们家的大头肯定在旅店那边,明天一早咱们过去赶走那些碍事的外乡人,再找找那边。”
  “睡你的去吧,这种破酒,根本喝不醉。哈哈哈。”
  醉汉把肩上的小麦粉稳了稳,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已经走到面前的女孩。
  她的白色罩袍下什么都没穿,随着走动而敞开的前襟,露出了足以让醉汉喉结滚动的风景。
  “嘿,小婊子,原来你还没过够瘾啊。”醉汉的眼睛亮了起来,贪婪的打量着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肌肤,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那个女结界师举起了手里的法杖,光芒一闪,无形的障壁打开,包住了整个酒馆周围。
  马上,克雷恩就听不到醉汉嘴里冒出的声音。
  是最基础的隔音结界,但在这时却格外有效。
  那个醉汉放下小麦粉,舔着嘴唇向女孩伸出手的时候,那个女孩猛地向前一扑,钻入到他的怀中。
  接着,锋利的短剑狠狠捅入到他的胯下,两只苍白瘦削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毫不犹豫的向上提起。
  划开的腹腔中,鲜血混合着内脏喷涌而出,飞溅的红色沾染在洁白的罩袍和苍白的身躯上。
  克雷恩站在光之子们的身后,惊愕地看着结界中血腥的一幕无声上演,颤声说:“这……就是你们的治疗?”
  希尔瓦夫人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是的,这是最重要的治疗。血债,血偿。每一个参与者,都是死罪。”
  叫声虽然传不出结界,但足以惊动酒馆里的其他男人,房门猛地打开,另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那柄锋利的短剑,马上割断了第一个男人的脖子,顺势一抹,刺入到后面那个矮小男人的眼窝。
  没有怜悯,也没有所谓的技巧,就像是一个用作杀戮的傀儡,选择最有效的要害挥出手里的短剑。转眼之间,三个男人就已经倒在了女孩的面前。
  门内似乎还有人在,女孩抬起沾满血的赤脚,大步迈了进去。
  克雷恩皱眉说:“你们就不担心她被打倒吗?里面万一还有很多人呢?”
  希尔瓦夫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不会,她已经得到了审判天使的庇佑,路斯菲尔大人将赐予她审判的力量。”
  他这才注意到,那对光之子的兄妹一直在专注的使用着什么力量,淡淡的,不在极暗处就几乎看不到的金色波纹,正在向酒馆的方向集中传递过去。
  隔音结界隔绝了一切响动,克雷恩那样敏锐的耳朵,也听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大约两分钟,酒馆的门再次打开,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舞娘满脸涕泪的扑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涂红的嘴巴向着克雷恩这边拼命地张合,很显然,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求救。
  她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再撑起她的身体,因为一边的脚踝之下,已经空无一物。
  她向着这边爬来,拼命地爬着,长长的指甲折断在坚硬的地面,但她甚至没能逃出门口。穿着已经染红了大半的白色罩袍,手持短剑的女孩像只敏捷的豹子,轻巧地跳了过来,尖锐的剑刃,直接从舞娘的后脑刺入,穿出了她大张的嘴巴。
  把短剑从抽搐的舞娘身上抽出,女孩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影响到视线的血,扭身走向离她最近的街口。
  光之子们安静地跟了过去,克雷恩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反而是塞熙推了他一把,他们才迈开步子,也走向那漆黑的街道。
  在第一间屋子前停下,女孩转过身,突然飞身一脚踢向破旧的木门。
  她的嫂子非常熟练地再次张开隔音结界,把木门碎裂的声音收束在结界范围之内。
  马上,屋里的灯就亮了,两个人影出现在窗帘后,一个冲向女孩的方向,另一个则惊恐地往后退去。
  女孩瘦小的影子和冲来的身影迅速交错而过,扑向后退的那个。就在她抓住后退者的头发,一剑刺下的同时,另一边那个身影冲去的方向,喷来了一大片血浆,把灰色的窗帘染暗了不小的一块。
  一间接着一间,一剑接着一剑,短剑变钝、崩刃之后,哥哥又拿出一把短剑交给女孩,让她可以继续那无声无息的杀戮。
  克雷恩跟着看了一条半街,确认那女孩并不会有性命之忧后,对塞熙比了个手势,转身往旅店走去。
  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因为绕过第一个街道外侧的时候,他看到了更多穿着白色罩袍的身影,远远看着希尔瓦夫人,远远看着这场漫长的复仇……
  当太阳再次升起之后,克雷恩他们振作了一下精神,匆匆收拾一番,驾着马车离开了这个小镇。米洛骑着马在镇里兜了一圈,之后,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连浮夸的玩笑也没有心情再讲。
  没有人送行,也没有见到头一天赶来的侦察骑兵。
  马车经过的所有屋子,都无比的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悸。
  星历1004年红三月18号,光临日,德尔比斯城下辖枯叶镇,全部居民,死亡。


第一五一章 陈述!暗影教会的野心
  “你的心情怎么也看起来这么差?”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坐在克雷恩对面的塞熙很好奇地问,“有罪的人不是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
  克雷恩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米洛,根据米洛观察一圈的结论,那绝不仅仅是一个增强了力量的女孩独自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可以确定,最后光之子们也参与了进来。
  镇上唯一的反抗迹象来自那些骑兵的驻地,但没有造成对手的任何伤亡,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大概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分出了胜负,现在枯叶镇上还活着的,恐怕就只剩下了那些已经被解开缰绳可以肆意奔跑的马匹。
  叹了口气,克雷恩神情复杂的望着车窗外缓缓移动的风景,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本来应该高兴的。我心里也确实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是,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们……真的都该受到这种惩罚吗?”
  塞熙盯着他的眼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如果一百个人一起丢石头砸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每块石头的力量角度都完全一样,没有哪一块是致命的,那你觉得这一百个人该怎么处罚?每人打十下屁股吗?”
  克雷恩的眉头皱起,一时间思考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那如果是一千个人呢?每个人都只要很轻微的伤害一下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死。那么,这一千个人是不是只要为自己的那一下轻微伤害道歉就可以了呢?”塞熙问完,缓缓说,“收起你不必要的怜悯吧,那些镇民都该死,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卢泽沃·希尔瓦的血。”
  “我知道,”克雷恩托着下巴,虽然在最初看到卢泽沃尸体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涌起了满腔杀意,但对塞熙的说法还是不太认同,“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罪责有轻有重……”
  塞熙干脆利索地打断了他:“不,你的想法,正是那些卑贱者自我安慰的理由,和应对惩罚的借口。只要处在人群中,他们就能毫无忌惮的露出自己无耻阴暗的嘴脸,以共同气氛的狂热来为自己开脱,以被分担的罪责,来换取自身的平安。自古以来,很少有统治者可以在法令中对这些家伙进行平等的处理,他们好像都忘记了,法令不是数学,一份应得的惩罚,不该在罪犯数量变多的情况下均分开来。给卢泽沃套上绞索的人该死,那些挥霍着自己的无知把卢泽沃送上绞刑架的人,一样该死。”
  米洛在外面不屑地哼了一声,问:“要塞区南门外的那个女人,就要因为狂热居民们的投票而被残忍的处死,如果事后证明那个女人是无辜的,按照约比安小姐的观点,所有过去投过票的人,也都该被处以等价的死刑才对。是吗?”
  曾打算去投几种处死方法的琳迪抬起头,突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她依然认为枯叶镇的那些人死有余辜,难得地站在了塞熙这边:“既然是事后证明,那当然没错。错的不是误判了罪行的执法官吗?”
  米洛冷笑了一声,说:“做出了错误判决的人当然要承担最大的罪责,可根据约比安小姐的意思,只要手上沾血的人,都要为此一起上刑场不是吗?”
  “可、可他们包庇奴隶贩子!害了卢泽沃的女儿,最后还不知廉耻地绞死了希尔瓦母子,把可怜的女孩当作泄欲工具!这些人根本就是罪大恶极!”琳迪的怒火仿佛又被点燃,瞪着米洛大声说道。
  米洛反问说:“如果罪犯可以不分轻重的处死,那给康特塞勒带路赚取生活费的卢泽沃,被处死不该是你们认为的正义结果吗?那你们应该支持行刑的镇民才对啊。”
  塞熙微微一笑,说:“帕皮特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什么,我们在讨论的,只是我们的想法而已。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杀死一个镇民,也没有在枯叶镇对任何人实施过私刑。我们表达的只是自己的愤怒,把这一切化为行动的,是光之子们。没记错的话,对圣域大部分人来说,光之子的组织一向都是正义的代表吧?”
  米洛挺直脊背,难得露出了严肃认真的表情,“那是别人的想法,我从没认同过那种观念。正义意味着公平公正,而不是凭自己的喜好任意处罚的权力。”
  塞熙似乎对米洛有了奇怪的兴趣,又说:“可事实上,在广阔的贵族统治的土地上,律法大多敌不过贵族的喜好,涉及到贵族的时候,凭喜好任意处罚才是常态。”
  “总有一天会不一样的。”米洛直视着前方,坚定地说,“总有一天,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所有生命可以被一视同仁的那天,迟早会来的。”
  “做梦。”塞熙冷笑着说,“我记得上一个说过类似的话,号称要让人类、精灵等种族不再需要比暗裔低一等的家伙,好像姓罗特呢。最后……他也没和大家平等的生活吧?”
  毫无疑问,塞熙讽刺的是推翻了暗星帝国,最后建立了辽阔人类帝国的英雄王罗特。
  这个名字,在罗特蒂亚人民的心目中甚至比天使更加尊贵神圣,米洛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发青,他攥紧马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当时最好的方式。人民需要精英来引导。”
  塞熙讥笑着说:“通常这么说的,都觉得自己是精英的一份子。听起来,好像还不如我们这些靠信仰团结在一起的人可靠啊。”
  温瑟沉声说:“够了,如果你们是要打发旅途中的无聊时光,那我建议你们换个能让大家心情好一些的话题。否则,就干脆闭上嘴打个盹吧。”
  克雷恩转过头,看往另一边的车窗,刚才的对话,对于没什么阅历的他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消化,对于米洛期望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他更是根本无从想象,似乎,是比他看过的最离奇的传奇故事还要不可思议的情况。
  安静持续了大约半小时左右,而打破这静谧的,正是克雷恩倒抽凉气的声音。
  熟悉的心悸感涌上胸口,他几乎是反射性地横过身体,扶着塞熙的大腿把头探出了米洛这一侧的车窗。
  远远地一座小丘顶上,他看到了两个苗条的身影,正在向着枯叶镇的方向眺望。
  前所未有的危机讯号,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怎么了?”米洛、温瑟和琳迪同时问了出来,而塞熙则顺着克雷恩的视线看了过去,轻声问,“那是谁?你认识的人?”
  “认识……虽然,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她们。”克雷恩压抑着背后涌上的寒意,一边缩回身体到车内,一边轻声回答。
  就在这时,灵魂深处突然翻卷起汹涌的波动,强猛的灼热感沿着脊髓攀升,他浑身一震,赶忙趁着身体还能控制住,用魔力激活了戒指上的结界,在心里对着弗拉米尔怒骂了一句,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温瑟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压低声音问:“是那对魔女姐妹,绝望之歌,对吗?”
  克雷恩稳定了一下激荡的情绪,点了点头,“应该是,和我在法希德兰感应到的情况一样,而且,更加猛烈。没想到,近距离看到的情况下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塞熙注视着那边,以她的位置,可以很方便的看到那对姐妹的情况,“对于你这样的特殊轮回者来说,可能他们是既能引发共鸣又会带来危机感的奇妙同类吧。话说,她们真有那么强吗?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女人啊,不过是年纪大些穿的花哨些而已。”
  “他们可不普通,一点都不。”米洛扭头看着已经落在后面的小丘,有些紧张的扶了扶背后的剑,“我的法杜赫刚才都颤抖起来了。对方隐藏的实力肯定非常可怕。”
  “法杜赫?”结界开启后,灵魂的波动缓缓平息下来,克雷恩轻松了一些,靠在车壁上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你的剑吗?”
  “嗯,魔剑法杜赫,我的老师请有名的工匠专门为我打造的。我用了近十年才做到和它心意相通。”米洛颇有些得意地说着,看来心情好了不少,“它对危险的预警还从来没错过,那两个女人肯定非常强。啊……我都想去认识一下了。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看身材似乎是出色的美人。”
  克雷恩苦笑着说:“还是算了吧,她们的年纪太大了。”
  “有多大?我正好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米洛大概是想从之前的情绪中尽快脱离出来,表演似的夸张表情又浮现在脸上。
  “大概几千岁吧。”知道他不会相信,克雷恩用玩笑的口气回答。
  果然,米洛哈哈大笑起来,摇着头说:“我可是认识长生者的哦,他们可没人能保持这么年轻。除非……”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阴郁和黯然,突兀地止住了话头,转而说:“算了,不管那个问题,她们是你的仇家吗?可你刚才还说是第一次看到她们。”
  克雷恩闭上眼睛,没有透漏的意思,“这就和你无关了,米洛。”
  结界也好,心里的祈祷也好,总之一定有哪个生效了,那对姐妹并没追上来,而是在那座小丘将要离开他们的视线时,向着枯叶镇的方向飞身跳下,消失在林间。
  克雷恩有些悔恨地想,要是能早点注意到弗拉米尔在暗中留下诱饵就好了,早些处理,也不至于被魔女们追到这里来,而且这一路经过的地方非常多,他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有其他的魔女察觉到,光是绝望之歌姐妹就足够让他们束手无策,要再多一两个,那他还真是只有遂弗拉米尔的愿,放出那股力量来迎敌才有胜算。
  追兵以预料之外的速度赶到,而前路却还是一片渺茫。
  本来可以设法连接上皮货商斯金纳的线索被路斯菲尔之刃拦路劫走,代表着他们这几天的努力没有任何收获——除了见证一个破败小镇的彻底毁灭之外。
  而和路斯菲尔之刃有关联的米洛,嘴巴比商会金库的保险箱还严,聊了一大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背后的力量并不只是佣兵团。
  午后时分,在经过了一个三岔口后,米洛突然停止了谈论琳迪和女仆装是否合衬的话题,问:“这是去哪儿?回德尔比斯城,不是该走另一条路吗?”
  携带的食物中干粮已经吃完,正在嚼着干肉条咸得舌头发麻的克雷恩愣了一下,马上看向塞熙,含糊地说:“是吗?咱们要去哪儿?”
  温瑟探了探头,皱着眉说:“这是要去他们那边?”
  塞熙点了点头,“现在无法确定德尔比斯城是不是还安全,最保险的做法,当然是先去教会的据点落脚,等到确认城内没有危险,咱们再回去。教会的精英大量集中在那儿,就算被围攻,也有实力突破逃走。”
  米洛不满地嚷嚷说:“我可是要回德尔比斯城的,你们既然改道了,那也不算我违背承诺,我可就不接着护送你们了。”
  塞熙很冷淡地说:“我从来就没指望你护送什么,帕皮特先生。如果这里出现我们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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