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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焰之魂-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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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占卜,就连最基本的灵魂感应,也不可能察觉到任何东西。换句话说,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
“她想陪您走完人生的最后旅途,可您好像注意到了她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很可能会在路过这里的时候进来让我这个占卜师做一个类似测试一样的占卜。她不希望您发现这个秘密并为此感到愧疚,就托人先来打个招呼,反正您的体质也因为诅咒进入了类似占卜免疫的状态,真的得不到神谕也是正常的,没有结果,也不算是说谎。”杰特流利地解释完,依然很耐心地柔声说,“说实话,我本来并没确定要堵上信誉来帮这个忙,即使这一个金币算是一笔丰厚的收入。可你们一进来,我就拿定了主意。”
“我是做占卜师的,我每天都会见到形形色色的客户,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的情侣。”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说实话,在您没有看向妻子的时候,您妻子注视着您的眼神,实在无法不让人动容。如果我太太会用那样眷恋的目光看我一眼,我……简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依我说,您还是回去,跟您妻子道个歉吧。她这一切都是……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克雷恩转过身,背对着杰特摇了摇头,打开门,缓缓走了出去。
那一枚金币,也被他留在了桌上。
“先生,这枚金币,您拿回去吧。”
“你收着吧。”克雷恩摆了摆手,关上门前,留下一句略带哽咽的话,“就算是你告诉我那个眼神的报酬。”
一看到克雷恩出来,琳迪立刻紧张地跑了过去,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脸,惊愕地说:“你……你为什么……在哭?克雷恩,出什么事了?你……你流了好多泪。”
他这才发现,夜风吹过脸上的时候,好像是比平常要凉,眼前的世界,好像也确实变得模糊了很多,模糊得连琳迪的模样都快要看不清楚。
他用了用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可浑身的力量仿佛在一刹那消失,嘴角不仅没能成功抬起,反而连双腿也跟着软了下去,颇为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琳迪的神情更加惊慌,她蹲下去连忙冲苏米雅招手,“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这个占卜店里有埋伏吗?”
苏米雅和德曼一起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的克雷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塞熙、塔布蕾丝、玛莎……都是我的错。真的……都是我的错。”他颤抖着说,语气中除了愤怒,更深的是一股透彻心肺的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浓烈的不安席卷了琳迪的心房,他抓住克雷恩的肩膀,摇晃着问,“发生了什么事?塞熙他们怎么会是你的错?”
“对你来说,这本来就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而且,她之前的确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所有的怀疑,都只是来自于大家的直觉。”苏米雅缓缓说道,“这不能怪你,这世上最相信她的,就是你。你能在发现证据之后认同这一切,已经很不容易。”
“我不相信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装模作样地去调查奥兰吉吗。”克雷恩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骗局、谎言都已经指向了一个结果,不是吗?不需要再有什么假设,其实……一切都已经彻底连上了,不能解释的事情,也终于有了唯一的理由。”
琳迪抬头惶恐地看着苏米雅和德曼,“他在说什么?你们发现什么了?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这么伤心?谁出事了?”
“琳迪,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克雷恩正式有了婚姻关系后,敌人要杀的目标就成了你?”苏米雅拉起琳迪,直视着她的眼睛问。
琳迪茫然地点了点头,“所以呢?”
“如果你死了,而克雷恩活着,这一切都将属于他。你身边的所有同伴中,最高兴的将是谁?”
“高兴?怎么可能会……”琳迪自信的微笑在脸上僵住,她猛地扭头,看向克雷恩濒临崩溃的表情,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是……芙伊姐姐?”
“我不愿意怀疑她的,我一直都不愿意怀疑她,第一次从这家占卜店出来后,我就说服自己,有证据了,芙伊很正常,她的实力很弱小,她还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女孩,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他仰头望着天空,“可暗行者为什么会来?能在那里埋伏杀你,至少要知道咱们的动向,还有谁知道咱们要来乔家?还有谁知道?”
琳迪的脸色一片煞白,“也许……也许是奥兰吉就埋伏在周围,她看到了……所以……”
“这太牵强了,牵强到我已经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不过我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只要这个占卜师没有撒谎,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至少……至少穿魔龙甲的那个不是她。”克雷恩抬起胳膊,用手背挡住了眼睛,“可这最后的希望也化为了泡影,奥兰吉是她的帮手,那附近一定还有她的帮手,她的帮手来这里撒了个谎,我想,她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从乔家出来后带我去那儿,然后给自己灭口乔争取时间。没想到……被我这个傻瓜主动提前了。”
“占卜师根本感应不到她的灵魂,因为隔绝之壁,把一切都挡住了。我在梦境中最后看到的袍子就是魔龙甲,她没有脱下来更没有给奈亚穿上,那件魔龙甲,一直都在她的灵魂中,早已和她……同契完毕。”泪水顺着两侧流下,他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嘶哑,“琳迪,你上次的气话……其实恰好说中了,你爸爸买来生儿育女的奴隶,就是芙伊和奈亚。我梦境中看到的,就是你爸爸在郊外的庄园,所以我到达这里之前,奈亚才会连夜派人把那边烧成平地,还安排了埋伏的盗贼团以防万一。我之所以看到城外的树觉得眼熟,就是因为我以前看到过一样的东西而已。”
琳迪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苏米雅连忙扶了她一把,把她小心的搂在身边。
德曼面色沉痛地说:“果然,整条时间线,真的连在一起了。和克雷恩失散后,芙伊被奴隶贩子抓取,几经辗转,卖给了索玛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到达当晚,奈亚伺机逃脱,她们两个恰巧逃入了索玛的宝库。”
“索玛和地下世界的交易有密切往来,宝库中恰好收藏着一件魔龙甲,隔绝之壁。走投无路的芙伊穿上了隔绝之壁,因为奈亚濒死而满心仇恨的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当场完成了魔龙甲的同契,成为一个被阴暗操纵的强大怪物。玛丽安在那里也许没有说太多假话,只要把那个故意更改过描述的恶魔精灵,换成芙伊就对了。”
“那场屠杀后,芙伊用宝库里的某种宝物救下了奈亚,让她化名阿娜代她出面接管深红流星。我猜,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杀死的人是什么身份,已经被魔龙甲控制的她,恐怕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不会放琳迪一条生路。因为,琳迪,你不仅是她仇人的女儿,还是她最大的情敌。”
琳迪木然地摇了摇头,眼中也已经泪光盈盈。
德曼扫视了一圈,继续推测说:“芙伊在诺里托应该不是巧合。原因中也许有一部分就是她说的,她觉得克雷恩会去那里。至于另一部分……我想是对塞熙的恨。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为了暗天使遗骸不择手段的塞熙,次元门的副作用,是一切的开始。”
“而克雷恩抵达之后,本该与克雷恩当场重逢的芙伊却发现塞熙也在场,于是惊讶地隐藏了自己的形迹。有隔绝之壁在身,这实在太容易了。”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时间,终于进入到惨案的开始,“而当克雷恩的婚讯张贴在城市中后,嫉妒与仇恨混合在了一起,魔龙甲,也就彻底发挥出了威力。玛莎说得没错,杀死塞熙的,实际上就是个嫉妒到发疯的女人。”
“那两位兽灵的直觉的确惊人。”德曼感慨地叹了口气,“芙伊一回到咱们身边,他们就感受到了危险在逼近,为此不惜冒着得罪克雷恩的风险开始偷偷调查。可惜的是,一无所获,不光惹来了克雷恩的反感,还让芙伊感觉到危机。我想……这多半就是塔布蕾丝被袭击的理由。”
克雷恩托着额头,思路随着德曼的推测渐渐清晰起来,“是,为了和咱们在一起不露出破绽,芙伊肯定把魔龙甲的效果缩小到了灵魂范畴,但这样的话,她之后的所有行动,就都必须要担心塔布蕾丝敏锐的嗅觉。”
“她那一晚应该并没有真的睡着,等到琳迪那班岗的时候,她仗着琳迪的感知范围不大,能力不强,开启隔绝之壁,脱掉所有衣服,躲开玛莎从帐篷口离开。在塔布蕾丝帐篷的后侧,她现身掀开篷布,同时再次开启隔绝之壁把塔布蕾丝带入,如果我没猜错,在那期间,她应该是在帐篷中现身了一次,拿走并穿上了塔布蕾丝的靴子。”德曼用记下的资料,一点点猜测着芙伊的手法。
“因为战斗全程在重叠空间里进行,塔布蕾丝的实力又非常强悍,芙伊应该赢得比较吃力,最后不得不在泥沼边解除能力把她打了进去。然后她就可以穿着塔布蕾丝的靴子,小心翼翼的制造脚印,从另一条路线悄悄折回来。我猜她那时应该把隔绝之壁的效果提升到了全部,值夜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她做了什么。之后,她只要利用隔绝之壁远远处理掉靴子,塔布蕾丝,就算是被彻底解决了。”
他盯着克雷恩,一句句说着克雷恩也许已经想到但无法坦然说出口来的推断:“薇薇娜他们出现在雷托亚边境,当然也是芙伊报的信。我想,从她看到琳迪还和克雷恩在一起的那一刻,之后的目标,应该就已经确定。带琳迪回到隼目堡,设法让琳迪和克雷恩成婚,然后,杀死琳迪,把一切都弄到克雷恩的手里。对芙伊来说,克雷恩身边的同伴,除了我应该都是多余的。”
“北方分会的事情多半是芙伊亲自去处理的,所以正副两位会长,都见识过芙伊的手段。薇薇娜发现琳迪竟然对最大的恶魔就在身边这件事浑然不觉,良心挣扎,想要偷偷警告,结果……被为了自己侄子豁出去的穆瑞恩出手杀死。所以薇薇娜死前最后盯着的并不是克雷恩,而是他身后的芙伊。”
“有隔绝之壁在身,只要克雷恩不在身边,芙伊就有充分的机会传递消息,所以咱们到达隼目堡后,庄园那边的所有证据都已经被摧毁。伏下的盗贼团,追杀优先级锁定了玛莎,恐怕也有嫉妒和忌惮的原因在内。”
克雷恩哑着嗓子开口,接着说了下去:“她……完全是在冒险,她在用我对她的感情当作筹码,只要我对她保持信任,这些容易被戳穿的把戏就可以一直生效下去。她一直跟着咱们行动,所以不管咱们做出什么决定,她都能做出最快的应对。她可以安排奥兰吉,安排占卜师,安排乔,安排恐怕快要被她吓死的玛丽安,安排……一个想趁机杀死琳迪的暗行者。”
德曼又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是太心急了,即使乔的死被发现,她也还有余力推到奥兰吉身上,以她的本事,胁迫占卜师让他不敢说出真相也并不难。这次刺杀琳迪的安排,实在有点太冒失了。”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那场婚礼如期举行吧……”克雷恩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弯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眼中虽然布满血丝,但眼泪,已经彻底干涸,“她恐怕已经无法忍耐了,她要杀死琳迪,赶走苏米雅,这样,我身边唯一的异性,就只剩下了她。她也许准备好了解释或者脱罪的后路,来应付我的质疑,一旦平息我的怒火,她就可以心满意足地,用深红流星这里源源不断的收入,供养我和她的漫长旅行。”
“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就此离开,不再去见她吗?说实话,咱们加起来,恐怕都不是魔龙甲全开的芙伊对手。”德曼慎重地说,“一旦打起来,你肯定没事,我就危险了,而苏米雅和琳迪,恐怕不可能有一点生机。如果你我一起拼命,把她逼到被魔龙甲完全支配的地步,那你多半也要完蛋。”
“你们都不能去。别忘了隔绝之壁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各个击破,直到剩下我一个。”克雷恩转身拥抱了一下琳迪,神情复杂地说,“琳迪,你跟苏米雅、德曼他们走吧。先去个安全的地方,越远越好。现在深红流星的所有权归你,你可以写信让拉格尼帮你守住这片产业。”
“你呢?”琳迪已经泣不成声,无法理清的情绪在心头纠缠交战,让她即悲痛又愤怒,“你要去见她,对不对?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见她,对吗?”
“我能毁掉魔龙甲。所以……我一定要试一试。”克雷恩解下弓,死死攥在手里,“芙伊不会对我下手,我有机会。我一定要消灭那件隔绝之壁,这是拯救芙伊的唯一方法。”
“那必须杀了她!你下得了手吗!”琳迪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可能舍得杀她,那是芙伊,那是你心里当作姐姐、母亲和妻子的混合体,简直比你自己还重要的亲人!”
她甩开苏米雅的手,跌跌撞撞地迈开步子抓住了克雷恩的胳膊,“别去,求求你……别去。克雷恩,我失去了爸爸,失去了那个亲切的芙伊姐姐,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咱们一起走吧?咱们可以去找米特罗蒂,他……他一定有办法,咱们找办法,来分离魔龙甲,等找到了再回来,好吗?”
克雷恩用力抽出手,摇了摇头,“米特罗蒂不一定会放过芙伊。我……也担心芙伊被抛下后做出什么其他疯狂的举动。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找到她,才害她变成这样。”
他退开两步,躲开了琳迪再一次的抓握,转身向着深红流星的方向跑去。
“德曼……你为什么不拦住他……拦住他啊……”琳迪大哭着看向克雷恩的背影,伸出的手不停地试图抓住什么,但握住的,却只有冰凉的夜风。
张开的掌心,最终,还是空无一物。
第一九四章 魔龙!撕心裂肺地降临
交替向前的脚,飞快向后滑走的建筑,悠长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
身体冰冷,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克雷恩胸中一片灼痛,痛得喉咙阵阵紧缩,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大口大口地呕吐,倾倒出全身上下遍布的憋闷苦楚。
深红流星的侧门还和平时一样安静,毕竟已经夜深,门口的夜班守卫正在抬手掩盖忍不住的呵欠。
他直接跑了进去。
这一天下来,至少在这里,他已经不需要担心谁会拦他。
果然,两个守卫连忙立正站直,以注目礼送他入内。
克雷恩没心情回以礼貌的微笑,他不能停下,也笑不出来。
直到远远看到琳迪家那栋房子,他才缓下速度,迈了几个大步,站在了原地。
他弯下腰,扶着膝盖猛力地呼吸,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次,才渐渐稳定下来。
抬起头,他走向院门,猜测着,芙伊会用什么方式来迎接他。
他猜不出,但他知道,不论怎样,他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等到接近之后,克雷恩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走的时候还完好无损的房屋,这会儿竟然破了两扇窗户,大门洞开。
他心里一慌,差点下意识的跑过去看看芙伊是否平安无事。但马上,他就停下了脚步,自嘲地摇了摇头。隔绝之壁在身,就算真有什么袭击,恐怕……也没谁能伤到她吧。
稳定了一下心绪,他扩大感知范围,在附近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多余的气息后,才快步走进门内,高声喊:“芙伊,你在里面吗?出了什么事?”
夜视能力足够看清月光透窗而入的屋子,大门内正厅的陈设已经乱成一团,桌子翻到,沙发挪位,今天才有人来特意擦过的花瓶水壶全都摔碎在地上,和那些碎玻璃混成一片。
这些都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是,地上还四处都看得到血迹。飞溅开的猩红斑点,几乎落满了小半大厅。
这么多血,当然会有尸体。
就在克雷恩脚边不远,横着半截上身,僵硬的面孔已经因恐惧而扭曲,但依然看得出,那张略长的脸,正是今天才尝到失恋滋味的马尔蒂。
舍弃生命的穆瑞恩,还是没能救下自己的侄子。
他往里走了两步,又看到了七零八落散开在地板上的玛丽安,她最后的表情显得十分错愕,像是比起对死亡的恐惧,她更加惊讶为什么厄运会突然降临在一直听话的她头上。
地上还死了两个夜巡护卫,死状并不比玛丽安好出多少,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残尸几乎分不出都属于谁,内脏的刺鼻气味混着血腥在屋子里回荡,让克雷恩的额角剧烈的抽痛起来。
那一晚,志得意满的索玛在郊外的庄园里,也留下了这样令人作呕的场景吗?
感到有点担心,他提高声音,再次喊道:“芙伊!你在哪儿?是我,克雷恩,我回来了!”
咚,楼梯下方的小储物间突然传来一声响,接着,门打开了,芙伊探出头,带着惊恐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外面,看到克雷恩的身影后,欢呼一声冲了出来,泪光闪动着跑向他,欣喜地说:“天哪,你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克雷恩有些僵硬的抬手拥住她扑进怀中的身体,勉强克制着情绪,柔声问:“怎么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芙伊带着哭腔说:“原来……原来阿娜背后那个精灵根本没有走,他其实一直都还藏在行会里。悄悄地等待机会。”
她埋头在他怀里,一副很后怕地口气说:“我当时正好想去储藏室里拿点东西,费了点时间。结果,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是玛丽安、马尔蒂和一个我没听过的暴躁声音。”
“马尔蒂应该是听到了咱们的谈话,不停地跟那个声音解释,行会里的人并不是故意说漏嘴的,而且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要安排暗行者去偷袭阻止一下,还来得及补救。”
“可那个声音还在怪玛丽安泄露的事情太多,没有严格按照他的意思撒谎,最后竟生气地把他们两个隔着窗户扔了进来,我……我连隔着门缝偷看也不敢,只好在里面躲着。结果,外面越吵越凶,接着,我就听见几声惨叫,外面就没动静了。”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抬头看着他说:“还有两个倒霉的巡逻护卫冒冒失失闯了进来,结果……好像也被杀死了。”
说到这里,她才低头看了一眼四周,跟着啊的尖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了克雷恩的胳膊,“兰伊尔大人啊……怎么会……成了这样。”
克雷恩沉痛地看着她的脸,缓缓抽出了胳膊,向后退了两步,“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芙伊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很无辜地说:“克雷恩,你是在责怪我为什么不偷偷看一眼吗?可是……我当时怕得要命啊。”
她低下头,有些难过地说:“我毕竟不是琳迪,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那么好的身手呢。”
克雷恩痛苦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察觉到一丝异样,芙伊的视线重新抬起,与他相碰之后,稍稍躲避了一下,担心地问:“对了,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琳迪呢?苏米雅和德曼呢?你们不会也出什么事了吧?你们真的被暗行者袭击了?天哪……我真该想办法提醒一下你们的。”
克雷恩摇了摇头,每一个单词,都好像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嗓子里挤出来,“琳迪没事,苏米雅没事,德曼也没事,我……当然更不会有事。”
芙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向前走了一步,姣美的面孔陡然进入到赤红的月光下,透出一丝诡异的邪气,“那……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是你担心我,先赶回来了吗?”
“不。他们不会来了。回来的只有我。”克雷恩又后退两步,躲开了芙伊想要拉过来的手,“芙伊,你是不是想赌,琳迪被刺杀后,我会非常伤心顾不上去占卜店揭穿你的骗局?”
芙伊的表情消失了。
听到克雷恩这句话的下一秒,她的眼神和五官细微的动作都一起归于平静。她没有再试图前进到他身边,而是转过身,走向了歪倒的沙发。
她伸出手,凌空一提,一道虚无扭曲的黑影盘旋伸长,缠绕在沙发上,把它复归原位。
她转身,坐了下去,有些疲倦地向后靠在柔软的垫子里,闭上了眼睛。
鲜血和内脏铺成了炼狱一样的地面,而美丽的精灵少女,却在平静地休憩。恐怕最疯狂的绘画大师,也难以构造出这样诡秘的画面。
宁静和气味都令克雷恩感到窒息,他盯着芙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轻声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时,芙伊的气息消失了。
他的眼睛可以看到芙伊就坐在那里,但他的感知范围内,沙发上没有任何活物。
她显然已经在回答,用属于她的方式。
嘶啦、嘶啦、嘶啦……随着轻响,她身上的衣服崩裂,露出一道道破口,接着,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布条,四散飞起,飘落在地上。
所有的衣物都变成了碎片,但她并未赤裸。
因为一件长及脚踝的法袍,已经凭空出现在她身上。
暗红色浸染了法袍的大半,有的地方已经好似褐色的血块。
背后浮现出张牙舞爪的影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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