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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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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却是瞪大了眼,怒目直视着那周老爷,一连串的说道:“在参选李府女婿之前,小生已把官府文书给与李老爷看了一遍,那时身份本已确认无误的。但今日周老爷却是同那金百合的媒人一起,硬是一步步非逼着小生拿了家兄的文书出来。我不懂,李老爷招女婿都没有这么多想法,你一个客人怎么就那么上心呢,而且这不等于将家兄的行踪败露了么?周老爷,你说你今日到底是做什么来的呢?”

此话一出,周老爷脸色只剩得白惨惨的一片,叫人看不出半点血色。他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会如此反击,心下真正是悔不当初,这到底是关他什么事啊,何必出来趟这场浑水。当时杨红莲上门来找,问及到萧道远与萧行远之事,他自然清楚朝廷那边自家兄长甚是顾忌那萧钦差,所以便一口应承下来,想暗中帮着自己兄长一把。

今日急急的赶上门来看看情况也确确是为了探得那人消息,却不想被这萧道远光天化日之下揭穿自己的心思,还弄得无还手之力。

脑中念头飞快转着,想着如何漂漂亮亮脱身,而不会给朝中大哥惹上麻烦。余光瞄到一旁闷不吭声的杨红莲,周老爷急中生智忙道:“萧公子,老夫看你肯定是对我有所误会了,其实此事的起因并不在我,而是那些无知媒婆。”

他说着,叹了口气,十分自责的看向杨红莲她们道:“要说老夫也是有错,实在不该听信那些媒婆的传言。有人亲自上门告诉老夫,说萧公子你的身份很可能是假冒的官亲。而老夫与李老爷又是深交,担心李府老爷上了当,所以才专门赶往这里看看究竟,怕世侄女所托非人。至于令兄的行踪一事,老夫真的是毫不知情的,再说,老夫一介平民也没那么大个胆子,敢查探朝庭钦差的行踪,对于刚才的事,还是误会居多,只能盼着萧公子多多见谅才是。”

听周老爷言辞上一再服软,也承认了他是萧家公子,小远也不再锋芒毕露的紧逼,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为了李家小姐,您才多了一份心,那倒是值得尊敬。只是容在下再多嘴问一句,请问是谁在背后撺掇周老爷呢?您说出来,也好叫在下提防提防,免得连累到家兄就不好了。”

见他们忽然从剑拔弩张,到互相客套开来,一旁的杨红莲脸色顿时煞白,知道自己快要被人顶上杠头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媒婆啊,平白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那可是她没法抗住的。

再也坐不安稳了,未等周老爷开口说话,便连忙站了起来,走到小远身边大大的行了一个礼道:“萧公子不要恼,都怪老身一时糊涂,听信馋言。其实这事情都是那馆中劣徒吴珍儿乱说的,她年轻不懂事,口舌倒是利便,老身也是一时分辨不清,所以才上了当。萧公子一向仁厚,我们之前在金百合也有同馆共事之谊……如今萧公子也记起来自己的身份了,更是不会和我们这等低下的小人物一般见识,还请萧公子大人大量,放过我们。”

小远等的就是此时,因而把脸色一沉,看了一眼早已吓得冷汗淋漓的吴珍儿,又鄙视地看了一眼只顾推卸责任的杨红莲,冷冷一笑,随即从手袖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来,抛到了杨红莲面前道:“共事之谊?杨大媒人,你可还认得此物?”

杨红莲不知他此举是何意思,手颤抖着将那小木盒打开,一时间竟是吓得傻在了当口。

那木盒里静静躺着的,正是一只金凤簪并一只金耳环。而那物件,便是当初诬陷江心儿监守自盗的金器。

杨红莲算得是个见过各种突发状况的老江湖了,可此时见到这二样物件,真是惊得口不能言,面色发青,一时无法应对。

旁边江心儿早已是眼明脚快的走上前来,一看到那木盒里的物什,心中很快便明白过来小远的意思,因而做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尖声喊道:“这不是当日那吴府老爷被调换走的聘礼么?一个个都冤枉我,可难道这两样丢失的东西与杨妈妈有关?”

本来她是打算将这事静静的处理的,没想闹得人尽皆知,但可恨杨红莲为人歹毒,眼下她自没那好心来饶过她们。今日若是不闹得她们声誉尽毁,她也是决计不会罢手的。

“杨大媒人,此事你是要我说呢,还是你自己说?”小远看着惊慌失措的杨红莲冷冷一哼道,这女人手段当真毒辣,心思也够活络,竟然想到请周老爷来对付他们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初吴府成亲的事与我毫无干系,是心儿一手操办的……”杨红莲神色闪躲的忙抵赖道,然而因为刚才那一连串变故的关系,现在她的否认看起来都很是有些苍白无力。

“是吗?”小远可没什么好心情跟她继续好言好语下去,便十分直截了当的说道:“杨大媒人,上次心儿因为被人诬陷偷窃之事被赶出了金百合,是在下留在馆里,和朱公子一起亲自从你房中寻得此物的。后来我们也探听到你与那吴大媒人串通一起商量将江姑娘赶出馆子这件事,当时我们一来顾及到江姑娘的名声;二来起初救下我时你也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因而便也一直没有对外宣扬此件事,只当是长了个教训。不想眼下可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陷害江姑娘,江姑娘既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如此一来在下岂能再容你为非作歹?这是金和堂的金器,你还是自个拿回去还给人家吧。”

说着,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朱行道那边道:“若是诸位不信,尽可以找朱公子对证,看看萧某此言是否属实像她这种人品低下的媒婆,又怎么可以相信她口中的话,我想在座诸位应该心知肚明了吧。”

语毕,小远也不再多说,只是走回座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着茶,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恶有恶报

第一百二十五章恶有恶报

再说江心儿等小远说完这一串话语后,心知是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一想到这些时日来的冤屈总算得以洗刷不觉激动不已。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杨红莲的面前,指着杨红莲喝道:“杨妈妈,枉我一直尊你为师,想不到你心思却是如此歹毒,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过不去究竟我江心儿与你有何仇怨,于金百合又有何仇怨,竟是上下联合起来对付我?你们存心针对我倒也罢了,眼下竟还公报私仇,想尽办法来诬陷萧公子,你可还记得做媒人最基本的准则么?你还配做一个媒人么?”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已然是将杨红莲逼到了绝境。加之先前周老爷承认是杨红莲故意找他合作来陷害江心儿和小远他们的,因而此刻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就十分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小远的那一番言语,对杨红莲的信任也就如退潮般杳杳无踪。再加上连杨红莲那边的朱行道都站在了江心儿她们那边,杨红莲自然知道此时大势已去,如何也挽不回今日的局面了。

输掉一万两,那可是算最轻的了,最重要的是此后生计得如何维持,坏名声一旦传出去,可就没什么人找她杨红莲做媒了啊。

杨红莲咬着牙恨啊,却也只恨当初自己听信了那吴仲琴的撺掇之言,才落得如今这个人赃并获的下场。想到自己的未来,可以想见的惨淡,杨红莲不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颤抖着道:“心儿,萧公子,是老身糊涂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心儿和萧公子恕罪,老身以后再也不敢了啊心儿,你也说了,你我是师徒,你就求着点萧公子,放过了我吧。”

她跪在地上一声声凄厉的哀求着,江心儿自认自己并非什么圣母,此次若不是小远机灵只怕他们二人早就出了大事,而且反过去求他们,也是不会得到同情的。

因此面对着前任师父的求恳,她丝毫不心软的挑挑眉,转头看向堂上的李铭贵道:“李老爷,心儿实在是抱歉,没想到竟会把私人的事情带到这里来解决,还望李大人多多海涵。”

李铭贵却是摆了摆手道:“江姑娘莫要如此说,事关你们媒馆和萧公子的声誉,当场弄清楚了才好。只能说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堂堂的杨大媒婆竟然会做出此等下作事来,栽赃诬陷,着实可恨。只不过老夫已然告老还乡,这些事情自然也不方便管了,还是将这杨红莲等人送交官府,让官府的人仔细查办罢了”

杨红莲一听说是要交与官府来办,当场吓得如死猪一般瘫在了地上。而那吴珍儿发现情况不对,为免受到牵连,趁着乱哄哄的没人注意,就想起身溜走,回去给师父吴仲琴报个信什么的。

她的行动哪里能逃过江心儿的眼,将她的狼狈样尽数收在眼底,忍不住带着笑意朗声道:“吴珍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当初的事难道你就没份儿了?就算眼下你跑了,等到了官府杨妈妈一并供了出来,到时候也还是要来找你们麻烦的,难道你还能就此闹失踪,让官府都找不到啊?”

她这一声自是提醒了堂上的李老爷,只见李铭贵将眉头一皱,看着吴珍儿他们十分不耐烦的样子道:“来人,把杨红莲和吴珍儿两人送到官府去,还这里一个清静”

他话音刚落,便见几名家仆走了上来,架起犹自挣扎的杨红莲和吴珍儿两人走了出去,只听得他们二人的呼救之声渐行渐远。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李铭贵眼眸一黯,忍不住骂了一声‘晦气’。原本好好的选婿盛会,生生的就叫这两人给搅和了,弄得好生败兴,换做是谁心情都会不好。

堂下的周老爷见状不妙,自己也觉得留下来很没有面子,虽然李老爷不能拿他怎地,那脸面总还是要的。忙也起身找个理由匆匆告辞,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往外就走。

李铭贵脸色难看得很,甚至都不曾开腔稍作挽留,只任由着周老爷狼狈而去。看他久久的没有说话,众人也识趣的闭了嘴,静静等着他来宣布选婿结果。既然小远的事情是金百合的媒人在诬陷,那么由这位萧公子当选的事,也没什么悬念了吧。

又过了一会,李铭贵才站起来,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道:“众位,今天发生在我府中的不愉快之事,已由老夫派人送官去查办了。今日事今日毕,希望众位就此作罢,以后也不要多做传言,在外面议论这些捕风捉影的谣传。”

顿了顿,他又看向小远道:“萧公子一表人才,家世过人,这事老夫做主了,选定萧公子为我府佳婿。小女的终身有了依靠,老夫心里相当高兴,所以决定大大操办一番。我府将大摆三天流水宴,一来为今天的事情冲冲喜,将晦气扫走;二来是昭告县里众人为萧公子正名,免得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还望在座各位明天都能出席宴会,虽则其他人未曾中选,诸位对小女的抬爱,也是让老夫感激不尽,一定请各位抛却不快,多喝几杯。三天后,便是小女与萧公子大婚之日。萧公子,对于这样的安排,不知你意下如何?是否还需要与京城中的家人好好商讨一番,抑或是另外有什么想法?”

闻言,小远看了江心儿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恭敬的朝李铭贵作了个揖缓缓道:“一切但凭李老爷安排,小生并无异议。京城山高水长,实在不便通知到,一切待日后再说。”

“哈哈哈哈,真是爽快的年轻人,老夫有你为婿,真是满意得很呐”

李铭贵虽然被杨红莲她们的小插曲弄得败兴,但毕竟雨过天晴,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女婿,一时间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众人也都有免费喜酒可喝,虽则其他媒人拿不到那一万两的红包,却也纷纷换上笑容,给李老爷和小远江心儿等人道贺,堂上气氛热闹而融洽了起来。

一万两媒人红包即将到手了,这风头也肯定是有得出了。更为让人欣慰的是,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那个结,也因为小远的帮助而解开了。杨红莲他们到了官府一经审问,也无有不招的吧,那她的恶气怎么都能出了。

可是,面对着来祝贺的同行们,江心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应酬了几句,强颜欢笑地说了会场面话,却只觉得头有点晕,耳中也哄哄作响,尤其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忽然模糊了。有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似乎就要夺眶而出。

不行,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当众失态了,她不能在这里被人看出她内心的惶恐不安,她不能被人看出,她有多么矛盾,不愿意三天后,小远成了别人的新郎。

“李老爷,既然都没什么异议了,那我和萧公子就先告退吧。毕竟婚事在即,李府也好,萧公子也好,都有许多准备的工作要做。婚姻大事,是不可以随便马虎的,即便是萧公子身在异乡,那应有的规矩,还是需要办到的。”

江心儿榨尽了自己的理智说出一番合情合理的话来,引得李老爷捋着胡须大大点头,“江冰人真是慧心兰质,虽则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却是十分周到。给老夫推荐来的人选,也真是上上之选。你说得对,二位先行回去吧,我这里三天的流水席,也是要好好准备的了。”

说罢,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流水宴席

第一百二十六章流水宴席

应付完了李老爷,江心儿和小远告辞了出来,江心儿只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一半。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谁也不愿开口打破这种带着尴尬的气氛。只听得马车的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即便是终于一雪前耻报了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心儿觉得自己心头却是涩涩的,像是有一块粗糙的石头在自己心上来回的磨砺着,带着轻轻的抽痛。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或者是在默默思考着什么,此刻的小远只是静静的闭着眼靠在车厢上休憩。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江心儿别开目光,怔怔的看着被风吹动的车帘发呆。

“不知道张胜之醒了没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忽然一旁传来小远的声音,将思绪神游的江心儿拉了回来。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是仍旧闭着眼,若不是刚才发出声音,江心儿当真以为他是睡着了。

“等到花田喜事就知道了,我也没想到,他会一直迷迷糊糊睡下去。我们这事,都不知道是不是揽错了。”江心儿低下头轻声说道。

“那他若是一直不醒呢?”听到江心儿如此说,小远心头一抽,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狠狠的扎了一刀。这是他们一直回避却无法回避的问题,如果张胜之不醒,那他们该怎么办?小远可就避无可避,要依着事情的发展去娶李小姐了。

“不会不醒的。”感受到小远睁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江心儿不觉心虚,将头埋得更低了说着,声音却是全无底气。

这事当初他们既然揽下了,就必须要帮人帮到底,若是他们中途跑路了,江心儿不敢想象这对李丽的闺誉来说会是多么大的损害。轰轰烈烈选婿,最后选中的那个却表示不愿意娶她?在古代,那是要了人命的事情啊。

他们当初不插进这一脚倒也罢了,眼下这个局面会是他们一手造成的,自然是得由他们来善后。

听不到小远的回音,只感觉他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江心儿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小远道:“相信我,小远,张胜之一定会醒的,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一定会醒的。我们是一心做好事,老天爷不会这么为难我们的,一定会保佑我们化险为夷”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想用自己的信心去影响他,让他也安心一点。

“好吧,我信老天爷会帮我们过这关。”看着她这一副倔强的样子,小远又是感动又是难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道。

他掀开车帘朝外头看了看,街市上是熙熙攘攘的行人,暖黄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的打下来,一时间竟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既然是她的选择,那他便成全她罢,一切都听从老天的安排

第二天的的流水宴李铭贵包了县里最大的酒楼,宴请八方之客,诺大的酒楼里一眼望过去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江心儿推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只捡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在堂中来来回回接待宾客的小远。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与他人周旋起来态度话语熟练豁达,与那个在花田喜事里埋头干活儿的笨拙男子完全不同。

这兴许就是那个自己所不知道的小远,江心儿却又恍惚觉得,不论是哪样的小远,她都像趋光的飞蛾一般,忍不住的喜欢着。

“在想什么?”

她正兀自出着神,忽而身旁一片阴影落下,带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转头过去一看,果然是那花蝴蝶朱行道无疑。

江心儿淡淡一笑,“我在想分明不是太子的人,为什么穿了龙袍却是同太子那样像,叫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朱行道看着场中忙碌的小远笑了笑,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兴许那人就是太子,只是披了层伪装的皮,所谓扮猪吃老虎是也”

他只说了一句,便又停了,似乎也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计较。因而话锋一转又道:“话说回来,这三天流水宴一过,小远便要正式成为李府女婿了,他这一走,朱某便少了最强劲的敌手,你说是不是。”

听他这时候还在吃那闲豆腐,江心儿不觉皱了皱眉道:“昨日回答问题那一关,你分明是故意示弱,才将小远摆上了台,也不知道你是存的什么心”

“你心里不也是这样想的么?昨儿必定会有一人胜出,不是小远便是我。然而,在你心里却是万万容不得我胜出的,不然咽不下杨红莲那口气,不是吗?”朱行道笑了笑,直接点出了她的心思道。

他又怎会不知江心儿是决计不肯输给杨红莲的呢,昨儿那李老爷摆明了是要选一位出来的,与其让他选,不如他自己改被动为主动。一来他是绝对不会娶那李丽的,再来也正好让江心儿赢了这次比赛,三来嘛,还顺带解决了一个情敌,此举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笔账,他朱行道才是真正赢家,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的。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江心儿心下却是狠狠一抽,神色黯淡的垂下了眼眸。这是她一直回避的事情,却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朱行道这样毫不留情的揭开,像是个畏光的之人猛然暴露于强光之下,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害怕,有闪躲,有几乎疼到麻木的心痛……

见江心儿脸色有变,朱行道不觉叹了口气摇头道:“你看这事儿对小远也没什么不好,这李老爷财大气粗,过去又是朝庭重臣,论起小远的身份来说,他与那李府千金倒也确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朱行道此话一出,自是叫江心儿心里更不是滋味。天造地设……真真是好笑,居然有一天会有人对自己说,小远和别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扯着唇角笑了笑,江心儿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心中念头一闪,随即不觉皱起了眉头。

小远的身份?

如果刚才她没听错的话,朱行道是说小远的身份与那李府千金相当匹配?这可就不对了,如果按照小远的身份来说,该是大大高攀了李小姐才是啊

小远的身份,不是他们俩自己杜撰出来的吗?她记得所有文书的事都是朱行道和小远两个人办的,自己也不晓得这些自然也就没有插手了,看小远拿出来那么多证明身份的东西,还只道是朱行道这家伙瞒天过海的本领分外高强,弄虚作假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不觉也是很佩服他手段。

可如今听朱行道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小远的身份并不是假冒,而朱行道恰恰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疑虑重重中,她忍不住抬眸看向他问道:“朱公子,有一事我不是很明白,小远为何会有那两张文书在的?我记得最开始你们拿来的文书里,似乎也没见着这两张的。”

“是吗?”听江心儿这样说,朱行道却是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当时拿了好些文书,我也记不清有哪些了。”

他说着,便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朝她轻轻一笑,没等她再追问,便直接端起酒站起身来,走到别桌向别人敬酒去了。

看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江心儿扯了扯眉角,看样子这家伙分明是故意隐瞒,不想告诉她真实的情况,难道说小远的真实家世的确是相当了得的?

想到这里,她不觉又朝着堂中的小远看了过去,只见他端着酒杯在厅里与人谈笑风生真是左右逢源。

这……是小远吗?

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远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李丽的决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李丽的决心

看着朱行道溜之大吉,去给他相熟的公子哥儿们寒暄敬酒,又看到小远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江心儿不觉深思都有些恍惚了起来。满堂的宾客,盈耳的喧哗,自己却好像和这一切隔绝了,离得那么遥远。

过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转念一想,等这三天的流水宴一过,三书便下齐了。依着当时李老爷的意思是这三天流水宴一过便是婚礼之日,到时如果真的张胜之还没醒来的话,那真要让小远娶了那李丽不成?他,也是不会愿意的吧,这岂不是等于为了她的逞强和好胜,而断送了他的幸福?

而她心里自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这件事是由他们引起的,半途却放手离开,那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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