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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套路,温柔刺骨-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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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整个求婚现场也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何奕早就不见了踪影。我们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靠在一起，静静的回味着这如梦似幻的时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后来，他又带着我去别墅的二楼，三楼，声称这个别墅是他早就买下来的，专属于我们的婚房。走进主卧一看，里面果然已经布置好了，角角落落一尘不染，家具和床单被罩都是全新的，墙上还挂着一副油画，画上那回眸一笑的女子，竟然是我！
“这，谁画的？”我问。
“你说呢，”他我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上，跟我一起欣赏着，“你每天在我脑子里能跑一万遍，闭着眼睛都能把你画出来了。”
我心底微微一暖，再扫视了这个房间里的精心布置，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早就在为这次的复合做种种准备了，比如打造十克拉的结婚钻戒，购买别墅按照我喜爱的风格装修，为我作画并且表装挂好，还有求婚现场的种种创意设计……这些繁杂的工作，如果不是在半年以前就有所准备，不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呈现出来……原来，他一次次给我的绝望感不过是一场伪装。
“顾敏仪那里，你处理好了？”我扭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他眸色一沉，有些闪躲着我的注视，不以为意的说，“这个不是你来操心的。从现在开始，你需要操心的是怎么做好我的老婆。接下来第一步，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月光是浪漫的，夜色是温柔的，他更是让人迷醉的，我何必要提那个名字破坏此刻的良辰美景呢？再多的烦忧，都放到明天以后吧。我捧着他这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拇指抚摸着他的下巴，他的胡茬，他高挺的鼻梁，迎着他的眸子里的柔情，由衷的勾唇一笑，轻轻吻上了他的喉结～
情到深处，两具烫人的身体又交融到一起了……这种事已经数不清跟他做了多少遍，可从来不会腻味，每次都能达到那种如痴如狂，灵魂出窍的感觉，也正是在这水深火热的时候，我才能切身体会到我是有多么的需要这个男人，多么的离不开他，心甘情愿被他主宰，被他控制，被他玩弄，被他折磨，直到死去……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来，迎接我的是他满脸的柔情，还有从窗户照进来的满屋暖阳，真好，我清醒的时候，他还在，昨晚不是一场梦，阴霾都不见了，我千疮百孔的心也不药而愈了。
就像被囚禁在暗室一年多，我终于在今早重获自由，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了，哪哪都不疼了，看啥都顺眼了，再也不会动不动就想自杀，想逃离，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了……
眼前的江枫，也早就褪去了以往的重重戾气和苦大仇深，总是那么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微微笑时几分放荡几分可爱，眼里明明透着邪魅，却时不时跟我卖萌撒娇，让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计较刚发生不久的伤痛了。
很快，他不准我再赖床了，把我拖起来洗漱完毕，催促着马上去办结婚证。
他结婚的证件都已经带在身上了，接下来就开飞车跟我回到了我家里，拿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就要走。老胡见我突然跟江枫手挽着手春风满面的回来，很是震惊，本想问我是怎么一回事，但江枫已经懒得去回应他了，拽着我重新上了车就前往民政局。
“不用这么急吧，我想先化个妆我副驾驶上对着遮光镜左照右照，发现额头居然还冒出来一颗痘，肌肤状态也不是很好，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特别简单休闲的，毫无搭配可言，越看越不满。
“有什么好化的，再化就是天仙了，这个样子我最喜欢。”他捏了捏我的面颊，脚下油门一踩就驶离了别墅。
想到前不久才跟周恺程去民政局，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别扭，不过这种别扭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坐在他身边，瞧着他这令我沉醉的眉眼，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他一边专注的开车，我闲的无聊就拿出化妆盒稍微修饰了一下容颜，车载电台里放着一首应景的老情歌，一路上都是惬意的。
到了民政局，今天的人倒是不多。
我们照例还是先去拍寸照。去的还是上次跟周恺程拍的那一家，不过幸好上次拍照的小伙子不在，也没人认出我是来第二次了。我不去想从前了，很快跟江枫坐在一起，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头，他搂着我的肩，我们表情配合默契，很快就拍好了。拿到寸照，发现拍的特别好，两人都是面带微笑，亲密和谐，阳光喜气，而且细看两人眉眼间居然还有那么点“夫妻相”，就连照相馆老板娘都满脸艳羡的赞不绝口。
拿着证件照很快就去窗口登记了。我们俩的证件都是齐全合法的，填了一堆资料后，看到工作人员拿着印章的盖了几个章，我的心也不免激动起来……拿到那本红色的崭新的结婚证，翻开看到我跟他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区域，一种幸福雀跃的感觉蔓延开来。
“老婆他搂着我的肩，故意在我耳边喊了好几声老婆，引来周围不少的目光，我有点脸红的笑着推开他，但他生怕我飞了似的，把我箍的紧紧的，直到我们快要走出办证大厅的门时，抬头突然碰到顾敏仪出现在眼前！！
“……”我跟江枫都惊了一下。
顾敏仪看起来冰冷阴沉，头发蓬乱，面孔憔悴，眼睛红肿，穿着也特别随意……她就像个鬼一样立在我们面前，冷冷的瞪着我们，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你来这儿做什么？”江枫不过短暂的惊愕后，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瞪着我，那仇恨的眼神如风刀霜剑一样直刺人心。
我此刻，对她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有点怜悯的，所以我唯有闭嘴不言，交给将江枫去处理。
江枫已经没了耐心，捏着我的手就要从她旁边绕过……但还没走，顾敏仪就像突然睡醒的狮子，甩手重重的扇了江枫一耳光！！
我眉头一抬，正要说话，没想到她紧接着又朝我猛扇一巴掌，但她的手刚落下来，就被旁边的江枫抓住了！江枫钳着她的手，顺势猛地将她一推，“该解释的我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有不满冲我来，别动我老婆！”
“你……”顾敏仪气得浑身一颤，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她咬牙切齿的，沉声问到，“段培风，我二十多年的青春浪费在你身上，你打算怎么赔给我？你他妈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玩弄我？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顾敏仪这字字泣血痛彻心扉的质问，也让我有些不安了，可是在这公共场合，特别是在这民政局办证大厅门口，刚刚和江枫领着的我，又能对她说什么呢？
但江枫铁石心肠的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继续拉着我的手就朝停车场那边走去……
但是，不过才走了几步，顾敏仪突然发狂的追了上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类似防狼喷雾的东西，对我和江枫一阵狂喷，我立刻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痛的睁不开眼了，江枫也同样被这玩儿弄得睁不开眼……顾敏仪就跟真的发疯了一样，趁我们都被制服的时候，抢过我们刚办好的结婚证就撕的稀巴烂！撕烂后她还拿出打火机点燃烧毁了！
毁了结婚证还不解气，她又扑到我身上疯狂的撕扯我的头发，对我又掐又打又踢又踹，嘴里飚出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脏话辱骂我，而我刚被她用防狼喷雾喷了以后，根本无力还手，江枫见状，忍着眼睛的刺痛，一把将她拽开了，骂道，“发什么疯！有意思吗！”
顾敏仪愣了下，就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她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死瞪着江枫，“是，我疯了，我就是要破罐子破摔了，我一生都被你彻彻底底的毁了！”吼完，她转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马路上的滚滚车流里！
我睁大眼睛，心脏猛地一震，而江枫惊叫了一声，反应过来要去追她，抓住她时，她已经被急速飞奔过来的一辆小车撞飞了！
第194 背负巨大的愧疚
顾敏仪愣了下，就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她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死瞪着江枫，“是，我疯了，我就是要破罐子破摔了，我一生都被你彻彻底底的毁了！”吼完，她转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马路上的滚滚车流里！
我睁大眼睛，心脏猛地一震，而江枫惊叫了一声，反应过来要去追她，抓住她时，她已经被急速飞奔过来的一辆小车撞飞了！
马路上顷刻间响起一片尖锐的汽车鸣笛声。
江枫惊慌失措的飞冲过去，扑到顾敏仪的身子前，痛声喊着她的名字，想去碰她又不敢碰她，显得手足无措……我也颤抖着跑了过去，只见顾敏仪蜷缩着躺倒在地早就不省人事，脸上布满鲜血，身下那刺目的鲜血面积也在不断扩大、蔓延……我完全被吓到了，真的是吓到双腿发软，赶紧拿出手机打120，但是手抖到手机都拿不稳，而那名撞人的车主已经在打电话喊急救了，几名交警也围了过来，后面的交通堵成一片。
十多分钟后，顾敏仪被拉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其实在看到ICU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我就预感她活不了，也因此，我整个人一直都处于很懵很乱的状态里，手脚冰凉，心底发寒，不敢去想那些不好的，可满脑子都是不好的画面……更严重的还是江枫，他脸色惨白惨白的，虽然一直闷头不说话，但他就呆呆得盯着那急救室的门，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就连我没话找话的安慰他，他也没有回应，跟傻了一样，到后来他突然发泄似的一拳打在墙上！
“……”我深知他此刻的痛苦纠结，除了轻拍他的肩膀，也不敢再说更多的废话。
紧张了几个小时，我跟江枫呆坐在椅子上都没移动半步，而重症监护室里也一直没有消息，不用说都知道医生正在全力的用尽所有的方式来抢救她，或许她已经数次心脏骤停了，或许……我心痛头也痛，压抑的透不过气了，抬起麻木的脚在走廊里徘徊了几分钟，还是决定拿出手机给段家的人打电话。
顾敏仪的身世也好不到哪里去。据说她从小也是父母车祸双亡，然后被段致诚和林惜屏收养在段家，林惜屏是她的亲姨妈，也算是她半个母亲，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该通知他们。而且，我始终觉得她可能……挺不过去，假如真的发生了那个噩耗，段家的人也该来跟她见最后一面……最后一面，这几字在我脑海里蹦出来，我心脏不免一阵抽痛，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虽然对顾敏仪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还有恨，但真的亲眼目睹了她血淋淋的破碎不堪的身子躺在那里，而且很有可能随后跟这个世界永别，我就有种窒息的痛，更何况，这份悲剧还是我跟江枫直接造成的……如果她没了，我和江枫的余生也不会好过了。
我手机上有段致诚和段茜的号码，想了想，我还是拨通了段致诚的电话～
“喂？云灿？”段致诚的语气还是像原来那样，平静而平淡，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对我还是没有太大的憎恶。
“段总，顾……敏仪出事了，正在重症监护事，你跟段夫人都赶紧过来一趟吧，在省医院。”
“出什么事了？”段致诚立刻紧张起来。
“你们先过来吧。”
我没有力气再跟他说的更详细，飞快的挂了电话……
没多久，林惜屏跟段致诚夫妻，还有段茜和段昊兄妹都赶来医院了，他们一个个都很紧张着急，但是ICU的门又迟迟不开，进去探望也不被允许，连问我跟江枫发生了什么事，而江枫还是着魔入定一般的沉默着，埋头根本不说话，林惜屏只能抓住我问实情。
我只能简单说她出车祸，伤得很重。
“在哪里出的车祸？是她开的车被撞了，还是她撞到了别人，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段茜也在逼问，大概是看出我的心虚愧疚了吧。
“……”我本来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正犹豫的时候，旁边那个撞到顾敏仪的车主站出来了。
车主本人也只是个普通的老实人，在接受警方的调查完毕后，也第一时间来医院询问顾敏仪的情况，他见到所有家属都来了，声音紧张到发抖的交代实情，“就在民政局门口那条大马路，我当时是正常的在开车，在快车道上，速度也比较快，根本没想到会突然有个美女从马路边冲出来，我当时完全都来不及反应啊，踩了急刹车还是把她撞飞了，哎，正常人谁会这样发疯的冲到马路上，我当时都快吓瘫了了，后悔的不得了，真心给你家属道个歉，希望那姑娘能赶紧好起来吧，哎
听到这里，段昊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缘由，他立刻把矛盾指向江枫，不问青红皂白就朝江枫脸上揍了一个拳头！
“她早上出门还是完好无损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冲到马路上被车撞，不就是你他妈逼的吗？！”段昊气得凶神恶煞的，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你个野种三番五次玩弄她的感情，骗她结婚，事到临头又取消婚姻，她会精神恍惚跑去被车撞？老子就警告你，敏仪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给她偿命！！”段昊一直爱慕着顾敏仪，现在肯定接受不了这个噩耗，他打完骂完还不解气，又想给江枫第二拳，但被段致诚拼命制止了。
江枫被段昊打了后，嘴角渗出血液，仍旧像是失了魂魄一样闷着头，不还手不解释……
“爸，妈，事情现在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段茜抱着双手，嫌恶的斜了我一眼，“刚才肇事车主都说了，车祸实在民政局门口发生的，敏仪肯定是不死心去找某个人理论，结果在民政局门口碰到他跟别的女人领结婚证，一时想不开就去寻短见了。敏仪平时跟我关系那么好，她心里装着什么事，我比谁都清楚，说到底，她就是被这两个贱人伤成这样的！”她扫视着我跟江枫。
“……”我低垂眼眸，心里沉重压抑，无可辩驳，也不想辩驳。
“阿风，你说说看，敏仪出车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段致诚严肃的质问江枫。
江枫就像没听到一样，不给任何回应。
林惜屏眼睛红红的，已经快要落泪了，她声音哽咽却又目光凶狠的，“陆云灿，你给我老实交代，敏仪现在躺在里面，是不是跟你有关？”
“都他妈闭嘴！”沉寂了几个小时的江枫，终于爆发了，他低吼着，“这里是医院，要等就安静的等，要找事的都他妈滚！”他显得暴躁又烦躁，气场冰冷彻骨，一下把其他人震慑住了。
顾敏仪毕竟还生死不明，段家的人闹了几分钟也只能跟着焦虑不安的等待……
等待期间，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两次，都是医生在下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字，说顾敏仪伤的很重很重，伤到了五脏六腑和头部，失血过多，心脏好几次停止呼吸，情况非常不乐观，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些，我内心备受煎熬折磨，跟段家的人一样害怕听到医生宣布那个事实……这是现实的生活，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出现奇迹的几率不会很大……
江枫更是不顾医生的阻拦，一个人冲进病房去探望顾敏仪。不知道他在里面说了什么，半个小时后才出来，眼眶泛红，一副生不如此的消沉样，好像走路都走不稳了。我试着去扶着他，触碰到他身子感觉那么的冰冷僵硬～
林惜屏看来还是比较疼爱顾敏仪的，她情绪比谁都激动，捂着脸痛哭了好几次，一边哭一边念着顾敏仪死去的父母，说对不起他们……而段致诚脸色沉重的在一旁哀声叹气，段茜也跟着悄悄抹眼泪，段昊一个大男人眼睛也是泛着泪花，时时刻刻都想把江枫揍死。
接下来又在煎熬中了等了两三天，顾敏仪一直处于昏迷中，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去探望过。医生给的说法也比较含糊，说顾敏仪的生命体征正在趋向平稳，如果再过几天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就应该会度过危险期，保住这条性命，但由于她头颅受伤严重，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或许半个月后就能醒来，或许一年、两年、三年，最严重的就是永远也醒不来，换言之，她就算保住了性命，也有很大几率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听到这几个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感到自己也被打进了地狱……
实际上，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事实真好如医生所预料的，顾敏仪一直没有醒来，也一直没有断气，她全身插满了管子，带着氧气罩，不能动不能说，面色苍白如纸，心跳是正常的，但跟个死人也没多大的区别……再多的悔悟痛苦和祷告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后来，她度过了危险期，被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接受常规的治疗，只不过，她真的成了植物人，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人，也不能像原来那样战斗力爆棚了，永远安静的躺在床上了。
第195 转眼又坠入深渊
顾敏仪成为植物人，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噩耗。医生说她现在只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认知能力，包括对自己存在的认知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她的脑干仍具有功能，向其体内输送营养时，还能消化与吸收，并可利用这些能量维持身体的代谢，包括呼吸、心跳、血压等。对外界刺激也能产生一些本能的反射，如咳嗽、喷嚏、打哈欠等，但她的机体已没有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
江枫每天不眠不休的守在她的病床前，在这巨大的悲痛中变得很萧条，不吃不喝也不睡，像是赎罪一样寸步不离开她。而作为“罪魁祸首”，我也不得不放下正常的生活和工作，跟着他守在一起，但每天看他沉浸这种痛苦和愧疚里，又憋着不哭不闹不说话，陷入病态般的沉默里，我心里比他还难受。
那天，当我偶然走进病房时，刚好看到他握着顾敏仪的手，正在偷偷的拭泪……我心里微微一阵刺痛，分不清这种痛楚的性质，我悄然走到他身边，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她，”他目光痴缠在顾敏仪毫无生机的脸上，痴痴的、喃喃自语的念着，“终于明白，我这辈子欠的最多的就是她……当年来到段家，她是第一个对我微笑的人，把她最心爱的娃娃给我作伴，总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我身后，为我摇旗呐喊，为我排忧解闷，跟我一起逃学一起离家出走，把我的话当圣旨，对我崇拜的不得了，我那时一直觉得她就是傻，傻到被我骗得团团转，还总是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上一秒跟她吵了架，下一秒就厚着脸皮主动来逗我笑，所以我以为我永远伤不到她，以为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也就从未把她的思想感情当一回事……她总是说她‘爱’我，要跟我结婚，可我只当她是亲妹妹一样，从小到大太熟，我对她产生不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后来，为了‘报复’你吧，我决定拿现成的她做戏，我答应她要跟她结婚，马上就结婚，越快越好……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骗了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骗了她，我永远不可能跟她结婚，所以在那半年的时间里，我连床都没跟她上过，关系太熟，怎么也没法跟她走到赤裸相对那一步……我以为，她早就习惯了我的欺骗，习惯了我的脾性，并不会大惊小怪，没想到——”
他声音有些哽咽，已经说不下去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自责都是徒劳，接受现实吧。”我痛苦的抱住了他，“要是早能料到她会如此刚烈，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跟她来抢你……可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呢，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把这个悲剧缩小，真的，接受现实，努力活下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这时谁都不能预料的，我不想你再背负良心的谴责，把自己身体也拖垮，振作起来吧。”
“……”他好似并没有听到我的话，还是紧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面容发神。
或许时间才是治愈他心伤最好的疗效吧，我想着，事情才发生不到两周，要他马上冷静接受现实振作起来，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又是苦闷无言的一上午过去。谁料下午两点你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段昊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冲进来，醉醺醺的骂着，“段培风，你……这个杂种，把她害成这种活死人，你他妈怎么不去死……”他拧紧江枫胸前的衣服，眼睛喷火的叫嚣着，“抢了我的爸，抢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家庭，害死我的女人，老子现在就捅死你！！”段昊说完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
我再见到雪亮水果刀的刹那，吓得魂都快要飞了，眼看他猛地朝江枫刺去，我本能的伸手就去抓住了他的刀口，死死的捏住，而自己的手掌上的皮肤很快被刀子割破，鲜血直流！
“你个死女人！”段昊正要从我手里抽出刀，江枫一拳朝段昊的太阳穴揍去，一下把他揍翻在地！
打倒段昊后，江枫看到我满手的鲜血，他沉痛了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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