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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赖_雁如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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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臭基佬总是让我干一些体力活……”程子浔头也没抬,已经拿着外套晃荡着准备离开,“那你在这筛选吧,选好了直接告诉三叔,我要出去一趟。”
周平:“……”
走得匆忙,不小心擦过图册,有几本掉了下来,程子浔迈着大长腿刚要离开,余光瞥到一本画册,脚步顿了一下,蹲下来捡起。
周平瞄了一眼,画得太抽象,他看不懂。
程子浔用手指点了点,“这谁画的?”他看到上面有一个l。w的签名。
周平连忙顺着作品号码在一个小本子上找到对应的名字,“卢薇。”
果然。
程子浔思索了片刻,“这个比赛特等奖什么奖项?”
“两万元现金,外加三叔的基金会资助,可以去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学习美术。”
程子浔点点头,把车钥匙扔给他,“特等奖就这幅吧,你也别加班了,陪我出去一趟。”
周平:“……”
在楼下等周平开车过来的空档,程子浔掏出电话拨了串号码,“林林啊,你在干吗呢?”
林晓看了看来电显示,确定是程子浔没错,“你有病呢,老叫我林林干吗?”
那头哦了一下,“小林子,你在干吗呢?”
林晓:“……你还是叫我林林吧,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昨晚我夜观星象,今天适合跟你打电话。”
林晓默了两秒钟,“……你确定昨晚观的是星象不是春宫?”
程子浔:“……”他咳了咳,正色道,“是这样的,前几天遇到你那个同学,卢薇。”
“哦。”
“我看过她画的油画,的确不错。”
“她以前学习就比我好,画的是挺好的。”
“她是不是缺钱?或者挺想出国深造的?”
林晓警惕起来,“你打听这些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打她主意,人家可是冰清玉洁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你少拿臭钱侮辱她!”
程子浔眼角抽了抽:“我说你……”你的脑补能力这么厉害你哥知道吗?
林晓哼哼了一声。
程子浔也不生气,话题一转,“说起来,我还没看过你画画呢,什么时候露一手我瞧瞧?”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我猜,你这不务正业的样子,估计毕业都是走后门的吧?”
林晓瞬间炸毛了,“你才走后门,你全家都走后门的!”
“……”
两人聊了一会儿没营养的话题,然后过了一会儿,林晓突然问他,“你喜欢向日葵吗?”
程子浔愣了愣,吃不准她什么意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好像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女孩子送过花呢,不过好像一般都送玫瑰的吧?送向日葵虽然有点少见,但是既然是林林想送那就勉强接受吧,程子浔心里涌过一阵陌生的悸动,隔着电话,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应该喜欢的……吧。”
林晓哦了一声,没再往下说,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16章 chapter16向日葵
当夜,就着朦胧的夜色,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程家二少爷的地下车库门口。
若是有人此刻经过,就会看见带头的是个女孩,她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背心,外面搭了件薄薄的黑色针织小披肩,下面穿了一条黑色小脚裤,显得整个人古灵精怪,她朝后挥了挥手,马上有人上去撬门。
要说程宅平时的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但今天,所有的保镖连同周平,都被程子浔打发去医院守着生病的程老夫人,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熟睡中的程二少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地下车库里,绕着他的兰博基尼打转转。
车库里,林晓身后站了一群保镖,有的替她开灯,有的替她拿着画笔,有的替她拎着不同颜色的油漆桶……她哥哥的秘书丁俊正用纸巾不停地擦汗,“我的姑奶奶,你这么晚把我叫来,原来是要给程二爷的车喷漆啊?早说呀,我让4s店带人来喷……”丁秘书说话有个特点,喜欢一个啊一个呀,林晓觉得他除了这一点有点娘们,其他方面都可以打满分。
“喷你个头啊!我是要画画,懂?”她挥了挥手里的画笔,不耐烦地吼他。
丁秘书临时被林晓从被窝里拉出来,连眼镜都来不及戴,眯着眼看了看她的架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晓背着双手绕着车晃荡了几圈,晃到第三圈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她扫了一眼,朝一个保镖指了指,“你,黄颜色的那个,过来。”
提着黄颜色油漆桶的保镖连忙走过来,林晓慢吞吞地脱了小披肩给丁秘书拿着,然后让保镖往调色盘里倒了点油漆,用笔沾了沾,开始在车子的前盖上……画画。
几年没画,手有点生,但是她的基础打得好,只是稍稍打了底找了找感觉,马上进入状态。
她特地在笔端拔掉了一些毛,显得秃一些,使得画看上去更粗厚,每一笔果断大气,表情认真得仿佛在画一幅绝世名画,让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搅她。
丁秘书拿着她的小披肩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来是梵高的向日葵。
自从林夫人,也就是林晓兄妹的母亲去世以来,她已经很少画画了。林夫人生前甚爱向日葵,林董事长,也就是林家兄妹的父亲,曾经在私人农庄里种了满山的向日葵,成为黎城当年的一段佳话。
没人知道林夫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向日葵,只知道当时小小姐才十几岁,第一次临摹这幅画给林夫人时,林夫人看了好半天默默不语。
时隔多年,当年的人已经不在,但是依然有人记得她喜欢的花。
想到林夫人,丁秘书忍不住心底一阵唏嘘。
林晓笔下的向日葵,并不像梵高的原作那样如一团熊熊的烈火,银灰色的车漆原色,加上明黄的大花朵,给人带来强大的视觉冲击,由一个女孩子画出来,更显灵动。
众人陪着林晓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腿都要麻了,林晓抹了把汗,问,“怎么样?”
丁秘书一边给她拿纸巾,一边道,“不错不错,小姐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看了小姐现场作画,感觉自己的艺术鉴赏水平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呐……”
林晓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汗,然后再塞他手里,又站远了些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你说只画个车前盖是不是太单调了啊?”
一晚上提高了好几个艺术鉴赏档次的丁秘书也看了一会,略有遗憾地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林晓思考一瞬,重新换了支笔,沾了绿色的油漆,在两侧的车把手上各画了一圈藤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功告成。”
她把绿色的画笔朝黄颜色油漆桶里一扔,在那个保镖身上溅了好几滴,林晓看了看他裤子上的痕迹,有点像……林晓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保镖尴尬地把桶移了移,遮住裤子上那些不忍直视的黄颜色斑点,然后继续退到旁边充当布景。
丁秘书绕着车,在一旁赞叹,“真是太完美了!小姐真是宝刀未老啊……”
林晓琢磨了一会,问他:“宝刀未老是这么用的吗?”
丁俊想了想,“难道……不是这么用的?”他突然想起什么,又低声说道:“不过小姐,咱们下次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画啊?林总要是知道您重新开始画画了,肯定会特别高兴呀。您要是喜欢在车上画,那也没关系啊,林总车库里有的是车呀……”
林晓还在欣赏自己的大作,闻言斜了他一眼,想伸出手戳他的额头,但是丁俊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大截,她只好踮了踮脚,终于如愿戳到他额头,使劲戳了两下,才说:“这能一样吗?画画是需要灵感的,你要是把我关在家里,我肯定是画不出来的。”
丁秘书低下头由着她戳,直到她戳满意了,才揉了揉额角,说道,“那么……咱们能不能画这一次就行了啊?半夜跑这么远出来画画累到我没关系,累到了您,影响创作灵感就不好了呀,再说了……万一程子浔的艺术造诣没您这么高,欣赏不来这画,那多浪费啊,”丁秘书摸了摸车前盖,“而且今天这画布有点贵呀……”
林晓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艺术不分贵贱。”
“这倒是。”丁秘书嘴上狗腿地应着,心里却在流泪,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要是明天程二少来公司问他索要保险费,那这笔账是该从林泽笙账户里扣呢还是从他丁俊的账户里扣呢……一想到那串天文数字,他就有点后悔为什么今晚要助纣为虐,跟着这个混世魔王来这里自讨苦吃。
脚上一痛,是林晓踹了他一脚,“喂,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走了,等在这里被人抓啊?”
丁秘书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擦完才发现是林晓刚才用过的……他朝一大帮人吼道,“走了!没听见小姐的话吗?留几个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一大帮布景开始手忙脚乱地忙活。
……
第二天,程子浔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想着早点去医院看他妈妈,顺便去医院蹭早饭吃,听说那个医院的早饭特别好吃……他哼着小曲溜达到地下车库时,还以为走错地方了,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时,脸都绿了。
都说车子是男人的恋人,而此刻他的恋人ador却面目全非,他不可置信地走过去,看到的是一大片色彩鲜艳的向日葵,他认真看了看,居然还能看出是梵高的向日葵……
“啪嗒”一声,手里拿着的车钥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程子浔黑着脸捡起来,看着车盖上嚣张的线条和地上的小脚印,他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林晓?”
几小时前,林晓刚完成一幅里程碑式的大作,回家时已经累得倒头就睡,正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年,觉察到有人正在叫她,“小姐,外面有人找。”是保姆的声音。
她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保姆,嘟哝了一句,“等我醒了见。”
保姆知道她的起床气,可是外面那位实在推脱不掉,只好又说:“小姐,好像是程家的人。”
林晓浑身一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消,“谁?”
“是我。”门口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然后出现一张绝好看的脸,果然是程子浔。
保姆完成任务一般,深呼了口气,退出去了。
林晓捂着被子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妈你先别走,快把他给我叉出去!”
被叫陈妈的保姆面露为难,她看看程子浔,程子浔也看看她。
程子浔对她嘿嘿笑了一声,“陈妈您好。”
陈妈看着这张祸国殃民老少通吃的笑脸,老脸红了红,顾不上炸毛的林晓,赶紧溜了。
程子浔又看向林晓,林晓也看着他。
他手抄着裤袋说得理直气壮,“你可不能把我叉出去,你哥允许我进来的。”
“什么?”林晓只觉不可思议,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你跟我哥告状?!……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画的?”
程子浔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把门外的光线遮去了一大半,“能在我眼皮底下把我的车涂成那样的,我掐指一算,上天入地估计就你一个。”
林晓见被拆穿也不找借口推脱,面色镇定地说:“我画之前经过你同意的呀。”
程子浔眯着眼睛:“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昨天白天,我问你喜不喜欢向日葵,你说喜欢的呀。”
程子浔倚在门口想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昨天在公司楼下的那个电话,她确实问过他喜不喜欢向日葵,可是事情难道不是她想送他花吗?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程子浔的脸色略有点羞恼,争辩道:“你只问我喜不喜欢向日葵!”
林晓瞪大眼睛,“对呀,我最擅长的就是画向日葵。”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谈话真是让人心累……程子浔觉得肺有点疼,向床上的姑娘招了招手,“你过来,我们坐下好好谈谈,我保证不打你。”
林晓哦了一声,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指着他,“你先去客厅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程子浔目光坦荡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另一侧门框上,“没事,你现在换吧,我不嫌弃。”
一个枕头砸了过来,“滚!”
第17章 chapter17下次再聊
程子浔觉得林晓是故意起得这么墨迹的,因为在等她的一小时里,他发现刚来时的怒气已经被消磨了一半。
他在林家的豪宅里礼貌性地参观了一圈,这个屋子的装修一看就是林泽笙的品味,深蓝色的丝质窗帘,纯黑色的家具,意大利定制的白色沙发,长毛绒的浅花纹地毯,只是偶尔在角落的盆景里,或者几个飘窗上,会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装饰品,他想象着林晓布置这些小物件时的表情,肯定跟在他车上画画的表情一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震惊,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生气她在他车上乱涂乱画,而是生气他没有在当时看到她画画的神情。
程家二少爷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他晃了晃头,肯定是最近妈妈病了,连带着他也没睡好觉,开始胡思乱想了。
林晓磨磨蹭蹭下楼的时候,看到程子浔正无比惬意地窝在她最喜欢的真皮沙发里,白色的沙发衬得他整个人线条柔和起来,不得不说,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林晓从早餐桌上拿了片吐司,对他说道:“喂,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直接找我哥的秘书。如果你是来看我哥教训我的,那你打错算盘了,出门右拐不送谢谢。”说完咬了一大口吐司。
程子浔看着她嘴角的面包屑,面包屑随着她鼓起来的嘴巴一动一动的,特别可爱。他看了她一眼,“哦,那我回答你,两者都不是。”
“那你来干吗?”
“我来……是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先不告诉你。”
林晓:“……”
程子浔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怎么,你涂花了我的车,我提个要求,不过分吧?”
林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相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她一边吃东西一边飞快思考着这笔买卖值不值得交易,想来想去左右不算亏,才说道,“行。就陪你去,但是你得送我回来。”
程二公子把她的心理活动一收眼底,眼角弯成两枚月芽,“成交。”
路上,载着向日葵的兰博基尼赚足了回头率,等红绿灯的时候,有车主打开车窗对他们吹口哨,“cool。”
程子浔一概回以白眼,实在不耐烦了,就用手指了指林晓,“女儿画的。”
车主翘起大拇指,“女儿长得真漂亮。”
林晓黑着脸吼那人,“绿灯了!”
那人手忙脚乱地开车。
开了五分钟,林晓忍不住问,“我们去哪?”
“医院。”
林晓上上下下不停打量他:“去医院做什么?”你难道真有病?
程子浔淡淡回了她一眼,“去看我妈。”
“你妈病了?”林晓发现自己问错了重点,马上又问,“可是我为什么要跟着去?”
程子浔变了根道,说道:“上次你的同学卢薇送了她一幅画,她很喜欢。你也会画画,那就跟她多聊点她感兴趣的话题,就不会闷了。”
林晓眼神迷茫,“原来你是准备让我去给你妈解闷的?”
“你刚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吧?”
林晓不知道在想什么,耷拉着头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她说道,“我荒废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聊什么。”
程子浔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打趣她,“荒废了这么多年?我看画得挺好啊,还想感激林大小姐选了我的车当画布呢。”
林晓没说话。
程子浔继续说着,“我说你们一家人真奇怪,早上我去你哥公司,你哥听说了这事,非但不跟我道歉,还跟着我下楼要看你的画。你没看到他那样子,恨不得把你画的这些原封不动扒下来送博物馆。”他看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突然发现,你哥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惯的你这一身为所欲为的烂脾气。”
林晓闻言愣了愣,马上低下头,程子浔本来是开着玩笑说的,因为他发现偶尔跟她吵吵架挺有意思,可是这次等了好一会依然没等到她反击,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林晓,发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
程子浔吸了吸口腔内壁,一时找不到话说。
车里只剩下似有似无的钢琴曲。
程子浔突然觉得有点烦闷,刚想提速上主干道,听到林晓缓缓开口,“妈妈死后,爸爸就当了甩手掌柜,平时都是哥哥照顾我。你知不知道林达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也就是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程子浔眉间微动,本想提速的,又放缓了车速,等着她继续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妈妈是病死的,其实不是。”林晓语气平稳,“我妈妈是自杀的。”
程子浔蹙了蹙眉。
“我们谁都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选这条路,我当时还小,那天来了很多警察,爸爸和哥哥不让我看到那个场面。后来听哥哥说,妈妈死的时候,抱着我画的向日葵。”林晓的声音越来越低,“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画画了。你昨天跟我开玩笑说毕业证是不是走后门的,其实……还真是走后门的。”
车里寂静。
程子浔扯了扯衣领,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他降了车窗,仿佛这样能缓和轻微的不适感。
林晓深吸了口气,“所以我猜,哥哥听说我在你车上画画,以为你弄错了,才要亲眼看一看,你别怪他。”
原来她刚才一直这么闷闷不乐是因为觉得他在责怪她哥哥?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程子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脚踩着刹车犹豫了一下,随后在最近的一个路口利索地掉头。
这么突兀的转弯让林晓吓了一跳,“你干吗?”
程子浔对她眨了眨眼,掩饰眼底的情绪,“不去医院了。”
“??”
“去4s店。”
“不用去医院陪聊了?”
程子浔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晓没工夫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生命安全上。
刚才他一直在跟她说话,所以开得比较慢,这时候车子一提速,程家二少爷的脾气就上来了。
车技如脾气,也是一样的傲娇霸道,一路视红绿灯为摆设,在大街上如入无人之境,好在今天是周六,早上大家都在家里睡懒觉,路上也没什么车。
林晓在路上第二百五十遍问候他家祖宗的时候,终于安全抵达4s店门口。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手依然在发抖,她瘫在座位上气若游丝地说道,“我说猫猫哥,下次你直接跟我说去哪里,我打车就可以了。”
程子浔呵呵一声,一边熄火一边说,“那怎么行,好车配美女,你要是打车过来,那多对不起梵高大师。”
林晓:“……”
林晓还在座位上惊魂未定,程子浔看她显然不能自理,只好走下驾驶座,到另一侧帮她解安全带。
弯腰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她领口里露出来的皮肤,白皙润泽,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跟她从荒岛上回来后,就再也没碰过女人了。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啊……程子浔看着别处暗自调整了呼吸,随后拉着她起来,说,“跟我来。”
林晓一路嘀嘀咕咕着跟着他往店里走,程子浔偏头仔细听了听,好像在说“下次再也不坐你车了吓死老娘了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没好事坐船也能坐到荒岛上去……”
程子浔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阳光明媚的天气,他的脸黑了黑。
他大概是这店里的老顾客了,有个经理模样的人受宠若惊地迎上来,“二少爷,有事让阿平哥直接打个电话给我,不用您亲自跑一趟啊……”
程子浔懒得跟他废话,墨镜都没摘,指了指自己的车,说了两个字,“喷漆。”
林晓连同经理一起愣了,“什么?”
经理是个反应快的,他伸长脖子看了看车子,咋咋呼呼地说着,“二少爷,这车是不是被人涂花了?在黎城居然有人敢涂您的车……要不要先报警?”
程子浔却看了林晓一眼,不耐烦地对经理说:“不用。”
经理没看到程子浔神色有异,还在絮絮叨叨,“现在的人真是,这涂什么地方不好呢非要涂人家车上……”
程子浔横了他一眼,“让你喷就喷,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呢?”
经理马上附和,“好嘞,爷您是要喷成原来的颜色还是干脆换个亮的颜色?最近比较流行冰川蓝,或者水晶紫也挺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原来的苏格兰灰更符合您的气质……”
程子浔用两根手指拉下墨镜,认真看了他一眼,“我说,你废话这么多,周平能跟你聊到一个频道上去吗?”
经理支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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