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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娱乐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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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会挺成功的,虽然中途多了个岔子,但两人心情还是很好,一起出去吃了晚餐,临近半夜才回住所。
  纽约跟北京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这里是午夜,国内却是中午,颜生看秀时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洗完澡后摸出来一看,才见到几个来自姜子安的视频申请,手指点一下,拨过去了。
  “还没睡吗?”姜子安接的很快,只是一想纽约时间,就皱起眉:“不是说了别熬夜嘛,第二天会没精神的。”
  “我记着呢,”颜生边擦头发边说:“今天是个例外。”
  姜子安算是接受了这说法,他刚才在洗葡萄,拿纸巾擦干手,问她:“想我了没有?”
  “想啊,”颜生最会哄人了:“不见你一面,晚上都睡不着呢。”
  她嘴巴甜起来,真跟抹了蜜似的,姜子安知道她是在说俏皮话,但还是忍不住笑了:“换了个新地方,没人追你?”
  颜生说:“目前还没发现。”
  “也没人约吗?”姜子安调侃她:“怎么回事,魅力下降了啊。”
  颜生想起安东尼奥也在纽约的事儿,再听他说这话,就觉得有点别扭,然而这会儿她什么都没干,倒是不心虚,说:“只要你喜欢不就好了吗?理别人做什么。”
  两人黏黏糊糊的说了会儿话,倒是甜蜜,姜子安看眼时间,也没再拖,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挂断通话,催着她赶紧去睡。
  秋冬季发布会结束了,颜生却不打算立即回国,她之前虽然在苏黎世见过乔治娜,但因为赫伯特和霍华德这两个不速之客,她们其实也没能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好容易两个人都有空暇,约着四处走走,也是非常闲适的事情。
  苏家在纽约有座马场,有两匹还是颜生自己挑着养的,现在有了闲暇,两人换了衣服,一块去骑马。
  天气晴朗,风有点冷,但并不是不能承受的温度。
  “我以为安东尼奥会来找你呢,”乔治娜挑了匹温驯的利皮扎马,马背上漫不经心的说:“没想到过了三天,却连个影儿都没见到,哦,凯瑟琳要失望了。”
  “东方人有一句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颜生摸了摸那匹荷兰温血马脖颈上的长毛,慢悠悠的说:“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用尽心机也得不到,虽然有些悲观,但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是句微妙的讽刺,既揶揄着说了凯瑟琳,又含蓄的指代她自己和安东尼奥的关系,乔治娜听出来了,报以一笑,转了话头。
  “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她笑着说:“我们来赛一场吧。”
  “这对你可不太公平,”单轮品相,颜生挑的这匹要比她乔治娜那匹好些,她说:“要是输了,你可别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乔治娜微笑着说了一句,颜生正在等待下文,她却一甩马鞭,扬长而去:“东方人不是还有另一句话么,笨鸟先飞。”
  她们从小开始接触马术,算是个中高手,乔治娜占了先机,颜生占了马利,平分秋色,一起到了终点。
  晚上有一场佳士得举办的拍卖会,她们都收到了邀请函,吃过晚饭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一起过去了。
  佳士得大部分拍卖都是对外开放的,只有春秋季度的现代艺术场和当代与战后艺术场实行邀请制,严格限制入场名单。
  秋后大概是拍卖行最忙碌的时候,但即使如此,颜生跟乔治娜到了之后,经理还是专门过去打了声招呼,做这一行的,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工作人员恭敬的送了本册子过去,颜生拿着翻了翻,也没发现有什么感兴趣的,倒是乔治娜,兴致勃勃的翻开一页给她看:“这该是来自东方的古物吧,你喜欢吗?”
  颜生低头看了眼介绍,是一尊来自十四世纪的尼泊尔鎏金铜佛像。
  “我又不是佛教徒,”她笑着摇头:“印度和中亚地区的人,大概会想要收藏吧。”
  “那这个呢?”乔治娜又找了一个,问。
  这一个的名称可比上一个长多了,清乾隆粉彩豆青地凸雕暗八仙开光人物故事图螭耳大瓶,底部是矾红六字篆书款。
  “更不感兴趣,”颜生说:“事实上乾隆年间的瓷器琅法我都不怎么喜欢,太过花哨,失了清雅。”
  这还真不是她有偏见,拿雍正年间官窑制成的瓷器跟乾隆年间官窑制成的瓷器对比,从艺术审美上很容易就会得出结论。
  前者清雅素致,像朵亭亭水莲,后者简直恨不能把花鸟虫兽飞龙彩凤全都堆上,说的好听点叫富贵,说难听了简直就是恶俗。
  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乔治娜对于东方文化不怎么熟悉,盯着底下英文介绍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指着介绍上的乾隆年间问:“是那个特别爱盖章的皇帝吗?”
  乾隆特别爱在收藏品上盖章,还爱题字,《富春山居图》上连盖章带题字,那么长的画卷,留白的地方居然全给写满了,王献之《中秋贴》上盖的章简直能当弹幕,最让人痛心的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盖章也就罢了,居然还写了个神,诗仙李白存世书法只有《上阳台帖》,他也没放过,好在心里还有点逼数,没在旁边写首诗。
  苏昱喜欢古字画,苏家历代也留下了不少,颜生耳濡目染,不说是精通,但也算略通一二,从前还跟乔治娜吐槽过,没想到她记到现在了。
  “是啊,就是他,”她托着腮,有点无语的说:“虽然那位皇帝坐拥四海,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却总是具有朴实的暴发户气息。”
  “别提他了,”乔治娜忍着笑,说:“再看看别的吧。”
  毕竟是秋拍,佳士得放到台面上的藏品都很出众,颜生在里面见到了董其昌的《竹林坐僧图》,食指点了点,才翻下一页。
  东西方的文化使然,乔治娜对东方式的水墨画兴趣不大,照她的话来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寡淡”,求同存异,颜生听了,只是笑而不语。
  拍卖会压轴的藏品来自印象派大家莫奈,油画《池塘边的女人》,在拍卖会还没开始时,消息就传到了她们耳朵里。
  事实上,颜生跟乔治娜之所以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也是想亲眼见一见这幅画。
  那位来自法国的画家善于利用光与影的变幻,也偏好水的题材,他在世界范围内最具声誉的作品,就是描绘了阿佛尔港口的《日出印象》,等他到了中年,在尼维吉定居时,在庭院里修建了池塘,里面种满了睡莲,此后绘画的主题也没有从这里面脱离过。
  乔治娜喜好艺术,对此很感兴趣,莫奈的作品非常受青睐,能够收藏的话,无论是挂进卧室还是放进家族的展览馆,无疑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只是招来侍者,问过今天的宾客名单后,乔治娜就有点失落了。
  她是大家名媛不假,身家更是不菲,但跟那些上了年纪执掌财团的大鳄,终究不是一个量级。
  “不知道会被谁拍下,”乔治娜有点遗憾的说:“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呢。”
  拍忙行是提供私人包间的,如果买家不愿意暴露身份,他们可以保证保守秘密,事后媒体上也只会得到一句笼统的答案:“一个不知名的私人卖家夺得头筹,带走了那副画。”其余的却不会更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引人注目,万一就是有人喜欢这幅画,想带回去自己慢慢看个够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颜生也只能安慰说:“说不定拍下它的是你的熟人,改天还能见到呢。”
  乔治娜只能点头:“但愿如此吧。”
  没多久,拍卖就正式开始了。
  她们都有几件看好的东西,虽然珍贵,但也不算太稀奇,没必要躲进包间里,再者,她们还年轻,更喜欢底下的氛围。
  那尊鎏金铜佛像的次序比较靠前,因为之前谈论过的关系,颜生特意听了一耳朵,几番竞价之后,它被来自印度的卖家收入囊中,被她吐槽过的乾隆式花瓶,也被来自洛杉矶的卖家拿下。
  女人总是难以抗拒那些光芒璀璨的珠宝,颜生也不例外,途中有法国伊丽莎白皇后佩戴过的蓝宝石项链出现,被她拍下来了,途中也有几个人参与竞价,她都坚持的跟上,惹得那几位男士侧过脸去看她。
  颜生拿一把孔雀尾状的镂空骨扇,端庄坐在位子上,微笑时比维纳斯还要迷人,他们不觉怔了一下,齐齐放下了手中牌子。
  乔治娜也拍下了几件东西,只是因为挂念着那副《池塘边的女人》,即使竞拍成功,脸上也带着点怏怏不乐的神情。
  中场休息的时候,颜生收到了一份小礼物。
  “先生原本是想凑齐一副首饰的,但珠宝配美人,还是送给您更加合适,”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和,双手递过黑天鹅绒的首饰盒:“一份小小的心意,请您务必笑纳。”
  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镶嵌了细钻的蓝宝石耳环,蔚蓝的色泽十分明媚,像是塞班岛的海水一样。
  管家适时的解说:“耳环与项链上的蓝宝石,原本就出自同一块矿石。”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示好,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这只能算是一份小礼物,跟请朋友去喝一杯茶,吃一份甜点没什么区别。
  不过,从拍卖那串蓝宝石项链,到中场休息,总共也没多久,专门叫人把耳环送过来,已经很有心了。
  颜生将盒子合上,道了声谢,目光顺势望到了耳环的主人身上。
  他风度翩翩的一欠身,向她一笑。
  颜生同样报以一笑。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随时有人送礼物?”乔治娜说:“真叫人羡慕。”
  “那是你不想,”颜生说:“只要你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拜倒在你的裙下。”
  她美貌出众,家世显赫,追求者多得很。
  乔治娜摇摇头,叹气说:“那根本就不一样。”
  颜生遇上的追求者很多,多到能从皇后大道东拍到皇后大道西,安慰人这种话她说几句还行,说多了就像是在炫耀了,反正乔治娜也不是什么玻璃心,她索性不再说了。
  中场休息结束,第二轮的拍卖很快开始,除去莫奈那副《池塘边的女人》,其余的拍卖品也非常不错,气氛被拍卖师炒的热切,越到最后出现的拍卖品越珍贵,大厅里的针锋相对也越来越盛。
  等到排在倒数第二的、十七世纪名作家富兰克林的手稿被拍卖时,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小高峰,接近五千万美元的成交价,连颜生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这种情况之下,《池塘边的女人》这幅画,只会更加的抢手。
  乔治娜没打算试水,颜生也不打算拍,两人平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待最终胜者的决出。
  底价被拍卖师报出之后,很快就被抬高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字,到最后,已经有人开始放弃,剩下的几个人却依旧没有松口。
  “完了,”乔治娜叹口气,小声跟颜生说:“都是不露面的私人卖家,这幅画大概再也不会在世人面前出现了。”
  竞价到最后,加价的幅度终于缓慢起来,只有三个人在坚持叫价,越过八千万美元时,另外两个人终于退却了。
  八千万美元,将近六亿人民币,这是毫无疑问的标王。
  那位私人卖家没有露面,身份不得而知,乔治娜有点感伤,连接下来的宴会都没兴趣参加,蔫蔫的回去养伤了。
  颜生也只能安慰她几句。
  “您回来了,”她回到曼哈顿的住所,管家迎上来,问:“今晚过得好吗?”
  “有点遗憾,”颜生说:“但还算可以。”
  管家倒了杯酒递给她,微笑着说:“刚刚有人送了件包裹过来,说是送给您的礼物,验收过后,放到您的卧室了。”
  颜生疑惑府“哦”了一声,放下酒杯,上楼了。
  包裹打开后,露出里面金属质地的油画框,她手顿了一下,动作轻柔的将覆盖住它的那层薄膜掀开了。
  绿水与蓝天好像天生就带着某种极具意蕴的情调,清雅的睡莲沿着池塘展开,女人纤细的倒影落进去,融合其中,光影转换,好像她也是朵睡莲似的。
  油画框上被人刻了行字,西语字母流畅而优雅,是他一贯的字迹。
  致我最爱的女人。

  第54章 祖祭

  颜生沉默了很久; 到最后反倒释然起来,打电话叫管家过来,问:“送东西来的人呢?”
  “放下东西就走了; ”管家疑惑的说:“怎么,东西有问题吗?”
  “没有,”颜生手指摩挲着画框,说:“先收起来; 明天挂在卧室床头吧。”
  “好的,”管家瞥见那副画; 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然而还是恭敬的点头:“我知道了。”
  这晚的月色很美,颜生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副画的影子; 到最后,她叹口气,合上了眼睛。
  乔治娜在曼哈顿也有房子,离颜生那儿位置不远,因为那副画的缘故; 她郁闷了两天; 好容易缓过来; 到去颜生那儿喝下午茶时; 一颗心又颤了颤。
  “怎么在你这儿?”她看着卧室里那副《池塘边的女人》; 目瞪口呆:“是你拍下来的?”
  “不是我; ”颜生说:“有人拍下来; 送给我的。”
  乔治娜看起来恨不能扑上去,两眼都在发光:“谁啊?”
  “我也不知道,”颜生顿了顿,说:“当晚回来,画就被送过来了。”
  乔治娜扭头去看她,那目光有点复杂:“是你的安东尼奥吗?”
  颜生没有说话,眼睫轻轻一合,算是默认了。
  “真是的,”乔治娜满脸怅然:“我为什么没有这种追求者呢。”
  她大学时念的是设计专业,天生爱好浪漫,喜好艺术,有了这幅画,也顾不上骑马逛街,坐在床头看了一整天,晚上也巴巴的留下来了。
  颜生洗漱完,见她还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床边,又好笑又无奈:“你不会趁我睡着,偷偷带着画跑路吧?”
  “我怎么敢,”乔治娜撇撇嘴,说:“这是安东尼奥专门送你的东西,我要是带着跑了,不定哪天就被人开了黑枪,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颜生没忍住笑:“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这句话把乔治娜的委屈给勾起来了,她盘腿坐在床上,说:“之前芙瑞雅在巴黎办舞会,我就带了裙子,问你借首饰,你说让我自己挑,那么多首饰我哪知道哪件是他送的,当晚被他看见,他那个脸色……我的天呐。”
  颜生摇头失笑:“都过去了,快睡吧。”
  乔治娜嘟囔了句什么,伸手把灯关了,顶层的卧室根本没有拉窗帘的必要,从她们的位置看过去,依稀可见曼哈顿彻夜不息的灯火。
  颜生对着窗外出了会儿神,就听乔治娜轻轻叫她:“喂。”
  颜生翻个身,面对着她:“怎么了?”
  乔治娜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颜生愣了一下:“谁?”
  乔治娜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安东尼奥。”
  “我说句话,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她说:“上次见过后我就觉得,你那个新男朋友……有点像他。”
  “你说姜子安?”颜生脑海中闪过姜子安那张英俊的面孔,有点诧异:“他们怎么会像?”
  姜子安是亚裔,安东尼奥则是白人,究竟哪里像了?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像,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像……”乔治娜笑了:“那时候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依旧放不下他,所以才会选这样一个新男友。”
  “替身梗?”颜生无奈:“你不会是看了什么烂俗小说吧?”
  乔安娜没忍住,趴在枕头上笑了。
  “哦,五官是有那么点像,但也就是一丁点,”颜生自己也笑了,仔细想了想,又轻轻摇头:“即便是真的像,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天生就喜欢这种类型男人,身材瘦削,肌肉匀称,眉眼英俊,鼻梁要高,下巴弧线要好看,还有手也要好看,”她一条条分析,最后说:“因为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所以就会按照这个标准去找,第一个是这样,第二个是这样,第三个还会是这样,这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因为对第一个人念念不忘。”
  “好吧好吧,”乔治娜举了白旗:“我投降,学理科的人逻辑强大,我甘拜下风。”
  颜生在纽约逗留了几天,享受难得的休假,她以为安东尼奥会来见她的,哪知等到最后,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送了这样贵重的礼物,到最后却连出现在她面前都不肯。
  颜生心思有点乱了,然而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纽约的前一天,跟凯瑟琳通了电话,请她代为转达谢意。
  电话那边,凯瑟琳的声音有些诧异:“怎么,你们见面了?”
  颜生说:“没有?”
  凯瑟琳顿了一下:“那这句谢谢……”
  “他会明白的,”颜生不想跟她多说,含糊的截住话头:“麻烦了。”
  “好吧。”凯瑟琳说。
  颜生在纽约逗留了将近一个月,再回国已经是十二月,气温骤降了十几度,她不怕冷,但也不愿意出去折腾,整天留在家里边,工作上有事也是视频会议。
  齐姜最近再拍一部民国剧,饰演一位妩媚妖艳的交际花,大冷的天还要穿旗袍露腿,打电话的时候跟颜生抱怨,说马上就得得老寒腿了。
  “没办法啊,”颜生笑吟吟的说:“片子是你自己接的,只能怪自己了。”
  齐姜郁卒的说:“也对。”
  姜子安这阵子不怎么忙,听说颜生回来,倒是巴巴的去看过她,只是苏昱这会儿也在苏宅,虽然他从来没有对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发表过评论,但姜子安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平日里多半是煲电话粥,实在想的不得了,才约着出门小聚。
  “你最近不忙啊?”这天晚上,他们俩一起出去吃饭,颜生问他:“看你挺清闲的。”
  “我打算转到幕后,”姜子安说:“手里的工作慢慢也会交接出去的。”
  颜生停了筷子,问:“是因为我吗?”
  演艺圈中不乏跟豪门结亲的人,一旦婚事确定,基本上都会选择隐退,专心家庭,姜子安事业正好,颜生不想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自毁前程。
  “有一点吧,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姜子安倒没有遮掩,伸手给她夹菜,目光认真:“颜颜,我想出国念书,趁年轻多学点东西,沉淀自己。”
  他家里不是豪门,但也是书香门第,很有底蕴,这些年积攒的资本也很厚实,即便现在隐退,后半生也衣食无忧,这也是他急流勇退的底气所在。
  或许是家庭熏陶使然,姜子安一直都想出国深造,只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至于所谓的距离,在雄厚的资本之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颜生思索了会儿,把口里的饭菜咽下,才问他:“跟家里人、经纪人都说过了吗?他们同意吗?”
  “都挺支持的,”姜子安温和一笑:“我家里原本就希望我能出国念书,怎么会反对,至于经纪人,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彼此熟悉,他更不会有什么异议。”
  “哦,”颜生挑了挑眉:“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
  “哪有,”姜子安说:“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这有什么惊喜?
  颜生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随即反应过来:“你选了哪里的学校?”
  姜子安向她一笑:“伦敦大学学院。”
  颜生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一暖。
  相对而言,从小到大她在国外呆的时间更长,而外祖父老卡洛斯所在的英国,无疑是她呆的最久,也最眷恋的国家了。
  “是因为我才选的那里吗?”颜生柔声问。
  这一次,姜子安没有否认,握住她的手掌,他温和的笑了:“是呀。”
  ……
  颜生不喜欢在冬天出门,当然,夏天她也同样不喜欢,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她不喜欢就能避开的。
  苏家祖上起源于泉州,每到阳历十二月十七,后代子孙都要回乡祭祖,苏昱要回去,颜生也不例外。
  他们在泉州有座老宅,虽然很少回去住,但一直都有安排人照看,等祭祖的时间到了,就把内外收拾出来,等着主人家回来。
  苏家主脉人丁单薄,这会儿就苏昱和颜生两个,分家的倒是不少,再加上特意过来走一趟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要招待的人实在是不少,来的多半是长辈,颜生见了少不得要露个笑脸,一天下来,真是脸都笑僵了。
  苏昱虽然早就不理事了,这会儿也帮衬着颜生,不然全扔给她,还真是忙不过来。
  颜生谈恋爱的事情没刻意瞒着,但也没张扬,苏家这边知道的人也不多,主家就只有这一位小姐,生的又是如花似玉,苏家偌大的家业将来全都得交到她手里去,想想就叫人觉得心热。
  第二天又有几个分家来人,辈分还挺高,颜生得叫叔祖才行,他们上了年纪,当然不会孤身前来,身边还带着几个孙辈,一水儿的青年俊彦,皮相出众,有几个还是混血,十分英俊,几个老太爷只说是年轻人能说得上话,让他们多聚聚,不必守在老头子跟前,就打发到颜生跟前了。
  苏昱脸上笑吟吟的,什么都没说,颜生也一样,私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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