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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鬼蛊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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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虫子尸体颤了两颤仆在地上,于烟瞳孔蓦地一缩,又想到虫子异样,明白场中必有人认出虫子来历,心知计划被破,今日再不能讨好,就转过身,想要偷空离去。
只是,花戮暂时放过了于烟,可不代表其余人也能眼睁睁看她逃走。
彩衣门一直默不作声的门主动了。
黑衣蒙面的彩衣门门主与她身畔青衣铜面使一起纵身而起,分作两边,一左一右堵住于烟去路!
于烟被迫停步,露出个轻柔的笑容:“两位有何见教?为何阻住小女子去路?”
青柳不说话,只是眼里不慎露出一丝刻毒,让于烟心中微微一诧。
而玉合欢情绪便自如多了,她声音曼妙:“武林大会尚未结束,于烟姑娘何故先行退席?”
于烟心里又是一惊,在自己的魅笑之中,面前这女子,居然没有任何动摇!
她的笑容更柔和几分,甚至现出几分飘渺来:“看如今情形,怕是待会要有大事商议,小女子一介女流,便不要在此处多事的好。”
玉合欢也笑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无比轻柔:“于烟姑娘妄自菲薄了,接下来的事情,若是没有于烟姑娘在场,又如何商议得起来呢?”她话音刚落,就在嘴边勾起个满含戾气的笑容,“青衣使,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两袖里倏然窜出两根蓄满内力的绸布,带着凛冽的风声,蛇一般卷向于烟!
青柳一点头,双手成爪,亦是直扑而上!
又说另一边,雌虫原本还在与清虚子周旋,直到花戮一剑砍翻了雄虫——雌雄二虫两厢厮磨同卵而出、以同一人鲜血哺喂成虫,又寄居于血亲父子身上,自然是心血相连,情深如许。花戮一剑了账了雄虫,雌虫大受震动,竟比之前为清虚子所伤之后更加疯狂!
它高高昂起半身,猛然咬向与自己寄居身体相同气息之人!
赵凌河虽说胆大,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有兄长异常与父亲毙命的连番打击,还要保护崩溃的姐姐,能撑住已是奇迹,而今连害了他两个亲人的怪虫正往自己头上咬来,之前深植的恐惧刹那间擒住了他的身子,让他面色惨白,举剑抵挡时,十分力气也只剩得三分。
清虚子见状,大叱一声:“畜生敢尔!”飞身拉住赵凌河,急速扔到一边,再用拂尘缠住怪虫脖子,用力拉住。
没料想,赵凌河身后骇呆了的赵家独女赵纤纤却还愣在原地,清虚子制住了怪虫的头,可没来得及制住它的尾,就见那虫狠狠地一个摆尾,尾上突生倒刺,自上而下就要贯穿赵纤纤的脑袋——
正在此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把虫尾钉到地上!
跟着又是黑影晃动,冷峻的青年抬手拎起赵纤纤领子,随手扔到刚刚站稳的赵凌河怀里。
尽管那剑钉住了虫子,可虫尾仍在乱弹,打在地上闷声大响,尘土飞扬。花戮静立当场,一伸手拔出那锋利异常的破云剑,反手一挥,便利落地斩断那雌虫的颈子!
花戮动作太快,清虚子措手不及,拂尘扬起,而他自己则退了一步,心中也是暗暗惊异:“这年轻人好雄浑的内力!”
同样因着救人而赶之不及的觉明肃声赞道:“这位少侠好俊的功夫!”
花戮表情不变,声音冷冽:“不过是占利器之便罢了。”
这一连串场面犹如电光火石,旁人都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在刹那间全数演练完毕。
同时,与玉合欢青柳二人缠斗的于烟知晓大势已去,只想尽快脱身,她不再掩饰,眼皮稍稍眨了眨,再睁开时,里面已经转动晶莹流光,犹如两个漩涡,直要将人吸引进去。
玉合欢早有准备,自然不惧,而青柳猝不及防,身子居然顿了一顿。
于烟大喜,赶紧要从那缝隙脱身。
正在此时,又有衣袂摩挲之声响起,她一抬眼,面前已然多了一人,而那人神气端正,双掌合十开口一喝:“吽——”
佛门正宗六字真言砸下,把于烟浑身魅意冲得是四下消散,而那真言劈下,又在如此近距,正是邪道之人克星。
于烟只觉脑子里轰然一震,顿时头痛欲裂,再难行功。
青柳玉合欢见此机会,包抄而上,以绸带牢牢将她捆住,其中青柳刚吃了亏,更是用黑布把于烟眼睛蒙住,让她用不出那勾人的法门来。
玉合欢盯一眼于烟,然后肃颜走到那个以真言降住于烟的僧人面前,并掌行礼:“慧悟小师父,多谢援手。”
“女施主不必多礼。”那僧人面如冠玉,额心一点朱砂,正是始终默不作声跟在觉明身后的慧悟,“除魔卫道乃是贫僧本分,阿弥陀佛。”
而旁观人群的某个角落,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离了去……一直把目光定在自家哥哥身上的花蚕像是感应到什么,漫不经心地朝那边瞥了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回来,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荒凉的山上有一条石路蜿蜒而上,有条黑色的影子飞掠而起,在山间极速狂奔,不多时,就到了半山腰。
拨开掩映的乱草,是个一人高的漆黑洞口,黑影矮身从洞口钻进去,又是一阵飞速穿行,然后豁然开朗——是个极隐秘,但又极广阔的院子。
院子里风景雅致,亭台楼阁比比皆是,雕栏玉砌,就连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那也都是极其讲究。
黑影却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几个起纵,来到院子后面的假山旁,发力对着推了几推。
假山错开,现出一条朝下的阶梯,黑影整一下衣衫,缓缓地走了下去。
在他背影消失掉那一刹,假山闭合,一切又恢复如常。
一间空旷的石室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负手立在高台上,在他身后,是一面黝黑的石墙,墙上刻着艳丽的火焰的图像,十分精巧,就好像在跳跃燃烧一般。
其余几个分散了坐在台子下面的石椅上,都没什么特别恭谨的态度,也不见齐心,而是各自为政的。
“阴虫,怎么这么匆忙回来?”台上的人说话了,声音略显低沉,但也能听得出,并不是特别老迈的嗓音。
“启禀教主,情况有变。”被称为“阴虫”的人说话了,在石室壁上火把的阴影中,现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已至暮年的老妇,“夺魄暴露了,被正道武林所擒,属下便只好立刻赶回,以便对教主说明情况。”
“夺魄暴露了?”那教主猛一捏拳,他脚下石板顿时开裂,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下,“说,怎么回事!”他沉声说道。
阴虫婆婆不敢违命,急忙把白日所见情况都说出来,半点不敢遗漏,尤其是与于烟比斗的那个黑袍青年,更是详详细细,末了还瞥了旁边某人一眼,语带讽刺:“有人交出了好徒弟,把这一回的计划全都打破了,可真是了得!”
跟着又有一道与阴虫婆婆相似的嗓音响起:“还害了我与姐姐好容易养出的一双虫儿,当挑出耐吃的寄主很容易么?”
“阳虫,不要插话。”教主冷声喝止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阳虫婆婆轻哼一声,果真住嘴。
教主又道:“花绝天,怎么回事?”
在最靠近高台的一张宽大石椅上,正斜斜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左手托着半个骷髅头,右手细细地抚摸,眼神很是温柔,口中却道:“徒弟?说那个被我弄来玩儿的娃儿么?被他捉住,夺魄也太没用了。”
“玩儿?”阴虫婆婆冷笑,“花绝天你好生太平!婆婆我亲眼所见,你那个拿来玩儿的娃儿武艺可是非同小可,你以为夺魄没有拿出本事么!”
“我教出的徒弟我自己不知道么。”花绝天轻轻对着骷髅头吹了吹,好像上面有看不见的灰尘,要仔细擦拭一样,“武林大会办不成了,接下来,也该那一对兄弟上演一场好戏了。”
“你想得倒好,你以为,你那个徒弟还会听凭你搓弄?”阴虫婆婆笑得更加耍澳憔椭还俗疟ё拍歉鏊廊送房奚トグ眨俦牧礁鲆殴略缇拖嗳希固阏飧錾蹦赋鹑税诓迹 �
花绝天听得“琴抱蔓”三个字,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阴虫婆婆继续阴笑:“婆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彩衣门门主,就是当年夺魄没杀掉的玉合欢,你手里死人头的徒弟长得跟他娘一个样,你以为玉合欢会认不出来?我看你啊,还是别作梦了,你们两个自诩聪明的,十几年光景都只白白为仇人养了儿子啦!”
花绝天那边已经恢复正常,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抹柔和到极致的笑容,却让人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这场戏是师弟想看的,我不过是个陪客罢了,不过戏演砸了师弟会不开心,我就帮师弟杀掉那两个不听话的小子,让他们去下面为师弟演戏去罢!”
那边教主听两人把话说完,凝声说道:“花绝天,你惹#出的事你负责解决,我不希望再出纰漏!”跟着一摆手,“正道武林想来会与我炎魔教过不去,你等去做些准备,都下去罢!”顿一顿“赤衣留下。”
“是!”在座诸人应声而答,随即几个晃神,就都消失在石室之内。
唯一留下的那个躬身不语。
教主沉吟一会,下令道:“第五玦的儿子绝不能活着,花绝天现在神志不清,你去跟着他,莫要再出差错了。”
“明白。”那人一点头,也立刻瞬身而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今年的武林大会到底是无疾而终,主事的人和各派代表进了道观商讨,而所有与会帮派山门的其他帮众都在清虚道观外面驻扎,等候讨论的结果。
各就各位后,玉合欢一把拎起于烟的头发,恨恨把她掷在地上。
尽管于烟被蒙了半张脸,楚枫还是一眼将她认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出来,怒声问道:“彩衣门门主,你这般对待小烟,却是为何?”
众人也是各有疑问,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于烟姑娘怎么了?”
“为何如此欺辱于烟姑娘?”
“门主还是要给个交代得好!”
尤其是年轻些的英杰们,之前为于烟风姿所迷,又不知于烟所作所为,都是各自为其辩护。
倒是几个资历深的掌门、德高望重的老江湖们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但因着尚未证实,便并不说话。
玉合欢凤目含煞,左右扫了一圈,口气里都是讽刺:“什么于烟姑娘?各位正道的侠士,你们可知此女是谁?”
她的笑容更冷:“她便是炎魔教三尊者之一,夺魄尊者!”
夺魄尊者???
众人大骇,更是又惊又疑。
“女施主,你可有何凭证?”到底还是觉明念诵佛号,沉声发问。
玉合欢双拳在袖子里捏得死紧,指甲直掐进肉里,自牙缝里挤出字来:“十三年前,我差点死在此人之手!”她恨声道,“炎魔教的夺魄尊者,便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不认得!”
被推倒在地上的于烟【慢【慢【网】坐起身子,她鬓发凌乱,姿态是颇有些狼狈的,可在她的嘴角,却缓缓地露出个笑容来:“十三年前没能杀了你,原也是本尊平生最大的遗憾。”
她的笑容明媚,就算只是一张仅能称作是清秀的脸,看起来却让人心神动摇,恍然不能自已。
这一刻,哪里还有人不明白的?
觉明长叹一声:“夺魄尊者,请说罢。你炎魔教……因何要搅乱我正道武林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关怀,伦家会劳逸结合的,当然,也绝对不会断更的~啾~~~
灵堂。。。
自于烟身份暴露、而她本人也承认之后,满场除了觉明这一个发问,便是一片寂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于烟探手拢一拢头发,缓缓端正了身子,姿态优雅而从容:“怎么,这武林大会面向的是当世所有豪杰,还不许人慕名而来的?”
她的声音里也没有了之前故作的爽朗,变得柔细而妩媚,一举一动间,都无比撩人。
这可真是胡说,武林大会取的的“武林”二字,照理说但凡是武林人,都能前来参加,然而,这些年的约定俗成,早已形成私底下的规矩……所谓的武林大会,怕也要再加上“正道”二字。说是如于烟这等炎魔教之人,便是那些个亦正亦邪的,也少有前来的。
如今被这位当世的魔道妖女说了“慕名”,还真是举世无双的大笑话!
说完那话,她又笑了一笑,似乎带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这许多大英雄欺负我一介小女子,真也不嫌羞啊!”
此言一出,这些个正道大侠们都是一皱眉,颇觉棘手……若是真有人上前对她逼供,天知晓这魔女还会不知廉耻地说出什么来?而且,要是下手狠了失了分寸,可不正应了魔女的妖言么!
见满座武林人这般模样,又见于烟唇边那隐隐一丝得意,玉合欢冷笑一声,走过去双手捏在于烟肩上:“本门主不是男儿,更称不上英雄豪杰,总能对你出手了罢?”她手里一个用力,就挫开了于烟的肩膀。
旁边青柳也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两把细长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于烟身体,穿了她的琵琶骨,让她一身功夫,再也使不出来。
红色的血一下子浸透了于烟的衣衫,她的脸色煞白,满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即便是明了此人确是魔教出名的魔女,旁边那些个英杰们见了这副惨景,也是心有不忍。
玉合欢一抬头,看到众人面上表情,嘴角勾起个嘲讽的笑:“怎么?都怜香惜玉、觉得本门主下手太狠了?”她凑到于烟近前,手指捏着匕首的柄,前前后后地研磨,直疼得于烟嘴唇颤抖,别说是笑了,就是想说几个字,也是不成音的。
“夺魄尊者是何许人也,还需要我这个女子为诸位细说?”玉合欢声线里带着戾气,“此人一颦一笑都是杀招,之前冲诸位笑得很美罢?便让诸位‘英雄豪杰’舍不得了?”
连着三个反问,直让那些动摇的英杰们惭愧垂首。
“哈哈哈哈哈!”于烟疼得抽搐,可却突然强势地大笑起来,她用手按住玉合欢的,抽气着说道,“本尊自然不是好人,可你彩衣门门主又是什么好东西?二十多年前,你的名头可不在本尊之下啊!哈哈哈……”
她奋起最后一把力气,“呸”地吐了一口血沫在玉合欢的黑纱上,一下子就将黑纱污了,还有某种腥甜的香气,很快地腐蚀了那纱巾。
玉合欢猝不及防被偷袭得手,只好把黑纱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艳冠天下的美貌容颜来。
这张脸,年轻些的自然不识得,可年纪长的,却都无法忘记。
人群中不知有谁突然大叫出声:“是妙音妖女!”
“对啊!就是她!”又有人高声附和,像也是猛然被勾起了记忆般。
妙音妖女,三十年前让正邪两道都束手无策的貌美女子,因着一手音攻的功夫纵横天下,心狠手辣,狂傲无比,且嗜好以魅音惑人。若是她无意,便是哪个男子敢多看她一眼,她也要挖了人眼珠子,可若是她看中了谁,对方又不愿意,她就要斩了那人头颅,再割掉那人手指剥出指骨,串在腰间做链子玩耍。
爱她的极爱她也极恨她,恨她的更想将她生吞入腹,一时之间,武林被她搅得如同一滩浑水。
“原来是玉合欢女施主。”觉明双手合十,沉念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多年未曾现身,而今重出江湖,所为何事?”
玉合欢粉面带煞,目光在群侠脸上徐徐划过:“不错,我就是玉合欢,也是当年的妙音妖女。”她竟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至于我为何而来……”她冷声笑道,“觉明大师既然还认得小女子,那大师可还记得当年小女子因何而退出武林、甘心归隐?”
“老衲记得。”觉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光芒慈和,“当年飞涧仙子与女施主结为金兰姐妹,使得女施主苦海回头,实乃一段佳话。”
在那个年代,有正邪两个绝世女子自相争到相知,飞涧仙子天人之姿,心底宽和,将邪派妖女引回正道,之后两女一同退出武林,自此妙音妖女沉寂,武林重归平静。
“这、便、是、了!”玉合欢一个字一个字蹦出音来,“十三年前,晋南王府惨遭灭门之祸,武林与朝堂虽不相容,但此等大事,诸位想必也有所风闻罢!”
众人不知其为何说起官家事来,但也都点了点头。
玉合欢恨声又道:“那诸位又可曾知晓,我那姐姐,当年便是嫁给了晋南王爷,才淡出了这个江湖?”说完又有一阵狠意涌上心头,她箭步而去,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于烟的颈子,“而当年灭了我那边关打仗的可怜姐夫一门、杀了我敬爱的姐姐、夺走我两个小侄儿的,就是炎魔教!”
“夺魄尊者,就是当初以魅功引我出去,下手害我姐姐的祸首之一!”
她手里用力,咬牙切齿,几乎要把于烟的脖子弄断!
于烟下巴被迫抬起,颈骨咔咔作响,已然是气若游丝了……
整个厅里回荡着女子怨毒的诅咒声,那一份执拗的情绪太过强烈,居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于烟身子都渐渐软了,清虚子才飞快出手,轻飘飘给了玉合欢一记掌力——并不是伤人,而不过是让她退一退罢了。
“女施主手下留情,此人还有用处,切勿要了她性命去!”觉明也同时开口,闪身到了玉合欢前头,阻住她再下毒手。
玉合欢深深吸气,看于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方才像是终于平息了情绪一般说道:“炎魔教是小女子大敌,诸位要留下这魔女、去挖出她口里消息,小女子亦无异议,只不过,待事情了结,还请诸位将此女交由小女子,好让小女子亲手为姐姐报仇!”
众人面面相觑,终是觉明长叹一声答应:“冤冤相报何时了……也罢,女施主为姐报仇,其心可嘉,我等自然不会拂了这番心意。”
“如此便罢,觉明大师尽可继续住持商讨一事。”玉合欢退回彩衣门诸人前面,不再发话。
这整个交涉场面,她没有半分目光留在花氏兄弟身上,就连唯一明了两人身份的于烟也无法再说出一个字,因而满场之人,也未有一人怀疑他们与之有什么关系。
事已至此,于烟早被掐得昏死过去,觉明看一眼瘫在地上的魔教妖女,再看一看守着赵恒穆尸体哭泣的赵家子女,眼中满是悲悯,良久,他再叹一口气:“今日天色已晚,还是先将赵盟主……入土为安罢。”
说到此时,满厅众人皆是唏嘘,便各自出去交代门人在外继续露宿不提,而赵家的几个嫡子嫡孙,就在这些个长辈的帮衬下,将赵恒穆入殓,再借助清虚道观摆了灵堂,让众人凭吊。
于烟也被收押起来,只等办完那前盟主的后事,再来对其处置。
赵恒穆的灵堂很快搭好,有赵家人连夜去山下重金购来棺木,把他那惨不忍睹的尸身捡起拼拢,好生安置……
灵堂两边跪着孝子孝女,都哭得抽抽噎噎,披着重孝向前来吊唁的人行礼。
赵凌海依然没有醒来,因着他也曾被食脑虫寄了生,而后虽然被于烟招出了虫子,可于烟既然有问题,那么她口中所说于身体无碍之事,又能有几分真切?
但凡来人见了这惨景,都是连声叹息。赵家前一刻还是风光无限,大把人认定了赵恒穆还会连任下去的,可这一时,家主身死,长子也是半废,唯独留下赵凌河这个十四岁的半大少年,要撑起这个世家来……众人心中都是明白,这赵家的风光,恐怕是不再了。
而赵凌河在接连遭逢剧变之后,也终于收敛了自己的傲气,就仿佛一夜之间懂得了承担,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楚辞几人,当然也来了。当然,花蚕与花戮两人,也缓缓走在他的身后。
对于这样家主级别的贵客,赵凌河自然是要小心接待的,在楚辞上完香后,孝子孝女要叩首拜谢,赵凌河谢完,站起身来,而一直躲在他身后抽泣的赵纤纤,居然也站了起来。
她冲楚辞施了一礼,然后【慢【慢【网】走到那仿佛冰雪雕成的黑袍青年面前,深深地福了福。
赵纤纤是个柔弱的女子,有着水乡好女特有的温婉与清丽,楚楚可怜,一点也不像武林世家出身。
她的眼眶里还带着些些珠泪,小巧的鼻头也略有些红红的,她打起精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小女子赵纤纤,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她谢的,是当时花戮那一提的恩情,纵然并没有太多的怜香惜玉,却救她出了那怪虫的利尾。
“无事。”花戮的声音冷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也没有多施舍少女一眼。
少女总是憧憬英雄,而生在武林世家又不懂半点武艺的尤甚,而何谓英雄?英雄总是会救助美人,美人也自然会对英雄倾心相许。
赵纤纤今年二九年华,正是怀春的年纪,加上父亲兄弟连番遇难,父亲更是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也险些遭逢毒手,一颗芳心更加无助……这时候,有那恍若天神一般的冷峻男子从天而降,将自己救出。
刹那间,便将那一缕情丝缠了上去。
在今日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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