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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网络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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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赫饶惊讶地表示:“果然无奸不商,这个时候你还不忘赚上大唐一笔。”
萧熠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东宁不这么开价的话,邢唐永远觉得欠了我们人情似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便宜东宁吧。”
等等,赫饶反应过来了:“你让邵东宁暗中收购大唐的股份是几个意思?”
萧熠忍笑:“当然是在必要的时候……对付他啊。”
想起那一夜他说要与邢唐为敌的狠话,赫饶眉心微聚:“原来萧总早有准备啊,嗯?”
萧熠识趣地退后,似乎是担心未婚妻突然动手自己没有招架之力:“有准备未必成功,没有准备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萧总一直遵循这个道理行事。”
这个睿智的男人啊——赫饶倏地出招,控住他双手:“那萧总你之前是打算怎么处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啊?”
萧熠也不恼,他眼里有似笑非笑的笑意:“要是你敢和我赌气和他在一起,我就以十倍的价格收购大唐所有股东的股份,届时他一定以为自己还有胜算,毕竟,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不过只占大唐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一,而他和邢业以及郑雪君加起来却有百分之四十九。”
赫饶把话接过来:“然后你再当众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从你无所不能的助理手里买走,让邢唐在最后一秒尝尽失败的滋味。以百分之二的比例输了一场战役,他一定怄死了。”
萧熠笑而不语。
在邢唐以为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一击击倒他,确实是他一怒之下的目的。但是,也仅仅是一怒之下想想而已。不是萧熠轻视大唐没有实力与萧氏抗衡,而是笃定赫饶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和决定,比如给他送张请柬,邀请他出席个和邢唐的订婚宴会什么的。
萧熠眼里有赞赏之意:“邢唐绸缪十几年,才是有备而来。这是发生了邢政的意外他加快了步伐,否则在没有足够股份的情况下,他会继续等待一个更有利的时机。双倍的股价,不是小数目。”
赫饶不解:“什么时机。”说着松开了手。
萧熠神色柔和,耐心地解释:“邢唐从基层做起,大唐哪个部门是他不熟知的?即便今年才掌了大唐的权成为副总,对于郑雪君亏空公款一事,在此之前他不会一无所觉。他知而不言,等的就是郑雪君把大唐掏空的那天,他再用自己创立的公司进行收购。”
用自己创立的公司收购大唐?先前赫饶还在奇怪邢唐以个人名义哪里收购得起大唐那么多的股份,还是双倍价格?原来——终于明白了,她叹气似的说:“你们商人的智商,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萧熠轻轻搂住她,感慨似的说:“谁愿意活在时刻绸缪的世界里。我们只是被时势逼得没办法而已。”
赫饶沉默。
现在的时势才是把他们逼得没有办法了。邢政的时间不多,可那适合的骨髓在哪儿呢。
洞悉她的担忧,萧熠说:“西林在国内找,东宁在国外找,我不信找不到。”
然而,适合的骨髓远比找一个手筋接驳专家要难,而且现下的情况和之前全然不同。当时,即便萧熠没有找到为赫饶做手术,结果不过是她的右手没有之前灵活,最残忍不过残疾,不像邢政所经历的,是生死之劫。
却也别无它法,持续地找,持续。
风华苑十号楼发生的火灾,经查是有人蓄意纵火。或许是大意,也或者是大仓促,也有可能是以为深夜作案,抱着侥幸的心理才没事先处理好风华苑的监控设备,竟然让警方在从不抱希望的监控里发现了嫌疑人,而随后的抓捕工作在突击队的协助下开展顺利。
经过审讯警方得知,纵火男子是被人收买。至于收买他的人,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急需钱还高利贷的,对方只通过手机短信要了他的账号,先把钱汇给他,然后让他放火。
对方不会傻到实名制购卡,所以想要通过号码查询到什么,是不可能的。可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就是那么碰巧,刑警队一位警员的家属是卖手机卡的,而对方这张卡,正是从他那买的。可惜该家属的店很小,没有装监控,她只是凭记忆描述购买这张卡的人的样貌。然后,当绘图出来,冯晋骁和赫饶惊讶到惊喜。
因为从图上看上去,这个人分明就是——白宁宁无疑。
随后根据顾南停提供的信息证实,白宁宁确实在火灾发生的前一天,乘坐中南航空的航班从a市来了g市。为免出现纰漏,冯晋骁亲自携赫饶的突击组随同刑警队前往白宁宁下榻的皇庭酒店——抓人。
☆、第情72章 且以深情共余生12
对于白宁宁会选择皇庭酒店入住,赫饶理解为大隐隐于市的策略。只是,隐藏多年,却因一起纵火案暴露,不太符合她的高智商和一惯的冷静谨慎与隐忍。唯一解释得通的是:她是有意暴露,把g市重要的警力吸引过去。能让她以己之身维护的人,除了女儿向晚,正常之下应该是不作他想的。只是——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萧熠指示姚南妥善安排好了皇庭所有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并把白宁宁所住的二十层清空,让抓捕行动得以顺利开展,且不引起波动。
没有强攻,而是由换上酒店客服人员制服的赫饶按响了2022房间的门铃。
门铃响过很久,房间内才有了轻微的声响,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门口便消失了。
最后的对峙。
赫饶以手势示意冯晋骁和柴宇等人准备行动,她握紧配枪,蓄势待发。
三、二、一——冯晋骁倏地上前,掌心向门锁上一滑,门卡脱手之时,他破门而入,赫饶紧随其后。
“砰砰砰”枪声瞬间响起,数发子弹齐齐射过来,冯晋骁与赫饶背靠背,站姿射击,柴宇则是卧姿,以保障他们脚上的安全,另外三名队员则在他们掩护下,快速寻找目标,射击。
战斗在一分钟内结束,房间内包括白宁宁在内的四人两人被当场击毙,两人中弹失去抵抗能力被捕。白宁宁显得那么平静,她笑看赫饶:“当年我真不该心软,对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就没有今日的对峙了。”
赫饶为她戴上手拷,言辞犀利:“听你女儿的,对我和楠楠赶尽杀绝确实更符合你的作风。”
白宁宁面孔上的笑意透出几分凄苦:“琳琳说,凭一个孤女实在兴不起什么大浪,而且看你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也是一种乐趣。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如我所料是卧底。”话至此,她的眼神陡然转利:“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杀了萧熠。”
赫饶也笑了,微微讽刺的那种:“与其说后悔不如说遗憾,遗憾凭你的身手动不了他分毫。”
白宁宁眯眼看她:“果然是你!”
赫饶把她推给柴宇押走:“当陈锋死在和琳手里,对于那个我爱的男人,你以为我只是肤浅看着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吗?”
萧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当赫饶隐隐怀疑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和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不止为一次暗中为他解围,让他轻巧地避开了和琳派出的杀手的跟踪和监控,既保证了身份的隐藏,更躲开了白宁宁的试探及刺杀。
萧熠屡屡在最后一刻洗脱嫌疑,白宁宁是怀疑过的,可惜,和琳被爱情蒙蔽了眼睛,她劝阻不了。
没错,六年前,表面上和和琳毫无瓜葛的母亲白宁宁,其实私下里一直和女儿有往来,而且以命相护。至于向晚……白宁宁被押解上车时,她问赫饶:“如果那时我杀了他,你怎么办?”
这个“他”是指萧熠。而他就站在自己身边,赫饶神色不动地回应了三个字:“活下去。”
白宁宁的目光落在萧熠身上,她笑了,然后,她对赫饶说:“我们真像。”
我们怎么可能会像?却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赫饶沉默不语。
最后,白宁宁说:“她能平安离开g市,就再不会有与我们有关的案件发生。否则,即便你们的抓住她,也会有伤亡。以命换命,虽然公平,可对于你们这些国家培养的精英而言,损失更重。”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以命换命的所谓公平的交换。”赫饶在押解车车门关上前说:“两个都是你女儿,你给她们的对待却是天差地别。谢谢提醒。”
白宁宁的脸色倏地变了。
对向晚的抓捕工作是在机场进行的,没有多难,因为参与抓捕任务的除了是特警之首的特别突击队,竟然连a市曾任五三二团参谋长的厉行都出动了。但是过程,事后用邵东宁的话说就是:“剧情跌宕起伏,几乎把他吓尿了。”
在以为白宁宁把冯晋骁和赫饶等人吸引到了皇庭,向晚准备搭乘中南航空航班出国时,陆成远在机场在登机的最后一刻劫住了伪装成另一个人的她,以及那个隐在黑暗里六年,双十案里那个为首的杀手。
那本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候机厅里满是等待上机的人。机场广播与人声混杂的氛围里,枪声打破了平静,最后,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向晚落网,至于那个名为韩杨的杀手,为救向晚当场被击毙了,临终前,他气若游丝地对赫饶说:“我十岁那年被绑架,是一个警察用命救下我。我没想到,十六年后,我险些杀了他的女儿。”
爸爸是为了救韩杨而牺牲的?难怪,她左胸中枪都能死里逃生。竟然是爸爸在天之灵的护佑吗?赫饶跪在候机厅里,在萧熠怀里痛哭失声。
萧语珩下机时冯晋骁刚带队离开,她上了程潇的车,风驰电掣地往警队赶,结果和冯晋骁同时到达。当她跳下车冲过来扑进怀里,冯晋骁皱眉:“吓我一跳,以为有人劫越呢。”
萧语珩哭着打他:“冯晋骁你这个混蛋,一个月前瞒着我经历炸弹的危险,今天又给我玩替身游戏,你是不是不想继续明天的婚礼啦?”
冯晋骁笑着拥住她:“我拼了老命似的在今天把抓捕任务完成,不就是为了确保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吗!”
萧语珩不顾不管地打他。
冯晋骁无奈:“好了,队员们都看着呢,给我点面子。”
于是,队员们很给面子地喊:“结婚,结婚,结婚!”
终于可以放心做新郎的冯晋骁当众宣布:“明天和我一起抢亲去!”
柴宇带头喊:“抢亲,抢亲,抢亲。”
一百多天的紧张之后,这一夜的平静显得那么来之不易。
满天繁星之下的萧宅花房里,萧熠问赫饶:“你们去查白宁宁,是故意打草惊蛇吗?”
赫饶低头嗅嗅花香,摇头:“在向晚去过病房之后,我以为继和琳之后,她是终极boss。”因为出租屋外的那个声音,是她无异。
对白宁宁的明察暗访,都是意在向晚。但在调查过程中赫饶发现,白宁宁所表现出来的对向晚这个女儿的疼爱,太假。而她始终不曾松口的不认识和锦和琳父女的说词,则被她在深夜去墓园的行为戳穿了。
之前在a市的半个月里,赫饶跟踪过白宁宁,在坚韧如赫饶都以为她没有异样时,那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白宁宁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去了墓园。
她在一个墓碑前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悄然离去。
赫饶随后现身,发现墓碑上的名字是——和锦。
她并没有否认和和锦是彼此的初恋,但她却否认了那一场深情:“十年,一场时光的虚度而已。我们并不如想像中那么爱对方。所以在分开之前,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爱人。”
对于和锦终身未娶却有了女儿的人生,白宁宁神色淡漠地说:“他是毒枭,婚姻不适合他。但谁说生孩子的前提是婚姻?况且,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大有人在。”
这话听上去,似乎透出几分醋意。仔细琢磨下来,像是白宁宁在指责和锦多情,亦或是,他在和她恋爱时,劈腿了?总之,根据白宁宁的表现,连卓尧都以为她对和锦没有了感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离开了和锦二十几年的女人,竟然在深夜,去阴森至极的墓园看他。
是恨,亦或是爱?
赫饶断定是后者。
然后,楠楠身上被人放了定时爆弹;紧接着,何许潜入赫饶家企图枪杀楠楠,与此同时,牵扯出疑似接应人的于晓玲;再后来,向晚现身萧氏招待会,而于晓玲在当晚自暴其身,带着杀手去探“张征”的生死;最后,徐骄阳家所在的十号楼被人蓄意纵火,矛头直指白宁宁。
一切的一切,太过顺利了。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就是,白宁宁和何许口径一致地表示两人关系不睦。可是,那一夜陪白宁宁去墓园的男人,明明是他。
所以,白宁宁对女儿向晚的亏欠和所谓的疼爱,都是假的。是她设的一个又一个的局,令警方锁定了六年前实属贩毒集团一员,却得以意外脱身的向晚。甚至是最后,她都暗暗地向赫饶指示向晚的逃离方向——机场。
白宁宁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和琳的父亲,和锦。而和锦之所以终身未娶,则是因为为了让白宁宁置身于贩毒集团之中,他提出分手之后,白宁宁坚持为他生下了女儿和琳。
白宁宁说:“我带着和琳回去找他,是在他和别的女人的结婚典礼上。我站在人群里,听见司仪问新娘是否愿意嫁给他时,我在下面喊:我愿意,以我们女儿的名义。”
和锦悔婚了。然后,终身未娶。但他始终不肯同意白宁宁留在自己身边,他最终妥胁的条件时:“宁宁,远离我的世界,像个普通女人一样结婚生子。”
白宁宁哭了,她说:“好,我去嫁人。”
留下和琳,白宁宁嫁给了向晚的父亲向家学。或许是为了纪念与和锦的爱情,她始终没有再怀孕。向家学是真的很爱她,为了让父母接受这个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儿媳妇,他制造了白宁宁怀孕的假象。
外人眼中,向晚是向家学溺爱的与前妻所生的女儿。
实际上,向晚只是一个被抱养的孩子。
但和琳却以为,她剥夺了本该是自己独享的母爱。于是,她把向晚拉下水。而向家学之所以铤而走险以晚风为代价与萧氏为敌,则是因为对向晚的亏欠。可惜最终,他失去了晚风,也失去了女儿。
与和琳一样,向晚爱上了萧熠。为了杀掉和琳,在三年前警方为毒枭“老鬼”设下天罗地网时,是她推波助澜说服和琳回国,让她以身涉险救出被警方困住的萧熠。
向晚成功了,和琳被捕。而她这个被和琳陷害参与过贩毒交易,却不曾在贩毒集团露过面的人,和白宁宁一样侥幸活了下来。
和琳没有说谎,不是她亲率手下杀陈锋,杀赫大伯一家,而是向晚在她的误导下自作聪明地制造了那宗惨绝人寰的双十案。
向晚以为一切都止于和琳的死。她所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母亲白宁宁,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伺机为和琳的报仇。
赫饶家的那把匕首,是白宁宁派人送去的,意在警告赫饶:六年的平静,止于此。
酒会萧熠与赫饶遇袭,是白宁宁派人干的,意在萧熠,为女儿和琳报仇。
而何许,于晓玲,韩杨,这些向晚以为忠诚于自己的人,早已是白宁宁的人。身为毒枭和锦一生的挚爱,身为小小年纪被称之为“老鬼”的毒枭之后和琳的母亲,白宁宁不会蠢到像向晚那样用钱收买这些人,她只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控制了他们家人的办法,控制他们。
就这样,向晚身边的人,一个个暴露,被捕。最后,白宁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像电影一样匪夷所思,萧熠都有些佩服白宁宁了:“她简直是演绎了一幕真实的玉石俱焚。”
赫饶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所言的和我很像,是指对爱情的执着。”
可惜,白宁宁选择了一条没有光明的路,导致了结局是黑色的。
萧熠不愿再去想这些,他拥住赫饶:“等明天冯晋骁和语珩的婚礼过后,我们去看赫然。”
赫饶眼底有泪意,但她却在笑:“让她知道,楠楠生活得很好。”
冯晋骁的婚礼如期顺利举行,新娘萧语珩的捧花,毫无意外地落入赫饶手里。
在赫饶被捧花砸中那一刻,萧熠当众以捧花为信物,再一次求了婚:“饶饶,下个月十二号,请如我所愿地出现在婚礼上,不要让我空欢喜。”
案件尘埃落定,赫饶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她迟疑了下:“只有二十天不到,萧总不觉得时间太赶了吗?我以为,我们的婚礼不必隆重,却也不应该仓促草率。”
萧熠霸道地把捧花塞在她手里,亲吻她的手背:“我向你承诺,它一定与众不同。”
这一刻,像是被他手心里的公主。赫饶笑望他,傲娇似地回应,“好啊萧总,我拭目以待。”
☆、第73章 且以深情共余生13
松柏成行的墓园,赫饶把一束赫然生前最喜欢的桔梗花放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姐姐恬静温柔的笑容,她蹲下来,把楠楠搂在身前:“姐,这是楠楠,我带她来看你。”
从赫然自杀至今,赫饶从不敢过来,案件未破,凶手在逃,楠楠亦不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样无忧地成长,她不知道能对姐姐说什么,又该说什么。多少个午夜,她被噩梦惊醒,却欲哭无泪。这世上,唯有自己坚强才能挨过磨难,当赫然选择以死保护楠楠,当楠楠只剩她一个至亲,赫饶失去了脆弱的权利。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的更替之后,凶手终于落网,在赫然面前,赫饶落下泪来:“对不起姐,让你久等。我们,都平安。”她哽咽难言,把脸埋在楠楠胸前,像个委屈的孩子。
像是感应到赫饶的伤心,楠楠也哭了,她用肉肉的小胳膊抱住赫饶,以带着哭腔的声音怯怯地说:“妈妈不哭,楠楠以后都乖乖的,妈妈——”
萧熠望向远处的眼晴里,也被泪意浸湿。他努力地压抑,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却失败了。视线触及墓碑上那张与赫饶神似的面孔,仿佛透过六年的光阴阻隔,看到那个同样为爱情执着的女子如何忍辱求全地生下楠楠,又如何为了保护妹妹和女儿留下遗书而去。
萧熠竭力控制着情绪,朝赫然鞠了一躬。然后蹲下来,把赫饶母女搂在怀里:“楠楠,这是妈妈的姐姐,和妈妈一样喜欢你,爱你,但遗憾的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不能和你见面。而她在离开前,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叫她一声妈妈。”
楠楠泪意朦胧地看着赫饶,得到妈妈鼓励的眼神后,她伸出小手抚摸赫然的照片,轻而清脆地喊:“妈妈,妈妈,妈妈——”一声又一声。
赫然,放心吧,我们会竭尽所能地爱她,不会因为她失去了你和陈锋而对她有所溺爱,也不会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让她感觉到丝毫的不同。在我们家里,我们眼里,我们心里,她与我们的亲生女儿无异。——这是萧熠给赫然的保证。
之后,他们还带楠楠去看了陈锋,同样的,萧熠也让楠楠叫了陈锋,他说:“楠楠,除了在你身边的爸爸和妈妈,你还有在这里的爸爸妈妈。记住,永远都不可以忘记他们。”
楠楠被他牵着手,泪眼婆娑地点头:“爸爸,我记住了。”
萧熠亲亲她的脸蛋,用力地抱了抱孩子,然后一左一右地牵住她和赫饶的手。
阳光温暖地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像是预示:从此以后,这一家人,再不分开。
案件侦破,危险解除,赫饶当然不会继续留在萧宅。萧茹很舍不得她们,但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婚礼前的准备,她还是同意了,但见儿子不情不愿的样子,她忍不住调侃:“那点出息!还担心你媳妇带着女儿跑了啊?”
萧熠脸上挂不住,辩解到:“我不是想着楠楠走了你一个人寂寞嘛。”
萧茹忍笑:“我是要娶儿媳妇的人,要忙的事多了,哪有时间寂寞?不像萧总,凡事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闲在家里发慌。”
萧熠真是够了:“妈您倒戈的太明显了吧?我才是您儿子啊,亲生的!怎么有了儿媳女儿和孙女,您就总看我不顺眼呢。”
“因为你不争气呗。”面对萧熠不解的眼神,萧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与其闷在家里闹心,不会自己过去啊?怎么,饶饶给你下了禁令,不允许你去她那吗?”
萧熠恍然大悟,一面腹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面起身:“我公司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萧茹被气笑了,她说:“萧总真是日理万机。”
赫饶却被他深更半夜的登堂入室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熠越过她进门,换鞋,“受我妈之托来看看楠楠。”言语间,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客厅。
这个家伙!赫饶默默了关上了门,“她刚睡,你别把她吵醒了。”
赫饶的公寓只有一个卧室,楠楠此时正在赫饶的床上,睡得香甜。意不在此的萧总走近了,俯身夺了孩子今天的初吻之后,笑意温柔地走近倚门而立的未婚妻,“这么晚,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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