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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妖孽等你收[出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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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女人早就露陷了。

应该是不擅长说谎吧。

几句话的功夫,就茶壶里倒豆子,把身家几口人纷纷抖了出来。

结过婚的女人,还跑来相亲?

那时候,心里有一丁点儿的不快,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欺骗自己,而是因为……她居然结过婚了。

再然后,便是母亲的大驾光临。

他斜睨了一眼母亲大人,心道:甭装了,想来监察直说就是,还搭了个人来。

不过,让他觉得惊讶的是——

那个陈阿姨,居然就是对面相亲女士的婆婆。

这会儿好玩了。

他拭目以待,倒是想知道这样尴尬的身份来相亲,对面这位女士到底是选自己,还是选婆婆。

从刚才三言两语的对话中,他知道对面这位女士的婚姻可谓是个悲剧,还有什么比被骗婚更惨的事儿呢。

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个人都会选择保住潜力股的相亲对象,抛弃那个混账的丈夫。

按说,对面的女士只能有两种选择。

要么,拉自己一起离开这家名叫“幸福三千里”的餐厅。

再则,她干脆尿遁、事遁、电话遁。

可三分钟过去了,他的猜测居然完全被打翻。

她躲不及,走不了,居然宁可曝光自己已婚的身份求自己增援,也不愿把相亲的事儿爆在婆婆那儿。

没看出她是这样的性格啊。

莫非是……贪着男方家的那点儿家财?

这种想法刚冒出来,立刻被自己抹掉——

不可能。

有那么一双明澈如雪、孩童一般目光的女子,不会这样。

他,还是十分相信自己认人目光的。

那么相亲女士的行为,只能说明她不愿意让婆婆难过。三言两句的清点,果然套出了陈女士患有心脏病的事实。

他看着对面那位惊惶不安的相亲女士,忽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为了不刺激生病的婆婆,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丢到一边。

刘伶啊刘伶,你到底是愚蠢啊,还是愚蠢啊,还是愚蠢?

那句“愚蠢”的问句一出来,赫然惊觉,自己竟然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而且还这么理所当然地在心里念了两遍。

唔,刚才……

她给自己嘴巴里塞了什么东西?

是蜜饯?

不知不觉居然吞下去了?

嗯,似乎并不难吃。

莫非是自己不排斥吃蜜饯了?那再拿一块吃?看着盘中晶莹剔透的蜜饯,他把玩在手中,可闻到那股甜腻过份的味道,就再没有品尝的心思。  

算了,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她靠着自己那么近,自己似乎不排斥,反而很欢喜,想要汲取这样的温暖。

  好诡异的感觉。

  唔,算了。

  这个笨得让人发愁的女人善良过头,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显而易见,她老公既然能娶了她又晾着她,也不是什么靠谱的男人。

  不是有人说过,不靠谱的男人要用靠谱的女人来拯救?

  既然这俩都不靠谱……

  还不如,让他这个靠谱的男人善心大发一下,解救了这个不靠谱的女人——刘伶。

  这么想着,忽然间心情大好。

  刘伶。

  刘伶。

  细细在唇齿间含了这个名字,缠绵悱恻地含着,他似乎第一次,有了想把一个人绑在身边的感觉。


  
  如今,他第一个想绑定一生的女人生死不明,他实在安不得、放不得、舍不得。

  冯栗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特种兵揣着枪,谨慎道:“营长,前面似乎有女人的哭声……”

话音未落,冯栗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营长小心,那里不确定有没有绊雷……”

可冯栗速度比他快,手脚分外麻利的排查一圈,那动作看得跟来的特种兵战士目瞪口呆,头遭明白像冯栗这样脸白腹黑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原来压根就不是绣花枕头。

单这一手排雷,就够自己练上好几个月了。


* * *

  找到刘伶的时候,刘伶已经昏厥过去了。团子还在哭,但是已经出现了脱水、腹痛的情况。把两人送往医院的途中,冯栗一直抱着刘伶,一双原本清明的眼如今却已显几分黯淡。

  “营长,把她放在担架上吧,您这样抱着她太累了吧。”

  特种兵想劝,但冯栗紧紧拥着刘伶,小心翼翼,就宛如捧着最珍贵的宝贝,压根儿不答,也不松手。

  怀中的温暖,一如初见。

  如今,这份温暖几乎要失去。

  去他的阶层观念,去他的小民观念。

  冯栗好悔,悔自己没有一直陪伴在刘伶左右,害得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脸上有伤,背脊与腿骨也有伤。

  冯栗看到刘伶的第一眼,就爆了,恨不得亲手去砍那些敢伤刘伶的人。劝别人时都能说法律会处置犯罪分子,那是事不关己,未到痛处。

  看到奄奄一息的刘伶,冯栗再平静不下。

  冯栗的兵从没见过营长这么执著过,见他守了一夜,胡楂子都出来了,劝道:“营长,刘伶女士正在养伤。您放心吧,医生说不碍事的。现在已经快天亮了,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等病房能探病了,就通知您来,好吗?”

  “……”

  回答小战士的,是沉默。

  “小伙子,你去休息一下吧,你也守了一夜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尽责的警察。我们安心啊……”

  刘伶的父母是典型的小老百姓,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身军装,脸蛋雪白俊俏的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见他总守在女儿的病床前,还以为他是愧疚没做好本职工作,于是抹着眼泪,口拙地劝了几声。

  说到底,这老两口心里还有点民怕警的心态,打着小鼓——哎哟,当兵的,就赶紧走吧。

  小战士听见老两口将堂堂的少校当民警,想解释,但是营长都没发话,于是也没敢多说,只一脸便秘的表情,忍得极辛苦。

  是了。

  刘伶还没和父母说离婚的事情,自然更不可能提过冯栗的。

  老两口不认识冯栗,多正常啊。

  第二天一大早,符昊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与此同时,华昭女士也赶来了。

  “姑爷来了,姑爷总算来了。”

  刘妈妈一看见符昊,抹着眼泪就想到苦命的女儿,刚想上前,拉着“姑爷”说些什么,找“姑爷”去看看女儿,但见一个衣着华贵,头发高高绾起的中年贵妇已经提前一步抢上前来,拦住了刘妈妈的路。

  华昭看见儿子胡子拉碴的样子,真是又心痛,又好气。

  如今老刘家的老两口都在这儿,多精明个儿子不去讨好未来的岳丈岳母,净发些愣做什么!

  眼见着,还要让符昊这个“前姑爷”占了便宜,得了刘妈妈的心。

  这怎么行?!

  儿子不成器,还是得老娘出马。

  华昭脸上挂着亲切又温柔的笑,和声朝刘妈妈道:“这位是刘伶的母亲吗?你好,我叫华昭,有点儿事情想和你谈谈,方便吗?”

  刘妈妈从没见过举止这么文雅,形容又如此高贵的中年美妇,心里还是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人家那么一脸笑容,亲亲切切地挽住了自己的手,刘妈妈登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应了句:“方便,方便。”

  俩人走到角落,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刘爸爸本来就看着一头雾水,再看看自家老伴,被那个自称“华昭”的女子拉过去以后,面上的表情就极精彩,一会儿惶惶、一会儿惊讶、一会儿震怒、一会儿怯弱……真是诸多的表情开了染铺,到最后悲喜交加。

  刘爸爸的心一下也提了起来。

  再看那个华昭,从头到尾,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然而,纵是再从容,也有微小的破绽。不知道最后她说了些什么,老伴疑惑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沉默了一下,露出了亲近神色,那华昭脸色登时喜上了眉梢。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刘妈妈一回来,刘爸爸立刻把她拉了过来。

  刘爸爸疑虑问:“老伴儿,那人怎么说的?怎么看你脸色这么不对啊。”

  刘妈妈沉默了下,小声道:“回去吧,我们老刘家可能要办喜事了。”

  刘爸爸:“办喜事?怎么回事?”

  刘妈妈:“咱闺女啊,要开第二春了。”

  刘爸爸大惊失色,连忙打断她的话:“说什么呢?姑爷还在这儿呢。开什么第二春!我老刘家的闺女……”

  眼见着要高谈阔论,刘妈妈一巴掌砸老伴头上,“得了吧……”

  她狠狠剐了符昊一眼,如此这般地将刚才从华昭那儿添油加醋听来的事儿,原原本本说给了老伴听。

  刘爸爸听完原委,心中悲喜交加,犹在疑惑,“未来亲家看来不好相与啊,他们会不会嫌弃咱们女儿?人家那是一婚,咱们女儿是……唉,符昊那王八羔子,真是造孽啊。女儿也是,离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家人商量一声,我当初就说那个符昊不是好东西啊,你非觉得女儿嫁不出去,逮着一个是一个。看看,报应来了吧。就说了那小子从来也不喊我们爸妈,底子都不清楚,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好东西。你等等我……”

  刘老头儿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忽然拍拍老伴儿,目光坚毅又愤然地走到了符昊面前。

  “刘……伯伯,我是来看刘伶的。”

  符昊声音还没落下,刘老头儿做了这辈子唯一一件简单又暴力的事儿。

  “咣当——”

  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一辈子的老头儿,赫然挥出了一记老拳,直接砸在了符昊的脸上,就听着诸多路过的护士们一声惊呼……俊俏的男人,脸蛋上那金丝眼镜炸成了无数的小玻璃碎片儿。

  “啊……”

  路过的护士们原本都听说了X病房外面有俩帅哥,本来是来看帅哥的。

  可帅哥没看见,先看见帅哥挨打了。

  都是些刚开始实习的小女生,见不得这种情景,就听见一片尖叫声,惊破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刘爸爸打了人,犹不解气,脸红脖子粗地怒声吼道:“臭小子,人模狗样的,让你负了我女儿,滚!你给我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来找我女儿,看老头儿我不废了你!”

  虽然害得老友的儿子挨揍又丢脸,

但是,为了自家的儿子,华昭犹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如此,搞定了未来亲家,儿子再努把力,这个儿媳妇就这么算是定下了。

  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华昭微笑地看着刘伶病房的方向,轻轻舒了一口气——儿子啊,加油!  

天蓝色的被褥,床单,以及墙壁。

  百叶窗帘将明亮的阳光,挡在了外面,独留一室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天蓝色的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穿着病号服的,是一个脸色雪白,双目紧闭的消瘦年轻女子。在她身边,坐着个容貌清美的年轻军官。

  轻轻一声叹息,带着微微的疲倦。

  握着刘伶的手,明知道她现在还在昏睡着,却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我常常在想,《诗经》里的爱情是最不靠谱的玩意儿。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些,似乎和我就是两个世界。

  “结婚生子,我也知道是必然。

  “原本只想找一个顺眼的女人,凑合着过了也就罢了。没想到,就遇见了你。

  “一开始,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个女人,我看着不闹心。虽然行径诡异,脑子又少根筋,但是我并不讨厌。

  “有了目标,就这么想方设法地接近。知道你既然能用这样的相亲结束自己,就必然如我一般,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主儿。那么,母亲说我是个Gay,我也不反驳。让你认为我就是Gay,这么下去,接触多了,交往多了,自然也会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是越相处,就越喜欢你。这……可怎么得了?

  “直到前些天,那条小礼服激起了你的怒意,也激起了我的不满。

  “我那时候就在想,散了也罢。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今能为价值观的差距起争执,来日没准会有更大的争执。

  “谁知道,就在我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失去的一瞬,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爱着你的,没有任何的理由。原来,诗经里的爱情,我虽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有些事情,有些感觉,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是冥冥注定的事。”

  紧紧握着病床上女子冰凉的小手。

  冯栗轻轻握着它摩挲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接触到这样的温度,哪怕是冰凉的,也能抚慰心中失而复得的巨大恐惧。

  他太过紧张,压根儿没发现在他告白到最后的时候,病床上的女子身子一震。

  好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

  分明有石化迹象。

  ——“我勒个去,Gay居然是狼……”

  刘伶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这句话。

  原来小狐狸早就醒了,一想到为了件小礼服被他骂了一顿,小心眼儿的小女子就闭着眼睛,不愿意答理他。

  可是这么一闭眼,居然听见了惊天的秘密。

  身子一点点石化。

  忽然想起相处的一幕幕,老姑娘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她她她……

  她怎么能当栗子是纯洁无害的小受?

  自己的老豆腐都被吃了个精光。

  我了个去……

  扮猪吃老虎,这到底是啥世道啊?

  一卧一坐,两人各怀心思……  
T
一个月后,刘伶的公司。

  年轻清美的军官就这么堵在刘伶公司的门口,引来无数美眉的侧目与惊叹。说到底,这么漂亮的年轻人,单单站在这里,都能引来一阵骚乱。何况还一身戎装,简直是秒杀啊。

  年轻军官漂亮的脸上没有笑容,犀利的目光直接看着门内某处。

  就在某个鬼鬼祟祟的小女子即将跑出公司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俊俏的脸上一片铁青,声音咬牙切齿。

  “姓刘名伶的家伙,你最近早出晚归,到底在躲我什么?”

  一声哀号。

  可怜的刘伶同志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某人,小心翼翼赔上了笑脸:“哎哟,这不是栗子吗?好巧,好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你了。”

  “遇上?”一声冷哼,年轻军官不为所动,一脸冷然,“不在这里堵着你,我们恐怕百八十年都遇不上。今儿个,你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吧,为什么躲我?”

  “躲你?没有啊?”小手一摇,刘伶同志义正言辞,咬定牙关,打死不承认。

  “那日在医院病房,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嘎……”

  笑容赫然一僵,刘伶同志没话儿。

  冯栗恍然之后,面上倏的露出了丁点儿受伤的神色,“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还在躲我,是不是还喜欢符昊那个浑蛋?”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上符昊!”

  说别的,刘伶可以装傻充愣。

  可一提到人家污蔑她喜欢符昊,老姑娘立刻就火了起来,她现在想起符昊,就犯恶心,容不得别人把自己和那么讨厌的家伙凑在一起。

  看见刘伶一副生气的模样,冯栗心底一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面色依然有些伤心:“既然不喜欢符昊,为什么要拒绝我?我不够好吗?”

  刘伶惆怅起来,琢磨着拒绝的话,可是说到底,她并不讨厌冯栗,相反在生死关头,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冯栗。

  可老姑娘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到现在,还记挂着某人比自己小一岁。

  犹豫了半天,老姑娘小声道:“可是,可是你比我小啊……”

  “只小一岁,人家又看不出来。何况女大三,抱金砖。我抱不到金砖,你至少让我沾沾金砖的边儿啊……”

  “可是……”

  “不要可是了,难道,你真的很讨厌我?讨厌到必须躲我的地步?”

  “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是喜欢我了……”

  “唔……”

  可是刚才的问题,只是不讨厌,怎么就扯到了喜欢上面?老姑娘糊里糊涂,压根儿没看见冯栗嘴角得逞的笑容。

  一记温柔的吻,轻轻印在了刘伶的额头上。

  傍晚的霞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这……就是幸福吗?  
 
番外之逼婚
  
    昨儿个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泥土味。

  清晨,沥青的大路两侧,青碧的梧桐叶上尚沾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子。待日头上来,叶尖上那些滚动的晶亮,便完完全全地蒸干了。只见得幽僻的梧桐大道,叶子绿得油光发亮,地面青得干干净净。

  民政局直直矗立在这条笔直的大道中,显得肃穆而庄重。

  “嘎吱”一声,军用的绿皮车稳稳当当泊在了民政局门口。

  刺耳的刹车声,惊得梧桐树上几只梳羽的小鸟惊叫喳喳,四散飞开。

  车门开了,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几步下来,打开了后座位另一侧的车门,就这么笔直地立在那儿,哭笑不得地看着车内坐着的那个双手紧紧拽着小皮包,背脊紧张兮兮弓成了小虾米的年轻女子。

  他好声好气地道:“刘女士,想了足足大半个月,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我?”

  “我……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车内那女子,异常严肃地板着张惨白的小脸,郑重答道。

  “只不过是结个婚,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确定了那么久,你还要再考虑什么呢?你总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户口身份吧?”

  冯栗微微眯着眼,笑着看向刘伶。

  阳光照在他雪白的牙齿上,晶亮中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威胁意味。

  忍忍忍,他都忍了大半个月了。

  人家都是女人逼婚,男人不负责。

  怎么到了他和刘伶这儿,形势就得反着来了?

  这女人,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冯栗真怀疑再不把结婚证扯了,她会不会把自己吃干抹净用完以后翻脸不认人。

  荒唐的……逼婚。

  “我们的孩子?我怀孕了?”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的构造是什么样的,那么多重点没听出来,她反而纠结在冯栗随口一说的这么个小问题上,面色又惊又喜地摸着自己平平的小腹,满脸的不可思议。

  冯栗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刘伶同志真是个实在人,老老实实回答,不过手还一直放在肚子上,看上去似乎信了八成。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倒也是好事,至少多一个逼婚的理由。

  可问题就是没有。

  自从两人的关系确定以后,冯栗就没瞒过刘伶任何事。有则有,没有就是没有。他认为隐瞒与欺骗是情侣间误会产生的根源,自己会图一时方便,就睁眼瞎话。

  冯栗一手扯住刘伶的手腕,不由分说道:“暂时别管那个问题,我们彼此相爱,也没有任何误会与阻碍,你考虑了那么久都不嫁给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刘伶小脸皱成了橘子,犹豫半天,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踌躇,小声辩解:“我说了,你会揍我的。”

  冯栗简直被这话气乐了,“我冯栗何时打过女人,何况是我爱的女人?”

  刘伶仔细思考了半天,摇摇头。

  就这回答,她居然还要想,冯栗气得忍不住反思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爱上这么个糊涂小女人。

  刘伶小声说出了让冯栗忍不住抓狂的话:“我这一领证,可就是二婚了。往后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们一离婚,我不就是梅开三度第三春。街里街坊还不把我老刘家的舌根都嚼烂了……”

  “下来。”冯栗脸色阴沉。

  “不要。”

  “那就由不得你了。”

  她还说了些什么,冯栗压根儿没听下来,这女人有了自己居然还琢磨着第三春。难道他冯栗就这么不好?压根儿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冯栗干干脆脆将她抓出军车,扛在肩上,粗鲁地丢在民政办公室办手续扯证。

  直到大红公章盖了戳,冯栗的脸色依然是阴的。

  他咬牙切齿威胁道:“刘女士,认命吧,有了我,绝无你第三春的可能,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冯栗一个人的女人。不许你看别的男子,想别的男人。我的醋意有多大,你尽可以试上一试。为你,我可以暴力一回,武力解决所有觊觎你的男人。相对,我也允许你把我归入你私人禁脔。”

  霸道的宣言回荡在民政局上方,却是一剂良药,打消了刘伶所有的不自信与怯退。

  这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另一种宣告……  

冯家的老爷子是个精干的老人精。

  自打孙子结婚以后,长吁短叹,长吁复短叹。瞅着孙媳妇不顺眼儿,看见华昭——唔,原本挺喜欢这儿媳的,毕竟给老冯家添了冯栗这么个乖孙,可你华昭为儿子追媳妇和我老爷子商量一声没?

  谁说我乖孙和小顾有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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