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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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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露微把头埋在他怀里,他愣了三秒之后,也回抱了她。
他胳膊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肉里。
这个主动的拥抱,是那样难得且珍贵,沈砚山险些落泪。
他轻轻吻了她的头发:“小鹿……”
而司露微,慢慢清醒过来,推开了他,脸上又有点白。
她快要疯了。
她的理智那么坚决,她的情绪却那么松弛。她像个摇摆不定的浪荡女,毫无操守可言。
可沈砚山那些话,迷了她的心智。在那个瞬间,她的情绪支配着她。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衣裳也没换,就去了徐家。
徐太太听说她这个月没有去馆子,又不见她来,是很担心的。
她最近还是常发小疾,今年身体也不太好,故而操心也是有限的。
“露微,你没事吧?”徐太太问,“我听说杜家倒了,沈团座那边没出什么变故吧?你又一直不来。”
司露微道:“太太,沈团座怕有人闹事,让副官守住了前后门,就是杜家那件事。结果,他一直忙了一个月没回家。
副官得令了,不敢擅自做主,真把守了一个月的前后门,我和佣人们都出不来,我也着急。这几天沈团座才忙完回家。”
徐太太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徐太太道。
她又问司露微,“杜家是怎么回事?杜县长那么有根基,怎么杜家就让人连根拔起了?”
根基、人脉,都需要一个后盾。
朝廷就是那个后盾。
如今朝廷都没有了,各处军阀崛起,谁扛枪谁就有资本,拔杜县长的根基,还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没有人安全。
司露微觉得,乱世已经开始了,只是她们躲在小县城不知道罢了。
“其实是他自己犯事了。他想把二小姐嫁给沈团座,然后借助订婚宴的时候,沈团座和沈旅座不能带警卫班,暗中杀了他们。”司露微道,“没有成功,反而被他们杀了。”
徐太太捂住了胸口。
杜县长从前横征暴敛,徐家是大户,没少孝敬他。
他们是恨他的。
杜县长死了,那是罪有应得,徐太太道:“他这是作孽太过了,报应。”
司露微却听进去了。
她觉得五哥现在作孽也很多。
他有再多的理由,也的确是在作孽,不知将来他会有什么样子的报应。
“太太,团座这几天不太高兴,我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常来看您。”司露微道,“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再来。”
然后,她又说起了馆子。
徐太太道:“沈团座是个靠山,将来你哥哥有了前途,对你也好。你不用顾念我和馆子,做好自己的事,别惹了沈团座不高兴。”
她也意识到,世道变了,当兵的靠山更硬。
司露微还是去了趟馆子。
她告诉掌柜的,上个月积累的订单,可以派人去通知一声,如果还愿意吃的话,明天她来做。
晚上她跟沈砚山说了此事。
沈砚山没反对。
第二天,司露微在馆子里忙了一整天。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三月底,徐太太又生病了。
这次她是突发晕厥。司露微吓坏了,徐风清也赶紧从南昌回到了南湖县。
第92章 绝脉
司露微到了徐家的时候,徐太太院子里挤满了人。
徐家的长辈都来了。
徐风清的大伯、二伯还有他的伯母、婶母等,满满一屋子人。
司露微的心往下沉。
旁人不太认识她,只顾议论纷纷,没有搭理司露微。
独徐风清的堂兄徐风俦看到了司露微。
他走过来,面色不善:“你来做什么?”
司露微听着这话茬不对,沉了脸:“与你何干?”
徐风俦大概没想到她性格这样泼辣,又有长辈在场,他愣了一瞬之后,转身走了。
司露微要去里卧看徐太太,被徐家的佣人拦住了。
这佣人是大房那边的,不认识司露微。
司露微只好去了厨房。
厨娘都认识她,一见她来了,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问她:“司小姐,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更惊惶,怕太太有了三长两短,他们要丢了饭碗。
司露微摇摇头:“我没见到太太。”
“他们也不让你进?”厨娘忧心,“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回来,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大房那边规矩严,大太太不好相与,咱们成了聋子、瞎子了。”
司露微更担心。
可她不能时时刻刻呆在徐家。
她这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徐风清终于风尘仆仆从南昌赶回来了。
司露微在门口迎接了他。
他拉了司露微的手,进去看徐太太。
徐太太早上醒了片刻,如今又在睡,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徐风清跪在她床前:“阿妈?”
徐太太没有反应。
徐家的大老爷和大太太,领了大夫进来。看到司露微,他们让她先出去。
徐风清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直接说吧。”
徐家大老爷犹豫了下,字斟句酌对徐风清道:“风清,大夫说你阿妈,是绝脉……”
徐风清差点跪不稳了。
司露微眼前也是一黑,勉强扶稳了旁边的床栏杆,才没有跌倒。
徐风清愣了足足一分多钟,才嘶哑着声音开口:“我阿妈这样年轻,怎么会是绝脉?她身体一直很好。”
老大夫很有经验,在旁边说道:“少爷,太太是肺上瘕,等发出来的时候,已然无药可医了。她是去年腊月发出来的,至今四个月,已经到了时候。”
“瘕”是中医里绝症的说法,如果是西医,可能会说癌症。
徐太太是肺癌,这种病隐藏深,大发作的时候,基本上就到了末路。
她年前一直久病不愈,低烧不断,还以为是冬天感染了风寒,不成想从那时候开始,这病已经难以挽回了。
司露微双膝一软,也跪到了徐风清旁边。
徐风清的眼泪涌了上来。
他不能接受。
“我要带我阿妈去南昌府。”徐风清道,“南昌府有个新开的教会医院,我要带着她去瞧一瞧。”
徐家大伯说:“风清,你别折腾了,让你阿妈舒舒服服过完最后的日子。”
徐风清却不同意。
他急忙跑了出去。
司露微没拦住他。
到了晚膳九点多,徐风清回来了,带了一辆马车和八个镖行的镖师,打算护卫他阿妈去南昌,连夜就走。
司露微道:“风清哥,明早再去,我跟你一起去。你要替太太收拾行李,还要交代家里的事。太太如果知道你这样莽撞,不会高兴的。我也回家收拾几件衣裳。”
徐风清握了下她的手:“好,我听你的。”
他先客客气气请叔伯们都回去,然后又点了两名忠心耿耿的佣人嫂子,让她们赶紧收拾好徐太太的东西。
司露微则回家了。
堂兄徐风俦劝他:“风清,你别折腾婶母了,万一她死在了异乡,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徐风清气得脸上蹦出了青筋。
徐风俦又道:“还有啊,你别让那个司露微跟着去,她是个什么东西?”
徐风清忍无可忍,怒视他:“你说什么?”徐风俦心里很烦,又担心他婶母又可怜他堂弟,全部被司露微骗,于是大声道:“你跟我厉害?你怎么不擦亮眼睛?那个司露微,她早就跟了沈团座了,很多人都知道,你
干嘛捡人家破鞋?”
徐家是大户,徐风清才华横溢,世道怎么变,他都有个出路。
他理应配门当户对人家的女孩子。
那个司露微,根本配不上他堂弟,而且又跟沈砚山不清不楚的。
徐风俦听人说,司露微早已跟了沈砚山,是沈砚山玩剩下的。
南湖县就这么点地方,一点谣言都要满天飞。
徐太太常年不出门,而她因为一个小丫头讲了司露微一句坏话就要赶走人家,徐家其他妯娌听说了,和徐太太的佣人们一样,是不敢到她跟前嚼舌根的。
而徐风清常在南昌。
他们母子都被骗了。
徐风俦还没有说过瘾,准备再说时,徐风清突然一拳揍向了他的面门,打得他鼻血直流。
鼻子发酸,徐风俦的眼泪也控制不准往下滚。
他简直要气疯了。
徐风清一直斯文,他这一拳如此重,是下了极重的狠手。
“……你要是再说露微,我就要跟你断绝交情!”徐风清脸色紫涨,“我敬重你是堂兄,你却这样羞辱我未来的妻子!”
徐风俦透过泪眼,错愕看向了他。
不是羞辱他徐风清,而是羞辱了司露微,他把司露微的名声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
这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
“你真是……”徐风俦捂住酸痛难当的鼻子,一说话鼻血就往嘴巴里淌,气得转身走了。
他气,徐风清更气。
有个佣人在旁边,徐风清知晓她听到了,当即道:“不许跟司姑娘说什么,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佣人道是。
她有点担心看了眼徐风清。
徐风清转身进去,看着佣人帮她阿妈收拾东西。
徐太太在这个时候,已经醒了。
她清醒了片刻,头很疼,看到徐风清之后,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声音很虚弱,“我很快就要好了。”
“是,阿妈你很快就要好了。我带您去南昌,给您找个教会医院。”徐风清道。
徐太太听了这话,又想起自己之前听到大夫说绝症,原本不是梦。
她愣了片刻,最终只是微笑,然后对佣人说:“把最下面抽屉里,那个红色绒布小匣子拿给我。”
徐风清道:“阿妈,我来拿。”
他拿了出来,自己打开了,发现是一枚戒指。
黄金的戒指,镶嵌了红宝石。红宝石很大,纯净剔透。
“这是你祖母给我的,是徐家的聘礼,也是家传之物,替我戴上。”徐太太说。
徐风清点点头,果然给她戴好了。徐太太望着这戒指,心想时候快要到了。
第93章 下跪
司露微回到家中,先去找了沈砚山。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沈砚山正在家中等着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去徐家接她。
她急匆匆归来,沈砚山舒了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她说,要跟徐风清和徐太太去南昌府。
沈砚山的脸沉了下来:“小鹿,咱们是怎么说的?”
“五哥,我不是跟人跑,而是去送太太最后一程。大夫说她是肺上瘕,可能真活不成了。”司露微道。
沈砚山猛然站起身。
他生气至极的时候,不想和她吵架,只想赶紧离开。
否则他又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和司露微的感情,已经经不起他任何的折腾了。
司露微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五哥,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山去掰她的手:“我不同意。咱们说好了,你如果非要走,就试试看。看看是你的皮肉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司露微险些急哭:“别这样狠心,求你了。”
沈砚山气急反笑。
他狠心?
这个世上,没有比司露微更加狠心的人。她对沈砚山,可谓冷血无情,反过来求他别狠心。
不狠心,看着她跟徐风清跑吗?
离开了南湖县,天高路远,他以后去哪里找她?
她真是打得如意算盘!
“小鹿,把你对着我的心眼都收一收。”沈砚山冷冷道,“你先休息。”
他转身就要走。
突然听到噗通一声。
司露微在他身后,给他跪了下来。
她扬起脸,努力去看向他的眼睛:“五哥,太太怕是真的不行了,让我送她最后一程!五哥,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司大庄出来瞧见了。
他不知缘故,看向了沈砚山。
沈砚山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心快要血流成河了。
她简直是想要逼死他!
“……你派几个副官跟着,我保证不乱跑。等太太那边的事定下来,我就回来,还给你做饭。”司露微又给他磕了个头,“求你了,五哥!”
沈砚山忍无可忍,上前将她拽了起来。
他对着她,总是没办法。
稍微狠心一点,换来的并不是她的体谅,而是她的反抗;稍微松弛一点,她又要得寸进尺。
他真是从未这样无助过,整个人陷入了死胡同里。
“记得回来。”沈砚山道,“小鹿,别妄想从我手里跑。我不让你走,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会当真你的面,一刀刀活剐了徐风清,你要记住!”
司露微无力去计较他的任何言语。
她只想跟着去。
她点头:“我跟你保证,五哥,我绝不会出乱子。”
沈砚山捏住了她的胳膊,忍了再忍,松开她出去了。
他吩咐了两名机灵的副官,让他们跟着司露微。
司露微开始收拾东西。
她只带两套换身衣裳,然后把自己的手枪和子弹都带上了。
路上土匪多,万一有个闪失,她可以一枪毙了他们。
她这么想着,东西就收拾稳妥了。
晁溪很担心:“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司露微摸了摸她的脑袋,叮嘱道:“你好好在家,照顾好玛丽,我很快就会回来。”
晁溪道:“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司露微道。
晁溪很想说,我看到你拿枪了。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出门要带枪?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司露微出事。
在这个家里,司露微就是她的依靠。假如没有了她,沈团座可能不需要一个吃闲饭的呢。
司露微让晁溪扫地,其实扫地的活很少,石嫂完全顾得过来。
晁溪的意义,只是给司露微作伴。
“姐姐,你要早点回来,路上要担心。若是遇到了土匪,就把钱都给他们,保命要紧。”晁溪叮嘱。
司露微说好。
翌日四点多,她就醒了。
她梳洗了之后,才早上五点。
沈砚山那边尚未亮灯,司露微在门口站了片刻,轻声说了句:“五哥,我先走了。”
房间里没有回答。
走出正院,却有那两名副官在门口等候着。
他们要帮司露微拿包袱。
司露微把手枪随身带着了,就把包袱给了副官,三个人乘坐马车去了徐家。
徐家后门灯火通明。
徐风清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司露微来,他舒了口气。
司露微指了指这两名副官:“我哥哥怕路上不安全,让沈团座派了两个人送我们。他们有枪,能保护咱们和太太。”
徐风清点点头。
他让镖师把徐太太抱出来,他自己是抱不动的。
徐太太昨晚清醒了片刻,后来又睡着了。
现在仍是未醒。
司露微和徐风清也上了马车,其他人纷纷骑马跟随着。
马车走得不快,车厢里很宽敞,铺了很厚的褥子,徐太太躺着,司露微和徐风清脱了鞋,半坐在前面。
徐风清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点。
他跟司露微说:“露微,你不管听到谁胡说八道,都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的为人,绝不会疑心你的。”
这话有点奇怪。
司露微不解:“什么胡说八道?”
徐风清就把徐风俦的话,告诉了司露微。
司露微听完,当即惨白了一张脸。
徐风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会这样的。我们说好了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这个世上,最怕他伤心或者难堪的人,第一个是阿妈,第二个就是司露微。
徐风清觉得,司露微不会忍心让他受伤,就好像烟汀那件事闹出来时,她也坚信不是他做的。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感情都很笃定。
这样笃定的原因,是因为无条件的信任。
徐风清信任司露微,司露微也信任他。
“我不会。”司露微道,“风清哥,我不会伤害你。”
“我也不会。”徐风清道,“我以后不跟堂兄来往了,他实在太过于龌龊,听风就是雨。”
司露微心中很不安。
她想起沈砚山亲吻了她。
徐风清还没有吻过她,就被沈砚山占了先,她不知如何跟徐风清解释。
她想隐瞒下来。
那不是她的错,她没必要内疚,是沈砚山不守承诺。
一天之后,车子到了南昌府的教会医院。
而徐太太,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醒。
进了医院,徐风清去办了手续,把徐太太安排进了病房。
医生是个外国人,故而有个翻译官在旁边解释。
他们给徐太太做了各种检查。
徐太太被打了西药之后,清醒了不少。
三天之后,医院给了诊断,的确是肺癌,已经救不了了,病人可以回家慢慢等待着,也许还有一两个月,也许只剩下几天,这个说不准的。
徐太太自己也知道了。
她很难过。
“露微,你过来。”徐太太冲司露微招手,“我有句话要说。风清你也过来。”
第94章 聘礼
徐太太之前醒过来,就听说了自己的病情。
她对此很意外,也不太愿意接受。
哪怕是现在,她也接受不了。
她的儿子太小了,还没有到能顶门立户的年纪,而他也没有和司露微结婚。
这些,全部都是徐太太的遗憾。
可再遗憾,也没了办法。
她现在清醒,还不知什么时候要再睡过去,故而她要把自己的话赶紧说完。
她手上戴着一枚红宝石的黄金戒指,那是当初她婆婆送到她家的聘礼,是最昂贵不过的。
她摘了下来,递给了徐风清。
“风清,你给露微戴上。”徐太太道。
徐风清道是。
司露微的表情则变了下。
她乖乖伸出了手指,任由徐风清替她戴上了徐家祖传的戒指。
“……这是聘礼,露微。”徐太太虚弱的说,“你接下了,以后就是徐家的人了。等我走了之后,风清你不要守孝,过了百日就把露微娶进门。以后,只能是你们俩自己过日子了。”
徐风清的眼泪夺眶而出:“阿妈,你不要离开我。”
徐太太叹气:“别小孩子脾气了,阿妈总要先走的,这个无法避免,将来的日子,你只能跟着露微过。”
司露微的眼眶也湿了。
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像是千斤重,压在她的身上,她无法喘息。
她要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拒绝徐太太的意愿;但是,沈砚山那边又交代不了。
她被迫无奈。
徐太太说完了徐风清,转而对司露微道:“露微,咱们明天回南湖县,我要把家里的钥匙和财产都跟你说清楚。以后你持家,你要好好给风清把家当好。”
司露微的眼泪也忍不住:“太太,也许会有转机,咱们再找个厉害的大夫吧?”
徐太太苦笑:“你也说孩子话。你们俩都这样孩子气,我真放心不下。”
司露微摸了眼泪。
徐太太这次说了很多。
两个小时后,她疲倦极了,又沉沉睡去。
徐风清还想要给她再换一家医院,去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是南昌府最好的医院了,已经没得换。
他毫无办法,问司露微:“咱们……怎么办?”
司露微记得徐太太的话,她很担心他们俩,觉得他们孩子气。
她不想太过于幼稚,于是道:“风清哥,我们要接受失去和苦难。若有个万一,太太肯定不想在南昌府,不如回家吧?”
徐风清死死握住了她的手。
他趴在旁边的栏杆上,一边拉着司露微,一边埋头,无声流泪。
司露微也忍不住哭了。
徐风清哭完了,决定听司露微的话,带着徐太太回家。
徐太太万一闭眼了,他希望她的魂魄能在老家,而不是在南昌府做个孤魂野鬼。
“医院也催咱们出院回家。”司露微又道,“咱们明天就走吧?”
徐风清点头:“好。”
第二天,他们俩带着徐太太,以及一众镖师、还有沈砚山的副官们,办好了手续,准备出院回家了。
这次的路上,徐太太清醒了两次,和徐风清、司露微说了很久的话。
回到了家中,徐太太不让司露微走。
她让佣人把钥匙都拿出来,又要去拿各种房契和地契,以及钱庄的票据,想要把这一切都交给司露微。
“太太,您歇一会儿吧。”司露微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几乎要哑了。
徐太太气喘吁吁:“我交代好了,就安心了。后面不管多少日子,我都慢慢等,心里不着急了。”
司露微含泪点头。
徐风清陪在旁边,说不出半句话,否则就想要大哭一场。
徐太太又把自己的管事叫了过来,告诉他说:“把家里的佣人都辞了,全部多给半年的工钱,别叫他们受难。”
她的铺子里、庄子上都有做工的人。
这些人是她的,将来肯定不会服司露微的管束。
而且老人自视甚高,可能会压徐风清一头。徐风清性格绵软,只能是忍气吞声。
还不如全部遣散。
将来徐风清娶了司露微,他们俩再慢慢置办。
就连温家酒楼,徐太太也让管事的去安排盘出去。
司露微从南昌府回来,不能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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