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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爱情,要么流浪-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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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收拾！还有什么好没发收拾的！已经都到这样的地步了？我还在乎什么能不能收拾！索性是个毁，起码这样还干干净净！”
慕俨又对着慕至君吼了一通，慕至君说慕东佑吃软不吃硬，他这脾气又能好到哪儿去，这样的闲气，他可是不能忍的，当下沉着个脸，“您爱怎么样您随意，到时候惹出什么事儿来，您可别后悔。”
“你！”
慕俨被气得够呛。
简以筠偷偷掐了慕至君一把，低呵道：“怎么跟爸说话的，看把咱爸给气的，赶紧给爸道歉。”
后者从茶几上抄起一只小点心，直接堵进了她嘴里，搂着她的脖子强行将她往餐厅带，“该吃晚饭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慕天行夫妻俩和慕至君夫妻俩，慕老爷子慕老太太和慕俨夫妻全都气饱了，其余的去婆家的去婆家，回娘家的回娘家，大过年的，冷清得快要结冰。
“去把我小舅子请下来。”慕至君对一旁的佣人吩咐道。
简以筠这会儿其实也没心思吃晚饭，家里都闹成这样了，搁谁这儿也吃不下啊，又不是缺心眼儿。
“要不，我去劝劝爸妈吧，还有爷爷奶奶，怎么也得先把饭吃了。”
“是啊，小筠去找爸妈，我去找爷爷奶奶。”陆涵也被这气氛给压抑到不行，站起身对慕天行道。
“你们俩吃你们的，如果劝说有用，今天就不是这么个局面了，在老二这个事情没处理好之前，你们还是别想了，他们也不会领情的。”
慕天行将陆涵摁回到椅子上，给她递了双筷子，“吃饭吃饭，他们那儿会有管家操心的。”
没一会儿，简明轩下楼，五个人不温不热的吃了晚饭，又各自回房了。
这过了十二点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新年了，若是平日里赌气不下楼吃饭还说得过去，可正月初一大过年的，这……
“慕至君，你待会儿去跟爸爸道个歉吧，二哥这事儿已经够让他堵心的了，你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简以筠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红包，往各自中塞了一沓子红彤彤的现金。
慕至君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也帮着她一起装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们家都是包多少的，我这只是个大概，你最好给提个醒儿，好让我不要失了礼数。”
“这些不是应该妈他们做的吗？我怎么知道？”他弄了两只，随手一丢，又缠上了她，“你别弄这个了，好麻烦，等会儿让管家帮你弄好了，他肯定知道。”
“你没结婚当然是妈他们做，你现在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当然要单独备一份儿。”简以筠从桌上抽了一只红包，对他道：“我去给小轩拿去，你记得去找爸爸道歉。”
原本慕至君真没打算去，不过又怕她一直缠着他说这事儿，便随口答应道：“知道了。”又顺手从桌上多捞了一只红包丢到简以筠怀里，“告诉小轩，这是姐夫给的。”
“知道了。”
她笑笑，带上房门。
简明轩正在玩电脑游戏，带这个耳机，一时间也没注意简以筠进门，简以筠揣着两只红包，借口给他整理床铺，将红包塞到了他枕头底下。
“晚上早点睡，不然明天守岁没精神。”
简明轩依旧背对着她没动，她以为他玩游戏玩得入迷了，上前拽下他耳机，“小轩，不要老是盯着电脑玩游戏，很伤眼睛的。”
他垂下头，不说话。
简以筠绕到一旁，歪着脑袋去看他，却见他眼眶通红，紧抿着唇。
“怎么了这是？”这只是习惯性的一声问候，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简明轩怎么了。
虽然往年家里关系不太融洽，可好歹过年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如今就剩下他们俩了，还是在别人家里。
别说简明轩，就是简以筠自己，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尤其今天又这么平白无故受了慕老太太一通气。
“小轩，你长大了，有些事情虽然很残忍，但也必须学着去面对，不只是这个年，以后的每个年都会只有咱们姐弟俩，你要适应，也必须适应，知道吗？”
简明轩俯下身趴在电脑桌上，将脑袋埋入臂弯中，看的简以筠心头又是一阵发酸。
“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就是稍微有点不习惯，待会儿就没事了。”没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反而安慰起她来。
“嗯，只要姐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她拍拍他脑袋，一如既往的宠溺。
“对了姐，林昊然之前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是祝咱们新年快乐，让我跟您说一声，他说打你电话打不进去。”
林昊然？
简以筠楞了一下。
他打她电话打不进来？这怎么可能？
她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反常
林素洁死了，东西应该都还在，简明轩就是在文丽的卧室里找到的这只白信封。
对了！
简以筠掏出手机，翻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没设置黑名单，怎么会打不进来？
其实她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慕至君搞的鬼，这种事情想都不想，除了他，没谁了。
担心被慕至君发觉什么，她索性用简明轩的手机给林昊然回了个电话，不过事先，她躲到了简明轩卧室的浴室里，还特意反锁了门。
没了林素洁和简可黎的纠缠，林昊然现在正逍遥着，虽然是一个人过年，那头可是热闹得不得了。
大概是没想到简明轩的手机号码里会传来个女人的声音，那头愣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简……简以筠？”
“嗯，是我。”
“你怎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你丢了呢，电话打不通，微信又把我拉黑，你有毛病啊！”
“你再说一遍，我挂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一听简以筠这么说，林昊然被唬住了，他现在虽然逍遥，可有时候也难免觉得冷清，人在冷清的时候，任何一个跟你从前有过关联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你惦记的对象，更何况他的前妻，以及原先跟他关系并不怎么样的前妻舅。
严格上来说，与林昊然过往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就剩下这俩了。
“简以筠，你打电话给我，该不会是想要跟我说新年快乐的吧，你可千万别，这样太没创意了。”
“林昊然，我问你个事情。”
“你说。”
“林素洁的死……”简以筠想了想，又觉得这么明着问不合适，于是便道：“林素洁死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信件之类的东西给你？”
简以筠问起林素洁，林昊然本能的就有些紧张，随口道：“没有啊，她能给我留下什么信件？再说她是意外车祸，她还能未卜先知留下啥？”
“这倒也是……”
事实上，上次林素洁车祸后他给简以筠打电话，何沐泽就曾提醒过他，不准再把林素洁的事情说到简以筠耳边去，以免扰了她的心情，所以后来，他就绝口不提了，但是这个事情，林昊然不能跟简以筠说，当然还是因为何沐泽告诫过他。
没了林素洁，林氏的大部分股份现在都在他手里，M集团有意无意的帮衬着他，各种顺风顺水，他怎么敢违背何沐泽的话，这不是等于跟慕至君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只是不知道这简以筠，怎么会好端端的又对林素洁的事情感兴趣上了。
“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她换了个方式，继续问道：“林素洁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什么，跟我爸爸有关的事情？”
“我说简以筠，大过年的，咱能不能能换个话题，这一死人，你老提老提的，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呢吗？”
“林昊然，现在就剩下咱们三个了，说实话我真希望你是个可以相信的人，算了，不提了，我先挂了。”简以筠心里颇多感慨，从前在她眼里林昊然那是多么可恶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嫌了，环境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态。
“别啊，你当然可以相信我，我保证。”林昊然莫名对简以筠要说的事情来了点儿兴趣，“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我觉得我爸爸的死，好像跟林素洁有关。”
“……”
电话愣了半晌儿，被放大的呼吸声急促而清晰。
他心里清楚，简以筠既然今天跟他说了这话，那么这件事就最少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她从来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没有一定的真实性，她干脆就不会开这个口。
“所以你想让我找找林素洁那儿的突破口？好，我明白了。”林昊然在心里想，该不是林素洁是简家爸爸以前的老情人吧，被甩了，然后伺机报复什么的？
“嗯，你记得去她卧室找找有没有什么留下的有用线索，银行保险柜什么的，也别放过，抓紧时间，还有就是，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再联系。”
“嗯，你电邮我，待会儿我会给你发一个新的邮箱地址。”
简以筠挂断电话，连带着通话记录也一并删除了。
她原本以为林昊然起码会等上几天才会跟她联系，可是第二天一早，她临时给他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楼下院儿里传来一阵引擎声，没一会儿吵闹声便响起，本来还在睡觉的慕至君忽然睁开眼，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裹着睡袍开门出去了。
简以筠趁机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邮件里多是一些林氏和简氏业务往来的合同，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又用简明轩的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手机是通的，但是无人接听。
“姐，快开门，楼下都打起来了！”
门外传来简明轩的声音，她慌忙关了邮箱，换上衣服。
站在走廊里已经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大动静，其实倒也没有简明轩说的这么夸张，打起来倒不至于，就是慕东佑回来了，砸了不少东西。
这大过年的。
她将简明轩推回客房，叮嘱他不要出来，自己下楼。
才刚走到楼梯拐角，客厅中央那抹被两名警卫员架着的，纤细的身影一下子就让她反应过来今天这事儿的前因后果。
看来这慕俨也是铁了心了，正月初一就把人给绑了来。
她想了想，还是退回了楼上。
又给林昊然去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奇了怪了。”简以筠喃喃了两声，索性用慕至君的手机再次给林昊然打了个电话，以林昊然的性格，估计看到慕至君的电话就算是正在上吊也一定会先接完电话再死。
果然不出她所料，铃声才刚响到第二下，电话就被接通了。
她轻笑，就跟拿手上等似的。
“林……”
才刚开口，那头又把电话挂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
简以筠觉得有点懵，林昊然这是在抵触她？
她本能的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慕至君如此忌讳，又让林昊然如此反常……
而后她又接连给林昊然打了数个电话，但都一致遭到拒听。
方巧简家的老佣人张妈打电话给她，感谢她给她发了这么丰厚的年终奖，简以筠顺口提了一句，“张妈，您知道我爸爸和文丽之间的事情吗？和林家的也行，您在我们家几十年了，可有听到过什么？”
“我，我不知道，老爷和夫……和文丽是自由恋爱，和林家的关系您也是知道的，多少年的交情，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个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妈的话听上去有些语无伦次，她大概也没料到简以筠会好端端的问她这个。
“张妈，一个家里面，知道最多的可不就是呆得最长的佣人吗？您就别再瞒着我了，昊然都跟我说了，林素洁的银行保险箱里有一封信，里面可是把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明轩又在文丽房里找到一份DNA报告单，张妈，我问你是因为我觉得有点不敢置信，所以希望能从你这儿得到证实，毕竟这件事实在……”简以筠虚张声势的叹了口气，她听到张妈也在电话那头叹气。
“我……”
“张妈，您就告诉我，林素洁留下的信件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张妈，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简家已经散了，我身边可就您一人儿了，您可一定不能不管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相
你有没有试过在心里藏一个秘密，一藏就是好多年，面对本就该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你却不能说出来，好几次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折磨人的。
张妈也一把年纪了，再过两年就要告老还乡去，她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真该跟姑爷叮嘱的似的，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
其实这样，对大小姐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从老爷死后这孩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最近更是上蹿下跳，前阵子知道弟弟妹妹不是亲生，又闹着把他们母子三人全给赶了出去，她真担心她会不好。
可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才能说得出口？
“张妈，您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心里也是清楚了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都是作孽。”其实简以筠最初也只是想试探，但是从张妈的字里行间，她能够明显察觉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并且张妈就是知情者之一，不管她到底知道多少。
“大小姐，您别这么说，老爷他是真的心疼您的，姑爷也是真心待你好的……”
“是啊，我爸爸疼我，可又有什么用？我不怕告诉你，其实我爸爸，是被林素洁害死的！所以张妈，我不甘心！”
那头“哐当”一声，苍老的声音多了几分震惊，“您说老爷他……他是……”
“是，我爸爸是被林素洁逼死的！”
“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简以筠知道父亲从小是张妈看着长大的，张妈老家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呆在他们简家，说是保姆，其实比一般人家的保姆关系要亲近上许多。
“张妈，您还是不准备说吗？有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您真的忍心让我爸爸死的不明不白吗？”
那头陷入一阵亢长的沉默中。
“大小姐，别怪太太对您不好，其实她也只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就是她和林素洁勾搭成奸一起害死了我爸爸！”
“没有因，就没有果啊！”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张妈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留在简家侍候文丽，从大小姐被抱回来后，文丽也彻底变了个人，当初她刚嫁到简家时，其实真的是个挺好的人。
简以筠被这话惊到，仔细一琢磨，试探道：“也怪我爸爸，他对不起文丽。”
“唉，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当初文丽的孩子没死，老爷没把您抱回来做替代，或许后面这么多事也就都不会发生了，老爷也就不会死，简家也就不会破产。”
握着手机的手颤抖得厉害。
“是啊，如果没有把我抱回来，该多好。”张妈看不到，简以筠这平静的语气背后，是怎么的惊涛骇浪，她看不到她此刻深深掐入掌心的指甲，也看不到她眼角正在滑落的被真相给震惊到的泪水。
搞半天，原来对于文丽来说，她才是野种。
难怪，难怪她从小就不喜欢她。
那么她呢？她又是谁？
“其实您跟林少爷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居然会留下这样的遗书，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安排，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以结婚！就是在我们农村乡下，现在也没有人这么做了，唉，他这慈父的心可算是害苦了你，他大概是觉得只有林少爷这样的亲人才能照顾好您吧，不过好在，您最终还是跟林少爷离婚了，不然我这心里可是要揪上一辈子了。”
又是一记当头闷棍！
她跟林昊然有血缘关系？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她是林家的女儿？可是林伯伯不是从林昊然出生后就因为救她爸爸而丧失了生育功能吗？
一时间，她也觉得有些难以招架，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层出不穷，越是想知道真相，越是离得真相越近，她便越是恐慌，越是不安，甚至有些不敢再听下去。
人总是这样的，在面对别人的事情的时，总能理智，可真当摊到自己身上，就凌乱了。
“张妈，我都说了，我爸爸是被人逼死的，说不定他不是自杀的呢？说不定这遗书不是他写的呢？现在的科技，要伪造一封亲笔遗书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简直是要遭天打雷劈了！缺了大德了他们！纵使老爷再有不对，也不该把这罪摊到您和林少爷头上，你们俩可都是无辜的！我就说，林老爷都那样了，好端端娶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做什么，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奔着报复你们来的！他果然是到死都放不下那件事啊！”
报复你们？
报复她和林昊然？
张妈的话被一句句抽丝剥茧，其实早就在简以筠脑海中形成一个可怕的事实，但是她不敢去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她的父亲，一个像民国时期的老学者似的温文尔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妈，我爸爸他……爱林伯母吗？”
“唉……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的爱。”
一句话，简以筠的世界轰然倒塌。
精神支柱没了，最崇拜敬畏的人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颠覆。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乱得有些厉害，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挂断电话，但是反复好几次都摁不到屏幕中间那小圈儿上，她耳聋目盲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自己耳聋目盲了。
她是怎么想不到，自己，原来才是那个肮脏的偷情的产物！
而她一直崇拜得如同神明一般的父亲，却是那个染指自己兄弟妻子的……
“人渣”这两个字，她是怎么也不敢用上去，哪怕这就是本质。
难怪慕至君一直不愿意她去查这件事，难怪每次事情进展到一定进度就会出现莫名的阻力……
她瘫坐在椅子上，耳畔只有张妈担忧的唤声。
现在她是彻头彻尾的脏到底了，她不但是父母偷情的野种，还跟自己亲哥哥结过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乱到她难以招架了！她想过点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老婆！”
“简以筠！”
慕至君推门进来，发现她正仰坐在椅子上发呆，双眼无神，整个人完全处于游魂状态。
“怎么了这是？”
他撑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简以筠猛地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看着他，直看得慕至君心里发毛。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吓我，说话好不好？简以筠，别吓我，你说话啊！”他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双手冰凉，哪怕屋里的暖气是如此充沛，但她却跟刚从冰天雪地里走进来似的。
他不停的顺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她，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开口不说话。
一个人，到底能够承受多少的打击？
简以筠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大海上的那叶孤舟，这么残破这么渺小，惊涛骇浪接二连三，每一次将她拍到水底下，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浮出水面，又会再次被更凶猛的浪给拍下去，她都不愿意再振作了，她甚至在想，这次过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她害怕了，从未这样害怕过生活。
“简以筠，我求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大过年的你可别吓我，是不是家里什么人惹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咱们这就走，我现在就带你回江州。”
虚掩的门缝中，慕至君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叫门外的人给听了去，岑曼贞放下正欲去敲门的手，沉着脸返身下楼。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开慕家
简以筠觉得自己生了一种，古怪的，无药可救的心灵洁癖，她看着慕至君，看着这个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从内到外干净得近乎圣洁的男人，觉得自己脏得厉害。
什么叫做云泥之别，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深刻的解释了。
父母辈的事情在她脑子里纠缠得像团打结的麻绳，哪怕林伯伯是身心健全的那么她心里也会舒服一点，他为了救她爸爸这个好兄弟失去了生育功能，换来的却是好兄弟和自己妻子的双重背叛，而她就是这场肮脏的背叛最有力的罪证！
她不是圣人，不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批判这些事情到底谁对谁错，谁对谁错，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又或者这些糊涂的当事人自己也并不清楚。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脏，从血液里就是脏的，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背叛和乱欲的血，这种脏会深深烙刻进她的灵魂里，从此被打上与正常人不同的，叫人羞耻的标记。
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得厉害，先前还这么大义凛然的去怪责文丽的出轨，甚至因为简明轩不是父亲亲生而要跟他断绝姐弟关系，她有什么资格！
亲生又如何，她更脏！
简以筠起身将慕至君推开，跌跌撞撞朝浴室走去，慕至君被她这失常的状态给吓得不敢说话，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被拧开的蓬头里，哗哗的水直冲而下。
不是说大年初一不能洗头洗澡吗？
会冲走来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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