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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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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掏出钥匙开了门,随手一指,示意她先进去。
  温舒唯没多想,提步进屋,正拿手扶着鞋柜换拖鞋,却猝不及防,忽然被人从后头整个儿圈住。她吓一跳,惊呼一声,下意识挣扎。
  姑娘身形娇小,沈寂下劲儿,一把将人整个儿腾空抱起来。她脚上脱一半的运动鞋踢飞到电视柜旁边,两只套着白袜的小脚丫子在半空晃来晃去。
  “你干嘛呀……”她脸一下烫如火烧,低斥道:“我鞋还没换!”
  沈寂像没听见,逮着她脖子就啃上去,右脚往后一勾关了大门,架着她往客厅方向走,一路怼着她耳根和脖子又亲又咬,变本加厉。
  温舒唯脸涨红成颗番茄,整个人都懵了,实在想不通青天白日这个野男人又在抽什么风。
  细胳膊细腿儿,手脚并用地胡乱蹬挣,丝毫抵不过对方一根指头。
  她很快被他拎到了沙发跟前,对方大手往前捏住她下巴,往后一掰,她被迫转过头,还没回过神,他唇便从后上方压下来,顷刻间便吞噬掉她所有呼吸和呜咽,吻得野蛮,甚至有些残暴,像是野兽迫切需要通过一切行为确定伴侣的存在。
  屋子里的暧昧气息愈演愈烈。
  蛮横深吻变成温柔浅啄。温舒唯心跳砰砰,脑子更晕了,整个人在他怀里像要化成一团水。
  好一会儿,沈寂唇离开,弯腰在沙发上坐下。温舒唯脸红得要滴血,想往后退,手臂却被他握住,轻轻往前一带。
  他两只手握住她的细腰轻轻往上一提,把姑娘放到了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头埋进她颈窝里,不再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出声。
  半晌,温舒唯迟迟回过神,看了眼把自己当抱枕小熊的大佬,默了默,伸手轻轻推他一下,“喂……”
  “别动。”沈寂声音从她颈项间传出,低低的,有点儿哑,听不出太多情绪,“让我好好抱一会儿。”
  温舒唯一愣,只好乖乖让他抱着。
  沈寂是个冷静理智到几乎冷血的人,他的自控力,向来滴水不漏,能轻而易举控制自己的情绪,因此,自他记事起,便对很多情绪的概念十分模糊。
  今天,是他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何为“恐惧”。
  只要一想到,温舒唯曾和死亡擦肩而过,他就恐惧到遍体生寒。
  沈寂闭上眼睛,侧过头,轻轻吻住了怀里姑娘的唇。
  如果世上有唯一一件让我怕的事,就是失去你。


第52章 溺(二)
  沈寂随手把迷彩外套脱了撂一旁,越吻越深,越吻越狠,温舒唯脑子也越来越晕沉,原本瞪得圆圆的眼睛逐渐微闭起,被他禁锢在怀里,没有抗拒的力气,也不想抗拒。
  他一手握住她的后颈耳侧,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身,紧紧的,极用力,几乎要将她囫囵个儿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与他骨血交融。
  温舒唯迷迷糊糊的,脸红得要滴出血,大脑空白。察觉到对方微侧身,将她从他腿上放了下来,而后摁在了沙发上。
  沈寂闭着眼,唇从姑娘微肿的唇瓣上离开,缓慢游移,浅浅啄了啄她的挺翘的小鼻尖儿,又亲亲她红彤彤的脸蛋。
  胡茬扎在细腻光滑的脸颊上,温舒唯又是害羞,又是怕痒,缩着脖子往后躲。
  他控住她,唇一路追过去,沿着她的额头眉心一路往下,逐一亲吻她柔美的面部轮廓线,像个朝拜布达拉宫的虔诚信徒。
  空气里一片暧昧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
  沈寂在最后一刻前拾回理智,唰一下睁开眼,眸色漆黑浑浊,从上往下俯视怀里的姑娘。眼神直勾勾的,里头翻滚的情潮犹如漫天海啸。
  温舒唯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头发乱蓬蓬的,也睁开眼,一双晶莹大眼蒙上一层雾,有些茫然又有些迷离地望着他。
  这副模样娇媚柔弱得要命,轻而易举便勾出沈寂心底深处,压抑已久的欲念。
  他盯着她,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那目光就像锁定猎物的狼,仿佛下一瞬便要展露利爪獠牙,将她骨头都不剩地拆吞入腹。
  温舒唯心跳砰砰,也看着他,须臾,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竟鬼使神差般很认真地问出一句:“你是不是想?”
  沈寂没料到这姑娘会忽然有此一问,静了静,微微挑了下眉,“你说呢。”
  温舒唯:“……”
  “小温同志。”他微俯身,高挺鼻梁亲昵地蹭蹭她鼻头,唇随之贴近她右耳耳垂,低哑道:“我想上你,想把你变成我的,想要你从心到身完完全全属于我。想要你只想着我,只念着我,连眼睛里都只能看到我一个。想得要发狂。”
  温舒唯闻言,眸光一跳,震惊和羞窘相交织,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安静几秒钟。
  下一瞬,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咬咬唇瓣儿,像是下定巨大决心、鼓起莫大勇气一般,抬起双手,轻轻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说:“沈寂,虽然我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事实上,我是一个很较真的人。”
  姑娘声线轻柔软糯,音量并不大,也是十分平和的语气,但每个字的字音却非常清晰有力,响起在沈寂耳畔。
  话音落地,沈寂眼底极快地略过一丝诧异,身子稍撤开,垂下眸,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语。
  那眼神沉沉的,会压人,锋芒锐利,带着一种似能轻而易举看透人心的力量。
  温舒唯和他对视,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继续道:“我的原生家庭不幸福,我父母离异,从小到大,我对所谓的‘爱情’其实不抱任何幻想。我一直觉得,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女,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相遇、相识,产生羁绊,这样的‘感情’就像海市蜃楼,太过虚幻。当新鲜感和激情消失,一切就会被打回原形。”
  沈寂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内心深处,排斥恋爱。所以……”温舒唯说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顿好几秒,才支吾着续道:“接受你,我真的下了很大决心。”
  沈寂微挑眉,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晃,有点儿似笑非笑地说:“我的小温同志,你这段话的重点,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重点,就是……就是,”她一卡,原就红透的两边脸蛋瞬间更烫,嗫嚅着,声量越来越低,“就是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很认真,和你谈恋爱,也很认真。”
  沈寂“嗯”了声,带着浓浓鼻音,贴上去,鼻尖亲昵蹭着她的唇,嗅似的轻触。
  “你对我而言,真的是很特别的人。”温舒唯眼睛睁得大大的,接着又小声补充了句,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沈寂闻声,食指勾起她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眼睛瞧,低声:“哪种特别?”
  姑娘顿了顿,认认真真地回答:“特别喜欢的那种‘特别’。”
  沈寂眉毛高高扬起来,眼底漫开一丝很浅的笑,照着她挺翘的鼻梁轻轻一刮,声调听着漫不经心,“那是什么感觉。”
  这话由他问来,分明别有用心,但温舒唯并未察觉,仔细思考了下,便一双大眼看着他,老老实实地答道:“看不见你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就会想你,看见你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就会很开心;看见你笑,我心情再差都会变好,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也会很难过……”稍稍一顿,“总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这种感觉,难道不是特别喜欢吗?”
  听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一个吻已经落在温舒唯唇上。
  毫无征兆的,沈寂狠狠亲了她一口。
  “……”温舒唯一怔,眸子微微瞪圆。
  接着他又狠狠亲了第二口,第三口……
  接连不知道被狼吻了多少下之后,温舒唯唇瓣儿更肿,都被亲懵了。
  沈寂抱着她,脑袋埋在她温热香软的颈窝里,蹭了蹭,片刻,忽然低声蹦出一句话,沉沉的,没头也没尾,也没什么语气:“真跟他妈做梦似的”
  温舒唯:“……”
  温舒唯:“?”
  温舒唯不解:“你说什么?”
  沈寂侧过头重重亲了下她的脸蛋儿,力道之大,吮出‘啵’一声响。他哑声说:“我惦记了你温舒唯十年。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十年。”
  温舒唯听见这句,不知怎么的,鼻头忽然微微一酸。她抱住怀里那颗大大的黑脑袋,也学他一贯的动作,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上,脸颊软软贴上去,蹭蹭他的:“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以前的,可以补回来。”
  男人一米九的高大个儿,大宽肩大长腿,温舒唯身形娇小,跟他在沙发上腻一起,被衬得跟个娃娃似的。
  沈寂毕竟人高腿长,在姑娘怀里窝久了,四肢舒展不开,浑身都不自在。他松开她,微动身子坐远了点儿,脖子左右扭转,抬手揉后颈,然后,盯着她,随手在自个儿大腿上拍了两下。
  小姑娘脸红红的,乖乖爬到他腿上坐着,两只小手抱住他脖子,自动调整成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在他怀里窝好。
  沈寂低头,环着他的姑娘,额头和怀里丫头紧触在一起,闭上眼,半晌不再言声。
  两人安静相拥。
  过了几秒,
  忽的,一根细细白白的指头翘起来,试探性地、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嗯。”沈寂眼睛都懒得睁,手里把玩着她另一只小手,从鼻腔里应出一个音。
  温舒唯仰起脖子,亲亲他棱角分明的漂亮下巴,小声问:“今天又不了吗?”
  沈寂:“?”
  沈寂掀开眼皮,低眸。
  怀里的姑娘小小一只,趴在他怀里,扬着头眼巴巴地瞧着他,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看着可怜兮兮。
  沈寂俯身,在她可爱的小鼻尖上轻轻咬了口,“不什么?”
  小丫头似呼难以启齿,两边脸颊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啥,几秒后,终于吊住他脖子往下一勾,嘴唇贴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想要吗?”
  沈寂:“……”
  她退开几公分,大眼睛瞧着他,定定的,而后做个深呼吸,把牙一咬把眼一闭,英勇就义似的:“来吧!”
  沈寂让这傻里傻气的丫头整得低笑出一声,大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瓜上揉了把,“合着你刚铺垫那么多,是想睡老子?”
  “……”温舒唯绯红的脸蛋上流露出一丝茫然。
  几秒后,她默了默,侧身指了指被沈寂脱下,随身搭在沙发靠背上那件作训军服,很平静地问:“你们蛟龙突击队的其它同志,知道他们勇猛无敌的老大实际上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无赖吗?知道他们老大脸皮比城墙道拐还厚吗?”
  她真想在心里给这位大哥鼓个掌。
  居然能“做梦都想开车”这个设定都想甩锅给她,如此毫无痕迹地颠倒逻辑混淆黑白,不愧是狠人中的狠人,大佬中的大佬。
  沈寂眯眼,没说话,两手猛地下劲儿掐她腰。
  温舒唯本就怕痒,噗一声笑出来,缩着躲到旁边。沈寂贴过去,追着她的手臂和脖子咬,两个人差点儿一起滚地上去。
  沈寂怕她摔,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抱住。他静默好片刻,微抬手,食指轻轻勾了下她的脸蛋儿,道:“你欠我的我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早晚找你讨回来。”一顿,嗓音沉几分,“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舒唯原本还笑容轻松,闻言,嘴角弧度微微淡下几分,静了静,盯着他道:“你还在想那束放了炸弹的花?”
  “先是沈建国,再是你。”沈寂眸色微寒,“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温舒唯眸光突的一闪,反应过来什么,惊道:“你觉得我和沈叔叔先后遭遇危险,这两件事有联系?”
  沈寂食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眸垂着,眉目冷静,好几秒没言声。
  良久的死寂后,
  他忽然出声,淡淡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背上那道刀伤。”
  温舒唯一滞,“记得。怎么?”
  “当天晚上那伙人里。”他掀起眼皮看她,目光很沉也很静,没有丝毫波澜,“如果不是幻觉,我也隐约瞧见有一个小姑娘,不到十岁,穿的裙子。”
  “……”温舒唯错愕瞠目。
  窗户分明关得严严实实,她却觉有一阵冷风顺着领口钻进来,阴阴森冷。
  沈寂淡声:“当晚和我交手的两个人,身手都不差,但按理说,他们伤不了我。你踩,是什么让我分心走了神?”
  温舒唯摇头。
  “那天晚上,我听见了宋哥的声音。”沈寂说。
  “……”只一瞬,温舒唯全身汗毛倒竖,声音出口,几乎有些发颤:“怎么可能?宋哥不是好几年前就……”
  沈寂:“所以,当晚跟我说话的肯定不是宋哥。”
  听到这里,温舒唯隐约已经明白几分。她皱紧了眉,道:“我记得,今天我在那间花店里,也听见了花店婆婆的声音,所以才放松了警惕……”她一顿,音量突的拔高几分,脑子里蹦出一个离奇猜测:“咱们遇到的小孩儿应该是同一个!她会伪装各种人的声音?”
  “咱们行内管这叫‘口技’,天赋和后天训练,缺一不可。”沈寂手指轻抚着她的发,绕起一缕青丝缠在指尖,寒声道:“那小女孩儿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太不可思议了……”温舒唯怔然,“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会这种技能?而且还残忍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我已经跟丁琦说过了,他那边一有消息会立刻跟我联系。”沈寂说。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温舒唯一愣,循着铃声找半天,从沙发缝隙里找到手机,拿起来一看。
  看清来电显示,她脸色明显微微一僵,顿半秒,才起身走到旁边,划开接起,“妈妈。”
  何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难得有些急切:“你现在在哪儿?”
  “外面。”温舒唯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险些被炸开花的事,回答,“刚才出来跑了个新闻,怎么了?”
  “……那就好。”何萍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说,“刚才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她中午的时候路过市中心,那儿发生了一起爆炸,还说伤员里有个女孩儿和你长得很像……你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温舒唯微愣,睫毛颤动了一瞬,没有说话。
  何萍又说:“我这会儿在姥姥家,陪她看电视呢。你下了班早点回来,咱们聊聊你那个新处的对象。”
  “……好。”温舒唯应了声。
  电话挂断。
  她捏着手机站在沙发旁,还有点儿出神。
  记忆中,只是母亲第一次向她这样直接且强烈地传达出“关心”这种情感。
  须臾,温舒唯甩甩脑袋,回转身,看见沙发上空无一人。沈寂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卧室。
  她狐疑,动身跟过去。
  卧室门没关。沈寂侧对着她,垂着眸,正在换衣服。他换下了军装衬衣,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纯黑色的男士衬衣,套在身上。一颗一颗地扣扣子。
  温舒唯脸微热,强迫自己无视那隐约瞥见的巧克力状腹肌线条,好奇地问:“你要出去么?”
  “嗯。”沈寂整理着银色袖扣。
  “去哪里?”
  “你家。”
  温舒唯:“……”
  温舒唯目瞪口呆,“你去我家干什么?”
  “让你母亲和姥姥见见我。”沈寂慢条斯理地说,“免得之后你搬过来,她们有意见。”
  温舒唯:“?”
  温舒唯依然目瞪口呆:“我搬过来?过哪儿来?”
  “我这儿。”他很冷静,“在所有事情完全解决之前,你的安全我来负责。你不能离开我视线。”
  “……你的意思是,我多了个私人保镖?”
  “我的意思是,”沈寂衣服换好了,侧过身,抬眸看向她,轻轻挑了下眉,“我要和你,同居。”


第53章 溺(三)
  大佬的骚话直线球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温舒唯听完“同居”两个字,整个人呆站在原地,惊了。
  再看看对面的沈大佬。
  那副俊脸上照旧一副风轻云淡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直勾勾盯着她,眼尾微挑的桃花眼里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站姿随意,两只手很散漫地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一个呆若木鸡,一个似笑而非。
  不多时,沈寂动身,踏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姑娘走了过去,弯腰在她的眉心位置落下一个轻吻,蜻蜓点水,温柔得教人心颤。而后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下,带着她转身离去。
  温舒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沈寂牵着上了车,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发动引擎、把车开上大路,驶向姥姥家的老小区。
  工作日,错开了上下班高峰,行驶一路畅通无阻。
  数分钟后,黑色越野车稳稳停下。
  温舒唯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往车窗外头瞧。小区大门口人来人往,门卫室旁边摆着两台麻将桌,站着不少围观打牌的大爷大妈,都是些老邻居熟面孔。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便感到一阵紧张不安,连带着心跳也加快几分,转动脖子看沈寂,不大确定地问:“你真的要跟我一块儿上楼见我妈和我姥姥?”
  沈寂熄了火,随手落下的车窗升起封严。脸色寡淡平静如常。听见这么个问句,他动作微顿,侧目,视线慢条斯理地落在温舒唯脸上。
  那表情就像在说:你看老子像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么。
  温舒唯迅速便解读出沈大佬这一面无表情的表情想要表达的思想内容,缓慢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而后停了下,再开口时,微微眯眼,换上副非常认真且充满怪关怀的语气,问道:“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准备好面对疾风了吗?”
  沈寂:“……”
  沈寂很冷静地点点头,“准备好了。”
  “嗯。”姑娘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抬起一只小手拍他肩膀,邦邦两下,“只是见家长而已,放轻松,虽然我妈不是那么的好相处,但总体说来,她依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第一次见面,应该不会太奇葩的。”
  “嗯,我知道。”沈寂侧着身,胳膊肘支在驾驶席和副驾驶席中间的置物台上,单手托腮定定地瞧着她,“你别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啊。”温舒唯这五个字说得小声,明显有点儿心虚,反应过来,立刻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你马上就要见到我妈和我姥姥了,接受两位家长的无情审视与考核。该紧张的是你,我紧张什么。”
  “那你说说。”沈寂贴近她,嗓音低沉,一侧眉峰微微挑起。他左手抬高,绕起垂在姑娘耳侧的一缕乌黑发丝缠在食指上,别在她耳后,动作轻柔缓慢,指尖若有似无扫过她柔软小巧的耳骨,然后,轻轻捻住了她耳朵上的软肉。
  “不紧张,你这小耳垂怎么又红成这样了?”他漫不经心地淡问。
  那场秋雨终究是没落下来。
  阴沉了好几个钟头的天放晴了,乌云散去,被云层遮挡吞噬的太阳露出了大半张脸,浅金色的阳光缱绻洒下来,将整座城市温柔笼罩。
  老小区外,人来人往人声繁华。越野车的双面隔音玻璃却将整个车厢与外界隔绝开,形成一个私密静谧的异度空间。
  这一幕就像电影的慢镜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温舒唯眸光跳动了一瞬,甚至能清晰看见沈寂根根分明的浓黑眼睫、光滑无暇的脸部皮肤,和那双浅棕色瞳孔里映出的双颊绯红的她。
  短短几秒,温舒唯头皮发麻掌心发热,只觉全身血液又开始往脸部狂涌,整张脸唰的一下再次红个底儿朝天。眼前鬼使神差飘出来四个黑体大字:男颜祸水。
  被他捏在指间的耳垂火烧一样烫。她性格天生温吞怕羞,即使之前有过更亲昵百倍的肢体接触,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仍旧教人心慌意乱。
  温舒唯心尖一紧,下意识侧过脑袋躲开他捏住自己耳垂的手,咬了咬唇瓣,没忍住,红着脸抬手打他一下,瞪大了眼睛嗔道:“喂,在我家楼下呢,你就不能规矩点?”
  这娇羞楚楚的小模样勾得沈寂心里发痒,他微眯眼,大手托着她的下巴把人勾过来,啄了下她的唇瓣儿,“那可怎么办。”
  温舒唯:“?”
  “小温同志。”沈寂唇紧贴着她的唇瓣开合,一弯唇,低哑道,“对你,老子一秒钟也不想规矩。”
  “……”温舒唯脸红成番茄色,脑袋被他扣住动弹不得,眼风却无意识往车窗外东瞄西瞄。
  好巧不巧,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正好摆着一个流动式水果摊,一个牵小孩儿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水果摊前挑选香蕉,跟小贩讨价还价。一旁的小男孩儿手里拿着一颗棒棒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充满好奇,正定定地盯着他们车窗这边看。
  事实上,黑色越野车窗玻璃的材质,里头能清楚看见外面,从外朝里看,漆黑一片。
  温舒唯视线冷不防和那小男孩儿撞上,即使明知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她心里也突的一颤。这回连手指头都要羞得红透,竟莫名生出一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而他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等苟且之事”的迷之羞耻感……
  脑子里一通胡七八糟思绪乱飞地脑补,温舒唯整个人着了火,赶紧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嘴里连连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上去吧!”
  沈寂手臂下劲儿环住她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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