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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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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了没两声,那头接起来。
  行过军的铁血男儿,大都性情豪爽耿直,大家伙入伍后同吃炊事班,同住军营,朝夕相处,建立下的情谊自然非同一般。
  蛟龙当年那一辈的队员,共同执行过多项重大任务,出生入死数十回,关系都好得像亲兄弟。
  沈寂脸色很沉,拿着手机摁下公放键。
  边儿上的温舒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两只手无意识地绞握在一起,指节泛起青白色,暗自祈祷。
  丁琦也是眉头紧皱屏息凝神。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后,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嗓门儿,万年不改的客气含笑,语气听着似乎很是诧异惊喜:“寂哥?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听见何伟的声音,温舒唯和丁琦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一松,同时长呼出一口气。
  “你这会儿在什么地方。”沈寂低声问,语速稍有些快。
  “老家,馆子刚打烊,正和我媳妇一块儿收拾呢。”何伟到底是个退役军人,多年的特种兵生涯赋予了他极高的敏锐度和感知力,只一瞬,他便从沈寂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些异常。
  电话那头顿了约两秒钟,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隔得有些远,不甚清晰,隐隐问了句:“老公,谁给你打的电话呀?”
  又听见何伟把手机拿远,随口笑回了句:“老战友,打个电话来叙叙旧,没别的事儿。”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性子温柔,闻声笑笑,说:“那你出去聊吧,我先把地扫了。”
  “你大着肚子就好好休息,放着,待会儿我回来扫。”
  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
  周围环境变得嘈杂几分,何伟似乎走出了自家面馆,到了外头,依稀有车轮碾过泊油路的声音和汽车鸣笛从听筒里传出。
  又是阵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何伟静了静,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微低,问:“寂哥,出什么事儿了?”
  沈寂没有语气地说:“超子让人给炸进了医院,我刚从病房出来。”
  “什么?”何伟大惊,“那现在超子情况怎么样?”
  “那小子机警,察觉不对劲儿立马就跳窗逃了出来,背上受了些伤,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何伟又是愤怒又是疑惑,追问道:“是意外?还是?”
  沈寂静默半秒,答:“人为。”
  “……前些日子,云城的爆炸案上了微博热搜,我还专门浏览了这条新闻。”何伟说着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这两件事儿不会有什么关联吧?你没事儿吧?”
  “案子还在查,已经有点儿眉目了。”沈寂语气微寒,道,“这段日子不太平,有些老朋友想回来找咱兄弟几个叙旧,你自己多注意。”
  何伟当年是队里的狙击手,枪法头脑都是一流,几秒不到,他便已将对方别有深意的暗语自动消化解读,沉声道:“好,我明白了。”稍一停,又道,“好几年没见,这些老朋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记性差,怕打了照面也认不出。”
  沈寂说:“这个朋友做水路生意,左眼有点儿毛病。”
  何伟暗暗咬了咬牙,回:“知道了。寂哥,你们也多保重。”
  “马上就是要当爹的人。老何,照顾好你媳妇。”
  “……”听见这话,电话线那头的何伟明显一怔。听筒里静了足足数秒,才笑了下,语气温和下来,“知道,谢谢哥。”
  “挂了。”
  电话挂断。
  夜色冷风中,沈寂唇微抿着,脸色寒冽,情绪不明。他在原地站了会儿,又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拿在手里倒过来,抖出两根,一根往嘴里一塞,一根随手给旁边的丁琦丢过去。
  丁琦把烟点着,抽了口,忽然失笑出声,凉悠悠道:“何伟那小子居然都快当爹了,唉,看来咱哥俩是真老了。”
  沈寂抽着烟,白色烟雾背后的眼睛被熏得眯了下,目光穿过浓黑夜色落在未知的远方,没有出声。不知在想什么。
  温舒唯扭头,视线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扫视一圈儿,皱起眉毛,“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我再让那个姓易的催催于小蝶的通缉令。”丁琦叹气,“事态远比我们最初以为的严重。这个侏儒女,行踪诡秘,而且还有一帮杀手同伙。都是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想要抓住她,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时,沈寂忽然开口,寒声道:“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丁琦一个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沈队长,沈大佬,沈爸爸!老子是个国安警察,你真以为我是好莱坞的碟中谍007、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现在离咱们今晚碰头还不到四个钟头,你就让我摸清楚于小蝶这些年的行踪去向,老子上哪儿给你查去!”
  沈寂冷眼瞅着丁琦,两秒后,随手把兜里还剩十几根的烟连着烟盒全给他丢了过去。
  丁琦抬手一把接住烟盒,抛着一掂,挑挑眉,“呵呵,一盒中华就想收买全中国最顶尖的国安警?”
  温舒唯:“?”
  沈寂冷淡得很,面无表情道:“再加一瓶飞天茅台。”
  温舒唯:“???”
  “好,”丁琦闻言,眼睛噌的冒起两束光,一拍手,朝沈寂竖起根大拇指,“这可是你说的,大佬豪气!”
  温舒唯:“……”
  那头,丁琦边说边把那盒中华给收进了衣兜里,而后笑眯着眼,很满意地拍拍兜,曼声道:“要不怎么说咱俩是军警界的合作楷模最佳拍档呢,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特工小丁的业务能力,还得是寂哥您哪。”而后稍微一停,扬起一侧眉尾,“就这四个钟头,我还真摸出了点儿名堂。”
  温舒唯额头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急得跺脚,“你这时候可就别装逼卖关子了,快说呀!查到了什么?”
  丁琦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下,而后才轻哼一声,两手抱肩往后头的白墙一靠,说:“我动用了一点儿地下关系,查到,樊正天死后,于小蝶辗转到了淮市,被当地的福利机构发现,又当做儿童给送进了当地的一家福利院。”
  “福利院?”温舒唯诧异,脱口而出道,“难不成又被人给收养了?”
  “还真被嫂子你说中了。”丁琦扬眉,“这个于小蝶,极其善于伪装,她在福利院表现得天真无邪乖巧听话,加上模样长得还不错,进去的第三个月就被一对三十几岁的青年夫妇给收养走了。但,非常离奇的是,收养于小蝶的第二年,这对青年夫妇家里忽然电线短路起了一场大火,两个人双双葬身火海,于小蝶再次沦为孤儿,回到了福利院。”
  一番话听得温舒唯毛骨悚然。她抿抿唇,道,“这个于小蝶,第一任养父坠山身亡,第二任养父是个涉黑的恋童癖,也死了,第三任父母又离奇葬身火海……真是够邪门儿的。”
  沈寂掸掸烟灰,眼也不抬地淡声说,“继续。”
  “这对夫妇被火烧死后,于小蝶在福利院就被其它孩子给孤立,连福利院的院长和老师都觉得她是个灾星,很晦气。”丁琦接着道,“之后再有人想来收养孩子,他们也就不推荐于小蝶了。”
  温舒唯皱眉,“那之后她就一直待在福利院?”
  “不。”丁琦摇头,“2017年年初,一个男人从福利院接走了她。”
  “又是收养她当女儿?”
  “这个男人自称是于小蝶的舅舅。”丁琦道,“并且还向福利院出具了许多的证明资料。”
  沈寂:“这个‘舅舅’是什么人。”
  “根据这人提供给福利院的资料,他叫刘飞扬,淮市人,职业是某艺术院校的辅导员,已婚,没有子女。”丁琦回话,“但很显然,这些信息全系伪造。”
  “知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丁琦闻声,一口烟深深吸进肺里,叼着烟眯着眼,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好几次的彩色打印纸,递给沈寂,含混道:“喏,来不及拿照片纸打了,凑合着看看。”
  他接过那张彩色纸张,展开,低眸,借着走廊灯光眯眼审度。
  边儿上的温舒唯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悄悄上前看那张纸。
  彩打纸上的男人看着挺年轻,年龄应该还没超过三十三岁,黑短发,五官立体,长得是真的可以,眉宇间有种消沉颓废的俊气,乍一瞧,竟有种民国时期世家公子哥儿的况味。
  “百里洲。”丁琦说,“樊正天倒台归西前,他表面上是正天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实际上是樊正天手下的头马,帮樊正天看场子,包揽所有见不得人的灰色勾当。樊正天与警方的那场生死枪战后,这个人和于小蝶一样,人间蒸发。”
  “我知道了!”温舒唯一拍脑门儿,“于小蝶跟这个什么洲都是樊正天手下的人,以前肯定就认识。他应该就是于小蝶的同伙!”
  沈寂一根烟抽完,掐了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没吭声。
  温舒唯又看向丁琦,连声道:“那,不如你把这个人的照片也给易警官发过去,和于小蝶一起通缉?”
  话音落地,一阵秋风扫落叶的声音。
  沈寂侧过头,直勾勾盯着身旁的姑娘,抬抬手里的彩色纸,微抬眉,“你见过他杀人放火?”
  “……”温舒唯被问得一愣,摇摇头。
  “你见过他做别的坏事儿?”
  “……”她依然摇头。
  “你见过他?”
  “……没。”
  沈寂抬胳膊,大掌在姑娘的后脑勺上轻轻撸了把,调子低柔宠溺又好笑,“这位小姑娘,长点儿心,警察抓人要讲证据,知道什么叫‘空口无凭’不?”
  “真复杂。”温舒唯颓然地叹了口气,小肩膀一垮,摊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说话了,你们继续。”
  丁琦目光重新看向沈寂,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百里洲,于小蝶,吉拉尼……”沈寂微闭上眼,食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眉心。
  其余两人都不说话,周围安静无声。
  片刻,沈寂撩起眼皮,沉吟道,“吉拉尼是全球通缉犯,要入境中国,难比登天,背后一定有不小的势力暗中相助。一个百里洲一个于小蝶,只怕不够格。”
  丁琦用力皱眉,隐约明白点什么,“你的意思是……”
  沈寂勾了勾嘴角,毫无笑意地笑了,视线移向丁琦,“你不是一直想查梅凤年的老底么?机会来了。”
  *
  夜风忽凛,空地的枯黄树叶被吹起来,打着旋儿四处翻飞起舞,落到几人脚边。天上云层渐浓,俨然一副快下大雨的架势。
  “真是。本来平时工作压力就大,每回一见你沈队长,我这头发就得多掉几把。都快秃了我。”丁琦从沈寂手里把那张彩打纸接了过来,重新叠好放回上衣口袋,嘀咕道,“这些破事儿,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唉。”
  丁琦用三十岁的脸叹了口八十岁的气,摇摇头,收好了彩打照片回转身,正要继续跟自家大佬哥们儿说些什么,却刚好瞧见如下一幕:
  风凉飕飕地吹着。
  小姑娘似乎穿得有些薄,让风一吹,一张脸顿时冻得微红,两只手下意识掬起来,对嘴呵了口热气儿。他家大佬哥们儿见状,皱起眉,一伸手就把姑娘娇小的身子整个儿给勾进了怀里,敞开外套,将人裹住。
  两个人霎时贴得严丝合缝,跟一对连体婴似的。
  不光如此,他哥们儿还把人姑娘的一双小手给捏住,放在掌心里,面无表情地搓搓揉揉,跟搓面团似的。姑娘脸蛋儿瞬间红透,不好意思地想把手往回抽。
  一个想躲,一个拽着不放,无声地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丁琦:“……”
  又是一把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特工小丁哑声,悻悻把滚到嘴边的几句话给硬生生咽回来,默默裹紧了自己的小外套。在意识到自己十分之多余后,他心里酸溜溜的,轻哼一声,撂下句“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背影毅然决然,十分的萧瑟孤独。
  温舒唯瞧见了,赶紧扯着嗓门儿冲那背影大声喊:“再见啊丁琦同志!路上小心。”
  丁琦没回头,抬起只右手很潇洒地挥了挥。
  两人一道驱车回住处。
  之前家里欠费停电,出来一趟正好也就把电给充上了。两人前脚刚踏进家门,外头便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
  温舒唯摁亮开关,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庆幸道:“还好我们动作快,不然都得成落汤鸡了。”
  沈寂没说话,盯着她的背影看几秒后,一伸手,撩起她一缕乌黑的长发捻了捻。
  温舒唯有点奇怪,转过头来,“怎么?”
  “这么大个姑娘,降了温出门也不多穿点。”沈寂嗤了声,直勾勾瞧着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一晃,“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心疼。”
  “……谁故意。”温舒唯脸发热,心生窘迫,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往后挪几步,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情况紧急么。”
  “躲什么。”沈寂挑眉,伸手环住她腰,一把将人捞回来,微眯眼,嗓音刻意压低,“怕我吃了你?”
  “……”温舒唯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却忽的脚下一轻,被对方一把打横给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抬起双手抱住他脖子。
  沈寂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怀里的姑娘自顾自往卧室走。
  温舒唯瞪着头顶那副棱角分明的漂亮下颔骨,胸腔里砰砰乱跳,紧张得手脚都开始发麻——来了来了,这一刻终于还是在今晚来了么?
  她脑子里一通胡七八糟思绪乱飞。
  进了屋。
  沈寂弯腰把温舒唯放在了床上。
  温舒唯羞窘得满脸通红耳根滚烫,下意识就缩着往后躲,不敢看他,两只手忐忑地绞着被子,眼神左右乱飞东张西望,有点儿结巴,“……那什么,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不然,我们下次吧?听说男生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啥,比较粗暴,我觉得不太妥。”
  边儿上响起拉抽屉的声音,然后关上,最后是逐渐逼近的沉稳脚步声。
  “……”她更紧张,胃部抽抽都快吐了,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半秒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似乎下了极大决心一般,一咬牙,一蹬腿,雄赳赳气昂昂地把脑袋扬了起来,“算了,早死早超生,来!吧!”
  猛睁开眼睛一瞧,人大佬衣衫完整地站她跟前,面如冠玉,冷冽散漫,手里还他妈拿个吹风机。
  温舒唯一双大眼眨巴了两下,傻了。
  沈寂:“……”
  沈寂微挑眉:“这位姑娘,给你吹个头发,我能怎么个粗暴法?”
  温舒唯:“……”
  他嗤了声,垂眸饶有兴味地瞧着床上这丫头,片刻,转身坐下来,一手拿吹风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往身前一带,她瞬间跌坐在他大腿上。
  温舒唯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羞得要爆炸,脸如火烧,整颗脑袋埋进他温热颈窝,抬都不敢抬起来。
  沈寂低头吻了吻她的脑袋顶,大掌轻轻在她背上拍着,哄小孩儿似的,压低声:“来,跟我说,你刚在期待什么?”
  温舒唯:“……”
  我期待个屁!
  温舒唯又羞又气,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委屈兮兮地望着他,不满极了,“只是吹个头发,你干嘛突然公主抱!不知道这个动作很神圣,象征着很多意义吗?!”
  “听说,结婚的时候新郎都得这么抱自个儿新娘。”沈寂勾起姑娘的下巴,咬了咬她粉嘟嘟的唇瓣儿,懒懒一挑眉,低道:“我这不提前练习么?”


第62章 撩(三)
  话说完的同时,沈寂打开了吹风机,大手拨弄着怀里姑娘的一头浓密黑发,动作轻柔细致得不可思议……
  吹风机吹出来的热风,暖呼呼的,夹杂着吹风机电流的嗡嗡声,和他平稳规律夹杂清淡烟草味的呼吸。
  温舒唯整个人坐在沈寂的大腿上,乖乖由着他帮自己吹头发,心中莫名安定。弯弯唇,将脸颊软软地贴在了他胸前,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
  两人安静相拥,气氛难得的温馨和谐。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温舒唯依然侧着脸蛋儿、将脑袋枕在沈寂的胸膛上,由于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她脖子隐隐发酸,咕哝了声,挪蹭着身子在他怀里调整坐姿。
  谁知,这一蹭一扭,直接令沈寂嘶地倒吸了口凉气。
  温舒唯察觉,身子一僵不动了,连忙抬起头来看他,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把你压疼了?”
  沈寂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眸色微暗,低声说:“你压我腿了。”
  温舒唯:“?”
  温舒唯闻言,先是一滞,而后两只屈起两只膝盖跪在了床上,借了点儿力,不让自己把全身重量都压给他,身子悬空抬高,不与他双腿接触,又问:“现在呢?还疼么?”
  “嗯。”
  “……喂,你至于么。”温舒唯有点儿无语地看着他,嘴里嘀嘀咕咕,很认真地问:“我现在根本挨都没挨着你的腿。而且我哪有这么重?亏你这么大一块头又高又结实,一九十几斤的姑娘都觉得太沉,敢情大佬您是假把式,这身腱子肉是虚壮呀?”
  沈寂:“……”
  沈寂眯了眯眼,静半秒,然后把吹风机的电源摁扭往上一推,关了,随手给扔到一边儿。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挑起来,自上而下地盯着她看,压着嗓,声音低得沙哑危险:“你他妈压的是老子第三条腿。”
  温舒唯:“……”
  温舒唯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双颊霎时便“噌”的窜起两簇鲜艳火苗。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一时语塞。
  昏黄的灯光自头顶洒落,姑娘此时素面朝天,但羞涩窘迫的红云却比胭脂腮红更显娇俏。红晕染透了姑娘雪白的面庞,像是颗熟透的小桃子,糅杂着女孩的稚嫩青涩,和女人的妩媚勾人。
  如丝丝轻羽从沈寂心尖上搔过去,撩得他心里发痒,食指大动。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屋子里的两人也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对方,就这么僵持,谁都没说话。
  数秒后,温舒唯率先在对面大佬杀气凛然的“目光杀”中败下阵来,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挠挠脑袋试图看向别处,嘴里支支吾吾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注意。下次我小心点。”
  沈寂瞳孔的浅棕色寸寸转浓,浓黑如墨,深不见底。他捏着温舒唯的下巴将她转回自己,不许她躲,视线直勾勾落在那张绯红娇艳的脸蛋儿上。
  片刻,他勾了勾嘴角,盯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玩味重复,调子又低又懒散,“假把式?”
  温舒唯:“……”
  温舒唯朝他干巴巴地笑了下,摆摆手,“误会,误会。”
  沈寂一侧眉峰挑起来,“虚壮?”
  温舒唯继续干笑,“用语不准确,不准确。”
  “我的小温同志,”沈寂手臂收拢将她腰身箍得更紧,与自己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低下头,唇停在距离那张粉色唇瓣儿半寸许的距离处,用声音描摹她唇形的轮廓,低沉沙哑,细腻得可怕,“你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
  外头狂风呼号,又是大雨又是电闪雷鸣,温舒唯心里本就紧张忐忑,被他这么损人似的一夸,不只手心,连背上都冒汗了。
  她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十指不可控制地微微发颤,最后收握成了两只拳头。轻轻咬住唇瓣。
  沈寂张嘴,往温舒唯的下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哑声呢喃似的低语,“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不能挑衅么?”
  温舒唯:“……”
  吃……
  吃不消了,太吃不消了。
  想她活了这么整整二十几年,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小说电影什么的也看过许多,没人说过前戏这个环节这么漫长磨人啊……
  简直就像加了蜜的升级版满清十大酷刑。
  温舒唯大脑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寂咫尺的脸,只觉呼吸都极其困难。
  他不依不挠,贴她更近,拿鼻梁轻轻蹭了蹭她滚烫娇红的脸蛋儿,从鼻腔里懒洋洋地哼出一个音儿:“嗯?”
  “……不,”温舒唯好不容易才找回声带的发声功能,磕巴着回,“不知道。”
  “欲求不满的男人。”
  沈寂答完,低嗤了声。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温舒唯眸光微跳,觑见他情动到极致的眼眸深处,似有某些复杂到极点的隐忍和怜惜。
  没等她细看细想,他已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大掌垫住她后脑勺,往上轻抬,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停了。
  卧室地面一片狼藉,凌乱散落着几件男女衣裤和好几个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某件灰粉色的不明物体被扔在衣柜和门之间的夹角内。
  沈寂额前短发还淌着汗,紧硕漂亮的胸肌腹肌上也蒙着一次薄汗,屈着一只长腿靠坐在床头,等呼吸稍稍平缓,他重新躺回床上,一身书,将边儿上包成粽子的丫头连人带被裹进怀里,紧抱住。
  温舒唯脸红得快滴血,迷迷糊糊间,隐约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几秒后,她从被子里睁开眼睛,抬眸望向他,默了默,伸出一根食指,在对方紧硕漂亮的手臂上轻轻一戳。
  又挠痒痒似的挠挠。
  沈寂察觉,亲亲她的额头眉心,嗯了声,带着浓重的鼻腔音,听着性感又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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