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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女的上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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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奈送到医院确定身体无恙,连夜转院送回北城最好的医院。医生说她身体只是虚弱并无大碍,可是乔奈一晚上保持昏死状态。
这个期间,梁家和孟家不断争吵。
梁孟两家属上流豪门,警方哪一方都不敢得罪,先让他们当事人家长自己谈。
警察局里梁贞态度坚决:“孟爷爷,孟伯父,以我们两家关系没有什么化解不了的恩怨,但这次孟殷做的太过出格,这事必须走法律程序解决。”
孟老爷子站着,警局没一人敢坐,他拄着鹰头金木拐,一言不发地叹气。孟教授大半辈子时间钻在实验室,不善和人交际,孟家两兄弟没有一人继承他硬汉的形象,他个子高大,外貌上有西方人五官立体的特征,皱眉严肃,和梁贞打商量地道:“没有其他余地吗?”
梁贞别开脸,孟教授看往梁父和梁母,梁父梁母这次站梁贞这边,冷淡的表情上说明立场。
孟成澜拉住自己还要求情的父亲,“爸,孟殷不能再惯,他不吃点苦头,迟早不知天高地厚。”
噔——拐杖拄地,孟老爷子的面色在警局昏黄的灯色里死灰,他颤颤巍巍地清咳嗓子里上火的血痰,“梁贞,我孟老爷子活到今天没求过什么人,孟殷这孩子实在太苦,你要教训,我老爷子替你狠狠教训!求你这官司千万不能打,这会毁了他一辈子。”
他松开拐杖,战场上铁骨铮铮的脊梁此刻弯下,径直要跪。
孟成澜惊得想去扶,被孟老爷子一把推开,孟教授抢先一步跪地,“养不教父之过,我是孟殷的父亲,要跪也是我跪!”
他西装楚楚,气派有多摄人此刻屈膝便有多震撼,梁父和梁母动容,连忙扶他们起来,连坚定的梁贞都动摇无措,他一个后辈本身接受不起这赔罪。
他承诺过要让乔奈生活幸福无忧,否则如何对得起乔奈死去的父母,梁贞面露悲伤,“孟爷爷,孟伯母,一切等乔奈醒来再说吧。”
没什么比当事人的想法更重要,梁贞这话算是退了一步。
天亮,孟家一家人早早守在乔奈病房外,便出现乔奈刚醒来李阿姨和梁贞对话的一幕。
用了餐,乔奈脸上有了些气色,她穿着长袖长裤的蓝色病服,袒露在外的肌肤都露出点点斑驳的暧昧痕迹,她尚未注意,对梁贞道:“谢谢梁叔叔,是我……又是我给你带来麻烦。”
梁贞垂低视线,“乔奈,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削着苹果,果皮不断,“无论发生什么,梁叔叔会照顾好你。”
像一只手握住心的一角软软的揉捏,乔奈接过苹果,泪光有闪。
……
下午梁父和梁母过来了一趟,再做一次拍片检查,确定真无问题,第二天乔奈出院,她裹着大衣,李阿姨和梁贞分别守在一侧。
孟教授和孟成澜在门口等着,看见乔奈走下医院大门前的台阶,拥簇上前,乔奈没见过孟教授,她目光略迟疑,趁这个间隙孟教授和她搭话:“乔奈,我是孟殷的爸爸,你可以喊我一声伯父,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一听到和孟殷有关,乔奈表情如同冰冻住,冷淡疏离,目不斜视地坐入车子。
孟教授碰壁,尴尬又急促地看着梁贞,梁贞语气说不上亲和:“孟伯父,有事等乔奈休息好再谈吧。“
为此孟家献上足够的诚意,每天高级营养品不断送进梁家,衣服首饰等只要能讨乔奈高兴的东西统统掷出大手笔。
乔奈不为所动,梁贞更是不提,他策划陪乔奈去国外旅游,以前乔奈少女时对巴黎圣母院有兴趣,可以借停学的时间去看看。
计划赶不上变化,乔奈作为公众人物上医院被有心的记者杜撰抹黑编写,“乔奈疑堕胎”成为微博热搜前三。
乔奈对他人的评论看得淡,孟家倒第一个气愤不已,孟老爷子出手,媒体两个小时内集体噤声,相关话题撤得一干二净。
娱乐圈不乏阴谋论,乔奈的背景揣测挂上某贴吧第一头条。随后不出一个小时该讨论强制关闭,搜索“乔奈背景”关键词全部屏蔽。
孟家出手给乔奈做遮风避雨的保护伞,目的明显。有天下雨,站在自己房间眺望雨景,乔奈第一次在发生这些事后问起孟殷的近况。
梁贞没有瞒她:“一直关在看守所里,警方那边等你笔供。”
孟殷的前途全在乔奈一念之间。
以孟家的权势保住一个孟殷何等简单,但孟老爷子的良心做不得以权谋私的事,再者若梁家不同意,他们多少会有一番曲折。
乔奈神情极淡,像被外面的雨水冲刷过一般:“我想去一趟看守所。”
梁贞讶异,他走到乔奈身边,“你确定吗?”
乔奈轻点头,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
北城,看守所。
乔奈从黑色豪车上下来,梁贞为她撑起伞,春雨乍寒,她一件素色的大衣垂到脚踝,穿一双黑色的过膝皮靴,卷发分在右边一侧,明眸下一点红色的泪痣搅乱清澈的眼神。
乌云低矮,她在黑色的伞下肤色白如瓷色,知道她来的原因,警局的人主动带她去孟殷被临时关押的一间牢房。
等看不见乔奈和梁贞的背影,办公室里的警察窃窃私语:
“明星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那气质和长相……啧啧。”
“听说里头的孟家二公子正是栽她手上,被迷得神魂颠倒,大好前途不要闹绑架。”
“绑的就是她?!”
“孟家二公子外貌品行这么优秀,背景又硬,以后仕途妥妥的光明,搁哪个女的不是前仆后继,怎么可能!”
“上头保密,具体细节我们咋清楚,别瞎猜!”
……
对比孟家的锦衣玉食和看守所的环境,一个天一个地。
牢房潮湿阴冷,而这次孟老爷子动上真格,没有给孟殷一点特殊待遇,乔奈走到门口,地上残留的一点水痕结着薄冰,皮靴踩上即碎。北城的倒春寒半夜偶尔会零下三到四度。
孟殷单独关在一间,他坐在角落的垫上,听到脚步声,耳尖微动。
带路的警察笑脸相迎地说:“乔女士等下有事您再叫我,你们先聊。”
孟殷不可置信地抬起脸。他身上不脏,只是穿得太单薄,上身竟只有一件打底的灰色V领针织衫。
许是激动引起咳嗽,他握拳捂嘴,咳了十几秒后疲惫头地靠着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奈,好像对方会随时消失,“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来之前梁贞对孟殷抱着强烈的不满,眼下见他的处境反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连个被子都不给准备。”
孟殷缓缓地摇摇头,“没用,我旧疾一犯,冷汗湿透被子,不及时换盖着更冷。”
他陈述一个事实,不像特意卖惨。
而不管是真是假,乔奈脸上淡淡的,瞧不出喜怒,她站着俯视孟殷,以牙还牙地狠捏他的下颌,手指触碰到的皮肤烫手,孟殷身体发着高热。
“我不是来看望。”她碾压着孟殷眼底那份的希冀,“我恨不得希望你病死在这里。”
“乔奈!”梁贞以为她情绪不稳。
孟殷愣了愣,他眼底漆黑得如同无底的深渊,“是么,你希望我死?”
他修长的手指爱惜地抚摸上乔奈的手背,引领她掐向自己的喉咙,“死你手里,或许我更开心。”
“只会脏了我的手,”乔奈抽回,她食指尖利的指甲戳向孟殷的额头,“惩罚你这种人最好的方法是让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的存在。”
对方后脑勺砰的靠向墙,乔奈提起他的领口,对方也是仍她发泄,“孟殷,你连为我死都不配。”
“乔奈。”梁贞拉她放开孟殷,“你冷静些。”
孟殷松软的身体趴在褪色的垫子上接着猛咳,他肤色比平常人总显得白皙,如今更接近透明,隐约里有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乔奈,”梁贞拦腰抱住人,“他生病了,叔叔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打官司走法律程序好不好。”
“不好,”乔奈挣脱,一脚踩住孟殷的肩头,“我怎么能轻松地让你蹲监狱。”
想起对方囚禁她对她做出的种种折辱,乔奈上下唇哆嗦,“我会保释你,然后看着你一点一点毁灭。”
她整理大衣,压低声说话,这话在阴冷的牢狱里更让孟殷全身的温度降至零点:“让你眼睁睁看着我结婚生子,和别人恩爱百岁。”
一时间孟殷眼底血丝充盈,满目殷红,心口强烈的疼痛让他胸闷急喘,硬生生咳血,“不……不可以。”
回应给他的是乔奈冷漠的眼神和头也不回的决然。
乔奈说到做到,她当天笔供保释孟殷,孟家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接孟殷回家。
只不过孟殷旧疾犯的太严重,从看守所离开直接送进医院,最后转到重症病房。
最后身体如何乔奈没有特意打听,但梁贞坚信乔奈心有创伤,旅游提上日程。
异国风情的文化短时间可以转移一个人的注意力,和梁贞从法国回来,乔奈明眼看上去不像之前阴郁、仿佛惊弓之鸟的惶恐不安。
她学会一点法语,有研究法语的想法,这段日子没有好好练习舞蹈,抽空还捡起芭蕾舞练习,梁贞特意重新请一位专业女老师一对一指导。
假期结束,乔奈需要回校上学,孟老爷子亲自上梁家拜访,在书房里单独和乔奈私聊,再三保证孟殷以后绝碰不到她一根头发。
“您拿什么保证?”乔奈口气冷淡。
孟老爷子有愧,哪还能计较乔奈的态度,“他现在人在我以前的旧部,涉及军事机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那个地方九死一生,也许你再见不到他。”
乔奈握紧茶杯有些心烦,她为什么要想见?见不到不是更好。
“孟殷这孩子,”印象里孟老爷子凶神恶煞,从未见过他软声叹气,“太犟,他宁愿去那个地方送死也不肯认错,他以后纠缠不了你,指不定落在哪个荒岛上饿死外头。”
有些军事任务比想象中险峻。
等孟老爷子知道孟殷要去那种地方,孟殷已经私自报名,等他知道都晚了。
乔奈抿一口茶,茶水面涟漪一荡,有点像她平静的心湖。
回南岳正常上学,一个学期结束,乔奈当真没受到孟殷任何骚•;扰。
艺术团里聚餐喝酒,喝多酒的孟团长,孟殷的堂哥不注意场合会感叹两句:
“你说孟殷脑子是不是进水,凭我们老孟家还怕吃不上军饷?偏往前线凑。”
“死都不知死哪。”
他斜眼端倪乔奈,往往乔奈八风如面,和一尊石雕似的,无•;情无•;欲。
孟团长心里竖拇指:够铁石心肠。
第96章 反杀
夏天; 乔奈迎来大学的最后一个暑假。
梁家院子里草坪上的草突生一种根茎枯萎病,远处看一块地绿一块地黄; 李阿姨请专业人士来解决,和对方讲草坪的情况。
来的戴橙色太阳帽的男人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阿姨道:“半个月前; 现在越来越严重。”
男人蹲下来拔草看情况; 太阳毒辣,晒得他脸色通红; 戴手套清除病草忙活半天,乔奈端着托盘朝他们走来,上面放着两杯冰镇过的红茶。
男人和李阿姨看见红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冷冰冰的茶水顿时把热气冲下一半。强光底下乔奈的皮肤发光似的白,她穿着红色白边纹的短运动裤; 上身一件简单的白T桖; 好身材一点不浪费的体现无遗; 男人觉得她眼熟,像哪见过的一位明星。
他绞尽脑汁地想,对面一栋蓝瓦白墙的别墅铁门那儿进进出出不少人; 各个军装整齐,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整齐划一。
“这是出什么事了?”李阿姨握着杯子仰视孟家那边。
梁贞急急忙忙从客厅里走出来,他走到院子门口; 折回; 站定乔奈面前; “你跟梁叔叔去一趟医院。”
李阿姨拿过乔奈手里的托盘; 说:“你跟梁贞去吧,这里我看着。”
梁贞走得步伐匆匆,乔奈小跑跟着,司机一早接到消息停在院子外,车经过孟家,乔奈往那边视线望,除了孟家里请的佣人,没一张熟面孔。
坐她旁边的梁贞简要地道:“这些都是孟殷的队友和直系领导。”
乔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和我上医院有什么关系?”
梁贞不敢和她对视:“孟殷……快不行了,孟成澜说怕是熬不过今晚。”
这些人去过医院来孟家都是来给孟老爷子赔罪的,哪怕大家心知肚明子弹不长眼,任务总会有人牺牲。
他被好友求得没法拒绝,东非那次若不是孟殷说不定早死了,他欠孟殷一个人情。
“我知道你不想去,”梁贞不强迫乔奈,“你有权利拒绝,孟伯父和孟成澜等在病房门口,你要是不愿意见,你过去亲自拒绝一次。”
乔奈没说话,窗外风景渐渐变成走马灯,一晃蓝衣校服的男生长成英姿飒爽的青年,唯有一双幽深埋藏偏执的眼睛没有变。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分别画圆圈,越画越乱。
车到了,他们下车,梁贞带着她直奔重症病房,路上梁贞给她说,孟殷腹部和胸腔中弹,手术成功但因为不明原因感染,凶多吉少,依孟殷要求回北城,人出于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
有多不容乐观无需梁贞介绍了,乔奈通过窗子看到房间里孟殷身上大大小小的细管和旁边并不规律的心电图仪器。
“乔奈。”孟教授,孟禹阙大步上前,半年不见他憔悴得瘦脱形,着急得失态地拉住乔奈的手,“你可以进去陪他说会话吗?一句也好。”
出于孟殷身份的特殊,他们所站的走廊里没有其他不相关的人打扰。
听着回音,乔奈脸上写着无动于衷。
生死面前,孟成澜对他弟弟的意见全消,他希望满足孟殷的心愿,同样求助着乔奈说:“他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我们眼看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他压根不想活,我知道我这弟弟对你做过许多混账事,万一真的人之将死,最后听到你有来他死也瞑目。”
他说的肺腑话,没人把这当成诅咒孟殷。
医院里空调开着冷气,乔奈站一会手脚有些冷,梁贞怕也是这样无法拒绝所以带她来着让她做出选择。
一门之隔,门里的孟殷就躺在病床上孤独等待着死神。
她昔日对孟殷说的话一语成谶,如今孟殷真的不想活着。
“乔奈!”孟成澜语气急促。
所有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待她做一个决定。
“抱歉,”乔奈垂着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他对我做过的事不能因为他是弱者我便需要主动原谅,我做不到。”
“不是要你原谅,”孟成澜急得没脾气,“你只是和他说说话,一句也行。”
乔奈指甲掐进手心肉,还是那句:“抱歉,我做不到。”
“你!”
“好了,”孟禹阙打住,他安慰自己情绪激动的儿子,手拍上孟成澜的肩膀,看孟成澜慢慢冷静,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躺在他肥厚的手掌心中显得小巧许多,“这是孟殷随身携带的东西,放他的盒子里我擅自打开看了。”
他递给乔奈,“你要是你见了能改变主意也好。”
那张纸乔奈眼熟,蓦然一段回忆拍得她脚步轻浮:
初二那年的暑假孟殷避开孟老爷子下属的跟踪,私自逃出国。
孟殷离开之前,和她见过一面。
少年背着深色的双肩包,短发白衣,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站住,夏风吹过带着樟木树叶的清香。
乔奈纯粹是去外出梁家路上恰巧和孟殷遇到,她那时没有怀疑孟殷背着行李包要去做什么。
“乔奈,”孟殷开口,几年过去乔奈还记得当时孟殷的眼神,像看稀世珍宝,又像在诉说永别,然这些都压在黑色的眸子下面深沉得无法看透,“我能不能向你讨一样东西。”
乔奈提着超市里买的日用品,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要什么?”
孟殷取下背包给她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麻烦为我写一封告别信。”
“啊?”这什么鬼要求。
“快写!”孟殷不耐地塞她手上。
这人什么态度啊,乔奈提着日用品拿着笔记本和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写给你还是写个谁?”
孟殷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除了我还有谁?”
可你人不是在这吗,乔奈心里直吐槽,但她还是握住笔,写下第一句:“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抬起头,说:“你别偷看,我写完你再看。”
一边写一边用手遮挡:“我们到八十岁时也要做邻居,可不能随便说诀别。”
她偷偷打量孟殷,少年长得真好看啊,站哪都像一幅画里的人,她写的内容说尽好话:“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才,我希望作为朋友我能成为那天的见证。”
这些不是重点。
十四岁的乔奈在信的末尾玩起一个恶作剧,她结束语写:“偏要把这封信当作离别的吗我可不答应,唯有生死能将我们分开。”
她纯粹是要和孟殷套近乎,和他缓解一下两人间的关系大有用处。
……
唯有生死能将我们分开……这不过是个玩笑话,孟殷却当真,他唯一离开乔奈的方式只有死亡。
医院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响,几个白衣大褂的医生有序地冲进孟殷的病房进行新的一轮急救,十五分钟后为首的医生走出来,对孟禹阙道:“孟教授,情况不太好,您……您做好准备。”
孟教授瞬间背压弯一段。
医生和护士们离开,走廊上更静。
时间走得格外慢。
乔奈收好几年前的信纸,她眼微热,没有和孟伯父打招呼推开了病房门。
这间病房空阔,病床附近的白色地板映出床单的浅蓝色,仪器滴滴闪烁。
没有想象中的病态模样,孟殷反而更像是普通的睡着,他容貌不改,眉间多了股介于青年和男人间的英气。
她静静凝视,“孟殷,是我,乔奈。”
孟殷的手指微动。
许是病房本身侵染着死亡的寒气,乔奈的话在此时听来像变了个语调,陌生冷酷,“游戏还没结束,你怎么能死呢。”
她只说这一句。
走出病房门孟教授和孟成澜没一个人贸然上前问她如何,梁贞看她出来的一刻神色换上悲切,担心说:“我送你回去休息。”
两人脚步扣在地砖上踢哒作响。
乔奈沉寂许久的内心尖声嬉笑:
“你快要成功了不是吗?”
她无声回答:“是的。”
第97章 黄雀
暑假里没再听说孟殷的坏消息; 看孟家渐渐恢复往日平静,证明孟殷的身体应该好转。
“我一直有个疑惑。”
新学期刚开学没多久; 乔奈收到一张催账单,她签约的慕侨工作室向她进行违约索赔; 分期还,她电话打给可可姐; 询问这事谁的主意; 可可姐给出的答案是她的老板孟殷; 挂断电话前她问出刚才的话。
“什么疑惑?”乔奈人坐在宿舍翻账单。
“在我心目中你是个聪明的人,”可可姐停顿,“那天你逃跑为什么要带我以前买给你的行李箱,你一直知道你的衣服和行李箱上有跟踪器。”
短暂的沉默,通过电话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乔奈声稳; “忘记是你买的。”
对方先还给她同样的沉默,良久,就在乔奈要按下通话键,电话里面传来嗤笑的一声:“有意思。”
乔奈直接挂断。
这账单打乱她实习的安排; 她原是打算十一月份再面试企业,看来眼下不得不提前。大学班级群每天开始讨论起各个大企业的校招情况; 无形中对这群明年即将毕业的学生产生压力。
一旦有同学在群里发出自己被某某大企业面试通过的消息; 群里便讨论得一阵热火朝天; 当然也有人泼冷水:
“低调低调; 我们班学霸乔奈还没公布呢。”
大家等着瞻仰学霸的光辉成绩。
乔奈网上了解完几家感兴趣的公司; 选出四家投进简历,三家成功发出邀请面试申请,她自己淘汰其中一个,只选择两家去面试。
两家初试笔试最终她全部通过,考虑到北城城市的经济实力,她定下北城这家。
班上天天有人打听乔奈有没有出去实习,室友张格丹被问得烦不胜烦,截图乔奈收到的人事通知邮件发群里。
群备注张格丹:“好吧好吧,你们要的结果。”
邮件里黑色正楷字——迅飞集团。
群里炸开锅,这年头说自己是全球五百强企业都不算厉害,国内巨头才是真NB,迅飞集团创立有二十多年,前年宣布美国上市一夜间集团内十几万员工身价暴涨千万,引爆当时媒体社交网络。
众人皆知迅飞集团的校招条件要求高得离谱。
群里人私聊乔奈面试技巧,乔奈认为这样一一回复大家太麻烦,写了一篇三千多字应付面试的方案发群共享,通篇干货,据说后来成为学校学生面试必看的范本。
和室友们吃完一顿告别饭,乔奈只身乘坐飞往北城的飞机,到迅飞集团报道。
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公司不提供员工宿舍。
梁家离讯飞集团隔半天的路程,乔奈不可能回家住,她只有在公司附近找出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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