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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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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薇屏气凝神,还是不行。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你还是出去吧。”
陆沉鄞闭上眼,说:“你拿手堵住我耳朵。这样我看不见也听不见。”
梁薇抬手捂住他耳朵,她摸到他有些畸形的耳骨,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他却微微一抖,低声道:“别摸。”
梁薇忘了,他很敏感。
梁薇捂得很紧,生怕他听到一丁点声音。
完事,他睁开眼,伸手去拉手纸。
梁薇:“我自己来。”
他扶起她,“你右脚稍微抬着点,别撞到边上东西,来,抱着我。”
梁薇像个得了软骨病的熊仔靠在他身上,陆沉鄞一手抱住她,一手拿纸给她擦。
“你轻点。”
他下手不知轻重,只觉得指尖微湿。
陆沉鄞:“我。。。没帮别人做过这些,弄疼你了吗?”
梁薇:“好了,哪有来回擦这么多次的!”纸巾薄软,她能感觉到他手指顺着细缝来回滑动。
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陆沉鄞扔掉手纸,冲水,帮梁薇穿好裤子。
把她抱回床上,陆沉鄞才开始打理自己,简单的洗脸洗脚,也不知道忙活了些什么,已是半夜时分。
因为是高级病房,所以有长沙发,他拿了件外套罩在身上,躺下也不觉得沙发不舒服,没一会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困乏的很。
梁薇躺在病床上,不能翻身也不能起身,她望着天花板有些睡不着。
想到林致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龙市,还正好在她出车祸的时候帮付了手术费和住院费。
如果他是来找她的,找她做什么?
她21岁认识林致深,在尝尽世间冷暖后她遇到了他,有钱有势有貌的一个男人,即使曾经在感情上受过伤害,但其实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哪个女孩不会心动。
梁薇对他心动过。
起初是为了钱,为了寻找刺激她才和他上床和他在一起,即使名声狼藉她也无所谓,所以林致深一直觉得她是个潇洒的人,无拘无束,肆意张狂,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畏惧别人的目光。
但他不知道,她之所以不畏惧仅仅是因为她已经饱受目光,因为遍体鳞伤所以毫不畏惧。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梁薇对他心动过,他不知道后来她的心动被他给慢慢消磨,直到最后,只剩下朋友间的薄薄情谊。
梁薇想起过去和林致深的点点滴滴倦意袭来。
次日,梁薇让陆沉鄞去酒店拿行李,还他买部新手机和手机卡,她需要联系林致深,把一切都还清。
她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拐杖敲在地上的声音很好认,梁薇知道他来了,时间掐的很准,陆沉鄞不在。
林致深把屏幕碎的一塌糊涂的手机给她,“和你撞的司机要求赔50万,你的车,保险公司赔20万。”
梁薇接过手机,还能开机,但刚开屏幕就暗了,没电了。
他说:“20万在你账上,50万已经帮你赔了。”
梁薇看向他,“手术费和住院费,一共多少?”
林致深:“想还?”
“嗯。”
“回头我让秘书把账单给你。”
“好。”她把手机递给林致深,“等会你出去帮我扔了吧。”
林致深拿过,深邃的眼眸始终徘徊在她身上,他说:“他什么都没有,连给你的戒指都那么次。”
“和你无关。”
他走向她,手撑在床边,俯身,“梁薇,你有心吗?”
梁薇半靠在床上,她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声音薄凉,“那你有吗?”
林致深深深望着她,抿唇不语。
他轻轻挑起梁薇的下巴,她浅棕色的瞳仁漾着平静,没有丝毫杂志,如此清透,他却在她眼睛里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有什么好。”
“林致深,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放不下。
梁薇拨开他的手,说:“没有心的,从来都是你。没了我,你会伤心难过吗?没了我,能陪伴你的女人千千万,没了我,你只不过是失去一个消遣寂寞的对象。”
“我只有你一个。”
明明是很动人一句话,可是梁薇毫不动摇。
她知道林致深的为人,他不是什么女人都会揽在怀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洁身自好,这些年除了她他几乎没有过别的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梁薇是他的心头好,都以为他对她深情一片,即使外传是包养,但都对梁薇刮目相看,所以林母对梁薇恨的深。
两个人在一起六七年,彼此都只有对方一个,可却不是爱情,不管怎么样他都不爱她。
所以才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梁薇:“你喜欢过我吗?你爱过我吗?你问他能给我什么,你呢,你又能给我什么?房子,车子,钱,还有呢,你还能给我什么?”
林致深直起腰,俯视她,“梁薇,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我27了,我已经27了,马上就28了,我最美好的时间都了你。”
她渴望的,林致深永远都给不了,再在他身边徘徊也是徒劳无功。
林致深像是忽然懂了,懂了梁薇所想要的,他确实给不起。
他说:“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
梁薇突然说:“一个女人在你身边待这么久,不仅仅是为了钱。”口气淡薄。
林致深背影对她,“如果你想回来,随时。”哪怕有一天她狼狈不堪,只要她愿意他都可以接受,只要是她。
梁薇:“我不会。你和我都是爽快的人,别拖泥带水,分开就分开,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插足。他很好,他比任何人都好。”
她爱过林致深,恨过林致深,可到现在其实是感谢他的,那些放肆的日子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会活成什么样子,也许也不会遇见陆沉鄞。
林致深需要梁薇,可他从来没爱过她。
这一生,他都不需要爱情。
他留下一句好,离开病房。
梁薇将电视音量调大继续看电视,好似他没来过一样,好似这几年都是梦一场。
她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市,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想知道了。
从两个月前她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放下他了。
从她爱上他,得不到他,开始忘记他,到最后放下他,这一切不为人知,即使过程漫长而痛苦。
所以,她很庆幸遇见陆沉鄞这样一个温柔的人,而他,对她也是这般情根深种。
这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他出现的刚刚好。
梁薇看向手上的戒指,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光芒万丈。
第五十三章
住院一个月,陆沉鄞照顾的面面俱到,虽然躺在床上身子骨都泛疼,但梁薇气色着实好了很多,脸上的小细痕也逐渐淡化,只是纱布遮住的那道伤痕还在结痂,有时候发痒,半夜睡着后她会下意识的去挠。
一挠,第二天照镜子就是一阵懊悔。
可能因为年纪摆在那,梁薇格外注意自己的面容,边懊悔边和陆沉鄞说:“这能愈合好吗?我要不要去整整容什么的?又挠破了,什么时候能好啊。”
后来的几天晚上他都守在她身边,防止她挠疤。
梁薇早上醒来连续好几天都看到他趴在床上睡,一开始不懂,后来才知晓。
她说:“我不是小孩子,我现在晚上自己也在注意,控制自己不去挠。”
陆沉鄞笑笑,亲吻她额头随即起身去忙活早餐之类的事情。
男人的细心体贴无以言表。
他为了让梁薇恢复的快点,买了电饭锅,每天研究菜谱煲汤。
病房里空调暖和,他穿着灰色毛衣和牛仔裤一边盯着菜谱一边加佐料,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梁薇望着他的身影,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宁与美好。
梁薇打趣他,说:“这么好的手艺别浪费了,以后你可以在镇上开家餐馆,你掌厨我数钱。”
陆沉鄞知道她是开玩笑,于是附和道:“好啊,我掌厨你数钱。”
其实他的厨艺和梁薇比起来,总觉得不如她,女人烧的饭菜总归感觉更香一点,有种道不明的味道。
梁刚那边的衣食起居都有护工照顾,梁薇懒得管,也不让陆沉鄞去掺和,有几次陆沉鄞问她要不要端碗汤过去,梁薇不同意。
他知道她其实心很软,可是因为他差点连命都没了,本来就对梁刚憋着一口气,现在又怎么可能对他好。
不管梁薇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尊重她。
一天天过去,躺在病床不能翻身的日子实在难熬,她的手也有轻微的损伤,有阵子忽然就肿了起来,陆沉鄞每天帮她泡热水,揉捏按摩,后来喝了点药酒才慢慢消下去。等手能灵活动的时候,梁薇闲来无事和他玩手机游戏。
再后来,电视剧看腻了,游戏也玩腻了,可这屁股还是不能离开床。
梁薇望着窗外的天,还有那些高楼,即使知道外面是寒冬腊月,可她还是很想闻一闻新鲜空气。
她说想出去走一走,陆沉鄞不让。
翻了翻日历,已经是一月中旬。
梁薇说:“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过年了。”
陆沉鄞在剥核桃,白色小碗里已经堆了很多了。
陆沉鄞:“下次医生来检查我问问能不能出院。”
他把小碗递到梁薇面前,“吃吧。”
梁薇:“你别总给我吃东西,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胖了。”
虽说是病人,是动了手术的,是受了创伤的,但长期的卧躺和营养丰富的食物,梁薇长肉了。
“不胖,吃完这些我不剥了。”他擦了擦手,拿起大块的核桃肉仁喂她。
梁薇忽然摸他脸庞,说:“你瘦了很多。”脸颊清瘦了许多,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日子,他洗衣做饭,晚上要看她睡觉,白天照顾她起居,什么都是他在做。
“那等以后,你晚上多做些菜给我吃,帮我补回来。”
以后。
他下班回家,她做完晚餐在等他,菜肴不需要多丰盛,两个人够吃就好,她会给他多添一碗米饭,她会给他热一碗醇酒,她会给他多夹一筷菜。
他想遐想的以后也是梁薇所渴望的。
他们居住的地方可能并不繁华,他们可能并不富裕,但日子安稳,晨有朝露与阳光,晚有佳肴与爱人。
梁薇颤颤的嗯了声。
中午陆沉鄞接到李大强电话,梁薇在喝汤,见他接起电话瞧了她几眼,随后走到病房外讲电话。
李大强说:“你啥时候回来?都快过年了!合同也快到期了,你打算怎么搞?”
“等梁薇能出院了我就回来。”
陆沉鄞站在走廊边上,窗户外面是另外一栋大楼,隐约能看清楚对面窗户里的病房模样,底下的树木只剩枯枝,寒风一吹,细枝颤抖。
李大强默了会,说:“她怎么样了?没啥大问题吧?你身边钱够不够?混小子,就这么屁股一甩跑到外地,工作也不要了,为了个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虽然是责怪他,但李大强语气不硬。
“现在没多大问题了,只要好好养病就好。钱我自己有,舅舅,你。。。年后你打算去哪里?”
“还没琢磨好,过完年再走。”
陆沉鄞捏着眉心,嗓音有些沉,“想好去哪里了告诉我,我以后来看你。”
“行。她那医药费咋整的,她自己付的?”
陆沉鄞好久不发声。
李大强:“你说句话。”
“她自己付的。”
“她倒是有钱,我看她以后怎么对你,这种有钱人都没几个好心思!”
陆沉鄞不想把话题绕到这里,因为李大强并不了解梁薇,舅甥俩又扯了几句,电话被李莹抢去。
听到那几声哥哥,陆沉鄞笑了笑,语气温柔不少,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在学校得到小红花。
这通话电话也不算长,梁薇看了看时间,21分钟。
陆沉鄞进来,梁薇问:“你舅舅?”
“嗯。”
“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嗯。”
梁薇:“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时候能回去。”她看着他,又说:“回去后你工作怎么办,你不是说你舅舅外面还欠着——”
陆沉鄞帮她倒水,“工作可以再找。他的外债,以后我攒了钱可以寄过去。”
梁薇接过水却没喝,温热的水汽打在她脸上。
“陆沉鄞,你是不是一直压力很大?”
他摇摇头,温温的笑着。
梁薇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是个很有责任担当的人,他希望能帮李大强还一点债务,他希望能给她很好的物质生活,可他只是个普通人,他很难做到。
他坐在一边,背对着阳光,脸颊清瘦眼眸漆黑如墨,望着她的目光那般温柔。
梁薇视线从他的五官慢慢往下移,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猛然间她灵机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
再看向他的脸,这么俊朗的脸蛋如果不红真是可惜了。
梁薇喝了口水,说:“陆沉鄞,以后你掌厨我数钱。”
他一怔,“你想开饭馆?”这可不是笔小钱。
梁薇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她说:“等我们回南城,一切都会变好的。”
这段时间有时候无聊梁薇也会让他唱歌给她听,没了之前的别扭和推脱,他唱的自然,她听得享受。
之前没想到,也是刚才突然就意识到,她的男人要什么有什么,在这个直播兴起的时代怎么可能不会红。
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毕竟之前在他人面前他有些羞涩也一直在推脱,梁薇不想让他心烦,所以没再提这个话题,只想过段时间到了南城再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比较倾向于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她也会尊重。
陆沉鄞:“如果你真要开饭馆,那还是请个厨师吧,我不行。”
梁薇调侃他,“男人不能说不行。”
梁薇恢复的好,看他每晚搁睡在沙发上她也心疼,干脆让他和她挤一挤,病床也不算小,容下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起初他不同意,梁薇直言不讳,坦诚的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还是不同意。
那晚,梁薇是这样把他骗过去的。
“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我找到部不错的电影。”她指着手机说。
陆沉鄞一开始坐在边上和她一起看,梁薇说:“这样坐着多累,你躺我边上看吧。”
他半倚在床边上,手臂给她枕,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毛衣,柔软而温暖。
梁薇忽然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说:“你别着凉。”
他穿着裤子鞋子,半倚在床上,怎么会着凉。
一部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结束,梁薇缩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他轻手轻脚的拿开手机试图下床,却被她勒的紧。
“就这样睡吧。”她说。
没办法,半推半就他就上了她的床。
他倚在最边上,尽量给她留出大的空间,梁薇受伤的是右脚,他睡在她左侧,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
他抱着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睡吧,要枕着我还是——?”
梁薇:“枕着。”
她偏头看向他,他也转过头来看她,黑暗里隔着微弱的小夜灯灯光四目相对,梁薇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像羽毛似的挠人心扉。
梁薇仰起头,“再亲一下。”
陆沉鄞就轻轻吻了一下。
梁薇手伸到他裆部,伸进秋裤前开叉的裆里一把握住,内裤是纯棉的,很贴合肌肤,她轻轻揉套。
他上下牙抵在着,倒吸一口气。
他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头重重的吻她,唇齿相依,舔砥撕咬。
但他不允许她挑逗他。
亲吻过后,他倒在枕头上,呼吸声浓重,紧紧拽着梁薇的手。
梁薇:“要不要?”
一如当初在仓库里,她也是这般挑逗他,勾引他。
陆沉鄞深深吸了几口气,说:“你还没好,不可以。”
梁薇:“用手。”
“不用——嘶——”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覆盖上来。
她轻轻的说:“每次帮我擦身子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他其实没有忍,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
梁薇微微侧过上半身,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帮他。
陆沉鄞紧紧搂住她。
这次,他是真的忍的很辛苦。
他经不起梁薇的逗弄。
也许是很久没做,梁薇没套|弄多少下他就交代了。
外面寒风呼啸,床上两个人紧紧相依。
第五十四章
那天;梁刚忽然浑身抽搐晕厥过去,经过抢救,医生才发现梁刚是肝癌晚期;明确的告诉梁薇没救了活不过一个月。
梁薇没有半点悲伤,她也不需要任何安慰。
她和陆沉鄞说:“这就是报应。”
好不容易出狱;却迎来了生命最后的日子,这都是报应。
梁薇出院那天也帮梁刚办了出院手续;她没告诉梁刚肝癌的事情;打算把梁刚送去疗养院,让剩余的日子活得稍微轻松一点。
办完手续陆沉鄞回病房收拾东西却不见梁薇。
而隔壁病房传来很大的声音。
梁刚问她上次那个男人是谁,梁薇不想和他纠缠;干脆明了的告诉他会把他送到疗养院,她会承担所有费用,梁刚却追着她问那个男人是谁。
梁薇以为他说的是陆沉鄞;随口答了句男朋友。
梁刚突然像发疯一样挥着手喊道:“那个男人不可以!我不想坐牢了!我不想了!”
梁薇觉得他可能精神有点问题,也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
他一直重复一句话,他不想坐牢了。
随后似喃喃自语:“太苦了,太苦了;我不能再坐牢了。。。不能。。。。。。”
住院的这段时间梁薇从未去看过他;也不曾关心过,她不知道梁刚很想见她一面,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可他就是见不到,这一个月每天噩梦连连,梦里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那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他陷入深深的恐惧。
陆沉鄞站在门口,随后推着轮椅带梁薇出去。
他说:“你父亲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感觉精神上有点问题,要不要请精神科的医生看看?”
梁薇:“我看他眼睛挺有神的。”
出狱后嚣张跋扈,拉她一起寻死,能受什么刺激。
但也不能熟视无睹,两个人去找医生仔细询问梁刚的精神情况,医生说只是可能年纪大了,这场车祸让他受惊了,还没缓过来,需要细心照料。
梁薇联系了龙市最好的疗养院,等人来接。
她和陆沉鄞收拾好东西坐在梁刚病房等,护工给梁刚喂饭,他不肯吃,盯着梁薇和陆沉鄞看。
指着陆沉鄞说:“他又是谁?”
梁薇虽然有些不耐心,但还是答道:“男朋友。”
梁刚一怔,问道:“那上次那个断腿的是你谁?”
梁薇这才明白他之前盘问的男人是指林致深。
“是谁!”梁刚语气强烈。
梁薇垂下眼,瞥见陆沉鄞的鞋子,淡淡道:“朋友。”
“他。。。叫什么?”
梁薇不回答也不理睬,任由他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的问。
陆沉鄞对梁薇说:“真的要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的疗养院?梁薇,说句不好听的,将来有一天他过世你还是要处理后事,老人很容易出事,不如带回南城,安置在南城的疗养院怎么样?有事也比较方便。”他说的隐晦,其实指的就是梁刚肝癌晚期的事情,梁刚活不久了。
梁薇沉着身子,似乎在思考。
梁刚在监狱蹲了十三年,早些年他在外面工作身体就落下很多伤,如今更是不堪一击,再加上车祸股骨骨折,下半身等于瘫痪,他这个年纪的骨头伤口愈合得极其慢。
再看看梁刚如今有些疯魔的样子,梁薇甚至觉得他活不过半个月。
她拨了疗养院的电话取消名额。
梁薇说:“就带回南城吧,不用去疗养院,就住我那边。我腿脚不便正常也需要请人照顾,顺带了。”
隔天一早陆沉鄞包了一辆面包车回南城,梁刚躺在最后一排,他和梁薇坐在中间那排。
梁刚一路话也不说,像是坦然接受命运般的等死,他的眼睛不再有神,宛如一汪死水,他也不敢再问梁薇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他逃不过。
到达南城下午四点,夕阳还留有余晖。
车子刚拐进小路,村里的狗通通冒出来吼叫,原本安静的小村子一下子嘈杂起来。
葛云听到动静想着是他们回来了,昨天陆沉鄞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四五点到。
她擦了擦手,解下饭兜匆匆走出去,看见陆沉鄞正推着一个老人,梁薇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往里走。
路上石子多,梁薇这举动看得葛云心惊,她跑过去。
“伤成这样怎么不坐轮椅。”葛云扶住梁薇。
梁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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