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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向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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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硕轻笑着将她捞起来,尤先哎呀一声,怕跌下来只得搂着他的脖子。
长长一条走廊,峰硕抱着赤*裸裸的她将她放在调好水温的那个大浴盆里,尤先有些不自在,看了看周围蒙满灰尘的布置,又看了看身下的盆“多脏啊……”
“放心,我天天刷,刷了好几遍了,就等你来。”
尤先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你早上跟我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峰硕轻笑,撩着水,捏着她藕一样的胳膊给她擦拭“那我要采访采访你了女侠,你这次出来有没有带证件?”
尤先摇摇头。
“那成,我看着办吧,先说说你对我早上长篇大论有何总结和指导性意见,是否需要列个清单什么的。”
尤先皱皱鼻子,摇了摇头。
“没有哇。”
“不是,我是说不行……你刚去了总后,怎么能走呢,成熟点吧。”
“不干了呗。”
“啊?”尤先惊讶,腾地一下子要站起来,峰硕像是早就预想到她会这样,一把按住,又拿着毛巾浸湿给她擦着脸“已经交了报告了,怕是上面拦下来,没那么快批准。”
尤先又要挣扎,峰硕瞪她“我给你分析分析咱俩现在的局面,部队我交了报告,我老爹没几天就会知道,我不能回去,你也是,那个家也不能回去,现在这地方虽然就我和暖瓶几个人知道,但保不齐有朝一日我爸跟你妈就得找来,也不宜久留,所以我提议的事,要赶紧提上日程。”
尤先不动了,那微微起伏着波动的水面抵在她胸部以上,将将没到她的脖根,微微低着头,有些沾了水的发丝结成一绺绺,仿佛是涂了油,她慢慢从水里捞出手,抹了把头帘,之后坚定得看着峰硕。
人有三千烦恼丝,日日萎靡惯性着生活,没有创意没有终结,灵魂被繁杂之事拖着乱跑,在北京的立交桥上、在挤不进去的地铁站里、在徘徊的十字路口、在机车声轰鸣的桥梁隧道……对人的真诚与无戒备淹死在斟满的酒杯里,婚纱下面包裹着一个个洗净爱情只为利益的新娘,又或者是爱与不爱抽一根烟就能打发掉的少男少女,在家门口说分手再也不见,之后第二天清清爽爽换一身行头远走他乡。
多好。
只活了一天,之后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复刻。
但那不是峰硕和尤先选择的生活。
尤先突然笑了,微微眯着眼“还是去大连吧。”
尤先鼻头还微微红着,看着峰硕,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轮廓,爱一个人会爱惨了吗?就是知道他在哪里,小心翼翼的也会跟去,但不能见,一直背对,只能在离开之时飞快的回眸看一眼,若是也撞上他的眼神,委屈、激动、不甘心,若是当他走向你之时,这次,一定要牢牢抓住才好啊。
一辈子就一次,所有的勇气与信念,对于尤先和峰硕这样的懒人,当然是喜欢全部掏出来奉献给彼此。
这或许不只有男女之间的爱了。
还有彼此之间的义气。
尤先撩起水,糊了他一脸。
☆、chapter056
白斯年的脸拉的老长,这事情都隔了两天了他才知道信儿,还是暖瓶过来把那对儿戒指还回来才听他说起,而暖瓶根本没有要留下来吃饭详谈的意思。
暖瓶是觉着峰硕跟尤先的事没跟白斯年说有些过意不去,来的本意也就是把峰硕嘱咐他还给白斯年的东西送回来,他也料到了白斯年听完会是这么个表现,所以赶紧借拖要走。
白斯年见他灰溜溜模样一把拽住“你进来!”
暖瓶嘿嘿一笑,心里毛突突的。
豆腐脑白的后方是白树生平时贡茶的地方,这会儿白斯年把暖瓶请到软塌上,慢条斯理的煮了一壶毛尖。
“斯年啊……你别这么软刀子……要不你骂人吧。”
白斯年冷哼一声“他怎么安排的都跟你说了吗?”
暖瓶点点头,又赶快摇摇头“说了个大七概,先去趟盘锦尤先她二姨家,之后奔大连。”
“部队的事怎么处理的?”
“撂摊子不干了呗,昨天下午峰叔也知道了,气得一个人关在办公室没出来,我听我爸说的,晚上八点才把门撬开,屋里都要拉警报了,峰叔一个人抽了那老些烟没说什么。”
“峰硕这人毛病太多,这种事情就不能找兄弟几个商量商量?非要到了远走他乡的地步?那是亲爹,就是摊牌了挨顿打,给你打残了都好,身子是自己的,别人还关的住他啊!”
暖瓶叹了口气“这事峰硕早就听到苗头了,他家楼下住的那户检举峰叔家庭作风问题,组织上早就让纪检委查了,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峰硕也知道,同在一个系统,不是他走就是他老子升职的事没谱了,要不然峰硕干的这档子事非得把他老爹拉下来不可。”
白斯年也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道“那尤先她妈有啥表现。”
“这个倒不知道,没听我爸说,这种事情算是家里的事,峰叔也不会跟我爸说。”暖瓶默默摇了摇头“倒是郑楠那小子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天看着都跟没事人似的,部队里分房他也报了名额,申请个两居。”
白斯年哼笑出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郑楠在咱们这群人里是城府最深的,也最吃得住劲儿,但我看他这次要撑不住了,我了解他,这种时候他能保持这样,要么就是忍着要面子,要么就是憋大招呢。”
暖瓶扁扁嘴“天高皇帝远,他再想怎么着也没辙了。”
“是啊……”白斯年感慨“你说峰硕他们快到了吧?”
暖瓶想想“估计在车上了。”
车里的冷风开的很足,也没准备过多的厚衣服,峰硕微微站起身,后腿窝抵着椅子,伸手够行李架上的包裹,怕碰醒她,索性迈出来一条腿支撑着倾斜身子的重量,够着他俩唯一的行李。
没拿下来,拉开拉链取了一件宽松的防晒服罩到她的身上,尤先由睡转醒,微微眯着眼睛朝他笑笑。
“一会儿服务区要停一个小时,到时候我叫你起来。”峰硕搂着她将她的头垫在自己肩上,顺势握住她的手从掌心传递热量给她“还能睡会儿。”
没有身份证件只能做汽车前往,从辽河油田客运站上车,尤先的二姨一直目送他们离开,没有说任何嘱咐他们的话。
估计现在,冀兰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尤先到二姨这来住一晚的意思。
不孝二字将会是俩人以后永久要背负的罪名,背弃养育之恩而选择男女情爱,放在谁的眼里都是荒唐和可耻的,尤先的二姨明显表达了对峰硕的不满,对他们所做鲁莽之事的唾弃,但俩人只是相视而笑,他们是被逐出人伦的怪物,是永远将会被弹劾的异类。
峰硕抱着尤先,越来越紧,他望着窗外大片的杨树将国道边上的麦田隔绝在视线里,车内的电视正在放着几年前播放的喜剧,画着大花脸的女主角在昏暗的鹏房里哭得声嘶力竭极尽悲切“我也是个人啊,我也会自私啊,就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难道我有错啊?难道我犯罪了吗?那你们把我关起来,关十年八年,关一辈子!放出来我还是要这样!”
那样的一双眼,任谁见了都要叹息。
尤先醒的时候并没有被峰硕叫醒,已经到了服务区,她起身,身上披着的衣服险些掉落,她拾起来叠好,慢慢站起半个身子,发觉车里只有她自己。
此刻已经关了车内的冷气,周遭被窗外的骄阳晒得滚烫,尤先也出了些汗,下车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停了好多私家车,左手边是公厕,斜前方是服务区的餐厅。
有人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与人争吵,声音奇大,边上敞开后车门的私家车里年幼的孩童嚷嚷着要吃锅巴闹得一直大哭,斜对面一对情侣刚在服务区买了只烧鸡,女士数落他没有详细看保质期,右手边户外的简易就餐位上他们这辆车的司机正在吃着媳妇给准备的保温饭盒里的饭菜,土豆烧豆角、皮肚包菜、满满一大堆的米饭,还冒着热气。
尤先突然就觉得,她与峰硕,不过就是这万万千千普通人中的一个,很简单的生活,在相遇之前信誓旦旦的过完那些冗长的日子,直到遇见彼此,才发现他们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会是如此美丽。
爱情是美化一个人的最佳妆容,尤其是在被爱着被需要着的时候,才会勇往直前的向前看,而那原本黑漆漆的未来也会为你铺设一条光明大道,指引着你,坚定的走下去。
尤先一眼就望到了靠在道旗下面抽烟的峰硕,修长的腿错落支撑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时不时看着天边的浮云。
走近了,能见到他眼里的一些莫名思虑,但更多的是坚毅,尤先放慢脚步,背着手,微微笑着看他。
大片日落的余晖将他周身照的发亮,尤其是他的一双含笑的眼,侧头望着她,勾手引她过来。
尤先慢慢走向他。
何其细长的岁月啊,请你,慢一点走。
当我走向你。
当我们永远永远相爱。
——全文完——
后续:
峰硕在交管所升职的第一个重要会议就赶上尤先孕检结果出来在医院门口大哭,电话打了两分钟,峰硕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去。
姑娘坐在医院花坛边上哭得不成样子,峰硕急切得问“怎么了,电话里也说不明白。”
“医生说我孕酮低——”尤先又开始抽噎“峰疯疯不会有问题吧?”
峰硕也立刻紧张,都是即将初为人父母,但凡有一点小事都会触动末梢神经,尤其是尤先这种大喇喇的姑娘,本来在职训学校的工作刚刚有起色就怀了孕,她还不想辞职,每天的工作强度很大,峰硕一直都早晚接送怕她有个散失。
拉着她又进了医院找到大夫,大夫见刚才的姑娘又回来了,此刻还哭成个大肿脸,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尤先止了哭,但还抽搭着,期期艾艾得站在后面,峰硕还带着急急赶来的风尘,走到大夫面前满眼焦急得询问“医生……这孕酮是……”
大夫明白过味儿来,看了他们俩一眼,没好气得说“我当是什么,多大的事啊,孕妇初期都要补酮,缺孕酮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是的——”皱着眉头看峰硕“尤其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媳妇怀孕期间情绪有波动是正常现象,你一个大男人也跟着起哄,没多大的事让你们一搞,看着也挺邪乎的。”
尤先有些自责得耷拉着脑袋,医生指着门口放着的一摞小册子“拿走一本回家看看,你一个要当母亲的也不买点书补一补,出了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的,还有你!”
医生嗔怪得瞪着峰硕“托朋友在这儿建的档,要是那么上心自己就好好学学,不是有很多产前辅导班嘛,都是奶爸去上课,你也抽抽空去看看。”
峰硕不好意思得点点头,连连说是,他这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出了医院,尤先一直偷偷瞄他,以为会挨责备,她知道峰硕今天要开的动员大会很重要,急急赶来怕是领导一定没给什么好脸色,结果来了不过是自己的小题大做,刚要撒娇哄两句,峰硕却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好在没什么。”他笑笑,刮了刮尤先的鼻子“我就说峰疯疯是个结实的宝贝,不会有问题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也有可能是峰凤凤……”
“不管是峰疯疯还是峰凤凤,一定会是个健康的孩子的,放心吧。”
这天比预想的要早到家,桃花源小区是建设在一条长长坡路的两端,算是大连最早的高档小区,通往半山的长路上有一所户外网球馆,这会儿有几个人正在打着球,砰砰的声响,尤先好奇站在边上看了会儿,今天天气也是真给面子,难得大连没有刮风,昨天早上出门的尤先可是眼见着一条狗被风卷了个跟头。
峰硕就与她默默站着,当着尤先的面他已经不再抽烟,但这会儿烟瘾犯了开始时不时四顾,尤先也发觉了,拍拍他的肩膀“你去边上抽吧,我等你。”
“算了。”峰硕笑笑“能忍住。”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向后,突然顿住,紧紧抿着唇。
“怎么了?”尤先好奇得回头,也是一瞬间愣住。
见那人慢慢走过来,白衬衫,金灿灿的一枚袖扣在阳关下熠熠生辉,头发仔细打理过,也是过于仔细抹了不少的头油,赶紧整洁被熨烫的贴服的西裤,搭在胳膊上的西服外套也是被折叠的一丝不苟,服服帖帖得垂在身侧。
峰硕走过去,刚才些许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很久,对面那张严肃的面孔也见到微微的颤动,刚张嘴要说话,峰硕突然笑着说了声“爸,到家里坐吧”
*
尤先生产的那天没费什么劲儿,别的孕妇都是坐在轮椅上腿就打颤,她可到好,躺在手术台上了还拿着小本子在记着什么,医生夺过来一看,上面都是写着一会儿要吃啥:红烧大排、嘎巴虾、辣炒大肠、干锅牛蛙……医生满脸黑线,把本子扣过去,低头呵斥“一样都不行!”
生的也是快,用当时峰硕的话说,他的情绪还没有上升到抛物线的最顶端,尤先就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峰硕数落:影视剧看多了,也准备学学人家初为人父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然后见到宝贝的时候激动得握着他的小手满含热泪……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尤先正倒在床上用手机发朋友圈,一般身为人母的例行公事:本姑奶奶已于今日凌晨在大连妇幼保健院成功卸货峰疯疯,峰疯疯很乖,一直在配合妈妈,我心想说你再等会儿,妈妈情绪还没酝酿好呢,但峰疯疯迫不及待自己就跑出来的,我觉得他有做短跑运动员的潜质,特此献上峰疯疯的小脚丫印一枚,估计这孩子的脚会长到45码。PS:孩子太丑,皱巴巴的,随他爸了。
尤先一直噼里啪啦打字,峰硕就一直在边上絮叨着什么,尤先已经修炼成耳朵里塞棉花完全听不进去,峰硕一见这情况气不打一处来,舍不得骂媳妇就骂自己,峰文年在边上一直冷漠得看着本应暴跳如雷但此刻一直憋着还要憋坏了的峰硕。
悦悦看到这条朋友圈,只是象征性得点了个赞,之后赶紧给尤先发语音“咱儿子的照片快来一张!我要下面的!听说男孩子生出来小鸡鸡都是黑色的!”
这段外放出来,整个病房都静了。
峰硕本已经踱步到窗前,疲倦插着腰回头看尤先,又看了看峰文年,之后给尤先使眼色。
尤先吐吐舌头,赶忙给悦悦打字
【公公在呢,别发语音。】
【切,还公公呢,不就是之前的爸爸,话说你家关系真是乱。】
【这回真是公公了,他跟我妈办了离婚,组织上批准了。】
【我的妈,更乱了,还能再乱点嘛,那咱儿子现在不是黑户了?】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公公来了趟大连,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俩带来了,是暖瓶说漏了嘴,他说不能让孩子没户口,让我俩把证领了。】
【真的,给峰叔点赞,能上感动中国了!】
【少胡说!】
【那你们还办婚礼吗?】
【等峰疯疯出月子的吧。】
【商量过了?在哪?大连吗?】
【回北京办,我们想好了个地方。】
【哪里?】
尤先笑了笑,没回。
哪里?
当然是最美好回忆的地方,也是承诺过会回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3日凌晨万字话唠小剧场
☆、唯一的番外
丛玥在此之前是见过峰硕和尤先一回的。
几年前在一家超市,丛玥下了班准备买些吃的东西回去做,恰巧遇到他们站在一排货架前面挑选着东西。
那天的上午悦悦递交了辞职报告,组里几个老师同她道别,丛玥与她一个班,最后留下来做交接工作,随口问了句为何辞职,悦悦说自己的好朋友要离开北京了,自己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当时的丛玥有些错愕,多问了几句,问是否是跟她同住的尤先,悦悦点了点头。
丛玥有些不知所措,待到悦悦离开,她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想了很多。
自己是自私的,知道峰硕从来不属于她,但一直被人蒙骗着当猴耍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当个傀儡一样摆布,她不曾得到,但也不想让他们那么容易。
所以在医院的那天与郑楠说了那些事,让郑楠多加提防。
可以料到郑楠回去之后一定是加紧了计划,尤其是悦悦那天找到她问峰硕的电话号码,丛玥不想给她。
但此刻知道俩人的计划,知道自己的那些如意算盘没能如愿打响,她突然觉得自己更加小丑化。
看着俩人站在货架前面挑选着准备路上带着吃的香肠泡面,亲昵的交头接耳,还说着什么话突然相视而笑,丛玥忽然觉得这也许就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除了祝福,在给他们设的条条管卡上的败笔,以及他们无畏的追求,丛玥是羡慕这样的感情的。
第二次见就是在尤先与峰硕的婚礼上,这会儿峰疯疯已经半岁,由保姆待着穿着一套连身的卡通西装服,峰疯疯很爱笑,不认生,丛玥走过去的时候伸出手指头碰了碰他的吃水兜,鼓溜溜的小脸蛋,峰疯疯却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头要往嘴里塞,哈喇子淌出来,一脸傻乐得看着丛玥。
丛玥突然心下温柔,很想哭。
悦悦也从沈阳赶来,她这一年考了教师资格证在一所小学当政治老师,见了丛玥分外亲切,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多,本以为主角今天会异常的忙无暇顾及自己,结果却又见到丛玥这个老熟人。
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喂,你有点小题大做了啊,我刚才可是瞧见你给峰疯疯买了个金锁头,真是夺了我的风头。”
丛玥笑笑,看了看四周,有些纳闷“怎么选在这儿了?”
悦悦也哀叹“是啊,整个一个乡村爱情,好想高歌一曲:我的老家啊~~就住在那个屯儿~~”
丛玥笑,听悦悦低头同她耳语“听说这里啊……是尤先跟峰硕初夜的地方……”
丛玥听完脸红“这儿?”
悦悦点点头“十渡的农家乐,你说咱们一会儿不会是吃流水席吧,我大老远从沈阳赶来,到北京吃顿流水席,啧啧啧~”
“那也不错。”丛玥眼里含着期待“是他们两个的风格。”
从院里到外面的街道,的确大摆长龙的一水长桌子,半个村的人也来凑热闹,玩笑说着这家农家乐的老板是要赚飞了。
农家乐老板半个月前就接到通知,当时还诧异怎么要准备一百只鸡和二十头猪,看了今天的来人算是明白了,竟不成想新婚夫妇的人缘这样好,从中午一直摆宴席到深夜,酒喝了快近百坛子,全村经济都被带动,喝高了回不去的就分别在各家农家乐住下,主办人峰硕早上穿着立整的西服到晚上也已经皱巴巴,累坏了的样子,却还是豪爽得说来回路费都报销,食宿住宿都报销,土特产都报销,尤其是这儿的土鸡蛋。
新娘子穿着敬酒服大喇喇得倒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却还是有很多人来道喜,她四处看着,寻找着峰硕。
新郎当然已经喝高,睡了两次又起来喝,尤先是不敢喝酒,还要喂奶呢,辛辣的东西不敢吃,满脸委屈得跟悦悦说“早知道等峰疯疯断奶再办婚礼了。”
悦悦一直在逗峰疯疯,根本无暇顾及这抱怨连连的新娘子,尤先突觉被冷落,全天下都有人管,就是自己没人管。
气得回去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热闹的人声鼎沸,恶狠狠得掏出手机给新郎官打电话“喂!”
对面那位先打了个酒嗝。
“回房!”
“再,再等会儿……又来了一帮朋友,老残和张鑫野他们也到了……”
尤先刚要摔电话,突然想了想又一脸坏笑得说“那什么,我买了一件……空姐情趣内衣——”
电话那头断了下,之后听峰硕离开些话筒对周围嚷嚷着的人群说“你们继续,我先失陪一会儿。”
再接起来,急忙忙得说“等着我!”
尤先哼笑“一会儿?一会儿哪够啊!”
*
小剧场:
1。
峰疯疯在公园见到一条哈士奇就跟着跑,草地里打滚,之后回来惨兮兮得跟尤先说“妈妈,把咱家张国富抱回来吧。”
张国富,公狗一枚,纯种拉布拉多,尤先怀孕到了要生产的时候担心狗毛会对新出生的婴儿不好就抱去给了同事帮忙照看,但时不时的还会带着峰疯疯去瞧瞧,峰疯疯是个记忆力超群的宝宝,人家宝宝会说的第一个字都是ma/pa/ba,他第一次说出的竟是清晰的两个字“国富。”
尤先挑眉“也成,但你必须吃胡萝卜,宋妈妈给你做的胡萝卜多好吃啊,你每次都不给面子。”
宋妈妈是一直以来峰疯疯的保姆,懂得膳食均衡,但每次做的菜峰疯疯都很挑剔,口味这点随了尤先了。
峰疯疯瘪着嘴,他有一头自然卷,微微泛着亚麻色,穿着一个藏蓝色的背带裤站在尤先面前仿佛在认真思考。
“那我还是跟哈士奇再玩会儿吧。”
说着又去追,公园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一个趔趄,大马趴似的重重摔倒。
尤先一咧嘴,看着摔得可是真疼啊。
但耐着心性走过去,刚要扶起来,见峰疯疯踉跄着站了起来,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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