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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明月照故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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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知道顾虑爸妈了?刚才呢?”叶蓝茵问道,“你要是告诉了爸妈你要娶陆雪,而陆雪别的不说,单是未婚先孕,你觉得爸能接受吗?”
叶斐然眉头一拧,羞愧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叶蓝茵无奈的叹息,心累不已,好在周亦行握着她的手,他手掌心的温度始终在传达给她力量。
噔噔噔——
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保镖放了一个护士进来,护士紧张道:“是周先生吗?刚送进来的刀伤病人家属在病房门口吵了起来。书记、书记说这是医院,还请您能……”
周亦行看向叶蓝茵,说:“一起去。”
叶蓝茵点头,吩咐保镖一定看好叶斐然,就和周亦行、关禹一同离开病房。
……
住院部。
陆母所在的病房外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病人,也有路过的家属,大家议论纷纷的。
关禹让两个保镖过去开路,不多时,陆雪衣衫不整坐在墙边的画面,就展露了出来。
叶蓝茵看的心里一惊,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结果又见陆雪的二舅一脸得意的站在病房门口。
他说:“搞大了肚子想回家?谁养你啊!不要脸的小荡。妇!和你妈一样,骚的难受!”
叶蓝茵同为女人,听到这话,可以想象陆雪的心情。
她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陆雪起来,却引得她浑身剧烈哆嗦,好像是发作了癫痫病似的。
叶蓝茵叫了“医生”,又听陆雪咬牙切齿:“你来装什么好心?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叶蓝茵拧眉道,“你还有没有是非黑白之分?”
陆雪咬着嘴唇。
她就是恨!恨所有比她好的女人!更恨有男人爱的女人!
为什么她用尽所有手段,好不容易爬上了那个人的床,甚至是怀了他的孩子,得到就是一句“打掉”呢?
她为什么就是嫁不进去豪门?成为人上人?
“你根本就是不知廉耻!”陆雪拿叶蓝茵发泄,“有了丈夫,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不要脸!”
叶蓝茵简直觉得匪夷所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冷声道:“如果你想好好解决问题,我们就解决。可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只有报警。让警察来评断。”
话音一落,陆雪的二舅忽然喊道:“你把她抓走吧!最好把她妈也交给警察!这里面,完全没有我的事。”
这到底是什么一家人啊?!
叶蓝茵有理讲不清楚,站在原地着急,周亦行来到她的身边,简单明了决断道:“报警。”
陆雪一见周亦行,那种崇拜爱慕之情油然而生。
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叶蓝茵,她心里的妒火犹如滚滚洪流,剧烈拍打着她的心房。
两重夹击之下,陆雪忽而扭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只恨那一刀没能致死。而现在的情况,母亲半死不活的,她还要来供养,想想就只剩下了绝望。
“哈哈哈哈!”
陆雪狂笑了几声,惊得众人怔愣。
而就在这一刻,她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往前狂奔。
大家一时间全都懵了,只有周亦行眸色一寒,沉声道:“她要寻死!”
关禹即刻派保镖去拦截。
叶蓝茵紧盯着陆雪的身影,揪心不已,想着这事要是再闹出什么人命,那就更是一团乱麻,会给每个人都带来不同程度的伤害和麻烦。
然而,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陆雪在杂乱无章的莽撞之下,撞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昨日也出现在医院里的文桦。
叶蓝茵看了一眼周亦行,示意他自己过去看看。
从一个病房走到另一个病房门口,不过几十步而已,可这一段距离却要拉开一个尘封多年的帷幕。
“阿桦,出什么事了?”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那间病房穿出来,像是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风,缠住了叶蓝茵的脚步,更缠住了叶蓝茵的心。
文桦皱着眉头,把怀里的女人交给身后的保镖,想阻止下面的事情发生。
可这一切,为时也晚。
陈励川已经从病房出来。
“阿桦,快进来。”陈励川的声音带着沙哑,“你不能露面,会被认出来的。快进……”
话未说完,陈励川愣在原地。
在距他数步之远的叶蓝茵,也愣在原地……
那一年,政法大学的海棠花开的正娇艳。
叶蓝茵拿着新买的录音笔,看着周围美丽的海棠树,有时还会傻里傻气的去伸手接下一片花瓣。
看着可爱的花瓣,她莞尔一笑。
抬起头,也正是在这海棠飘舞的静好美景之中,她看到了站在海棠树下的陈励川。
两人的视线宛如月老手中的红线,完全是不由自主的牵引在了一起。
那浅浅的一眼,却是烙印在两个人的心中。
陈励川爱叶蓝茵胜过一切,包括他愿意为之贡献一生的法律事业。只要叶蓝茵愿意对他笑,他就愿意献出生命。
而叶蓝茵那时情窦初开,对于陈励川有羞涩、有依赖,更有爱恋。为了和陈励川在一起,她暗暗改掉了很多小毛病,甚至是不去使小性子。
可就是这样相爱过的人,一次离别,便是永远的错过。
如今,政法大学的海棠花仍是政法大学的一景,只可惜对他们而言,海棠不依旧。
“蓝、茵。”
陈励川没想到自己日夜都要在心里默读千遍万遍的名字,此刻读起来,却是如此的艰难晦涩。
叶蓝茵的身子抖了抖,微张着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她的手忽而被一只有力冰凉的手死死攥在,她才幡然醒悟眼前之人,不是别人。
是陈励川。
“茵茵。”周亦行喊道,“不做个介绍?”
周亦行看着陈励川,眼中无悲无喜,却是宛如一个冷面修罗,带着慑人也骇人的强大气场。
叶蓝茵低头看向他,还是微张着嘴巴,可喉咙就像是被人给死死掐住,说不出来一个字。
“有什么好介绍的?”文桦站出来,带着一脸的笑意,“表哥,这位不是你一直关照的陈律师吗?多么熟悉的人,还需要表嫂介绍?”
周亦行根本不看文桦,他转头看着叶蓝茵,眼中的情绪让人无法解读。
叶蓝茵舔舔干涸的嘴唇,尝试着张口说什么,就又听:“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为难她。”
说话的是陈励川。
这话令周亦行的眼中闪过杀意、恨意、怒意、敌意,这些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困兽,徒有力量,却无法挣脱牢笼。
确实。
现在的周亦行就是个残废,连站起来拥抱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松开叶蓝茵的手,周亦行冷冷的看了关禹一眼。
关禹自从看到陈励川这个大炸弹出现,心脏就悬在嗓子眼儿那里。眼下,他秒懂周亦行的意思,立刻绕到轮椅后面,推走了周亦行。
叶蓝茵愣了愣,等到发现手心空了,她本能的抬脚就往周亦行那边追去。
文桦见状,上前抓住了叶蓝茵的手腕,低吼道:“你看见励川,连声招呼都不打吗?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对励川下了禁令?这么多年,励川无法踏入帝都半步。这一次,要不是我费尽心思把他接来见程主任,他……”
“阿桦。”陈励川出声制止了文桦后面的话,“蓝茵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对她这样疾言厉色。”
文桦咬着牙,恨不得抛开叶蓝茵的心,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不!
叶蓝茵根本就没心!
否则,她不可能抛下那么好的陈励川,而投入周亦行那个冷血魔鬼的怀抱里。
“蓝茵,好久不见。”陈励川有些虚弱的走到她的身边,帮她掰开了文桦的手,“你过得还好吗?”
叶蓝茵隐约感受到陈励川指间传来的温度,微凉,但却也实在。
可不管此刻她有多少的感慨万千,她心里最在意的,都是周亦行!
“不好意思。”叶蓝茵不太敢去看陈励川的眼睛,因为记忆里,那双眼睛总是包容她的一切,不管是好还是坏,“我得去看看我老公,他……抱歉!”
说完,叶蓝茵头也不回的跑开。
文桦气到胸口要爆炸,大喊了一声“叶蓝茵”,却也知道不可能叫回来这个鬼迷心窍、不分善恶的女人。
而陈励川目不转睛的看着叶蓝茵离去的身影,心里有欢喜,也有心痛。
他欢喜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女孩,心痛他的女孩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童心亦晚 说:
明天见!












  
第035章 狼狈 

叶蓝茵跑到停车场,却已不见周亦行的车子。
想了想,叶蓝茵离开医院,来到主干道上叫了一辆计程车,返回惊唐府。
可家中仍是没有周亦行的身影。
叶蓝茵找来张管家询问,就听张管家说:“先生接到关于太太的电话之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一直没有回来。”
这回答,让叶蓝茵的心凉了大半。
她让张管家去忙,然后掏出手机给周亦行打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她又转而联系关禹,好在这个电话是可以打通的。
“你们在哪儿?”叶蓝茵上来就问。
关禹看了一眼身后的周亦行,低声道:“太太,周总不让透露。”
叶蓝茵怒极反笑,停顿了两秒,说:“你把电话给他,我要亲自和他谈。”
“太太,请您不要违背周总的意思。”说完这么一句,关禹就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
估计是周亦行下命令让他这么做的。
叶蓝茵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结束通话”,心里也说不出个酸甜苦辣咸。
不过是在医院偶遇陈励川而已,周亦行为什么要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就因为陈励川是她的初恋?
叶蓝茵觉得若是如此,那周亦行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可若不是因为如此,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周亦行真对陈励川做过什么?
叶蓝茵一时间有些难以冷静思考。
她向来不喜欢留有任何误会,习惯有什么问题就在当下解决,所以她很想找到周亦行,当面把事情说开。
可周亦行居然不愿因透露自己的位置。
叶蓝茵又生气又担心。
她在小阳台站了许久,最后却也不得不妥协,选择耐心等待。
然而,夜幕降临后,当餐桌上的菜热了一回又一回,落地钟的时针从7移动到8,玄关那里始终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就连叮当也喝完牛奶,窝在沙发上醒了又睡。
“太太,不如吩咐厨房重做?”张管家询问道。
叶蓝茵看着自己下厨做的那两道周亦行喜爱的菜肴,站起身把它们一一倒进垃圾桶,冷声道:“都撤了吧。”
回到卧室,叶蓝茵气的胸口起伏。
她实在是恨透了周亦行钟爱冷战的性格,就好像是明明不是她的错误,也要逼的她低头一样。
可就算是再生气,叶蓝茵现在最惦记的还是周亦行的腿伤。
纠结了一会儿,她万不情愿的拨通了周夫人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韩霜。
韩霜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听了叶蓝茵的问题之后,分析周亦行可能是在静心苑。
“他去那里做什么?”叶蓝茵问道,她上次听韩霜提到这个地方就很是好奇。
韩霜说:“少爷之前会每周定期去静心苑为糖糖小姐诵念佛经。主持苦慈大师特意在外院给少爷留有一间厢房,以便少爷有时在静心苑过夜。”
叶蓝茵听得心头微微抽动,半天没有回应韩霜。
而韩霜依旧没有多问,只说:“太太如果想去找先生,不如明日一早出发。现在天色已晚,不便出行啊。”
叶蓝茵轻轻的“嗯”了一声,向韩霜道谢,而后挂断电话。
……
厢房。
昏黄的烛火下,周亦行背对着糖糖的牌位坐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去做好一个丈夫,做好一个爸爸。即便他知道他并非善类,且颇为卑鄙。
可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他们都只愿意在自己的妻儿面前,树立伟岸高大的形象。
这点,毋庸置疑。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周亦行选择来到静心苑,绝大部分原因是他想要逃避,避开那个卑鄙的他。
那一年,陈励川性命垂危,他在进手术室前的唯一愿望就是见一面叶蓝茵。
陈励川的母亲心疼儿子,便特意去电视台楼下等候叶蓝茵,正巧被来接叶蓝茵下班的周亦行看到。
那时候的周亦行已经和叶蓝茵热恋一年。
周亦行每天都在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可以把叶蓝茵迎娶进来。而对于叶蓝茵和陈励川的那段过往,周亦行不仅一清二楚,甚至还知道一些叶蓝茵不知道的事情。
他二人分手的原因,在叶蓝茵看来是陈励川为了学业,所以选择舍弃她;可实际上,是陈励川在那时候查出来患了胃癌,不得不前往美国接受治疗。
由于手术成功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五,所以陈励川在那时候选择分手,以免拖累叶蓝茵。
后来,陈励川的手术十分成功。
他恢复健康后,就想和叶蓝茵破镜重圆,多次从美国给叶蓝茵邮寄信件,都是被周亦行给截下了。
而那一日,周亦行看到陈母紧张焦虑的模样,心觉不妙,就让关禹立刻去调查情况。
得来的消息就是:陈励川的癌细胞呈现快速扩散的趋势,必须进一步切除胃部组织,以保全性命。
周亦行知道后,对陈励川的死活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担心叶蓝茵知道了真相,会选择回到陈励川的怀抱。
于是,周亦行让人伪造成是医院来电,欺骗陈母说陈励川马上就要进手术室,必须家属赶紧回去。
而不可挽回的悲剧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陈母所乘坐的计程车在路上不幸遭遇车祸,陈母当场死亡。
因为这一条命,陈励川简直就成了周亦行的心魔!
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陈励川,担心害怕他会见到叶蓝茵;也无时无刻不在疑虑叶蓝茵是否会因此而恨自己,最终离开自己;更无时无刻的不去想是否会有报应,比如糖糖的死。
周亦行从不否认自己的卑鄙和阴毒,可面对叶蓝茵和糖糖,他只想让她们看见自己的光明磊落。
……
临近九点,车子即将驶出市中心。
叶蓝茵也不想麻烦司机跑这一趟,可她惦记周亦行,想赶紧见到他。
可偏偏,叶蓝茵的去心似箭敌不过母亲的泪眼婆娑。
“茵茵,你实话告诉妈,斐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慧英在电话里哭着说。
叶蓝茵皱起眉头,反问:“妈,您怎么这么问?斐然不是挺好的吗?”
“你这个做姐姐的,一点都不关心弟弟!”杨慧英责备道,“这几天,你弟弟天天都是凌晨之后回家。前天,居然还是喝多了,直接坐在家门外面睡了一宿!你说这要不是有心事,能这样吗?”
对于叶斐然,叶蓝茵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生气叶斐然岁数也不小了,却完全没有一个大人该有的责任和能力;又心疼叶斐然为人太过单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却又是被人家当了备胎。
“妈,斐然大了,您也别有点儿事就变得紧张兮兮的。给他一些空间。”
“还给什么空间?我给你的空间是不小!结果呢?之前离婚的事情闹的惊天动地的,现在又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好了。那周亦行的腿废了,你要伺候一辈子残疾人不是?”杨慧英话赶话,就把心里一直嘀咕的另一件事给宣之于口了。
叶蓝茵一听“残疾人”三个字,心里极为不快!
周亦行的恢复治疗不过刚刚开始而已,他要强,她也要强,他们夫妻同心,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妈,您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叶蓝茵的语气不太好。
杨慧英不满,可责备的话一到嘴边,又变了味儿,“茵茵,你让亦行派人找找你弟,好不好?你弟的电话打不通,我真是急死了。又不敢和你爸表现,只能在厨房躲着干着急。”
叶蓝茵听着这话,没办法不心软。
挂断电话,她赶紧给关禹拨过去,希望他安排人去找寻叶斐然。
可关禹的手机已经关机。
思来想去,叶蓝茵一边琢磨着叶斐然的人身安全问题,一边又觉得如果母亲已经提了要求,可如果最后没有做到,母亲说不定会把罪责归咎到周亦行身上。
叶蓝茵长叹一口气,心里又累又憋堵,对司机说:“麻烦您回市里。”
……
叶蓝茵询问了叶斐然的一位好朋友,根据人家给的几个餐馆、酒吧的地址,在一家名为“醉岛”的酒吧,找到了叶斐然。
此时,叶斐然已经是喝的酩酊大醉,并且还和酒吧的waiter起了冲突。
“老子有的是钱!”叶斐然舌头都直了,“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接着给老子上!老子今天要一醉方休!”
waiter嗤笑,不屑的看着眼前发酒疯的傻子,摊开手,“您先把您喝过的酒钱结了。结了以后,我肯定接着给您上酒。”
“怎么着?嗝!瞧不起人,是吧?”叶斐然作势去掏钱包。
叶蓝茵过去按住了他的手,对waiter说:“他的酒钱,我结。你算一下,也不用再给他上酒了。”
Waiter觉得说话的女人气质和长相皆是不俗,估摸是个有钱的主儿,便狮子大开口:“不多,五万六。”
五万六!
叶蓝茵讶异的看向桌上的空瓶子,最贵的xo才只有两瓶而已,剩下的难不成都是拉菲吗?
“他喝多了,可能行为和言语都有冒失。但是做生意都是明码标价的。这个五万六,有明细吗?”
Waiter笑笑,回答:“我们这里有服务费啊。你身后这位可是知道的。怎么着?喝完酒想耍赖?我们醉岛可不是阿猫阿狗开的酒吧,我们有的是弟兄!”
叶蓝茵身边就带着司机,而且没带钱包,手里账户只有一万多块,距离五万六相差甚远。况且,她觉得这个亏完全没必要吃,不能因为自己手里有些钱就胡乱挥霍。
可如果这钱不给的话,那他们……
“醉岛的兄弟都是哪路好汉,让我见识见识啊。”
忽然传来的声音引得所有人都是一愣,接着便是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通体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向着人群走来。
叶蓝茵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哟!哪阵风把袁爷给吹来了?”刚才还盛气凌人的waiter秒变成下人模样,“您老今儿个来放松放松?”
袁叔笑笑,冲waiter招招手,说:“阿光,又扮成waiter糊弄人呢?你这点儿恶趣味不都是找女人时才会耍的小伎俩吗?”
阿光乐呵呵的赔笑,从口袋摸出来上好的软包香烟,递到了袁叔的嘴边,“袁叔就是神。我这撅个屁股,您就知道我能拉出什么屎来!”
袁叔厌恶的皱起眉头,不再耽误时间,稍稍俯身在阿光耳边道:“劲哥让你好生把人送出去。”
阿光一愣,光是听到“劲哥”二字,腿都抖了。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赶紧连滚带爬的来到叶蓝茵面前,哭着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奶奶,我错了!”
叶蓝茵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酒吧里比较乱,她完全听不到那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只以为是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竟是关于自己的。
不过,叶斐然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叶蓝茵矫情多想。
她和司机两个人一边一个,把叶斐然架出了酒吧。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车边,司机刚开车门,就听“呕”的一声,叶斐然吐得车后座全是污物。
一阵恶臭迅速流窜在空气里。
“太太,这可如何是好?”司机也是没招了。
叶蓝茵正寻思是不是叫抢险队先把车拉走,然后让司机陪自己坐计程车去公寓,把叶斐然安置在那里。
而这时,刚才出现在酒吧的那个男人来到了叶蓝茵面前。
“周太太,我们当家的想帮您一把。还希望您不要拒绝。”袁叔把话说得客客气气。
叶蓝茵疑惑的看向马路对面,就见傅劲正笑着在冲自己招手。
……
叶斐然像滩烂泥一样,被丢在了公寓大厅的沙发上。
叶蓝茵重重的呼了口气,看向傅劲,说:“傅先生,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傅劲温和一笑,“就当是我在向你道歉。”
道歉?
叶蓝茵以为是上次二人谈崩的事情,并不在意。
“今天的情况不方便。改日,我带着我弟弟向您登门道谢。”叶蓝茵说完,就示意司机再把人架起来。
傅劲看着叶蓝茵,不禁觉得一小段时间不见,她似乎又有了改变。
而这改变总是会让她变得更加吸引人。
“周太太若是真想谢我,不如改天请我喝茶。”傅劲说。
叶蓝茵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架着叶斐然往电梯那边走去。
不多时,袁叔急急忙忙的赶到大厅,将手中的手机给了傅劲,“她的手机落在车里。”
傅劲刚想说交给大厅的物业经理,就见手机屏幕上闪出了“老公”两个字。
……
翌日。
叶蓝茵把床让给了叶斐然,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醒来以后,她觉得腰酸背痛,浑身都不得劲。
站起身,她扭扭脖子,准备去弄醒叶斐然,告诉他后面的事情,她不准备再管下去了,希望他也能学会长大。
可她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叶蓝茵忙去开门,周亦行目光炯炯的直接划着轮椅冲了进来,并且是四处查看情况。
那副神情,让叶蓝茵只能往“捉女干”上面想,“你找什么?”
周亦行一把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里面睡得是叶斐然,一颗心才终于得以落地。
“你以为里面是谁?”叶蓝茵不满道,走过去又关上了门,“陈励川吗?”
周亦行眉头一拧,没有言语。
叶蓝茵昨晚睡不好,一直都在担心惦念周亦行。
忍来忍去的,也顾不得面子和时间,就想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结果,这才发现手机没了。
可很快,楼下的物业就派人把手机送了过来。
叶蓝茵万分感激,觉得自己大半夜的折腾了人家,不过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很好。
关好门,她快速给手机解锁,看着空空的通话记录,忽而又十分失落。
她总以为,周亦行和她心有灵犀的,她想他,他也在想着自己。可原来,只有她在想他而已。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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