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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了前任他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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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下去,弄得吴时序哭天抢地连连讨饶,直以为要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许氏只得立在不停地抹眼泪抽抽搭搭道“早说让你收敛收敛”,一边拉扯吴大将军袖子柔柔弱弱道“这逆子已经知错了,主君你就饶了他吧”。
吴将军一边用板子狠狠打吴时序,一边道:“你知不知道侯府大小姐是镇北王的未婚妻!连这种蠢事也做的出来,我看你这猪脑子里大半是浆糊!作孽啊,把你生下来!”
吴时序见境况危急,不得不乖乖承认了先前想要绑架林默的事情,但为了在吴大将军面前减轻自己的罪行,把林语主动勾引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
吴大将军见他还想着推卸责任,更加生气,“你还把错推给人家姑娘?!”
“孩儿句句所言真实啊……”吴时序从凳子上滚落下来,死死抱住吴大将军的腿苦苦求饶,“父亲别再打我了行不行,孩儿知错了。”
“你知道个屁的错!今日非要打到你长记性为止,把你这几年的混账事儿算个清楚!”
吴大将军虽然生气,但不是那种生起气来就昏了头的人。虽说他不太相信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说的辩解,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吴氏颇有些欣慰地将吴大将军迎入侯府,引着他去寿安堂见老太太。
她僵着许多天的脸总算有了些微微的松弛,心道这事情总算能有个了结了,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妹夫呢?不在家?”
“他在寿安堂陪老太太呢。”
“老太太身体可还好?”
吴氏在他旁边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本来身子骨算硬朗,之前病了一场,后来夜里总说爱做噩梦,想来是不如从前了。不过精神倒还不错,偶尔还能出府逛逛。”
“这事儿也都赖我家那孽障!我近几年不怎么归京,没怎么好好管他,你嫂子那脾气哪里镇得住他,越发混账了。”
吴氏安慰他道:“哥哥别太自责。自古家国难双全,哥哥也为了江家的王朝的安稳,为了黎庶的安危,没什么值得懊悔的。”
她没有告诉他林语是妹妹的孩子。
当初吴耀将军建议父亲将妹妹关在家里好好反省,后来妹妹偷逃私奔后,吴耀大发脾气扬言道他再不认这个妹妹。
吴氏想要去找也被他阻止了,说吴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后来妹妹的临终托付,她也依然没有告诉她这位脾气刚烈、古板正经的大哥。
“这次本来是要带着你嫂子一起来提亲,但你嫂子这一阵子伤了神,胃痛复发,我便没让她再出门。”
“大哥能亲自来府上一趟就已足够,这一段时间也劳烦嫂子了,她肯定也被折腾得不轻。”
吴耀将军快步走入寿安堂,先向老太太施了个礼。
“末将这次来是提亲,彩礼清单已经找人连夜拟好,不久便送入侯府,请老太太放心。”吴耀将军递上一张红色的单子。
上面一干聘礼种类齐全,数量丰盛。
老太太点点头,面容温和,“难为你特地跑一趟,也算是给侯府留足了面子。”
“老太太折煞末将了,侯府与吴府本就是一家亲,林语名义上也是我的外甥女,这话倒显得生分了。再者,我那孽子也没少给侯府惹事,简直给吴府丢脸丢尽了。”
吴氏和林安时听这话,注意到了“名义上外甥女”这几个字,忍不住看向吴耀将军。
老太太也注意到了。
吴氏:“大哥晓得二丫头不是亲生的吧。”
吴耀点头:“我已知道此事,这次来侯府也是想确认此事。”
“吴耀将军可是有顾虑?还是说觉得她的出身配不上吴府?”老太太微微皱眉,眉心拧出几道细纹。
吴耀将军沉着声音道:“我听我家那孽子说是这二丫头给自己下了药,主动引诱的他。”
“末将以为这外甥女的德才品行有待考量。”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没能赶在十二点发出来!别着急,不久咱们默儿就要嫁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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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搬走
老太太哪里晓得里面还有这么一茬,只以为是林语想要逃了与那李家公子的婚约,因而和吴时序苟合,至于林语说的与吴时序是两情相悦,她虽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做怀疑——只当年轻人心性浮动,出乎预料也是可能的。
她直愣愣地看着目光坦然、不似在说谎的吴耀将军,“将军何出此言?”
吴氏也微长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将那逆子打了一顿,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与我讲了,他说这位外甥女给自己下了药勾引他,他一时没忍住便将计就计做了错事。”
“末将之所以在这里将此事讲出来,不是为我那逆子脱罪,而是想说明这位外甥女并非无辜受到牵连,她自己也有很大责任,应当好好反思。那逆子我已经教训过了,而外甥女这边,还望侯府明察,望老太太明察。”
老太太沉下脸,目光转了转,最终落在吴耀将军身上,“吴大将军可有证据?单凭小公子的一面说辞,不还不能说动我这老婆子。我并非不信任吴大将军,只是不信任将军这位成天给侯府惹事的小公子,先前他还对默丫头犯浑,当时我就不准他再去找默丫头。”
吴耀皱着眉:“此事末将也有所了解,老太太做得对。那逆子死性不改,还差点绑架了林默。”
“还有此事?何时发生的?”
老太太惊讶林默竟然没有和自己说。
他目光直视着老太太:“就是最近,不过好在此事未成。我那逆子说的话并不全然可信,末将也心存疑虑。”
老太太:“那将军?”
吴耀缓缓道:“您年纪大了身子不便如此折腾,不如交给末将替您查一查。药这种东西肯定不是贵府原来就有的,定是从外面的黑市上买的,末将将这外甥女的屋子一搜,身边的丫鬟嬷嬷问一遍,便可知道个大碍。末将做事一向公正,光明磊落,请老太太放心。是我家那孽障做的事情,末将定绝不姑息,但末将不愿随意被蒙蔽而错失了真相。”
“我并非质疑将军的人品。”老太太扶着额叹了口气,她早听说这位大将军性格固执,说一不二,在朝堂上就是极其敢讲真话,丝毫不怕得罪其他官员,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包庇吴时序,只好点点头。
吴将军正往外走,忽而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还有一事情想问将军。”
他转头恭敬地问道:“老太太请讲?”
“若此事当真,将军打算如何?”
吴大将军不假思索,直言:“末将既已经来提亲,将彩礼单奉上了,自然不会食言,也不忍心叫侯府难堪。只是这外甥女嫁去我吴家后,我定要好好敲打一番,给她正正规矩,学学妇道。”
见他往外走,吴氏有些担忧地锁紧了眉,面上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和不安。
她担心林语嫁到吴府后,虽然不会受到婆婆的欺凌,但她这位大哥的性子可不是好欺负的,眼里容不得什么沙子,要是林语再做出有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惹到他,或者知道林语是未婚生女,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出了侯府,就再没有人会护着她了。
……
林默这几天乐得看戏,侯府的火力全集中在吴时序和林语身上,也没什么人管她,她一个人悠闲自在极了。她就听玲珑和翠微两个人时不时来汇报下实时战况,一会儿说林语在祠堂里如何如何,一会儿说老太太气得如何如何。
翠微家里抱来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带给林默玩,小猫纯黑色的,金色的眸子,灵气十足,她一见就爱上了。前世江业讨厌毛多的东西,时不时就清理一次府里的野猫,她根本没机会养。
林默没事儿就逗逗小奶猫,小奶猫困了,就卧在她身边睡觉,睡得时候嘴里打着呼,还喜欢时不时叽里咕噜说两句梦话,然后小腿抽两下,再寻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悠闲了几天后,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去江荀府那会儿自己要做的事情。
她倒把去西市找洛窑的老板的事情给忘了。
这可真是玩猫丧志了。
虽说这黑色的器皿与林默也没有多大干系,但不知怎么总出现在林默的梦里,深沉的黑色仿佛是深渊的原色,仿佛里面装着不能见天日的东西,给人带来一丝不祥的心慌。
可能它与湩阳、与二皇子有关,林默就本能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上次的跳车事件差点给她留了些心理阴影,她上车去西市时特地好好看了看那车夫的模样,推了推车门看看是否完好,还带上了玲珑。
洛窑的秦老板是个胖子,秃顶儿,头顶一溜儿光,看得林默有点冷。
秦老板此人见多识广,小眼睛一眯,经商鬼点子直冒,他见林默面容清丽不俗,头戴金色玄凤步摇,裙摆是轻盈如羽毛的青色薄纱,身上一件雪白色大氅,心里便知道是为贵客,直接将她迎到了待客厅然后上茶。
秦老板赶紧忙不迭介绍:“姑娘想要看看什么成色的瓷器?我洛窑应有尽有,只要姑娘一句话,洛窑便可给姑娘呈上来。”
他一通儿念:“品种有这餐具、茶具、缸;坛、盆、罐、盘、碟、碗,花瓶、雕塑品、园林陶瓷、器皿……”
林默抿两口茶,抬头不急不躁地旁敲侧击:“这青花听说气韵不凡,如行云流水,清新幽静,十分养目,敢于水墨画较个高下?”
秦老板赶紧点点头,“姑娘原来是想看看青花?不知姑娘心里是个什么价位?我也好给姑娘挑一挑。”
林默摇摇头,显得有些遗憾道:“哎……我还没想好,毕竟好看的太多了。听说洛窑什么颜色都可以做?”
说道这个,秦老板有些得意地拍拍胸脯,“什么颜色都会,时新的,管他是色若朝霞的霁红、晶莹如玉的甜白还是娇嫩柔和的浅黄,洛窑都做得出。”
林默见他这样担保,勾起嘴角,仿佛显得极有兴趣地问道:“黑色做不做?”
秦老板一愣,只当是闺中少女好奇的随口一问,便回答道:“黑色?黑色基本上都是些普通的器皿,谈不上有什么价值和难度,洛窑很多年前没有兴起来的时候,还给百姓庶民做些黑瓷,现在洛窑身份上来了,来定制的都是些大户人家、豪门贵族,他们早厌烦黑瓷了,所以洛窑很久没做了。就算做了,哪些平民那里会买得起洛窑做的黑瓷。”
“姑娘若是买那普通的黑瓷,来洛窑干什么?”
林默微微一笑,故作神秘道:“这黑瓷怕也有名贵的,秦老板可知道?”
秦老板思忖了一番,觉得林默有心考验她,谨慎地说:“这黑瓷若是上面进行二次创作,如兔毫,鹧鸪斑,玳瑁,贴花等纹路,也是有可能卖出高价的。”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摇了摇,“不,就是纯黑色的。”
秦老板用手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有些为难道:“小人还真不知,姑娘若是想这种名贵的黑瓷,还是另寻别处吧。”
“这黑瓷,在湩阳就有。秦老板可知湩阳有富商用大把珍品宝物去换一件纯黑的瓷?”
秦老板微微睁大了他那原本细眯的眼缝,脖子前伸,又忍不住摸了摸头顶,“姑娘怎会知道此事?”
原来,这老板也听说了湩阳的事情,他在湩阳也开了分窑,便派人去四处打听这种瓷器,试图知道这釉色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这瓷是哪方名窑做出来的。
但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了一面,竟发现与普通的平民百姓家用的毫无二致,成色和花纹也很普通,所以最后放弃了。
林默听完一言不发,“依您的看法,这瓷器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人根据这么多年经验是如此以为的。但小人碰巧眼拙没瞧出门道来也是有可能的,还望姑娘饶恕。姑娘若是真想要,可能得亲自去湩阳找找。”
“多谢秦老板。这样,我家祖母喜欢青花,还请老板先带我瞧瞧去。”
秦老板喜笑颜开。
从洛窑回来,林默忍不住皱起了眉,难道在二皇子府见到的瓷器真是普普通通的东西?若不是,那和传闻中湩阳黑市里高价卖出的一样吗?江业为何会有这样一件东西?他与湩阳又有什么干系?
一回到侯府,门口就有来来往往搬运箱子的脚夫。
林默偏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侯府好好地,这回儿倒跟有人要搬家了似的。
她抬手拦住一名脚夫问:“怎么回事啊?这么多物件,是哪个丫鬟嬷嬷搬走了?”
那脚夫放下手里面搬着的一个箱子,抬手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喘了口气:“这些是二姑娘的东西,二姑娘今晚便要嫁到吴府去,老太太吩咐我们把她的东西都搬去吴府。”
林默心下奇怪。
怎么这样着急?
今早吴大将军不是还才来提亲么,为何林语今晚就嫁到吴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瓷并不全是黑色的,也有偏灰暗,或偏褐色,或偏黄绿的,有些很珍贵,不过本文设定是黑瓷比较普通,还望小天使们不要太考究。
对啦,这周六这本就入V啦,当日掉落三章,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评论依然有红包~~~
第29章 吉日
一边想着,林默一边匆匆走进府里去,见正院里面传来一阵响声,便快步走过去。
一进去,只见院里站了一小撮丫鬟、嬷嬷,包括林语身边的莲儿、钏儿、玉珠,还有赵嬷嬷、张嬷嬷、孙嬷嬷。
吴氏抱着双臂站在院子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些人,正色问道:“老太太、主君信任你们,才让你们去服侍二丫头,你们倒好,尽出些馊点子歪主意,不知是安得什么心!今天我倒要好好问问,究竟是哪个唆使二姑娘去买的药,又是哪个帮二姑娘弄到手。”
林语听见她这么说,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药”是哪一茬子事儿。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在门口见有脚夫在搬着东西,说是妹妹的,还说妹妹今晚便嫁到吴府去。为何这般着急上火的?”
“我不是与祖母说过,妹妹事已至此,无需着急。这么匆匆嫁过去,倒长了吴时序那登徒子的脸面,灭了侯府的威风。”
吴氏见她一副全然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样子,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最后将林默拉到房间里低声告诉了她。
原来林语给自己下药勾引吴时序的事情被吴将军捅了出来。起初老太太和吴氏都不大相信,知道吴将军派人去搜了林语的屋子,这才搜出那包还没用完的药。
药包已经被拆开,抽屉里面还撒了些,让医师去闻一闻,医师果断地将此药认了出来。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老太太再次动怒,大骂了几声“个没脸见的东西!”,吴氏全然不敢拦住。
只这一次,老太太对林语叫都懒得叫上来,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只差了丫鬟说让她收拾物件,今晚就将她送到吴府去。
老太太本就传统,想来重视节气和名声,认为未出阁的女子应当含蓄收敛,重视自己的一言一行。林语这么一出折腾,刚好触怒了老太太的逆鳞,激起了老太太的厌恶和反感,老太太只想将她快快送出府去,生怕多待一会儿都有损侯府的脸面。
林安时回来后知道了这事儿后,也是接二连三地叹气,然后柔声细语地安抚了老太太好久,生怕老太太气出病来。
吴氏理解老太太为何会生气,但其实心里有些怪自家大哥太不顾情面,太铁面无私,太刚直:这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心里有数就行,等林语嫁过去再好好训斥教育也不晚,这回儿非要当着老太太等一干人的面戳穿,直接连个台阶都不给。
老太太就算想宽容宽容,也下不了这个脸面。
林默听完哑然。
只有她一个人晓得这个中缘由——所有人都道林语和吴时序心心相印,其实这两人只是臭味相投。
林语原本要引诱的人定是镇北王,但是她怕给镇北王投了药若是出了差错,便是加害皇亲国戚的重罪,于是只好给自己吃。加之镇北王私下里要求见她,对她定是心中有意,默认她是自己未婚妻,林语见这引诱之事十有八分能成,所以还特地找人来撞破此事。
没想到啊没想啊,竟然是害了她自己。
林默心道,真是活该,果然天道好轮回因果有报应。
怪不得那日在碰上林语,林语只是骂她,全然不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自己都觉得丢人说不出口,怕林默当场笑话她。
林默顺口问道:“母亲还没问出来是哪个丫鬟、嬷嬷给妹妹出的主意?”
吴氏皱眉摇头:“尚未。为母并不擅长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默伸手抚上吴氏的肩膀,将吴氏轻轻按在椅子上,温声说道:“母亲今日操劳了就暂且歇着吧,默儿去替您问问。”
“好。”吴氏有些脱力地坐在椅子上,这几日折腾得她浑身的骨头都酸疼。
林默补充:“要是处置了谁,您也千万别心疼才好。”
说完,转头便出去了,吴氏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神来——这女儿和老太太说的一样,确实和原来大不一样了,倒似换了个人似的。
吴氏和林默早早说开后,彼此便都稍稍释怀了。二人的母女关系虽未突飞猛进的亲密起来,但也在渐渐升温。
她见赵嬷嬷对林默不上心,有时候还倚老卖老苛责林默房里丫鬟,自己便亲自管起林默的衣食住行和起居来,这些林默也都看在眼里。
一干丫鬟嬷嬷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站着。
唯有赵嬷嬷昂首挺胸,毫不慌乱,反而劝身边年纪稍小,吓得抖抖霍霍的小丫鬟玉珠:“别怕,有什么好怕的,咱们清清白白怕什么。”
玉珠缩了缩脖子:“我……我怕大娘子打我。”
赵嬷嬷不以为然:“大娘子性子软,温和仁慈,顶多是问你两句罢了,怎会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钏儿、张嬷嬷心里都稍稍送了口气,赵嬷嬷地位最高,她说的话定不会有错——这大娘子也顶多是拿拿架子发发火罢了,也不见得是真的要揪出来真凶。
只孙嬷嬷锁着眉,看了看正说得眉眼飞扬的赵嬷嬷。
谁知从屋里出来的是林默,不是吴氏。
林默早听见他们在这边嘀嘀咕咕了。
她迎风站在院子里,面上没有了往日里温柔娇媚的神态,微挑起那细细的双目,冷冷道:“知错的现在就站出来,若是不站出来被发现了,那可就是一百板子后直接丢到街上去了。”
底下头站着的这几位素来都没见过林默这番严肃冷酷的样子,忍不住抬眼多打量了几下,却被林默冰冷的目光一压,心头均是一跳,顿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没有人?看来是不信。那我可就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了。”
她拍拍手,朗声道:“来人啊,先把这赵嬷嬷掌嘴五十。”
上来两个小厮眼见着就要动手。
赵嬷嬷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立即道:“老奴什么也没有做,姑娘为何要罚我!”
“先是罚你在众人面前多嘴多舌,乱议主子。”
“老奴哪里敢乱议主子,姑娘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诬陷良人呀!”
“问责奴才本就是严肃的事情,你竟然当众说大娘子性格软弱可欺,不是妄议是什么?掌嘴!”
林默不由她辩解,朝那小厮点点头,小厮立即左右开弓。
赵嬷嬷闪躲了一下,还是被旁边一个小厮拉住,一时防备不住,便着了俩嘴巴子,眼睛都红了。
“我也是侯府的老人了,在侯府服侍大娘子一向尽心尽力,什么苦差苦活都没半句怨言,姑娘怎能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要是叫老太太知道了,定要责罚姑娘的。”
林默抬抬手示意那小厮停下,“哦?那我倒要看看祖母会罚谁?”
赵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捂着红红的脸颊,“姑娘定是上次不服玲珑被罚,这次就平白诬陷老奴,分明是报复。还有何好问的?”
林默不理她,眸子一转:“听说赵嬷嬷家里是做郎中的?想必对这药十分熟悉了。不如你说说,为何要唆使妹妹?”
自打赵嬷嬷和林语联手诬陷玲珑洒汤后,林默便一直让李嬷嬷注意着这位喜欢倚老卖老、心术不正的赵嬷嬷。
这一阵子,赵嬷嬷在一众嬷嬷跟前念叨说镇北王是瞧不上林默这位不懂礼数、不通六艺的乡野丫头,到时候必然是二姑娘嫁过去。
不仅如此,还不停地吹嘘道:二姑娘打小就依恋自己,还早就答应若是嫁去了王府,便把自己也带过去,给她个王府总管嬷嬷的职位,让她风光风光。
赵嬷嬷脸色微变,死不承认,嘴里犟道:“是又怎样,老奴确实没有唆使二姑娘。姑娘若是怀疑老奴,也得拿出些证据来。”
林默微微一笑:“你要证据?那我便让那衙门去你家铺子搜一搜?只是不知道除了这种药,还会不会搜出其他的药来。”
……
处理完赵嬷嬷这边,林默回到院子里用完晚膳,天早就黑了。
玲珑见林默极有耐心地一下下撸着小奶猫,有些好奇道:“姑娘知道今晚二姑娘要嫁过去了吧,不去瞧瞧么?”
还没等林默回她,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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