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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为对头的娇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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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儿眼睛发亮地看着他,“爹,你给兆儿这个东西,礼尚往来,兆儿也要送给爹!”
  顾宁惊奇这小孩居然还会说礼尚往来这么个词。
  这小家伙下一句就是:“等我回去,去爹房里找个东西,也给爹做个挂坠,让爹挂在脖子上!”
  顾宁:“……”
  沈沉渊:“……”
  沈沉渊嘴角抽了一下,马上就把这小东西从自己膝盖上抱了下去,挑着眉头看他,“你跟你亲爹真是一个模样。”
  小家伙的热情完全没被沈沉渊的这句话浇灭,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伸头去看他爹的脖子,“爹,让兆儿看看你脖子,到时候肯定给你找个特别好看的!”
  顾宁在旁边根本憋不住笑,跟着怂恿这小家伙,“对,到时候给你爹找个适合挂脖子的,就拴在他脖子上,让全京城的人都出来看看,大家肯定羡慕得紧呢。”
  兆儿得了他娘的鼓舞,还真伸手去扒沈沉渊的衣襟,想看看那个脖子适合拴什么样的东西,沈沉渊跟个被调戏的娘家妇女一般,一只手按住在他面前乱动的兆儿,另一只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沈沉渊护得紧,顾宁没眼福看见春光,却忽地发现他脖子上一闪而过一道亮光,隐隐像是珠粒的模样。
  若是寻常的珠粒,顾宁还不觉得什么,只是那珠粒的颜色太奇特。
  是罕见的绯色。
  顾宁记得自己曾经为了打趣沈沉渊,送给他过一串绯色的珠串,这没脸没皮的颇为喜欢地戴过一段时间,后来又不知怎么,突然就弃如敝履了似的,再没见他戴过。
  现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东西,不会……——
  二者长得虽有七八分相似,但顾宁却不敢确定,一则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只是一个珠子,她当初送到可是一串,二则,她送的那串珠串是手串,戴在腕子上随意把玩把玩还行,若要真当坠子戴在沈沉渊脖子上,那材质还是委屈他了。
  顾宁这么想着,脸上便也显露出些许困惑不解的神色来,沈沉渊在旁边看见了,开口问她:“怎么了?”
  顾宁犹豫了一会,想着自己怎么琢磨也不可能琢磨出个结果来,更不能跟兆儿个孩子似的也去扒着他衣服看,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
  问完这句,顾宁心里竟然隐隐升起一股期待,但确切要说那期待是什么,她却又不敢确定了。
  沈沉渊意味不明地冲顾宁笑了一笑,漆黑眼底有点顾宁看不懂的东西,“你说的是那个珠子?”
  顾宁:“嗯。”
  沈沉渊继续:“粉色?”
  顾宁:“……嗯。”
  沈沉渊勾唇一笑,“这东西我不给你看,等你想明白了,自然自己就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是谁送的了。”
  这话说得暗示意味太明显,顾宁没办法忽视,红着耳廓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沉渊微微一笑,这会倒故弄玄虚起来了,“没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愿意知道,想明白了自然会知道的。”
  顾宁抿了下嘴唇,“想明白……什么?”
  沈沉渊笑意不减,却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顾宁还想再问什么,但嗫嚅了几下嘴唇,还是息了声。
  给沈沉渊拿长命锁来的那个僧人本来一直是默然地站在一边,这会被迫听了一会沈沉渊和顾宁的墙角,脸色显得格外复杂。
  他把身子往佛祖那边转了一转,双手合十,顾宁估摸着他是在心里念清心咒,片刻后这僧人咳了一声,叹息似的开口:
  “沈公子,佛门清幽之地,还是略微收敛一下言行,有些事情,”他瞥了顾宁一眼,“可以等到出了庙再说,不必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沈沉渊一笑:“你入了佛门,我又没入,有些事你不急,我跟你可不一样,着急得很。”
  饶是再清楚沈沉渊这人没脸没皮的程度,顾宁还是始料不及他能说出这话。
  僧人:“……”
  顾宁:“……”
  清心咒,清心咒。
  僧人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而起了别的话头,“沈公子好些日子没来了,不如捐些香火钱?”
  顾宁:“……”能这么问,看来这人跟沈沉渊熟识得很。
  沉默了半晌,见沈沉渊点头,这僧人脸上笑意越发真诚了,就连对着沈沉渊也满脸笑吟吟的样子,顾宁想了一会,抬头道,“不知捐多少香火钱比较合适?”
  跟沈沉渊来这么一趟,也该识趣地多少表示一下,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心意。
  顾宁还在等着这位师傅怎么说,这当口沈沉渊却突然跟僧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僧人接受到,一眼难尽地跟沈沉渊对视了一会,还是转过头来,温和地冲着顾宁道:
  “这位小姐的香火钱已然算在沈公子身上了,不必再多这一份支出了。”
  顾宁瞪大眼睛,来来回回地看着沈沉渊和僧人。
  这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
  这两人却不开口解释,只带着神秘莫测的笑看着顾宁。
  顾宁:“……”
  看得出沈沉渊常来这庙,庙中的僧人与他说得着话,二人聊了没一会,来了一个更年轻的僧人,在原先那僧人耳边附耳说了几句。
  听罢,那僧人冲顾宁和沈沉渊点了点头,便跟着那人离开了。
  这僧人一走,沈沉渊也欠身起来,理了一下兆儿的衣服,笑着对顾宁道:“咱们走吧。”
  顾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三人抬步往外走,顾宁不过晃了片刻神,等回神后发现,自己跟在沈沉渊旁边,现下已然到了一个长廊处。
  兆儿这孩子果然累了,走不动路,眯缝着眼睛被沈沉渊抱在怀里,顾宁有心想看看沈沉渊,却被兆儿这孩子挡了大半,不得已,她只能换了个方向,换到个更方便的方位。
  她落了沈沉渊几步,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那人的侧脸,沈沉渊平日里虽常常出言挤兑兆儿,但其实是个极为称职的干爹,宠兆儿得紧。
  兆儿半睡半醒,沈沉渊隔一会便去看他睡着了没有,喊不应声便推推他,不让兆儿在外头睡着,免得着凉。
  沈沉渊侧脸去看兆儿的时候,顾宁便悄悄地看他,这人简直是个睫毛精,转脸的时候越发明显,长卷的睫毛几乎就要扫到他怀中兆儿的脸上了。
  顾宁莫名想起那次在牢中,这人故意凑在自己身边眨巴睫毛,还连声追问他的睫毛长不长。
  想到这儿,顾宁缓缓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轻轻扯了扯沈沉渊的袖子,许是动作太轻,这人没发觉,顾宁看了他片刻,狠下心,伸手却摸了摸沈沉渊的手。
  沈沉渊动作一下停了。
  顾宁抿了抿唇,见沈沉渊没有挣开手的意思,胆子更大了些,先前只是握着沈沉渊的指尖,这会再把手往前送了一送,整个拉住了沈沉渊的手。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沈沉渊终于回了神,转过身来低垂着眼看着顾宁,眼中似有什么情绪在翻滚。
  顾宁看不懂那情绪是什么,硬着头皮直直和他对视,一开口,却说起了别的话题,“你领口里面戴着的那个珠子,到底是不是我送的那个?”
  话说到最后,竟然带了几分凶狠的味道,这人戏弄了她这么久,也该给个说法了吧!
  沈沉渊平日里的那些笑这会好像全都藏起来了似的,他敛着眼皮看顾宁,一言不发。
  顾宁不知道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抬起眼睛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宁还在等着沈沉渊的回答,这时候兆儿却突然被惊醒了似的,在沈沉渊怀中一弹,呓语了几声,揉着眼皮睁开了眼睛,一见到顾宁,露出一口白牙正准备出声。
  沈沉渊却突然伸手在兆儿脖子上一按,这小孩没防备,瞬间脸就埋在了他爹的脖颈里,连话都说不了。
  顾宁讶然,“你干什么?”
  沈沉渊轻笑一声,“这孩子太小,有些事还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mua


第29章 
  顾宁一噎,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水,愣愣地看着沈沉渊,“你、你想干什么?”
  沈沉渊斜眼瞟了一下后头跟着的那些仆役,因他们俩只是来取锁,不是干什么别的事,故而沈沉渊只带了几个亲近之人,顾宁更甚,独个就跟着沈沉渊来了。
  都是在沈沉渊身边呆了许多年的人,一个眼神就懂了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互相使了几个眼色,连滚带爬地撒腿跑远了,那架势,倒像是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们似的。
  顾宁:“……”
  沈沉渊冷无表情地看着,“平日里一个个机灵得很,这会不知道把兆儿也带走吗?”
  顾宁脸整个烧起来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不自觉地喃喃道:“你、你那些下人……都知道了?”
  沈沉渊把自己的手举到顾宁面前晃了晃,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示意顾宁看过来,顾宁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拉着,更准确地说,是她还牢牢拉着沈沉渊的手,脸色瞬间爆红,死死咬着嘴唇,就差没在上头磕出几道血印子了。
  沈沉渊清楚顾宁的性子,以为她羞恼之下会挣开,换了一下动作,将顾宁的手紧紧包裹在手掌中。
  只是等了片刻,握着的那只手却出乎他意料的乖巧,乖乖地呆在他掌心里,毫不反抗。
  沈沉渊略一思索就明了了,抬眼去看顾宁,神情似笑非笑,后者见他看过来,眼神躲躲闪闪四处乱飘,就是不和沈沉渊对视。
  顾宁两辈子没遭遇过这种事,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过,这时候不当这么主动,该装模作样拿捏一下对方,好叫那人知道,自己也不是易得的。
  道理顾宁都明白,但是她、她……
  她舍不得。
  沈沉渊一看顾宁这样,猜也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心里头软得不成样子,要不是兆儿这么个小不点还在这儿,实在是不方便,不然他真要控制不住自己做点什么了。
  沈沉渊堪堪压住自己的那些遐思,清了清嗓子,想起顾宁的那句话,觉得该让她亲自看一下,但他一手抱着兆儿,另一只手……又实在舍不得放开。
  他想了想,吩咐怀里那个小东西,“帮你爹把脖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可怜兆儿这么小的年纪,半条魂都在梦中吊着,人还糊涂着,一下就被他爹摁在了怀里,茫茫然不知所措,乍一听沈沉渊出声,一句话也没敢多说,马上就要伸手去够沈沉渊的脖子。
  手刚伸到一半,被顾宁一句话给止住了,顾宁顶着一张红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来吧。”
  沈沉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了。
  爹的话和娘说的不一样,兆儿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听谁的,偏偏他脖子还被沈沉渊摁着,看不了他们的脸色,无从判断,自己琢磨了下,还是停了手,等着爹和娘两个人自己打商量,商量好了再告诉他该怎么做。
  只是等了好一会,兆儿也没听见他爹爹和娘出声,这小不点可怜兮兮地缩在沈沉渊脖颈里,勉强挣扎着出声问了一个字,“爹…… ?”
  这个字好像确实是起了那么点作用,兆儿隐隐约约听见他爹闷声笑了几声,“听你娘的。”
  兆儿瞪大眼睛,满脸大写的茫然,爹不是之前还在府中教训过自己吗,说外头人多嘴杂的,不能这么叫,不能叫娘,只能叫姐姐,说错一遍就要罚抄五十个字。
  他现在都还记得爹那个时候的表情,明明受教训的是自己,偏偏爹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要不是他又连声追问了好几次,都要以为爹爹是在同他玩笑了。
  但这小家伙不敢说也不敢问,把满腹疑问都压下去,趴在他爹身上当个不会说话的挂件。
  顾宁呼了好几口气,反复给自己下了决心,这才抬步向沈沉渊走过去,明明距离没有多远,顾宁却觉得这段路走了好久。
  她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
  她就这么慢慢吞吞走着,沈沉渊在旁边看着,也不催促,嘴角一直含着一抹浅笑,待顾宁走到近前,他才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再慢点,我就要抓你过来了。”
  顾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答话,伸手去沈沉渊脖子上取那个坠子,沈沉渊配合得很,不反抗不挣扎,就任由那双柔软的手贴到他的锁骨处,把衣襟微微挑开了点,然后捏起了他戴着的那个珠子。
  沈沉渊这般反应,顾宁满心以为这珠子就是自己曾经送过的那个了,但她只略微摸了一下,整颗心便如坠冰窟。
  颜色、式样都足以以假乱真,若是不细看的话,就误以为两样东西是同一个了,但是……
  不管她怎么摸来摸去,不一样的还是不一样,这样东西背面有几道凹痕,而她送的那串珠子虽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却也是打磨好了的,个个莹润光滑。
  顾宁就这么摸着,喉头紧缩,吞一口水仿佛都在往里头咽刀一样,摸了半晌,她没把东西取下来,又把那颗珠子重新放了回去,低着头默默呼吸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来看着沈沉渊。
  她顿了一下,轻声道:“是……一样的,就是我送的那颗。”
  想了想,又纠正道:“是我送的那串珠子里头的一颗。”
  两人隔得近,顾宁嘴里呼出的气几乎都能拂到对方脸上,沈沉渊撩起眼皮问她:“你就没觉得,这串珠子有哪里不一样?”
  顾宁觉得自己的喉头又痛了一下,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是一样的。”
  她自顾自地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一样的!”
  沈沉渊拧了拧眉,“你没摸到?还是不太一样的,它上头有——”他说着就伸手要去取脖子上的那个珠坠。
  顾宁一把握紧他的手,眼神凶狠地看着他,“我说一样就是一样!和我送的那个没什么不同……”
  话虽说得凶狠,但却显出点底气不足,顾宁抬起头看着沈沉渊,眼尾处还泛着点红,“你现在才说哪里不一样,是不是晚了点?!”
  她眼睛里泛出点湿意,手死死地卡住那颗珠子,“你想反悔?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提这两个字!”
  沈沉渊被顾宁这一通抢白说得一愣,凝神想了片刻,明了,嘴角向上扯了扯,却又觉得心里有点软绵绵的疼,他看着顾宁,放软声调道:“你把它拿出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宁恶狠狠地看着他,拳头攥得发抖,低着头缓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来,一言不发地把那个珠子取了下来。
  沈沉渊垂着眼皮看她,“你把东西摊开看看。”
  顾宁梗着脖子,硬邦邦道:“没什么好看的。”
  沈沉渊温和笑道:“摊开看看。”
  顾宁咬了咬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沉渊露出点笑意,“这是我心上人送我的东西,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的?”
  顾宁脸色灰败,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但还是听沈沉渊的话,慢慢把握紧的手掌摊开了,她边摊开边憋着一股火看着沈沉渊,“就算、就算是你心上人送的,那又怎么样?我没见你跟其他哪个女子在一块过,说明你跟她有缘无份,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宁也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但她被沈沉渊气昏了头,也顾不了这么多。
  沈沉渊看着顾宁这副怒火上冲的样子,又有点心疼又有点忍不住笑,他眸子微微发亮看着顾宁,“你好好看看,你说的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
  顾宁心里憋着一口气,脱口而出,“不就是上头有几个凹痕!”
  沈沉渊微微勾起嘴角,像哄着面前这人上钩似的,“那你再看看,这凹痕是什么?”
  顾宁眼神跟头小狼似的,就那么看了一会,她突然扯开嘴角微微笑了下,沈沉渊听见她压着声音低低地在说:“就是有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比不过她?……”
  她这么喃喃说了一通,便有摊开手细细去看那颗珠粒,上头果真是刻着几道凹痕,顾宁稍稍瞟了一眼,好像隐隐约约是个字的模样。
  顾宁拿起来一看,上头果真是个字,像是有人拿小刀仔仔细细刻上去的,笔画的周围都磨圆了,顾宁看清楚那个字,愣了。
  沈沉渊靠在她额前,也跟着去看那个字,他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再明显不过的笑意,“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是不是宁字,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顾宁,“是不是顾宁的宁。”
  顾宁心里头像有一把火,要把沈沉渊和她都烧了,她迟疑片刻,讷讷道:“顾宁的宁?”
  沈沉渊这会舍得把手脱出来了,他捏了捏顾宁的耳垂,上头似乎还残存着些灼人的温度,肯定道:“顾宁的宁。”
  顾宁本不欲笑出来,但怎么都控制不住嘴角向上仰的弧度,她不自在地抿着嘴唇道:“你、你什么时候刻的这个字?”
  沈沉渊呼了口气,“好久之前了。”
  “早在你送给我这颗珠子之前,这个字就刻在我心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mua


第30章 
  顾宁一愣,“好久之前?”
  沈沉渊拈起那颗珠子,在光下细细看着,凝神看了片刻又转眼看着顾宁,“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
  顾宁被沈沉渊这话说得一惊,晃神了好一会,讷讷开口,“等了这么久……”
  她心脏仿佛被人捏紧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沉渊右手抱着兆儿,这小不点着实是困紧了,就他们俩说话这么点工夫,眼皮子又无力地耷拉下去了,沈沉渊左手拉着顾宁的手,沿着长廊往前走。
  沈沉渊:“我若是没有什么心思,便绝对不会跟那女子有半点牵扯,我不要的绝对不要,”他说完这句转过眼来,顾宁才发现这人眼里有那么多缱绻的情感,多到快要溢出来,“但若是我喜欢的,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
  沈沉渊定定地看着顾宁,顾宁轻轻呼了一口气,低低开口:“那……那你等了多久?”
  顾宁说完这句话眼中突然有股酸意,这人说他等多久都可以等,那上辈子……这人有没有等过她?
  顾宁在这一刻迫切地希望,沈沉渊对她的心思都是在这辈子才生出来的,是在他们俩有过这么多接触之后才生出来的,若她跟沈沉渊还是上辈子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沈沉渊就不会对她有旁的心思。
  顾宁眼中渐渐起了一层白雾,她刻意没抬起头,句不成句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等了多久?”
  顾宁语带哽咽,沈沉渊一怔,垂眼看过去,只见到他身边的那人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有肩膀在不住地抖动着。
  沈沉渊顿了一会,装作没发觉顾宁异样的样子,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换了一副轻松的口气,微微笑着道:“其实也没有多久,要算起源头,也就是先生罚我们俩背书的那个时候,只是……”
  他忽地轻笑一声,“只是我想得紧,就觉得这日子过得太难了。”
  顾宁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了。
  沈沉渊猛地想起什么,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宁,“深究起来,我还算你半个债主呢。”
  顾宁听了这话忍不住一笑,知道沈沉渊提的是自己糊里糊涂答应向他赔罪的事,挑眉看着沈沉渊,“现在你还好找我讨债?”
  她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好意思?”
  顾宁做这副神情的时候神气得很,眉眼都显出一股飞扬跋扈的模样,直看得沈沉渊心痒痒,他勾起嘴角,压低声音沉沉道:“那倒未必,你现在长大了,及笄了……”
  “我有的是办法罚你。”
  顾宁神情一僵,回过神来只觉得满腔热血都往头上涌,快把她冲得神志不清,她勉强稳住情绪不露怯,凑到沈沉渊耳边发狠道:“还指不定是谁罚谁呢。”
  沈沉渊忍不住大笑几声,连眼尾都染上了些许笑意,越发显得那双桃花眼潋滟多情,简直到了勾人的地步。
  他有一半年纪都是在军营之中长大的,那些糙汉子们聚在一块,什么话都说得出,沈不知羞耳濡目染,论起没脸没皮来梓,顾宁是决计比不过他的。
  他微微笑了下,凑到顾宁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几句话说得太隐晦,顾宁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等终于醒过神来,白皙的面皮上一片红晕蒸腾,就差没往上冒热气了。
  “你、你……”顾宁咬着嘴唇看着沈沉渊,“这种话、这种话……你以后……”
  沈沉渊忍俊不禁,接着顾宁没说完的话道:“憋着?”
  顾宁抬眼看了他一眼,猛地撇过了头,胸膛起伏了好一会,用空着的那只手半捂着脸,微乎其声道:“……以后只准将给我一个人听。”
  沈沉渊一愣,回过神来简直想把面前这人整个吞吃入腹,她对他这么不设防,以后在……的时候,岂不是自己说什么都听?
  沈沉渊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这会他觉得怀里头的这个小东西格外碍眼,要不是自己是他干爹,简直要控制不住把这小不点给整个扔出去了,爱待哪儿待哪儿,只要别在他跟顾宁面前挡事就行。
  想归想,沈沉渊好歹没泯灭人性这么做,他视线一直停在顾宁身上,舍不得挪开片刻,“那现在,我是不是能跟你娘一样,同样管你叫宁儿了?”
  顾宁咬紧嘴唇,没回话。
  沈沉渊本意就是逗弄逗弄顾宁,这会见这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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