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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为对头的娇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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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甫一在陈嫣身上闻到这香,立刻便怀疑这人跟辰王有了牵扯,但到底不能确定,也只是言语上敲打了一番。
但阿婧既然说在汇丰楼见到过陈嫣,顾宁心中便有九分把握了。
上一世她在辰王手下做幕僚的时候,这人最喜欢拉着她在茶楼里边议事,茶楼主人早被他买通,特意在楼里辟出一个位置,就是为了方便这人跟各路人来往。
而那茶楼,正是汇丰楼。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要开始写到上辈子的事了!!
可能会是一颗酸酸糖哈哈
第39章
但顾宁想不通的是,辰王为什么找上陈嫣?
辰王这人一颗心能掰成两半用,从不做无用之事,暗中找上陈嫣,必定后者身上有什么利益可以谋求。
但陈嫣身上有什么?
顾宁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长平侯府。
可她又觉得古怪,若辰王接近陈嫣是为了得到长平侯府的襄助,按理说该讨好父亲,再不济也是拉拢自己,就如他上一世做的那样。
陈嫣算起来进京才不过几月,在府上尚且说不上什么话,怎么会找上她?
顾宁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但辰王此人心思缜密,手段又极为毒辣,跟这人沾边的事她不敢掉以轻心。
顾宁暗自思忖,得找个人盯着陈嫣了。
“……小姐,小姐?”
顾宁想得入神,阿婧连喊了好几声她才听见,她摒去心中那些杂念,转头应道:“怎么了?”
阿婧疑惑地看着她,“小姐方才在想什么?阿婧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陈小姐的事?”
顾宁沉吟片刻,还是没说出实情,摇了摇头。
阿婧是个没心眼的,向来是自家小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听顾宁说没事,她也就真以为没什么,点点头不再追问了。
顾宁应付了阿婧,心头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陈嫣来给兆儿庆生,来之前为什么还要去见一趟辰王?
这两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陈嫣、长平侯府、辰王……
整件事情就像一团乱麻搅在一块,乍一看叫人不知从何下手,但顾宁直觉,只要能找到线头把它给解开了,后头或许有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说不定……上一世的有些事情也能得到结果。
顾宁脑子里正想着事,没怎么注意脚下,猛地听见后头低呼了一声“小姐!”,她脑子还混混沌沌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随着这声音晃了一晃。
顾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还没等她真正抓到什么,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圈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力道把她稳稳扶住了。
顾宁下意识抬头,迎面一张颇具少年气的脸,来人冲她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顾宁,想什么呢,好歹也看着路走。”
是宁国侯府的沈延,顾宁同他在一个学堂求学。
沈延见顾宁站稳,立时把手抽了回来,语带戏谑道:“你可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手脚快,这会你不定跌成什么样了。”
顾宁冲他笑了笑,道了谢,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这不是绥远侯府吗?你这是……有事?”
她来是为了给沈兆庆生,但沈延既跟兆儿不熟,又跟绥远侯府非亲非故,他怎么会来?
沈延闻言理所当然道:“我来找你玩儿的?”
顾宁怀疑自己没听清,“你来找我?”
这人来绥远侯府找自己?!
沈延“嗯”了一声,语气中颇带了点委屈,“自从你搬到前头跟沈辞坐在一块儿之后,我在后头过得那叫一个了无生趣,窗棂上有几根棱子都被我来来回回数过好几回了,回去府中又得被父亲逼着看那些兵书,听说你在这,干脆找了个借口溜出来透透气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东西,顾宁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沈延翘了翘嘴角:“给兆儿的礼物。”
顾宁失笑,这人见都还没见过沈兆呢,就兀自跑来给这小不点庆生了,如此大大咧咧的性子,宁国侯夫人宠她这小儿子宠成什么样可见一斑。
“你以前不是自己都能跟……”自己玩吗?
顾宁这话还没说到一半,旁边的沈延突然“哎哟哟”叫了起来,顾宁侧头一看,后头伸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扳着沈延的肩膀,硬生生把他从顾宁身边挪开了,将两人之间空出一道一人宽的大缝。
沈延被那只手推得脚下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正要发火,回头一见来人,脸上神情又诡异地僵住了。
他讷讷地叫了声:“沈辞。”
沈沉渊面无表情地瞧着他,冷冰冰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沈延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道:“……我来给沈兆庆生。”
他心里一直有点怵沈沉渊,跟他说话不敢像跟顾宁说话那么随便。
沈沉渊冷眼看他,语气没有丝毫松懈,“你给沈兆庆生,不去找沈兆,呆在顾宁旁边做什么?”
顾宁本来不明白沈沉渊是什么意思,但这话一出,她立刻就知道这人为什么弄这一出了,想出声解释一下,又实在憋不住笑,一开口只顾着笑了,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了。
沈延听见声音,隔着沈沉渊苦着脸看着顾宁,他不知道沈沉渊的怒火由何而来,还可怜巴巴地指着顾宁能帮他说句话。
沈沉渊眯了眯眼,当真自己面眼睛还敢乱看。
他往边上挪了一步,一下子就挡住了沈延的视线,他冷笑一声,“这问题很难回答?你看顾宁做什么?”
沈延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想解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快被沈沉渊逼得走投无路了。
顾宁笑得不能自已,颤抖着伸出手正要拉住沈沉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顾宁下意识向着声音看过去,正看到沈兆个小不点站在长廊的拐角处,支着小脑袋往四下里到处张望,一看见顾宁,眸子瞬间亮了,撒着腿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沈兆跑到近前来,口里还气喘吁吁的,他仰着脖子看着沈沉渊,“爹,你突然走得好快,兆儿都跟不上了!”
顾宁弯下腰将兆儿一把捞了过来,接过阿婧递过来的手帕替他拭汗,“怎么了?”
兆儿鼓着腮帮子道:“本来兆儿跟爹爹走得好好的,过廊角的时候,兆儿碰巧看见娘就在前头,还跟这个哥哥在一块儿,就跟爹爹说了一句,爹爹往这边看了一眼,突然就走得好快,都不管后头还有个兆儿,兆儿跑起来都没跟上爹爹!”
许是委屈极了,沈兆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都快抬着嗓子喊起来了。
沈兆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爹,“都不知道爹爹在急什么!”
顾宁“扑哧”一声,笑得握着帕子替沈兆拭汗的手都抖了起来,她瞟了沈沉渊一眼,意有所指道:“是啊,你爹急什么呢。”
站在沈沉渊前边的沈延听到兆儿对顾宁的称呼,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问顾宁:“这小孩子管你叫什么?”
沈沉渊冷哼一声,“没听清楚?”他下巴冲沈兆扬了一扬,“来,这位叔叔没听清楚,你再喊一遍。”
这小孩典型的给一颗糖就忘了打的性子,他爹一发话,什么情绪都抛在脑后了,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沈延,乖乖地重复了一遍,“娘。”
顾宁捂着脸都快笑抽过去了。
沈沉渊冷着一张俊白的脸,向着沈延道:“这回听清楚了。”
沈延茫然地看了看沈沉渊,又偏头去看顾宁,如此重复了好几遍,他终于开了口,却是对着顾宁说话,“兵书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多看几遍还是能懂什么意思的,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沈延没管顾宁在后头连声招呼他,撒腿火速跑开了,那架势,活脱脱跟有个沈沉渊在后头追他似的。
兆儿茫然地转过头来,一脸呆怔地看着顾宁,“娘,那个哥哥,手上是不是还有送给兆儿的礼物?”
顾宁咬着唇角止住笑意,“是。”
兆儿“哇”了一声,撒着小短腿就冲着沈延的方向追过去了。
阿婧看了看还留在原地的沈沉渊的脸色,试探着对着顾宁道:“小公子身边没个人,阿婧过去看着?”
顾宁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点未消的笑意,“你去跟着。”
阿婧冲二人行了礼,也跟着兆儿去了。
沈沉渊抱臂倚在廊柱上,侧着头没看顾宁,顾宁走过去,笑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把人赶走了,还委屈上了?”
沈沉渊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盯着顾宁,“沈延当初跟你同席的时候,就整天缠着你问东问西的,学堂里那么多女子,他偏要跟你呆在一块,我早就觉得他别用用心。”
顾宁不打断他,耐心听着面前这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沉渊眯起眼睛,“今日更过分,兆儿过生辰,跟他有什么关系?竟然追到我府上来看你,当我是死的?……”
顾宁就这么听着沈沉渊细数沈延的桩桩过错,有些事她都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了,这人还记得死死的,还能条分缕析地分析出沈延怀了什么坏心。
沈沉渊最后落下一句话,“……日后他再缠着你,你千万别顾忌同窗之谊,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让他抱了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沈沉渊说完这番话,转过头看着顾宁,只见后者定定地看着他,眼中还带着些微笑意,一见他看过来,便笑着问道:“说完了?”
沈沉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宁:“方才你不是和兆儿打了一个赌吗?你输了,我玩了那个拨浪鼓。”
沈沉渊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顾宁,后者在他灼热的视线中笑着往下道:“我要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糖你们就不留言!我落泪了!
爱你们mua
第40章
沈沉渊沉沉看着顾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宁翘起嘴角,凑得更近了些,“你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要亲你。”
四目相对,沈沉渊眼里沉得可怕,顾宁轻轻理着他的鬓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都哑了,真没听见?”
沈沉渊忍无可忍,一把握住面前人细白的脖颈,将人揽到了怀里,正要低下头去,顾宁突然止住了他。
顾宁笑着道:“我来。”
“你来?”沈沉渊笑了笑,灼热的呼吸喷在顾宁的脸颊上,“我怕等会你没力气,坐都坐不住。”
顾宁耳朵烧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坚持道:“我来。”
沈沉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顾宁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把眼睛闭起来,你这样看着我,我、我不习惯。”
沈沉渊看着顾宁躲闪不及的神情,挑了挑唇角,阖上眼皮照做了。
顾宁细细观察了沈沉渊好一会,确定这人确实是闭上眼睛了,她狡猾地笑了笑,俯下身子,在沈沉渊面颊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个吻,刚落下去又马上移开,她欠身准备从沈沉渊身上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道:“上当了?我怎么会那么轻易。。。。。。”
就如了你的愿呢?
剩下的话语消失在两人唇齿间,顾宁怔怔地看着沈沉渊突然放大的眉眼,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沉渊撩起眼皮,长卷的睫毛在顾宁眼下一扫而过,他面上神情堪称温和,甚至眉眼之中还带着笑意,但手上动作却霸道得很,他一只手牢牢按着顾宁的脊背,另一只手微微抬着她的下巴,舌尖一寸寸扫过顾宁小小的牙齿,最后和她的软舌纠缠在一块。
一吻毕,顾宁脑子里一片混沌,俨然是个废的了,沈沉渊拇指轻轻抚着她的唇角,轻笑一声道:“你觉得你哄得了我吗?”
顾宁三魂七魄都跑了个干净,好一会才明白了沈沉渊是什么意思,她不可思议地瞪着沈沉渊,“你、你刚才就知道了!”
顾宁胸膛微微起伏,“你、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这么说!”
沈沉渊好笑地看着她,“没有,原先没反应过来。”
顾宁追问:“那后来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沉渊手掌轻轻抚着顾宁的脊背,把失了力气的顾宁整个包在怀里,顾宁侧着脸靠在沈沉渊的脖颈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后者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我摸到你手的时候,发现你手心干燥得很,半点汗都没出,又抬头细看,发现某个人目光老是放错了地方,落在我的脸颊上。。。。。。”
顾宁气得牙根直痒痒,她委实没想到能在这上头被看出端倪,又惊讶于沈沉渊的细心,还没等想好说些什么,又听到这人带着笑意道:“你要是实在委屈,等下一次再亲我的时候,我肯定乖乖的,装着什么都看不出来,由着你随便做什么都行。”
顾宁轻轻“哼”了一声,扶着沈沉渊的肩膀,从他身上欠起身来,她仰着下巴看坐在廊间长椅上的沈沉渊,“你想得倒挺美。”
说完转过身,用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飞快走了。
沈沉渊在后头看着顾宁慌张的步子,闷声笑了一声。
前头的顾宁听见他这一声笑,想回头瞪他一眼,顿了一下后,到底还是没这么做,最后只是悄悄翘起嘴角,将快烧起来的脸藏得更深地走了。
顾宁去绥远候府本是给兆儿送礼物的,但出了沈沉渊这么一遭,顾宁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回到府后才发现自己的礼竟然忘了送出去,连忙打发了下人,叫赶紧送到绥远候府去。
下人回来时还带来了沈沉渊的一封口信,说是他这一趟回来时忙里偷闲,明日又要出京赶去江南,在绥远候府忘了把这事告诉顾宁。
顾宁听完后忍不住一笑,这人表面上装得那么镇定自若,不也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一想,她心里头倒是觉得平衡多了。
沈沉渊不在,顾宁是彻彻底底闲了下来,每日去学堂边上也再没个人来刻意逗她,耳边清静了许多,坐在后头的沈延听说沈沉渊最近一段日子都不在,赶忙跑过来跟顾宁打商量,“顾宁,要不然最近我就坐上来跟你一块儿吧。”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顾宁下意识就要应声,刚出口一个字又想到了这座的主人,顿时改了主意,她笑着转头,指着沈沉渊身下的位置道:“这人霸道得很,你不怕他回来看到你占了他的位置,气不过来找你的麻烦?”
此话一出沈延马上从位置上弹了起来,顾宁见状又安抚地把他按了回去,沈延心有余悸,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算了。”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暗地里瞄了顾宁好几眼,嘴唇动了好几下也还是没出声,像是想问什么又有所顾忌的样子。
顾宁把沈延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好笑,她假意翻着书,在沈延挠头挠脖子的动作中出声提醒道:“有些事不用了解得那么清楚。”
沈延动作一下停了,他试探着问道:“所以你跟沈辞真是。。。。。。”
他顿了顿,脸上神情更苦恼了,“这以后当着沈辞的面,我都不敢去找你玩儿了。”
顾宁失笑,“那日是他做得不对,等他回来我找他来跟你道歉,你以后也不用顾忌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沈延听到股宁要让沈沉渊给他道歉,脸上表情一下僵了,他回过神来疯狂抗拒:“别!顾宁,千万别!别干这种事!”
他虽然不大通事故,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沈辞要是被顾宁逼着来向自己致歉。。。。。。
沈延一想到沈辞面无表情打量着他的样子,脊背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忙里忙慌地站起来,赶紧就要拔腿回自己的窝去,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嘱咐顾宁,面色凝重,“你就当我今日没来,千万别跟沈辞提这事!”
说完这人就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快从顾宁的视线中离开了。
顾宁失笑地摇了摇头。
沈延走了十几日,时不时地派人送些信到长平侯府来,顾宁跟这人打了两世交道,比沈沉渊自己都清楚他的字迹是什么样,闭着眼睛都能仿出一篇来。
这人的字属于放荡不羁流派,向来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顾宁上一世第一次模仿他的字迹,叫人偷了一篇他的亲笔来,看了之后差点没破口大骂,认都认不出来怎么仿?
但深沉渊派人送过来的那些信,一笔一画却都规整得很,虽说偶尔还是有几个字原形毕露,但大多数都还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顾宁看了忍不住一笑,这人是怕她看不懂,故意写得这么规规矩矩的吧?
这人这么善解人意,顾宁自然也得识趣,但凡沈沉渊来信必回,而且因着她比沈沉渊空闲得多,回的信也比沈沉渊的来信厚得多。
但最后一封信寄回去,沈沉渊等了好久,却迟迟没有收到顾宁的回信,他放心不下,专程派人回去打听,这才知道长平侯府出事了。
长平侯及其夫人染了重病,眼见着就要不行了。
顾宁沉着脸色站在床头,宫里来的御医正在给躺在床上的两人诊病。
御医皱着眉头在给长平侯号脉,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片刻后站起身来,冲顾宁摇了摇头。
顾宁心里一紧,“连您都没办法吗?”
全京城的大夫能请来的都被顾宁请遍了,个个看了都束手无策,圣上听闻此事,特意派了宫里头老资历的御医来,就盼着能多少帮上点忙。
若这条路子都行不通。。。。。。顾宁攥紧拳头。
小厮收拾好医箱,御医接过来背在肩上,他看着顾宁道:“天花委实不是什么小病,在下只能开些方子先把这病拖着,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
造化。。。。。。顾宁咬着牙根默念着这两个字,上一世爹娘就是染了天花才走的,重来一世,自己已经格外小心了,处处派人盯着母亲的吃食和用具,竟然还是得了这种东西!
去他妈的造化!
顾宁几乎气得发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收拾了那些情绪,派人将御医恭恭敬敬地送了回去。
天花不是寻常的疾病,长平侯及其夫人的住处都被隔了起来,饶是顾宁再怎么放心不下,也只能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看他们模糊的影子。
顾宁就这么默默看着,脑子里一片混沌,半晌后,她伸手抹了抹脸,悄不作声地离开了。
长平侯府虽遭此大难,但有顾宁看着,倒不见得有多混乱,只是仿佛一下子就失了生气,府中无人敢大声说话,就连步子都放得静悄悄的,来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顾宁回了房,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阿婧斟酌了半天,递过来一封信,小心翼翼道:“小姐,沈公子前几日的来信。。。。。。”
顾宁揉了揉眉心,接了过来,信上无非是说些沿路的趣事,顾宁勉强笑了一笑,吩咐阿婧拿来纸笔准备回信。
只是信纸已经被顾宁来来回回费了好几张,她还是不知道该回什么,沈沉渊那么敏锐,难保不会通过她的回信发现些什么,这种事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顾宁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最后还是叫阿婧把纸笔给收拾起来了。
正在这时,有下人在门上敲了几下,恭敬地行了礼,道:“小姐,辰王带了人来,说是有事见您。”
顾宁皱了皱眉,这当口辰王来干什么?
她起身出了门,在路上问那下人,“辰王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那下人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辰王没说,但跟着来的还有一个,打扮甚是古怪,奴才隐约听见。。。。。。”
“他们说起医治天花的法子。”
顾宁眸子一紧。
上一世长平侯府患天花是在顾宁做了辰王三年的幕僚之后,当时她毒辣的手段已经传遍京中,与爹娘也多有不和,那时她也找遍了京中所有的大夫,有些不愿来的,甚至被她五花大绑强迫着来看诊病,辰王也帮着她四处寻医,最后还是未果。
事情提前了这么多年,辰王当时势力如日中天尚且无能为力,现在又去哪里找来的人?
第41章
况且……打扮古怪的人?
顾宁脑子里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点想法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踏过大堂的门,顾宁一眼就看见了辰王,后者侧着身子,正低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和辰王说话的人被桌上的一盆摆花挡着,顾宁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隐隐约约瞧见他的身影,看身量,比辰王矮了许多。
顾宁走过去,辰王二字刚起了头就戛然而止,她顿在原地,死死盯着辰王身边的那个人。
那人是个花甲老头,脸上皱纹密密麻麻,甚至上头还有些斑纹,脸上神情极为松懈,仿佛随时都能打出一个哈欠来
陆超?!
陆超上一世和顾宁同在辰王麾下,来自苗疆,极擅使毒,没少帮辰王害人,他看起来虽老成,但正经算起来,年岁比辰王大不了多少。
苗疆人的习俗,从小就必须和蝎子毒蛇等毒物打交道,这人又比寻常的小孩多了几分天赋,和那些东西接触得越发勤,年纪轻轻就患了早衰之症。
上一世顾宁也找过他,这人本不爱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碍着辰王发了令,也跟着研究了几日,只是最终还是没起上什么用处。
他来做什么?
顾宁皱着眉头,那老头和顾宁对视了片刻,又转过头去看着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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