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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火玫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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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人形柱子,东方取巧心里想的是王妈的黑森林蛋糕,上面洒了好多的杏仁片,还有甜巧克力奶霜,好想吃哦!
  三姐不知道在不在家,万一她没出去要债,那么他只能捡碎片吃了,她是美食消灭者,最爱抢东西吃。
  不行、不行,他要走快一点,不能每次都捡吃剩的,说不定今天可以分到一小块蛋糕屑。
  “死小鬼你走那么快要干什么,没听见我要绑架你吗?”太不把大人放在眼里了。葛千秋心中一把火燃起。
  “绑架我?”东方取巧兴奋地咬光冰棒一丢。“你知道我是谁吗?”
  “东方取巧。”可怜的小白痴,连他叫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他怎么狠得下心绑走他。
  “哇!你真的很不怕死才敢绑架我,我爸爸是东方霸。”他期待地等著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惜未如愿。
  原来他不算笨。“那又如何,你还是要跟我走。”
  反正又不连他老爸一起绑,管他叫什么名字。
  “我三姐是东方沙沙哦!你确定要我跟你走?”小孩子的心都很善良,他给过他机会了。
  “我知道她是东方沙沙,而你是人质。”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
  “这位叔叔,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老爸和三姐都很凶。”上帝保佑你,阿门。
  葛千秋翻个白眼,“罗唆,你一串鱿鱼要吃到几时?”害他肚子跟著饿了起来。
  东方取巧陷入天人交战,忍痛地递出沾满口水的半条鱿鱼。“叔叔给你吃。”
  “为什么?我看你很舍不得。”大人抢小孩子的东西吃成何体统。
  虽然他口水直吞。
  “因为我怕你没机会了,人在死之前都要饱食一顿。”他是听砰砰阿伯说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死我还不一定会死。”死小孩、坏小孩,年纪小小就学会诅咒大人,他妈妈应该用肥皂洗他嘴巴。
  东方取巧眼露同情。“绑架我绝对活不了,我爸爸是前烈火帮帮主,三姐是北部大姐头烈火玫瑰,她有一万多名手下哦!”
  见……见鬼了,他说真的还是假的。“小孩子不可以说谎骗大人。”
  “我没骗你。”他招招手,五十公尺外走来一脸横肉的“大哥”,两手满是龙虎刺青。
  “小少爷,有人挡你路吗?”腰一挺,一把手枪微露出枪身。
  “他说要绑架我耶!你说他是不是生病了?”东方取巧一副很稀奇的瞄来瞄去。
  心里大呼救命的葛千秋想一刀砍了自己,他怎么有种被人嘲笑的感觉?
  “你知道他爸爸是谁?”
  “东方霸。”刚刚小男孩介绍过了。
  “东方霸是你叫的吗?要称呼东方帮主。”没礼貌。
  “是,东方帮主。”瞧,他多倒楣,一个流氓都敢教训他,是他太久没在道上走动了。
  咦!东方帮主?!
  “你晓不晓得他三姐是谁?”
  “东方沙沙。”没错吧!他背得很熟。
  男子生气的一吼。“要叫大姐,你没被烈火玫瑰削过是吧!”
  “啊……大……大姐?”不会吧!他们两个都比她大。
  单无我呀单无我,你到底挖了多大的坑要我跳,“七面锁魂使者”已不流行了,现在是玫瑰当道,前浪死在后起的浪潮中。
  “你真的活得不耐烦才敢动他的脑筋,我……”男子的豪气止于小男孩的拉扯。
  “没关系,我让你绑架好了,反正好久没见三姐杀人,一定很好玩。”他没被绑架过。
  “好玩?”杀人……他真的才十岁吗?是骗人的吧!
  “不过呢,我们要先谈好条件,不然三姐会打死我……”她打人很痛。
  谈条件?表情古怪的葛千秋直觉想溜,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不可爱,他当他是愿望实现机呀!还保证他追到三年五班的温绿绿。
  到底谁搞错了,谁才是绑匪?
  他遇到小土匪了。
  葛千秋的春天像是一片冰天雪地,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败在喋喋不休的小鬼手上。
  哀怨呀!
  第四章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呀!你能不能别来烦我,我绝对不是你的前世妻子。”
  即使有那么一咪咪的印象,她也会选择是受了催眠影响,想想,如果有人放著工作不做,照三餐的在耳边嘀嘀咕咕,要把正常人搞成疯子并不难。
  尤其她是喜欢静的人,最讨厌言不及义的“噪音”,忍受了这些天已是她的极限,一撮小火闷烧终酿成燎原大灾,全是他的过错。
  她已经很节制了,从十六岁赶老头子下台后,她尽量抑制体内不时冒泡的岩浆,不把年少无知的张牙舞爪表露出来,可是他实在像是她头顶上的乌鸦——盘绕不休,带来霉运。
  先是缠著她无法出门要债,虽然她是一窝过气流氓的头头,但是讨债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能让她快乐无比,而他像看门犬似老在她身后打转,害她一肚子狠招难施展。
  最悲惨的莫过于她没时间上网,好几天未碰电脑表示她少做了几笔生意、去“巡行”他人网路,盗者不打劫还有什么乐趣,她就是爱享受掠夺的快感呀!
  他根本是霉星降世,一出现就该打上“灾难”两字以示警告,三尺内闲人匆近。
  就算她真是他前世不幸的妻子,今生她铁定不肯认帐,和他一世夫妻已是她少烧了好香,谁会自投罗网当炭架上的雀尸,送上门等人啃个尸骨无存。
  “单氏企业倒了就上街当乞丐,讨债公司不等于放贷机构,要借高利贷请到地下融资中心,必有专人为你服务,并奉上苦茶一杯。”
  特别加料的,底料是黄连和红土,让人泻到不行。
  “丫头,你今天吃了几斤炸药,所谓来者是客,你好歹和颜悦色的问声好,这是基本礼仪。”
  东方沙沙扯扯脸皮做出不堪其扰的假笑。“先生,你好,走时请关门。”
  “好不耐烦,你一向都用臭臭的口气赶客人吗?”大略看了一下,她的办公室还不是普通的乱。
  但乱中有序。
  明明看似一堆杂志、报纸层层相叠,她伸手取来零零散散的客户名单、取款金额明细表,和一日入帐所得报告书,绝对不会搞混。
  人家的垃圾桶是装垃圾,可她的桶里是签收单、发票和欠债到期通知单,林林总总的小便条纸,和一般垃圾无异。
  通常“正常”的公可行号会有秘书或小妹稍加整理,不然至少会雇用清洁公司定期打扫,不过他极目望去的结果是一片狼藉,就算天天有专人清理,恐怕敌不上破坏的速度,大家习惯了率性而为。
  而要一群昔日兄弟穿西装、打领带的装斯文上班族是不可能,瞧他们个个肉横目凶地露刺青,一看就是要债的好手,委托人的定心丸,难怪生意络绎不绝,电话响个不停。
  但没人有空去接,或是说不屑去接,会打电话来延期的大多是准备跑路的债务人。
  烈火讨债暨资讯企业公司的第一条规章明白写著:你敢赖债就看好一家老小,黄泉路好走,地狱难行,剁了肉做成包子照样得还债。
  这绝非他虚言恐吓,大门口左侧正贴著此标语,而右侧只有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给、他、死。
  黑帮作风仍不改骨子里的叛道离经,横批更是简单——要债。
  叫他好笑的是第三分局就在斜对面,如此明目张胆的告示居然未获取缔实为可疑,若无挂钩让人难以信服。
  “你算哪门子的客人,自动自发地指挥我的手下泡茶,当我死人呀!”她随手甩出造型可爱的日本手绘瓷杯。
  一句话,非常贵,日币两百三十七万。
  单无我身形随意的略移了一下。“我来谈生意。”
  “生意?”东方沙沙不信的一嗤,由破抹布下拎出一张申请表。
  “不需要填表吧!我要债的对象你很熟。”他的眼神满是腻人的甜意。
  信他才有鬼。“照规矩来,你不填好要债对象的资料我上哪讨。”
  “有道理。”他掏出纯金制的钢笔,满像回事地书写。
  “写就写你干么看我,嫌我那一脚踢得不够重是吧!我好心点让你好事成双。”礼数周全。
  “残害未来的老公是你吃亏,坏脾气老是不收敛。”一次就够他刻骨铭心。
  “你有完没完,我和你不熟,表填好就可以滚出去。”真想再踹他一脚。
  看他满脸柔意就叫人想吐,好好的一张酷容冷面全给糟蹋了,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多好,燕居梁下雀窝巢,各不相干。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烈火玫瑰栽了,一洼不知死活的粪土努力增肥添料,打算移植燃烧众人的稀有玫瑰至温房独享,让她恨得牙痒痒。
  几乎她身侧的兄弟和朋友都当他是第一男主角,只要他吩咐一声如同她下旨般,卑躬屈膝地应声答有。
  眼看他侵权侵到自个地盘,她要再不反击就等于承认他的胡言乱语,明摆著大开门户等人自由进出私人地界。
  也许,她该让烈火玫瑰复活,恋血的刀刃正散发火红的霞光。
  “老婆,你太无情了吧!我们怎么会不熟呢?”他浅笑的抚向她的颊。
  忽地,手背一疼。
  “小心玫瑰的刺扎人,玩火者终将自焚。”还没人敢调戏她。
  舔舔腥红血液,不在意的单无我将申请表格推向她。“我填好了,甜心。”
  “门很好认,我不送了。”她像塞糖果的小孩似随便一卡位,敷衍地连看也不看。
  “我建议你瞧瞧申请表上的委托内容,你一定很熟。”深沉的黑瞳闪著点点笑意。
  “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东方沙沙两指一夹,抽出先前塞进去的薄纸。
  “据我所知,只要是男人你都挑剔。”这一点让他心理平衡些。
  她并非针对他而排斥。
  “你的‘先知'叫人憎恨……”蓦地她停下未竟之语,冷笑地揉掉那张纸。“你向我要债?!”
  “欠债还债是天经地义的事,莫非你想赖我债?”看她气得不轻,紫火漫烧。
  东方沙沙横过桌面捞抓他的领带。“我欠了你什么?”
  “情。”
  “情——”他够胆,不怕凌迟。
  “从前世到今世,你欠了我一千两百零六年又三个月半的感情,我要你还。”他要追讨情债。
  一瞬间,一张狂妄狷冷的自大脸孔覆上古人模样,似真似幻地与现今的他交错,排山倒海的恋潮奔涌而出,一股强大的压力朝她面上袭去。
  是震撼,也是抗拒,她顽强的一瞪。
  “你要我怎么还?”
  “拿心来还。”他敏捷地压下她的手,双瞳炽热地对上她愤怒的紫眸。
  那曾经闪烁著对他的爱恋,虽不易察见,但真的存在过。
  “我不认为你拿得走我的心。”腕一挑甩开他压制的手,一支唇笔朝他臂上一划。
  他苦笑著放松与她对峙的紧绷情绪。“丫头,你留在我身上的勋章够多了。”
  谁会料到唇笔中暗藏锋刃,随著弧线一划是另一道血花飞溅的痕迹,凌乱的垃圾堆里满是致命武器,刚刚伤他手背的便是支快生锈的发夹。
  看看小到大头钉,大如风狮石镇的雕刻品,在她身边可派上用场的武器不下百种,他不停战都不成。
  她的不驯比起上辈子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人头疼万分。
  爱她真有那么难吗?
  “哼!要是三年前你跟我要债,现在的墓草都老得足以编你的捡骨坛。”胆敢要她的心。
  出生在黑帮世家,她出道比别人早,也更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身为烈火帮帮主的女儿绝不能善解人意,丢了老头子的脸,因此她比其他人更加用心地磨练身手和增加历练,以期盼达到自己希望的水准。
  十五、六岁时正处于叛逆期,凡事都爱与人争强斗狠,领著一群高IQ的优秀学生暗地里吸收新血液,做尽一切反社会的行径向大人宣战。
  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无所畏惧,居于领导位置的她是唯一有黑道背景的一员,出没的地区属于真正的黑暗地带,没一点实力难以生存。
  烈火玫瑰是道上朋友给她的封号,意味她够狠够狂,年纪虽轻却拥有过人的狠绝,临危不乱地冷视刀起刀落,宛如烈火中的玫瑰绽放出火漾光芒。
  她是传奇,一则流传在夜世界的闪亮话题,至今仍未消灭光度。
  表面上烈火帮是解散了,但私底下他们化散开来隐藏在各行业,用意是监视近年来不再重视道上伦理的小辈,在必要时伸出制裁之手,维持台湾黑帮的平衡。
  而她就是执行者。
  “听起来好暴力,你体内的嗜血因子不曾安份过吗?”好怀念的血腥味。
  单无我眼底的怀思勾起东方沙沙心中细微颤动。“单大总裁该回去办公了吧!”
  他让她有身陷回忆之虞,而她似乎起了心动,仿佛她本来就是为他所拥有,不会有意外。
  他看了一下表。“一起用餐,快中午了。”
  “没空,我下午有课。”第一节。
  “吃顿饭不至于会让你爱上我吧!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够你用完甜点了。”以她的本事不难弄到个停车位。
  一抹无情的笑掠上她嘴角。“对象不对会害我反胃,一分钟如一年的食不知味。”
  “你……”他微慨地勾起唇。“接受我很难吗?”
  她怔了一下,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而心疼,虽然他掩饰得好,笑容中只有一贯的宠溺。
  “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过了千年,难道磐石无移?
  单无我眼底泛起痴迷,“爱她的好,爱她的坏,爱她的无法无天,爱她的骄纵任性,爱她的任意妄为,爱她的霸道跋扈……”
  “等等。”根本是在数落她一身缺点。“你在损我还是拜托我多踹你一脚?”
  他轻笑地保持距离以防她的阴招。“我是在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东方沙沙瞥他一眼。“肉麻,善变是人的天性。”他打动不了她,男人的誓言和白开水一样廉价,淡而无味。
  “一千多年来我一真信守承诺,爱你是我坚持的选择。”单无我坚定的眼神中透露他对爱的固执。
  “别看太多神话故事,谁见识过你口中的千年之约,荒诞的说法只能骗骗中言情小说毒的天真女孩。”她一个字也不信。
  他很无奈,要怎么做才能说服她松了心防,真要使贱招才能勾起她深埋不愿回想的记忆吗?
  心里存在著无力感,深受前世困扰的他感到一丝挫折,他是不是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以为相逢便是爱情的延续,而忽略她个性中的强悍、固执?
  她是不受掌控的,但他却一味安排她该如何走。
  错了,一开始就用错方法,他该布下陷阱引诱她走向自己,现在改弦易辙为时不晚,只看另一计策是否计划进行。
  忽地,鬼哭神号的手机铃声响起。
  东方沙沙抄起手机,“有事快说,没事去死。”吵什么吵,一大堆人吵著说话她哪听得清楚。
  电话那头兵荒马乱,你一句我一句争著要发言。
  “闭嘴,牙齿痛全给我去牙医诊所报到……再说一遍,手机收讯不良……咦,绑架……”
  东方沙沙的表情一阵怪异,然后发出爆笑声,好像听到一件可笑的事,竟有人敢公然绑架前烈火帮帮主的独子。
  “……妈,你听错了,我没有在笑,我是在咆哮……对,我会处理……谁……是他……嗯!我知道了……”
  虚应了几句后挂上电话,她不见心焦地依然故我,用脚夹起因笑太激动被她拍落地板的晴天娃娃。
  瞧不出脸上神情,她冷静得像是无事人,一边交代某人在几点几分去何处要债,一边打著没人看得懂的电脑密码进行网上交易,旁若无人的叼著奶油酥片吃著,直到一片黑云遮住顶上的日光灯。
  “咦!你还没走?”她不露痕迹地消去报废的单氏企业资料。
  “谁被绑架了?”他故作无知的问。
  她不认为有什么好隐瞒。“我弟弟。”
  “你不担心他?!”是亲情淡薄或是她天生冷血,居然无动于衷。
  “用不著担心,该烦恼的是绑架他的人。”勇气可嘉但愚蠢。
  “不救他吗?万一被撕票……”他是该同情“匪徒”,年底加薪。
  东方沙沙信心十足地噙著妖媚的魅惑微笑。“不会,东方取巧的命很硬。”
  心口一撞的单无我痴迷地望著她不轻易展露的邪魅。“要我帮忙吗?”
  天呀!他根本把持不住的想要她,那紫瞳中的媚,流转的妖野,在在勾动他潜藏的欲望。
  好个小魔女,她是故意的,即使遗忘了过往记忆,她仍用身体本能记住他对她的种种需求,刻意地撩拨起他体内不得宣泄的火。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总有办法吃定他。
  “回去啃你的办公桌,东方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表情一变,她霎时如噬人夜妖泛著红光。
  她是烈火中的妖魅,狂放而恣意,美丽的外表是武器,足可夺魂。
  近乎墨色的瞳孔迸射出清冷的紫,给人一股冰寒的感觉,压迫著四周沉闷的空气,仿佛要冻成霜雾般透入人的骨髓。
  遭到拒绝的单无我反而轻松的笑了。
  不愧是他所爱的女子,充满野兽的张力,航行的船是该扬帆了,载爱而行。
  海与天连住前世今生。
  “呃,请问你是十方阎王先生吗?”
  如此天真的问话让提著药箱的萧逢月不耐,这是哪门子的搭讪法,他长得像自称痴情其实无情的家伙吗?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最厌恶与人接触的箫逢月不理会身后女子,大步一迈地企图摆脱要不得的纠缠,腿长让他占了优势,后头小跑步的喘气声令他心情愉快。
  看你能跟到几时。
  恶作剧地东转西弯,明明有电梯不坐故意走楼梯,一下子往人群中昂首阔步,一下子趁灯号变换时间抢黄灯,等她追上时已是红灯。
  煞车声不绝于耳,喇叭声按个没完,可是奇怪得很,没有一句火气略大的咒骂声。
  算了,不管她,继续走他的路,他懒得理会穷追不舍的花痴。
  才正放心以为甩开黏人的苍蝇精,他停下来买份报纸还未付钱……
  “先生,你是不是十方阎王先生……我要一杯恩乐冰。”好、好累,脚底八成磨出水泡了。
  “思乐冰一杯……”咦,不对,他干么帮她点一杯思乐冰。
  没来得及收回出口的话,快手的工读生已打好发票送到他面前,他不得不掏出千元大钞找零,空不出手拿回“他的”思乐冰由身后女子接收。
  萧逢月的眼中布满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很想狠狠的唾骂她的无耻。
  为了不惹麻烦上身,他决定闷不吭气,一手拿报纸一手提药箱,往最阴暗潮湿的小巷子走去,那发酸发臭的味道连他都皱眉。
  心想她该走了吧!没有一个拜金女敢走暗巷,而且旁边还有一只死狗的尸体在。
  没想到他拨错算盘,一个戴著大口罩的鸡蛋妹,应该说有备而来的女子正在他身后三步探头,全身上下的名牌外加一副黑墨镜。
  该死的,她惹毛他了,分明要他难看。
  “先生,请问你是十方阎王吗?”她的字典里没有死心。
  又是十方阎王,她烦不烦呀!那家伙有他养眼吗?“不是。”
  该知难而退了吧!我不是死老千。
  “先生,我知道你是十方阎王,你用不著瞒我,我不会泄露给第三者。”除了她妹妹。
  他在磨牙了。“我再说一次,看好我的唇形,我、不、是、十、方、阎、王。”
  “先生,你不好意思吗?当一名闻名四海的赌王是难能可贵,我不会轻视你。”嘻嘻,别想骗她,他一定是十方阎王。
  “去你的难能可贵,我哪一点像十方阎王。”白痴女人,古代的小番婆。
  气得头顶快冒烟的萧逢月快步由她身侧走过,连看一眼“见不得人”女子的心情都没有,只想把她丢进淡水河洗洗脑袋,也许洗出一堆垃圾。
  说不定换颗脑袋更快,现今医学治不了白痴。
  “你不用像他,你就是他呀!十方先生。”好粗野的男人,三妹明明说他修养很好呀!
  难道是三妹的资料有误?
  她连忙拍拍不怎么聪明的后脑勺,三妹最厉害了,她不可能搞错资料来源,一定是他在装蒜死不承认,怕人家向他借钱。
  “十方阎王不姓十方,你当他曰本人不成。”该死、该死,他干么回她话。
  女子笑声轻柔地拉住他的手。“十方先生你承认了呀!”
  “承认什么?”唉!他怎么又开口了。
  他郑重否认绝非因为她黄莺般甜美的嗓音蛊惑他,通常声音甜美的女子有一张恐龙脸,他是响应政府的环保政策才搭理她。
  垃圾也该受尊重。
  “我晓得你怕暴露身份引来一大群人和你弈赌,守口如瓶是我的优点之一。”五根手指头数得出来的“美德”。
  “谁管你守口如瓶,别再跟著我。”阳光毒,所以她烧坏脑子值得原谅,别去想掐断她脖子的快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萧逢月已气到失去理智,两手紧握手中物不回头,怕失手犯下谋杀案,因此没看见女子取下口罩和墨镜。
  “不行啦!三妹要我勾引你,我不跟著你她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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