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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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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罢,江颜息便下车。
  温淳之将车子开走,透过副驾驶车窗看了眼被绿树掩隐的那幢楼房,没做停留。
  。。。。。。
  隔日,协和医院。
  林韵坐在沙发里,削着苹果,问温询:“要不要给淳之打个电话说一下?”
  温询闻言,抖一抖报纸:“说什么,就是个小手术。”
  林韵还想在劝,有人推门进来。
  “伯母。“江颜息穿着白大褂,笑意盈盈站在门口,又看向温询:“伯父,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温询摘了老花眼镜:“小江来了啊,没事儿,不就是一个切胃息肉的小手术。”
  林韵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手:“劳你费心了,这几天都过来。”
  江颜息又陪着两位老人说了几句话,有护士来找她,这才离开。
  林韵看着江颜息离开的背影,笑道:“这颜息还是不错,看你住院的这几日,每天都过来。”
  温询原本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也带了几分笑意:“是不错,这自家儿子还不如外人家的女儿贴心。”
  林韵笑道:“让你给淳之去个电话,你偏不去。”
  温询板着一副面孔:“怎么着,我还得求着他来看我。”
  林韵失笑,正打算去告诉护士药水吊完,迎面碰上温淳之。
  她愣了几秒,才笑笑道:“来看你爸,在里头呢,刚才嘴上还念叨着你呢。”说罢,又似不放心,“他如果说什么不好听,也别跟着他对着干。”
  温淳之拎着钥匙串,点点头。
  输液大厅。
  温淳之见完老爷子,乘坐扶梯下楼。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目光随意扫了眼大厅里的稀稀落落的人群,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精神萎靡地坐在第二排的靠左手边的椅子上,手上还贴着针头,正吊着药水。
  看样子,是病了?
  郁喜感冒引起的的肺炎,正吊着水。
  眼睛酸涩,她想闭眼休息,又怕真睡熟了过去。
  温淳之走到她身边,就见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小脑袋瓜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
  身旁有阴影落下,郁喜察觉,懵然扭头。
  温淳之就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他的气息倏然凑近,郁喜眨了眨眼睛,还懵着。
  开学后,就再也没碰见,板着手指头算算,都快有两个月了。
  温淳之挨的近了,这才看见这姑娘莹白秀巧的耳朵,一颗小碎钻,小小的一点。
  他开口问:“打耳洞了?”
  郁喜声音微哑:“嗯。”
  前阵子,温蝉突发奇想要打耳洞,便拽着她一块去了。
  郁喜怕疼,总觉那嘭的一声响,格外恐怖。
  然而真正打完后,其实也并未那么可怕。
  温淳之又问:“病了?”
  郁喜抽抽鼻子:“发烧。”
  话音落下,又是几声轻咳,似在印证她所说的话。
  他点点头,郁喜轻声问:“你是来看人?”
  “嗯,看一个病人。”
  郁喜哦了声,再无他话,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在国外吗?”
  温淳之低眸看她。
  郁喜解释:“我想买几盒药。”
  郁善每日服用的药快吃完了,柳香冬这几天急着找人托人买药。当初帮忙带药的那人,前几日和柳香冬在电话里,言语不和闹僵了,便不再打算帮忙。
  这几年来,都是那人帮忙带药,如今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什么在国外的人。
  温淳之:“说说看。”
  郁喜要起拿脚底边的书包,温淳之先她一步提了上来:“要拿什么?”
  郁喜道:“笔和纸。”
  温淳之找了一圈,就找出了根笔,递给她。
  郁喜问:“没本子吗?”
  温淳之将敞开的书包给她看,郁喜看了眼空荡荡的书包里头,就几张白花花的试卷。
  她估计是烧懵了。
  她从里头抽出一张试卷,写了下了一串英文。
  温淳之扫了眼,便大致清楚:“行,过两天给你。”
  说罢,又翻转试卷瞄了眼,是张数学试卷,他瞄了眼分数:“考的不错。”
  闻言,郁喜心里喜滋滋,像含了一颗糖。
  输液输完,护士过来又替她换上另一瓶。
  期间,郁父发来短信,问郁喜好了没,要过来接她。
  郁喜忙回了条短信:“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等温淳之再问她时,郁喜面不红心不跳道:“我打车回去。”
  温淳之沉吟片刻:“等会,我送你回去。”


第七章 
  输液大厅,依稀有说话声。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人影晃动。
  倚着肩头的姑娘,兀自睡得熟,似乎这周遭嚣闹的声音并未惊扰她。
  温淳之扭头瞥了眼身边的人,手指轻点着扶手,继而拧着眉,对自己有这耐心陪着这姑娘输液,觉得十分稀罕。
  郁喜醒来的时候,是被手背上的瞬时的刺痛给惊醒。
  她一睁开眼,面前就是白晃晃的布料,紧接着头顶一道轻柔的说话声:“醒了?”
  郁喜恍惚,这才瞧见跟前的人是护士。
  护士见她迷茫的眼神,微微笑了下,这才徐徐道来:“那位先生在外头接电话。”
  郁喜点点头,又听护士叮嘱:“棉签先按一分钟,再扔。”
  她哦了声,提着书包,走出大厅。
  温淳之站在石柱旁,颀长的影子倒映在水泥地面上。
  他今儿穿了件黑色衬衣,底下灰色的西裤,指尖捏着根烟,正说着电话。
  郁喜站在那儿等他,忽地心念一动,摸出手机,悄悄对准他。
  温淳之回过头来,就见那姑娘匆忙将手机搁回口袋里,他不觉有异,将烟头揿灭在垃圾桶盖上,徐步走来。
  “好了?”
  郁喜嗯了声,手指缩回到袖子里头。
  刚才见她,还不觉什么,此刻一看,倒觉得这姑娘似乎又纤瘦了几分。
  宽大的秋季校服,罩住她,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倒更显得更纤盈,轻飘飘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跑。
  后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淳之?”
  郁喜扭头去看。
  女人一身朱红色的雪纺长衫,黑色九分裤。乌黑的中发披散在肩头,自带一股韵味。
  江颜息今儿不用值夜班,临走的时候,又去温询的病房看了眼,便听林韵提起温淳之来过的事儿。
  正想着给温淳之去个电话,出了大厅,随意瞥了眼,倒没想到瞧见他。
  江颜息径直微笑走近:“刚还听伯父说你来过呢,怎么还没走?”
  “有事。”
  郁喜的目光始终落在江颜息的身上,心里暗自琢磨两人的关系,旧情人?看着又不太像。
  江颜息这才发现两人跟前杵的一位姑娘,她道:“这位小姑娘是?”
  温淳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林老师的学生。”
  说罢,便朝前走。
  郁喜默契跟上,身后江颜息又道:“我今儿没开车,你也送我一趟呗。”
  车上。
  郁喜坐在后车座,前方是江颜息的柔和的说话声,偶尔得来温淳之几声附和,绝大部分是江颜息在絮叨个不停。
  郁喜闷声不吭,借着车里光线昏暗,悄摸打量起江颜息来。
  她侧着面容和温淳之说话,一颦一笑都十分妥帖,连郁喜都觉得她很好看,清丽有骨,自有一种风情。郁喜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犹如麻袋似的秋季运动服,顿时懊恼地皱着眉头。
  温淳之觉得那姑娘从上车伊始,便非常安静。
  车子行了一半,也不见她开口说话,温淳之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小姑娘头倚着车窗,眉眼低敛,安安静静地拨动手腕上的黑色皮绳。
  温淳之唇角轻轻一动,似笑了下。
  江颜息将这片刻的细微落入眼里,心里犹疑,转念又将目光移向后车座的小姑娘,片刻后,又觉得刚才萌生的那一刻念头,有些可笑。
  温淳之在感情上再怎么随性,也不该对这样一个小姑娘生了心思。
  。。。。。。
  天气逐渐转暖,每周五一次的体育课。
  树影婆娑,蝉鸣阵阵。
  郁喜坐在花圃石沿子上,额头一片湿漉的汗,呼吸急却沉。
  温蝉两手撑着膝盖,低头看她:“唉,小喜子,每看你跑一次八百米,我都怕你厥过去。”
  郁喜兀自低着头,等着心跳平复正常。
  八百米是她的弱项,每回测试,她都有心灵阴影。
  温蝉干脆在一旁坐下,拿纸巾扇着风。
  远处的篮球场上,几道颀长的身影。
  男孩在操场上,肆意挥洒的汗水,身姿矫健的运转手中的篮球。
  温蝉抬手碰碰郁喜,低声问:“唉,你觉得梁冬宇怎么样?”
  郁喜扭头看她,脸上还红扑扑的,她问:“什么怎么样?”
  温蝉道:”梁冬宇呀。”
  郁喜:“挺好的。”又接着道,“我想去买瓶水,你去吗?”
  “行呀,我也正渴着呢。”
  温蝉神经粗,被郁喜这么一打岔,便忘了要说的话。
  小卖部在学校后门附近,墙角处劈了一块地,里头杂草横生,边上栽着一颗樱花树。
  郁喜起初还没发觉,直到温蝉某次和她提起,才讶然。
  两道铁门,锈迹斑斑。
  郁喜挑了瓶可乐,刚要从兜里掏出钱来,身前已横出一只手,将一张五十元纸币搁到桌面上:“一起付。”
  郁喜抬眼,梁冬宇就站在身侧。
  男孩五官清秀,眉眼深邃,额角挂着汗珠。他穿着蓝色球衣,瘦瘦高高,似一株挺拔的青松,蓬勃朝气。
  梁冬宇爽朗一笑:“上体育课?”
  郁喜点头,刚要说话,温蝉已挑好饮料走到柜台前,大大方方道:“怎么着,只请小喜子?”
  梁冬宇眉毛一挑:“哪能呀,顾梵知道了,可不揍死我?”
  温蝉笑骂:“去你的。”
  结完账,三人又说了几句。
  有人来喊梁冬宇,他拎着一袋子矿泉水走远了。
  郁喜还纠结着梁冬宇结账的事儿,想了想,道:“我还是找给机会,把钱给他吧。”
  温蝉不以为然:“还什么啊,你又不是跟人不熟。”
  郁喜迟疑:‘这样不好。’
  温蝉喝了口酸奶,又劝道:“小喜子,这你就是不懂事了,人给你付了,你就领了呗,再这样上纲上线,可就有点不大懂事了哈。”
  郁喜想笑,忍不住嘟囔:“就你歪理多。”
  温蝉笑嘻嘻拥住她的肩头:“真理好么。”
  温淳之给郁喜送药那天,碰上了个大雨天。
  一到五月份,C市便多雨。
  市一中校门,排水系统不大好,每逢大雨天,便积满水。
  郁喜今儿穿了件小白鞋,望着前面一滩及脚踝高度的雨水,她四处望了望,边还有寸许没被积水淹没的空地。
  有几个男孩直接淌水而过,还故意卷起一滩水来。
  郁喜停滞几秒,抬脚,往积水深处去。
  积水漫过鞋面,很快,连带着里头的薄袜都湿透了。
  几步远停放的灰色轿车。
  雨刷在挡风玻璃前,来回摆动。
  温淳之手搭在方向盘上,懒懒地倚着,目光落到前方那抹纤瘦的身影上。
  心想,这姑娘也不是个老实的主儿。
  一声短促的鸣笛,引起路过学生的注意。
  这其中自然包括郁喜。
  郁喜看着驾驶座上的那人,有一瞬间的懵然。
  很快,她就恍过神来,抬脚走近。
  她撑着伞:“找我?”
  温淳之一手搭在窗沿上:“上车。”
  郁喜没多想,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车门,然而一看里头铺着米色毛绒地毯,她就顿住了。
  她手握着门把,踟蹰,顿时后悔自个往积水处走。
  温淳之微微扬眉:“怎么。”
  郁喜视线落到自己湿透的白色布鞋上,又抬眼看了看温淳之。
  温淳之似洞察出她的心思,心里不免一笑:“上来。”
  郁喜抿唇,依言上车。
  米色毛绒地毯顿时湿了一小块。
  温淳之不以为意,淡淡道:“先把鞋和袜子脱了。”
  打了个弯,车子开了出去。
  郁喜脸一热,脱了鞋,又脱了袜子。
  温淳之从后头翻出未开封的毛巾,递给她,余光里瞧见白皙秀气的脚背,指甲剪的干净圆整,再一看她的手,同样指甲修的极短。
  郁喜开了封,一看这毛巾上的吊牌,还挺贵。
  她将毛巾裹住脚,然后搁在软椅上。
  温淳之:“药给你买了,就搁在扶手箱里。“
  郁喜伸手去开,果然,里头搁着四盒药,摆放整齐。
  “多少钱?”
  温淳之散漫笑笑,“怎么,还要给我钱?”
  郁喜点头:“当然。”
  温淳之没回答,显然不太当回事。
  温淳之问:“急着回去么?”
  郁喜摇摇头。
  温淳之又是一笑:“正好,陪我去吃点东西。”
  温淳之带郁喜去一家粤菜馆,经理跟温淳之似乎挺熟。
  郁喜站在他身旁,听温淳之对经理:“给我准备一双女士布鞋。”
  经理应下,又问:“多大码数?”
  温淳之回头看郁喜:“穿多大的码数?”
  郁喜对上经理打量的眼神,多少不太自在,她抿唇:“35。”
  经理不由多打量郁喜几眼,心里琢磨,面前这姑娘难不成是这位小爷的新宠,这年龄看着也不太像呀。
  心里虽这样猜测,但面上还是半分不露。
  温淳之带着郁喜去包厢。
  宁则慕来的时候,刚好撞上经理手上拎着纸袋,看样子里头装着是鞋盒。。
  他稀罕笑了笑,拿手点了点经理手上的东西,半是调侃道:“哟,这怎么回事?还给送鞋呀?”
  经理停下:“温少让准备的。”
  宁则慕疑惑的皱着眉,仔细盯着那鞋看了一圈,心里纳闷,难不成是带温蝉来吃饭。
  和温淳之一道吃过几次饭,郁喜对他的口味也摸了个清透,他口味向来清淡,饭量也不大。
  这厢两人刚点好菜,包厢门便再次被推开了。
  宁则慕见到郁喜,还真有些吃惊,他意味不明道:“原来是郁喜呀,我还当是谁呢。”
  温淳之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点了一支烟。
  宁则慕将鞋盒递给郁喜。
  郁喜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宁则慕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坐下:“谢什么,还不是淳之嘱咐的。”
  说罢,又去瞧温淳之,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温淳之眉头微拢,带了点不耐,他淡然道:“闲的发慌?”
  宁则慕啧了两声,讨了个没趣:“行吧,你们好好吃,我先走了。”


第八章 
  夜色静谧,两道车前灯白晃晃,照亮边上的小区墙角,低矮的墙角一处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郁喜推门下车,又绕过车头,趴在驾驶座窗头:“你等我一下呀。”
  话刚落下,也不等温淳之回应,便踩着一地雨水,哒哒哒跑上楼。
  进了卧室,拉开抽屉,拿了三百块钞票,又不带喘地跑下楼。
  温淳之靠着椅背,抬手揉了下后颈,点了一支烟。
  幽暗的长巷,唯有水滴落在那口粗陶缸子的声音,一滴一滴,清晰,却透着几分诡异。
  郁喜踏水而来,见他没走,松了一口气。
  红色崭新的钞票,就这样直咧咧的递到眼下来,纤素手指扣住那几张红色钞票。
  温淳之视线落在上头,眼里蕴几分浅浅的笑意。
  温淳之倒没想到,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女人塞钱,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
  他拿手指碰了碰那几张红色钞票:“给我?”
  郁喜诚恳点头。
  似乎不收都不行,温淳之意思性地抽了一张,郁喜轻轻哎了一声。
  温淳之微扬眉。
  郁喜咬唇,也知道,这人能拿一张,已实属让步。
  郁喜将几盒药拿给柳香冬时,只说是同学的姐姐在国外,给顺手带的。
  柳香冬不疑有他,只说要好好谢谢人家。
  温淳之这药其实是经过宁则慕给顺手带的,宁则慕得知是带给郁喜,不无打趣。
  心想温淳之那样的人,哪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明里暗里,好一番试探,奈何温淳之就是半点风声都不透,始终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闲适姿态。
  宁则慕无奈,只好和褚延潮话家常:“延文姐,生了没。”
  褚延潮的姐姐褚延文,几年前看上了个家庭背景平庸男人,自然,褚家二老百般不愿,最后耐不住褚延文的坚持,两人还是结了婚,如今生活美满,还怀了个大胖小子。
  褚延潮点了支烟,散淡道:“快了。”
  褚延潮甚少和乔则慕他们一块来聚,褚延潮是C大金融业的教授,自己偶尔也做点风投的生意,日子过得潇洒肆意。
  五月份质检的考试成绩已出来,学校特意开了个家长会,为的是在还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让家长们加把劲,努力让自己孩子冲一冲。
  郁喜这次倒是考的不错,摘得文科第一。
  因为南边的外婆住院,柳香冬倒没法来参加家长会,但也给郁喜的班主任江老师去过一通电话,两人在电话上简单的聊了几句。
  郁喜坐在客厅沙发上,替柳香冬收拾着些东西。
  南边来了消息,老人家似乎快不行,这一趟,除了郁喜外,所有人的都过去。
  柳香冬挂了电话,又不放心的叮嘱:“妈妈不在的这几天,你自己注意点,可不要松散。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
  郁喜点头如捣蒜,柳香冬又说:“这次质检的成绩不错,但也不要过于骄傲,高考考得好才是真本事,听到没?”
  郁父在一旁听了,忍不住道:“你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柳香冬道:“我这不是担忧我们不在盯着,这丫头心又给野了,这还剩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眼看柳香冬又要长篇大论,郁喜急忙表态自个肯定会认真学习。
  开家长会的那天,是周六下午。
  郁喜自然被江老师叫来帮忙,处了布置会场,还得在家长会上发言。
  郁喜和班级的几个同学,两点多便来学校帮忙。
  这次的班会,两个文科重点班一起开,在一间小梯形教室,墙壁边沿爬满了青滕。
  小梯形教室从学校初建时,便保留至今,有些许年头,木质窗沿,已有些许腐朽。
  这间教室不常开放,空气里一股干燥的灰尘味。
  郁喜和几个同学打打扫扫,总算收拾干净。
  在黑板上提字时,却犯了难,要不嫌弃粉笔写出来的字过于小家子气,要不就是根本搬不上台面。
  几人正琢磨着,温蝉来找郁喜。
  “小喜子,好了没?”
  郁喜正拿着黑板檫,随口道:“这黑板的字,还没写好呢。”
  温蝉瞥了眼,摸出手机搁到耳边:“等着,姐给你找个帮手来。”
  不到五分钟,温蝉找的帮手来了,却是梁冬宇,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几人看到梁冬宇,都松了口气。
  梁冬宇写的一手好字,在市一中,都有耳闻过,曾代表学校参家市里的书法比赛,摘得了冠军。
  梁冬宇拿着浸湿的布,在黑板上利索地写下几个大字,趁着水迹未干透,又用粉笔描了个轮廓。
  很快,几个刚劲大气的颜体字,赫然落在黑板上。
  温蝉拉着郁喜小声说话:“晚上一起去玩儿?”
  郁喜为难,迟疑道:“我得在家里复习。”
  温蝉似无奈的唉了声,旋即道:“小姐姐,不要那么认真,读书没用的。”
  所有人的都在看着梁冬宇,温蝉这一声,引得教室里三三两两站着同学噗嗤一声笑出来。
  梁冬宇恰好此时转过头来,与郁喜的目光不期然对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等到两个小时的家长会结束,已将近六点。
  郁喜从校门出来,温蝉已在等她。
  好一番软磨硬泡,郁喜动摇,上了车。
  除了顾梵,梁冬宇,还有同年段的几个生面孔,男男女女。
  车子开到一处会所。
  这是温蝉从乔则慕那儿讨来的VIP会员卡,没去开包厢,只往大厅一坐。
  郁喜倒是头一次来。
  烟雾缭绕,光线昏昧。
  几个男生倒是熟稔地点了酒水,抽着烟,姿态宛如成人,郁喜看在眼里,始终觉得有几分装腔作势的意味,青嫩,拙劣。
  不像那个人。
  郁喜这样想着,拿起跟前的一杯酒水轻抿了口。
  酒烈,一下子被呛住了。
  她低声咳嗽,温蝉拍她后背:“小喜子,你倒是慢点儿哈。”
  前方递来一张纸巾,郁喜愣了下神。梁冬宇微抬下巴示意她接过,郁喜恍然,伸手去接,抹了抹唇角。
  有几个姑娘同男生热热闹闹到舞池去跳舞,温蝉和顾梵不知跑哪儿去,只留下梁冬宇和郁喜两人面面相觑。
  郁喜摸出手机,玩了盘游戏,便坐不住,打算去一趟洗手间。
  梁冬宇原想陪她同去,说这儿鱼龙混杂,着实不太安全。
  郁喜自然没答应。
  温淳之从包厢出来,打算抽支烟透个气,倒没想瞧见了郁喜。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晚间九点,不在家好好复习,上这儿来寻什么乐子。
  小姑娘穿着白T恤蓝色牛仔短裤,在这儿,倒是几分格格不入。
  有喝醉酒的人上前,堵住她,欲动手动脚。
  温淳之掸了下烟灰,抬脚走过去。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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