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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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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光收伞从后门进了艺术楼101教室。
元恪正站在前面，听着一排评委的点评。
夏明光听见了一句“你确定放的音乐是对的吗”。
他向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同学打听了一下什么情况。
那同学告诉他：“她好像踩错节拍了，我觉得她一开始挺正常的，后来从一个节点开始，就乱了。”
元恪听不见评委老师的话，但就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来，估计是在批评她。
她刚刚穿着拖鞋来的，有点出戏，跳舞的时候拖鞋放在了门边。
元恪没看见夏明光，她从台上下来以后，赤着脚走到了教室靠窗最后一排坐下。
她托着腮，看下一个同学上了台。
照相她是半吊子，跳舞她其实也是半吊子。单独跳跳还好，但一配上音乐她就打怵了。
上次她在台上跳舞，是和程鸢一起。她完全不用担心音乐的节奏，跟着程鸢就好。
这次没有程鸢，她也感觉自己乱了方寸。
脚踩在地上有点冷，元恪蜷了一下脚趾。
她琢磨着，等着这位同学跳完，趁老师点评，她去门口把鞋拎过来。
夏明光走到元恪跟前的时候，元恪愣了愣。
她交代过他别来了，雨太大了。
夏明光身上湿了一半，元恪也是。
夏明光注意到她情绪不是很高，有点后悔没有考虑她实际情况，一味鼓励她报名。她其实害怕抛头露面。
他蹲下，摸了摸元恪发凉的膝盖，最后脱下了外套。
乔麦、杨梅、姜小桃从雨里来的，冒冒失失从后门撞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夏明光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外套给元恪擦脚。
三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溜。
但被元恪发现了，最后只能你推我搡地站到他们跟前。
夏明光蹲在地上，听见动静后抬头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给元恪擦脚，每个脚趾缝都擦得很仔细。
元恪的脚在雨水里趟过一遭，又在地板上踩了一段时间，沾了些灰溜溜的泥污，夏明光毫不嫌弃地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脚，她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乔麦她们三个站过来，元恪更加无措了，头又低了低。
杨梅指了指元恪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鞋。
元恪指了指前门。
杨梅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大大咧咧地准备去前门拎元恪的拖鞋。
元恪摆手，示意先别去。
杨梅不在意地扔下一句：“没关系啦！”
元恪一边被后几排的同学注视着她正在享受被人伺候的待遇，一边看着杨梅无视了评委直接从前门拎了鞋朝后走。
元恪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她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最要命的是姜小桃揉了揉她的头，貌似超大声地说了句什么。
姜小桃说，大哥没事，咱们不稀罕名次。
后来乔麦三个人见雨小了一些，便撤了。
夏明光和元恪在101教室一直待到雨停。
元恪踩着拖鞋和夏明光从艺术楼走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雨后空气中混杂着草木的气息，带着些许入秋的凉意。
【夏明光】：我听见评委说，你今天跳的舞，是所有参赛选手里最好的。
元恪没回，默默地拉住了夏明光的手。
……
晚上她查到自己今天的得分——倒数第三。
【元硌】：我信你个鬼哦！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骗她。
【夏明光】：老子说好就是好，他们懂个屁！
…
周六八点多，夏明光准备出门。
夏老爷子乐呵呵地问了句：“干嘛去？”
“去做志愿。”
夏明光又补充了一句：“去地铁站做志愿。”
“慢走不送。”夏老爷子乐呵呵地朝夏明光挥手拜拜。
夏明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恨不得他周六上午不在家，毕竟九点钟一群莺莺燕燕就要来陪他唠嗑打扑克了。
呵呵。
九点钟，门铃准时响起。
夏老爷子开开心心地去开门。
进来第一个小姑娘：“爷爷好。”
进来第二个小姑娘：“爷爷你好你好！”
第三个：“爷爷好！”
第四个……怎么这么他妈的眼熟……这不是元恪嘛！
元恪朝夏老爷子笑了笑。
夏老爷子突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五个……就不是小姑娘了……而且更他妈眼熟！
这不是自家那个傻孙子嘛！
夏老爷子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搞了半天，夏明光骗他。
骗他去地铁站做志愿，其实是到这里来！还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夏老爷觉得自己面对着夏明光和元恪，打扑克的时候，抽牌的手都是僵硬的。
一个小姑娘边打扑克，边问了一句：“爷爷，我听说您有个孙子？”
夏老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狂骂夏明光。“他今天也出去做志愿了。”
然后补充了一句：“他去地铁站了。”
另一个小姑娘接了一句：“爷爷，我听说您孙子长得特帅！”
夏老爷子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假装不认识他的夏明光和元恪。
他抬头朝那个小姑娘笑了笑。
“是啊，我孙子长得特帅。”
“而且，我孙媳妇儿也很漂亮呢，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夏老爷子：完了完了！一不小心说漏了，暴露我有孙媳妇了！呜呜呜呜她们不会不来陪我玩了吧，哭了哭了！
悄咪咪——我室友以前做了跟恪恪一样的事。。。。。。比如两性教育课的时候懵懵懂懂地把香蕉吃了那件事。。。。。。全班震惊
哈哈哈哈哈哈
…
红包老规矩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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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分贝
元恪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说什么她的文章《污点证人》在本次创意写作大赛中获得三等奖，请于××日下午五点至七点凭该短信到文科楼301教室领取奖金。
元恪有点懵——自己什么时候写过一篇这样的文章？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是骗子！
但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骗子； 应该借机调戏他（她）一番； 让他（她）羞愧难当，改邪归正。
等元恪回了条冠冕堂皇的短信调戏完对面的“骗子”以后，她才从夏明光那里得知； 这不是骗子。
《污点证人》这个名字是他取的。
其实就是元恪写在纸团上； 最后拼起来的那个故事。
元恪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不相信那个故事居然能得奖； 一方面她调戏完了对方还把对方当骗子已经没有脸去领奖了。
夏明光拿着元恪的手机； 去指定的301教室替她领了奖。
元恪拿到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时，还是觉得夏明光在忽悠她。
夏明光把领奖处发的样刊给元恪。
元恪找到那篇叫《污点证人》的微小说大致浏览了一遍，确实——除了题目，其余都是她写在纸巾上揉成团的那些。
夏明光给她认真分析了这个故事的优点——胜在情节。拼起来四千出头的字数，中间反转了好多次，最后结局很出乎预料。这就是优势。
元恪拿着那张一百块钱抖了抖。
【元硌】：哇，你居然能瞎吹把我吹得这么膨胀！
【元硌】：那我请你去吃饭吧！
…
元月最怕元恪突然对着他干咳，虽然他知道那是在叫他“哥哥”。
他明着暗着骂了夏明光好几次“误人子弟”； 直到有天元恪很模糊地叫了他一声“哥哥”。
元月听了以后愣住好久； 然后激动地抓住元恪的肩膀：“你再叫一声！”
元恪叫不出来了。
她只是偶尔能咬准音，刚刚那声“哥哥”纯粹是发挥超常。
夏明光破天荒地被元月表扬了一次。
但偶尔发挥超常咬准一次； 跟一直能咬准，还是有区别的。
元恪最先能稳定咬准的词不是“哥哥”，而是“妈妈”。
小孩学说话最先学会的一般是“爸爸”、“妈妈”，因为b和m都是双唇音，比较好发音。
虽然“哥哥”还咬不准； 但元恪能咬准“妈妈”以后，元月专门带着她去梅玉清的住处，让梅玉清当面听元恪叫了她一声“妈妈”。
被梅玉清揽在怀里的时候，元恪有点茫然地越过梅玉清的肩膀看了元月一眼。
然后她知道了，她那声“妈妈”，看来是说对了。
元恪抬起双臂，回抱住梅玉清。
她下巴搁在梅玉清肩膀上，抬眼看着元月。
元月缓缓朝她露出一个笑。
……
元恪跟着夏明光学发音，夏明光跟着小视频学手语。
夏明光现在的手语水平，能跟元恪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上大学以后，梅玉清每个月给元恪2500块钱。
【元硌】：我妈比我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月多给我500块钱。
【元硌】：剩下多给的1000她说是我的“恋爱基金”。
【元硌】：给我谈恋爱用的。
【元硌】：（原地转圈。jpg）
夏明光挑了挑眉。
【夏明光】：跟我谈恋爱每月花不了那么多钱。
然后补充一句——
【夏明光】：哦，除非去开房。
元恪在他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除了“恋爱基金”，元恪上大学之前梅玉清给她买了一堆东西，其中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但她一直没碰。
周围同学都在用电脑解决实验报告的时候，只有元恪苦逼兮兮地用手写。
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把压箱底的笔记本电脑拎出来。
面对着键盘上的字母，元恪陷入沉思。
中考的时候考计算机，有一道10分的文字输入题，元恪记得自己当时直接跳过了，因为她不会用电脑键盘。
学期过半，元恪在交了几次手写版实验报告以后，决定学学五笔打字。
以前在手机上，她用的都是全屏手写，现在用电脑，适用于电脑键盘的打字方式，总归要学一种吧。
元恪从手机上搜了一个五笔打字的教程出来，然后把手机立在一边，双手放在电脑键盘上。
半小时后……
【元硌】：算了，我还是选择手写报告吧。
元恪锁了手机屏，合上笔记本电脑，趴在自习教室的桌子上开始装死。
夏明光抓过元恪的手机，想看看她刚刚参照的那个教程。
他记得高三寒假在雪地里解锁她手机的时候，她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他输入0823，没解开锁。
夏明光侧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装死的元恪，然后抱着试试的心态输入了0824，锁解开了。
夏明光愣了一下，而后笑笑，伸过手去摸了摸元恪的后脑勺。
他大体看了看那个教程。
【夏明光】：没关系呀，我可以和你一起学。
…
这学期期末要测的体测项目是12分钟跑，女生1700米及格。化学系女生寥寥，体测的时候会一起测。
元恪那三个以食物命名的美味舍友，除了乔麦比较能扛，杨梅和姜小桃在期末体测之前一直哀嚎。
元恪和乔麦的每日任务就是监督她们俩跑步。
杨梅一直嚷嚷着大学挂的第一门课可能就是体育了。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杨梅和姜小桃重获新生
放寒假临走那天，杨梅去超市买了一箱酸奶回宿舍庆祝。
“新口味，荞麦配黄桃。”
随后遭到了荞麦和姜小桃的群殴。
元恪在一旁默默抿着酸奶，用相机把她们最傻逼的时刻记录下来了。
回头用电脑导出相片，给梅玉清发了一张过去。
【小元子】：妈，这就是我室友，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吗？
【小元子】：虽然人傻了点，但是都对我挺好的。
【小元子】：＇图片。jpg＇
……
元恪搬着电脑回家，每天固定时间会练习一下新学的五笔打字。
有次元月发现她在敲字，凑过去看了一眼。
元恪为了不让自己练习打字练习得太枯燥，选择了一边瞎编一个故事，一边用键盘把这个故事输入在电脑屏幕上。
由于她打字还不熟练，一天只敲几百个字。
元月看得很着急。
终于到元恪瞎编编不下去的时候，她宣布这个故事没下文了。
元月急急忙忙地凑到她电脑前，几千字的小故事，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以后，元月抿了抿嘴，一副很想笑但又很严肃的样子。
“你的作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后来这句话传到了夏明光耳朵里，他回了元月一句：“我教的。”
元月客观评价了一下：“情节挺有意思，就是文笔……有点奇怪，看得我想笑……”
夏明光对元恪转达的是——
【夏明光】：我大舅子说你故事写得贼棒。
……
除夕那天上午，元恪跟着夏明光和夏文柏梁宵一起去看夏老太太。
以往夏明光这个时候都是在家里陪着夏老爷子的，但今年夏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陪。“我没事，你去看看你奶奶吧，以前过年都没去过。我就不去了……”
C市大片的墓葬区都在郊区，元恪是第二次到这种地方，第一次是清明节的时候去看郑凛的爸爸。
这里比元恪想象中的热闹，没有清明时候那么严肃，可能是过年的原因，来上香祭祖的人比清明多很多。
夏文柏和梁宵在墓碑前磕完头站起来，夏明光在墓碑前跪下。
元恪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跪下。
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从左往右——
先考夏堰
先妣谢云容
最下面还连缀着“之墓”两个字。
左下角竖着刻了几行稍小的字——儿夏文柏携儿媳梁宵孙夏明光 立
“先考夏堰”四个字涂着红漆，意味着此人仍在世。
C市的丧葬习俗——立碑时若夫妻二人有一方尚在人世，名字会涂上红漆，等到在世的一方也去世后，红漆会被剥掉。
元恪从来没见过夏老太太，但夏老爷子她接触过无数次了。此刻看着他的名字被明明白白地刻在墓碑上，虽然涂着红漆，但元恪盯着那几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眼眶发酸。
元恪给夏老太太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后，她抓住了夏明光的手。
夏明光用力回握了她的手。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回去的路上，元恪频频侧头看夏明光，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就不高，返程的时候他明显更低落了。
夏明光发觉到元恪在注意他的情绪，他侧头朝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夏明光】：我没什么事。
【夏明光】：今天晚上我还去找你，陪你玩仙女棒。
……
大年初一上午，元恪喊话夏明光，问他去不去福利院。
夏明光想起王琛叫他“妹夫”，二话不说就表示要去。
果然如愿以偿地被叫了好几声“妹夫”。
元恪听不见夏明光和王琛坐在那儿聊什么，被无视以后，她从背包里把相机拎出来，对着夏明光和王琛拍了几张。
回家的路上，元恪皱着眉头，把那几张照片都删了。
夏明光看着她删照片，也没多问。
他记得元恪之前说，王琛因为知道自己的眼睛有点畸形，不喜欢照相。小的时候，院长要给他们照相，王琛总是很不情愿。
刚刚元恪忘了这点。
元恪删完照片以后，一直皱着眉头。
夏明光无视了元月在反光镜里一直瞪他，挪得离元恪近了一些。
他抚了抚她的额头。
【夏明光】：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反思。
【夏明光】：我以前有些言辞，对盲人不太尊重。
…
天天便利是C市连锁的便利店，梅玉清有加盟，算是其中一家店面的老板。
开学以后，元恪乐颠颠地跑到天天便利里当起了三分钟热度的兼职收银员。
她以前一直觉得收银员这个职业很酷，干的时候也自认为自己很酷。
但原先在这里坐日班的小姐姐吕若，并没有觉得她很酷……
尤其是元恪坐在收银台前，对着烤香肠机里的香肠和丸子狂吃的时候……或者把小爪子伸向烤肠机旁边的关东煮的时候……
吕若告诉自己：嗯……这是老板的女儿，老板说，店里东西她可以随便吃……
吕若在这里工作快两年了，她有听力障碍，当初梅玉清愿意给她提供工作机会的时候，她快感动哭了。
见到元恪的时候她多少懂了——老板的女儿，比她可怜多了。最起码她戴上助听器听力基本没问题，也能正常讲话。
吕若戴上助听器之后跟正常人没太大区别，她不会手语，没法和元恪交流，但元恪一直很积极地尝试和吕若交流，除了加微信以外，元恪每天的交流方式就是——
扎起一个丸子：姐姐吃吗？
扎起一根香肠：姐姐吃吗？
拎出一串关东煮：姐姐吃吗？
吕若摆手摆手再摆手。
闲下来的吕若每天除了看着元恪吃吃吃以外，这几天还有了偷偷吃瓜的癖好。
有个小伙子，嗯……挺帅的，看起来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每天都来光顾，每天都有的没的买一堆东西回去。吕若发现，老板的女儿和这个小伙子有互动，具体表现为在他结账的时候，元恪嘴里一边嚼着从烤肠机上顺下来的烤肠或丸子，一边皱着眉头把人家准备买的东西减掉一大半示意不许买。
吕若彻底服了，老板的女儿不仅每天消耗无数烤香肠和丸子以及关东煮，导致这几项的营业额一直为负以外……还禁止客人买东西？！
吃了几天瓜以后，吕若终于吃出来——那是老板的……女婿。
老板的女儿明确表示：你想来看我就来呗，不用装模作样买些没用的东西。
老板的女儿半吊子收银员当了三个星期，第四个星期，被老板的儿子发现了，把她拎出去了。
元月来抓人的时候，还正儿八经地向吕若道了个歉，说了句给你添麻烦了，然后押着元恪走了。
元月发现最近元恪越来越不听话了，除了跑到吕若这里瞎胡闹了一通以外，还被元月发现她正忙着跟网站签约的事。
元恪填完合同准备寄给编辑的时候，被元月一把扯住。
元月皱着眉头看了看签约合同。
【哥哥】：你干啥不是三分钟热度？
【哥哥】：你哪来的胆子签这个？
【小元子】：那你说说我干什么三分钟热度了？
【哥哥】：比如照相，还有跳舞。
【小元子】：我没有。
【小元子】：我天天背着你给我买的相机！
【小元子】：而且我跳舞学了好多年呢！
【小元子】：还有，我喜欢夏明光这件事，你哪只眼睛看我三分钟热度了？
【小元子】：都是你对我的污蔑！
【小元子】：（超凶。jpg）
元月本来想认真跟她聊聊签约的事，谁知道这熊孩子什么事都能扯到夏明光身上去。
元月气得白眼一翻，爽快地把合同还给了元恪。
元恪喜滋滋地接过，装模作样地朝元月行了个屈膝礼，蹦蹦跶跶地去寄合同了。
元月把刚刚的聊天截屏发给了夏明光。
既然管不了了，那就让夏明光因为刚刚元恪那句话，乐呵乐呵吧……
这妹妹，真的彻底管不了了。
…
元恪有天晚上睡觉前，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强占了元月的领地。
【小元子】：哥，我有话跟我嫂子聊，你今晚去我屋里睡吧。
元月坚决不同意。
【哥哥】：你想干什么？
【哥哥】：你嫂子怀孕了没精力跟你瞎折腾。
最后王贞摆了摆手，示意元月出去。
元恪大获全胜地叉着腰昂起头。
元月很受伤地滚去了元恪的房间。
元月一走，元恪就把脑袋靠在了王贞肚子上。
王贞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挺得很大了。
元恪不敢靠得太使劲，只是轻轻地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据说胎儿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会有声音，虽然她听不见，但单纯地靠在王贞肚子上，元恪就已经超开心了。她快要当姑姑了！
【小元子】：嫂子，等我小侄子出来，我正好放暑假，我能伺候你坐月子。
【小元子】：但我一个人可能不太行，我能不能请个帮手？
【小元子】：我想把我妈叫来……
【小元子】：你同意吗？
……
大一上学期期末的体测项目是12分钟跑，这学期的体测项目是游泳。
甭管用什么泳姿，狗刨都行，只要能游25米，就算合格。
元恪怂了。
上学期测跑步她还能应付过来，但是游泳……她真的不会！
作为寝室里唯一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元恪被“特殊关照”了。
除了元恪是C市本地人以外，其余三个以食物命名的美味姑娘都来自外省，杨梅和姜小桃是南方人，泡在水里长大的；乔麦虽然是西北人，但游泳游得贼溜。
元恪被拽下学校游泳馆的泳池泡了几次以后，更怂了。
杨梅给元恪示意完动作以后，回宿舍在群里来了句——
【杨梅】：大哥，才25米啊！很简单的！你一蹬泳池壁不就能出去5米嘛！然后再蹬几下腿，就25米了呀。
元恪哆嗦着回复了一句“一蹬腿五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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