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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梦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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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柘是上无考妣的孤家寡人。
  这事儿兰筠也是后来才知道。
  虽然她高中就认识黎柘,两个人还做过同桌,但说实话她并不了解黎柘。
  连他这个人都看不清,更别说他的家庭了。
  黎柘不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高中时在男生堆里混得很开,人缘一直不错。
  但他不是个容易敞开心扉的人,几乎很少会提到自己如何,自己的家庭如何。
  然而一个人若是进了演艺圈,那就真是再无隐私可言,不管他想不想说,也总有人会帮他说。
  黎柘的父母已经去世这事儿甚至不是他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而是以前还没那么红的时候参加过一个选秀综艺,平台为了提高热度,就将这个消息爆了出来。
  那是个音乐类的节目,里面男生几乎都是家境优渥的小公子,突然出现一个黎柘这样身世悲惨的异类,观众们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网络上一片怜悯唏嘘的声音,黎柘瞬间就涨了很多粉丝。
  与之同时,也出现了很多黑粉,骂他吃人血馒头,连去世的父母都拿出来炒作。
  但追完整个节目的兰筠知道,在主持人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黎柘那一瞬间的表情甚至是错愕而恐慌的。
  他支支吾吾好一阵都没能把事情说清楚,最后还是另外一个男生出声解围,才免于尴尬。
  那一期节目里,黎柘全程心不在焉,局促而不安。
  当时屏幕面前的兰筠快心疼死了,第一次在网络上口诛笔伐,还去买黎柘的周边,开小号帮他打榜,没事就跟着粉丝一起做数据,身边人都以为她是黎柘的狂热粉丝。
  后来黎柘大火,有段时间被全网黑,现实里有谁喜欢他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好像只要喜欢黎柘就是个没思想的脑残似的。
  但兰筠从来不藏着,每次朋友圈有人说什么诸如“喜欢黎柘的麻烦双删吧”这一类的话,她就立刻直接把人家拉入黑名单,久而久之,她便真的好像别人口中说的“脑残粉”,也一直没什么朋友。
  又过了两年,黎柘的名声转好,成为有实力有人气的全能偶像,国民度高不说,还有很多死忠粉,兰筠的表现终于显得不那么出格。
  但这于她而言已经没什么影响,她的性格已然变得沉默而孤僻。
  ……垃圾黎柘,毁我青春。
  兰筠一边走一边啃面包,对前方黎柘的背影怒目而视。
  *
  即使是到了国外,黎柘的影响力也不小,机场许多来接机的粉丝。
  兰筠怕被过于热情的粉丝们踩成肉饼,慢吞吞走在最后,直到黎柘和他的小助理已经消失不见,粉丝们也渐渐散了,她才从人群末尾现身。
  第一次独自来到这个城市,而且这边还没人接机,兰筠很是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先看下路线。
  她摸出手机打开导航,把梁邱发过来的地址输入进去,跟着人群去坐地铁。
  在国内的时候,兰筠是从来不坐地铁的,出行不管多远都是直接打车。
  她觉得自己生活已经挺不如意了,不能在这些小事上亏待自己。
  然而在梁邱眼里,兰筠就是个娇滴滴的败家子,公主病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还好她确实有公主命。
  童话里的公主都是需要历经磨难,才能取得大圆满结局的。
  *
  导演在芝加哥其实并不是为了拍戏,他最近都在为兰筠那个本子做准备,到这边来就是因为剧本里有个场景的地点他想改到芝加哥,提前过来考察一下。
  结果劳心劳力一场,转头听见这小编剧竟然死活要让那个黎柘来挑大梁,气得想把兰筠就地埋了。
  他疑惑许久,将兰筠的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愣是没法把写出这种东西的编剧与一个追星追得脑子都坏掉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更何况,在导演的认知里,就算兰筠不是这样笔锋深刻的编剧,单论她那一纸简历来看,也不该如此沉迷一个小鲜明星。
  兰筠的履历非常漂亮,高中就是国重名校,高考时以全省文科第二的好成绩考入S大中文系,大二时在杂志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不知怎么的在网络上爆火起来,那之后出版改编一气呵成,由她亲自操刀的电影更是打破了国内文艺片票房记录——
  竹木这个笔名一时间成为传奇。
  随后她就沉淀下来,舍弃笔名,做了全职编剧。
  现在提起,大部分群众可能压根没听说过兰筠这个人,但她在业内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不过毕竟是幕后工作者,台前的光鲜甚至照不到她一根头发。编剧这份职业,注定是默默无闻的。
  好在兰筠并不在意名气。
  她觉得那些光亮刺眼,希望自己直到死都是安安静静死在角落里。
  *
  梁邱发过来的地址是个酒店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
  兰筠到酒店旁边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然后给梁邱发消息:“到了。”
  此时的北京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梁邱不知道在干嘛,收到消息竟然秒回:“到哪儿了?去酒店了?!傻丫头你不会真去酒店了吧??!!宁老头虽然年纪大但是万一呢!!!赶紧给我出来!!!!”
  看见这一连串感叹号,兰筠有种耳朵快要被震聋了的错觉,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酒店旁边的咖啡馆,你让他过来。”
  兰筠没有直接和导演联系过,也没要导演的联系方式。
  她这些年自我封闭,已经很久没与陌生人来往,日常琐事都是靠梁邱处理,给到他的分成比例是丧心病狂的百分之五十。
  梁邱这个扒皮喝血的剥削者,不知道怎么还有脸抱怨她不给兼职保姆的那份工资。
  *
  宁导已经快六十岁,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特别年轻,脸上没有明显的褶子,头发也还油黑茂密。
  这一大清早的,他穿着运动服小跑着过来,精神居然特别好,一看就是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
  兰筠一边懒洋洋地起身,一边暗戳戳心想:老年人就是不一样。
  两个人之前见过面,因此宁导一眼就望见她,笑呵呵地冲她招手,热情得好像把她折腾到芝加哥的不是他本人。
  “吃早饭没有呀?”宁导和蔼可亲地问。
  “吃了。”兰筠笑笑,待宁导在对面坐下,遂矜持点头落座。
  心里却咬牙切齿地想:要不是因为您,我这会儿应该正窝在床上吃夜宵。
  “行,既然你千里迢迢来了,咱也不兜圈子。”宁导微微倾身,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给我一个用黎柘的理由。”
  兰筠半点没犹豫,“这本子就是专为他量身打造的。”
  宁导顿了顿,随后啼笑皆非地往椅子上靠,“你当我不认识黎柘呢?你这本子里的男主角落魄得可不是一丁半点啊,泥泞里打着滚长大的角色,和那白白净净的小鲜肉黎柘究竟哪里像?”
  听见“小鲜肉”这个词,兰筠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嘴里却平静道:“演员是可塑造的,一个演员如果只能演像自己的角色,那就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演员。”
  “哦,”宁导呵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打算用这个剧本给他练手呢?”
  作为国内排的上名号的大导演,宁导虽然看起来平和,真较劲起来,气场还是很能唬人的,这么一呵,周边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然而兰筠依然淡定,“不管是对于黎柘还是对于其他演员来说,这个角色都是一个新的角色,拿到手里都是需要从头揣摩的,如果他来演是练手,别的演员来演就不是练手了么?”
  宁导哼了一声,“问牛答马。”
  “……”
  兰筠叹了口气,知道这老头不好糊弄,只好退一步道:“算起来,黎柘拍戏的时间有八年了,不算新人,犯不着说‘练手’这种词,但您若是一定要说他还不成熟,那我只能说学无止境,所有演员在拍一部新戏的同时也都在学习,谁敢说自己就一定‘成熟’了?”
  “我不和你争,你是靠笔杆子吃饭的,净会忽悠人。”宁导瞥她一眼,气哼哼地说,“总之,我的片子里从来不用流量明星,今天你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流量明星怎么了?”兰筠立刻说,“您不能因为他长得格外帅一点儿您就歧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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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宁导隔空点了她一下,懒得说话。
  “德高望重者对待事物必定一视同仁,”兰筠开始违心地拍马屁外兼卖惨,“我敬重您,所以才会通宵不睡跑到大洋彼岸来找您,就是相信您会给所有努力的人一个机会。”
  宁导掀了下眼皮。
  兰筠:“至少给他个试镜的机会,让他和别人公平竞争。”
  宁导终于开口:“这机会来得就不公平。”
  “如果您是说那些籍籍无名的演员,那真是没什么可比较的。因为就算没有黎柘,他们也没法来试镜,所以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公不公平的问题。”兰筠面不改色,“至于黎柘,他原本也没资格参加试镜。可他魅力至此,能让我这样的人为他说情,也叫本事,归根结底还是靠个人,没什么不公平的。”
  宁导沉默许久。
  兰筠表面泰然自若,实际上紧张得口干舌燥,生怕宁导嘴里蹦出个否定词。
  她真是没什么能扯的了。
  “我倒要看看……”宁导忽然笑了起来,“这个黎柘,究竟能有什么魅力,能被你这样的丫头喜欢。”
  兰筠紧紧揪着裤子的手指蓦然松了。
  “谢谢宁导。”她站起身,“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这就走了?”宁导诧异地仰头,“你这目的性也忒强了。”
  兰筠歉意地笑笑,“赶飞机。”
  宁导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兰筠已经微微鞠躬,头也不抬地转身离开。
  *
  兰筠其实并不急着赶飞机,梁邱给她订的回程机票是明天下午的。
  只是她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说这么多话了,累得慌,迫不及待想回酒店躺一会儿。
  然而她只睡到中午,就活生生被饿醒了。
  黎柘那小助理给的面包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吃进去就跟吞了个气球似的,胀得快也饿得快。
  她在床上又瘫了半小时,最后还是不得已爬起来找吃的。
  刚换好鞋,梁邱的来电适时响起。
  兰筠瞥了一眼,接通电话按免提扔在一边,弯腰继续整理裤脚。
  “怎么样了?!”梁邱的大嗓门儿仿佛把周围空气都吓了一跳,兰筠感觉到一缕风从脸侧拂过。
  “嗯。”兰筠回答。
  梁邱立刻炸毛:“‘嗯’是什么意思!说不来人话吗?!”
  兰筠摁断了电话,在心里说:“嗯”就是表示肯定,是谁不懂人话?
  真难交流。
  *
  在电梯里想的是下楼随便吃点,有啥吃啥。
  可是下来以后就觉得这周边的东西看起来都没什么食欲。
  难得出一趟国,凌晨出发,来了以后坐的还是地铁,早餐吃的是个面包,后来对着宁导那张脸,连咖啡都没怎么喝。
  真是太苦了。
  不吃点儿好的怎么对得起这一连串的苦,怎么对得起自己换衣服换鞋还梳了头发!
  兰筠一边在网上查吃的地方,一边低头翻着钱包里的现金,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决定去个烧钱的地方吃饭。
  反正她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身上的美元还是上次出国的时候换的,当时跟着梁邱一起,没怎么用,干脆今天一股脑都用了。
  *
  网上说一个人去吃火锅是十大最孤独的事情之一,不知道一个人吃牛排又算什么。
  反正兰筠进门以后就有点儿后悔,看着人家成双成对的,越发衬托出她形单影只。
  这就是她平时都喜欢点外卖的原因。
  唉。
  这个点已经比较晚了,餐厅里人不多。兰筠选了个靠窗的双人座,点好菜就撑起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以前……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兰筠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这样观察外面的世界,作为一个无悲无喜的旁观者。
  她家里的落地窗特别大,就是方便自己没事儿坐在窗边发呆。
  这样看着别人生活里的酸甜苦辣,有一种自己仿佛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错觉。
  那感觉让她觉得安心。
  因为尘世喧嚣再不能叨扰到她。
  然而逃离总是不能长久的,纷杂的现实很快就会随着各种吵闹将人从幻梦里拉出来。
  有时候是梁邱的电话,有时候是闹钟铃声。
  有时候……
  不,仅有今天,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人。
  这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棒球帽压得很低。
  兰筠余光里捕捉到这个人影时,感觉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她忽然想,原来他之前认出了自己么?
  服务生立刻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菜,随后又委婉地表示现在点的菜已经足够两个人吃。
  当然足够了,兰筠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烧钱,点菜的时候把看起来还行的挨着都点了一遍,别说两个人,就是再来两个人也是够的。
  服务员离开,兰筠随意地抬眸一瞥,发现对面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帽子,墨镜也取了下来,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兰筠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回到黎柘脑袋上,压低声音教训道:“不要命了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跟一个女的单独在西餐厅里吃饭这场景要是被人拍到了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的命早没了。”黎柘轻声说,“被我亲手弄丢的。”
  他声音太轻,兰筠没听见,只是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黎柘右眼眼角的一点儿乌青,下意识问:“你眼睛……”
  “不小心磕的。”黎柘立刻回答。
  “哦。”
  关她什么事?兰筠在心里想——她没事多这个嘴干吗?
  “哦”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寒暄几句吧,还显得之前多熟似的,可若是像陌生人那样打个招呼,又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别样意味。
  于是兰筠没说话。
  良久的沉默里,黎柘一直盯着她看。
  兰筠终于忍不住——她和黎柘之间,总是她率先忍不住。不是她不能忍,而是黎柘太能忍。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会给任何人倾诉。
  兰筠最讨厌他这一点。
  还以为他自己是救世主吗?
  “要吃饭自己找位置坐吧。”兰筠又恢复在飞机上时那种冷漠里带着嘲讽的语气,“挺大一个厅,非跑人家位置上来凑什么热闹,搅人清净……”
  然而没等她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说全,黎柘就突兀地开了口:“为什么一个人来芝加哥?”
  这猝然的声音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愣了愣,像是才反应过来兰筠刚刚在说话。
  仿佛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在他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珍重而又忐忑地思索,以至于连别人说话都没在意到。
  兰筠停顿了一下,蓦地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黎柘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发抖,好半天才再次开口:“你这些年……”
  他喉咙有些梗,说了几个字便没能再说下去。
  但兰筠已经不想听了。
  熟悉的老套路。
  影视剧里多年不见的分手情侣再次重逢,开口总是一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可他们甚至都够不上“分手”二字。
  呵。
  兰筠心里结了冰似的寒冷。
  ——老娘就是把自己作死,也不需要你来过问。
  “我本来开开心心地来吃饭,现在都没胃口了。”兰筠目光落在眼前的玻璃杯上,淡淡道,“你滚吧。”
  她心里的冷意随着言语吐露出来,寒霜覆盖住每一个字,有没有伤到对面那人她不清楚,但自己已经先觉得疲累了。
  黎柘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仍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前菜被端上桌,他才终于吝啬地憋出几句话:“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你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这时候别……”
  “滚。”兰筠打断他。
  黎柘闭了嘴。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捡起自己的墨镜,压了压鸭舌帽,双手插在兜里,低调地离开了餐厅。
  背影里很有些落寞的样子。
  兰筠一直没抬头。
  其实没见到黎柘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大的火气。
  她的火气都一并淹没在最初的那一年里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不可能在这一件事上栽得太久。
  闺蜜们怕勾得她伤心,从来不敢在她面前提黎柘,但梁邱不知内情,心思也没这么细腻,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一天要当着兰筠的面把黎柘骂上八百遍,她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连快意都没有。
  足以见得,她对黎柘已经既没有爱意,也没有恨意。
  原本应该是完全不在乎了才对。
  原本应该……只是机械地实现着自己以前的一个执念而已。
  可再见到黎柘,她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呢?
  黎柘这个人,本事太大了,总有办法惹她生气。
  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
  他就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一副千言万语难以启齿的委屈模样。
  难不成还是我欺负他了吗?
  兰筠觉得可笑,忍不住哼出声来。
  远处,全副武装的黎柘转过街角,最后回头透过窗户看她,捕捉到她渗着凉意的笑。
  那一瞬间他好像被针扎了眼睛,立时摘下墨镜,手背狠狠地在眼睛上揉了两下。
  兰筠忽有所感地转过目光,看见那人的一片衣角消失在墙后。
  确实是帅的。
  连走路留下的一抹残影都带着点儿独特的气质。
  所以才能火成这样。
  兰筠陡然想到,或许这人本来就不该是属于她的。
  是她过于奢求了。


第5章 
  这餐厅贵得要死,上菜却慢如龟爬。
  兰筠等得百无聊赖,只好拿出手机……给黎柘打榜。
  还好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比本尊看让人顺心多了,就只是养眼,不会跳出来气她。
  粉丝,尤其是流量明星的粉丝,真的是极疯狂的,兰筠每次进超话,都觉得黎柘是不是给这群小女孩儿灌了什么迷魂药。
  尤其是每次和对家陈熙的粉丝“微光”撕起来的时候,双方都会发对家的黑料洗脑包,然后两个人的超话里开始洗粉固粉,粉头们刷屏各种感人肺腑的小论文,大伙儿在评论里哭诉哥哥真惨……简直就是一大型邪教现场。
  兰筠早几年也这么真情实感,然而现在毕竟老大不小了,不适合这么活泼的宣泄方式,情绪也没那么容易被调动,所以不会跟着写小论文,只是沉默地反黑举报。
  虽然她几乎不发表任何具有导向性的言论,但作为黎柘最早期的老粉,她在粉圈内部还是被很多人熟知的,微博粉丝也有好几万了,几乎都是跟着她安安静静做数据的散粉,之前黎柘演唱会的时候,有个小粉丝还私信她一起去看。
  可惜兰筠只花钱不走心,演唱会都是买了票在微博上抽奖送出去,自己是从来不到现场看黎柘的演唱会的。
  那小粉丝没约到她,倒也不灰心,有事儿没事儿就私信找她,连和男朋友分手这种事儿都找兰筠倾诉。兰筠觉得这女孩儿可能把她当树洞了,原本没有回复,后来见她一直单机也怪可怜的,便回过几次。
  这女孩儿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怎么的,还以为兰筠和她交了心,单方面将兰筠当做她的死党。
  兰筠从来不知道死党这个词原来这么能用得草率的。
  此时她刚点开微博,下方就有刺目的红点提醒她有人私信,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微博id为“一棵草”的女孩儿。
  兰筠先把黎柘新歌的榜打了二十条,然后才戳进私信箱里。
  【一棵草:呜呜呜哥哥去芝加哥了,要是我在国外就好了,国外接机的人少,说不定能离哥哥近一点】
  ——少个屁。
  兰筠冷静地想。
  【一棵草:嘤嘤嘤哥哥真的好好看哦……'图片' '图片' '图片'】
  【一棵草:他真的二十七岁了吗?真的不是十七岁吗?'图片' '图片' '图片'】
  【一棵草:啊我死了,我每天死八百遍】
  【一棵草:好期待哥哥的综艺啊,哥哥好久没接综艺了'星星眼'】
  【一棵草:啊啊啊,疯狂想见他本人】
  兰筠目光在“见他本人”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抬起手机拍了张窗外的景色发过去,开始打字——
  【打榜小号:我现在就在芝加哥,刚刚见了你家哥哥,并且当面骂了他】
  【打榜小号:本人不讨喜】
  “一棵草”仿佛在微博安了家,收到消息后秒回:
  【一棵草:哈哈哈号号你真的巨幽默,爱到深处自然黑是吗?】
  【一棵草:真爱粉都是另一个层面上的黑粉,我懂的'媚眼'】
  【打榜小号:你不懂】
  【一棵草:啊不过你真的在国外欸,我看到照片里好多外国人,是去旅游吗?】
  【打榜小号:不是】
  【打榜小号:我来修仙】
  为了黎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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