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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银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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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杀人自残,别用这种文字陷阱来套我的话,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庄浅辩驳之后又放低了声音,“我只是想见我父亲一面,我知道监狱里的规矩,你放心,我什么越界的事情都不会做——就这样,便可以洗脱你弟弟的嫌疑,小琮还年轻,前程大好,你也不希望他就此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对不对?”
    她语气低婉而诚恳,都将近祈求了,沈思安原本冷硬的表情渐渐缓和,他在床沿坐了下来,两人近在咫尺,他看着她。
    “好。”很久,沈思安说。
    庄浅惊讶的看着他,眼中的故作淡然被惊喜与激动淹没,明显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沈思安探过手来,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粗糙的手指落在一块淤青处,庄浅有些疼,却并没有挪开。
    “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问。
    庄浅一下子皱了眉,很久才出声,“他啊,一辈子一丝不苟,最重承诺,却又疑心病极重,我从没见他信任过谁,因此也难怪当他入狱之后,同僚也好,亲戚也罢,没一个人愿意帮他一分,就连我妈都松了一口气,在他被正式定罪无期之后,终于放心跟了别人。”
    “这种男人是不是很失败?”
    “他是怎么入狱的?”
    “一名海军上将,还能干什么将自己搞进监狱?”庄浅语气漠然,“走粉,洗钱,入股黑社会的地下赌城,替那些偷渡来的黑鬼办理证件换取高额利润,与金三角著名的毒枭狼狈为奸,手上人命无以计数——这都是从我母亲口中听来的,她恨毒了他,也怕惨了他。”
    “我跟你父亲交谈过,他不是那种巨贪不知足的人,也并非满身戾气。”沈思安说,顺手将她颊边的发丝挽到了耳后。
    庄浅嗤笑,“钱有谁会嫌多?杀人凶手也不一定要满脸刀疤与横肉。”
    “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沈思然突然低下头来看着她,意味深长。
    庄浅表情一变,自觉失言,闷闷地咬着嘴巴不再说话,任凭沈思安怎么说她都不吭声了,跟被瘟神附了体的家猫似的。
    “心虚了?”他笑着碰了碰她苍白的脸蛋。
    庄浅烦躁地蹙紧眉,挪开脸。
    他偏又将手换了个方向挨过去。
    庄浅终于烦不胜烦,重重打开他的手,“你没事就快点走,等见过我父亲之后,我自然会跟警察将该说的说清楚,现在我有点累了,想休息。”说完她被子一扯,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裹成一只蚕蛹,背对着他,“门在那边你请便。”
    “你不用急着遮掩,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你甚至都不敢一个人待在这样的空间,但是这种短暂的害怕很快就会过去,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忘记现在的煎熬,而变得越发不择手段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总会宽容很多。”沈思安对她骤然变冷的态度不以为意,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手指停留在她脑袋上方半寸处,却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庄浅紧紧拽着被子,一声没吭声。
    “你杀过人吗?”
    在他一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沈思安转过身,发现庄浅依然维持着侧躺在床上的姿势,他看不到她的脸。
    她的声音在被子里听不大真切,隐隐约约,“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份资料是真的,我都知道了——你做过官,犯过罪,进过监狱,那你杀过人吗?不是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而是与受害者面对面,你看着对方脑门裂开,身体破洞,他恶心的血液溅落在你的脸上、手上、脚尖上……带着心脏的余温。”
    沈思安听到她的声音在发抖,她努力想要控制却控制不住。
    “你伤口流血了。”他倒回来,看到她因为过度用力而渗血的右手背,皱了皱眉。
    庄浅突然翻身转过头来,憋红的眼睛望着他,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将她从床上扶起,靠着自己,手掌紧贴着她被眼泪打湿的脸颊,低声问,“如果单纯是为了威胁我,你可以顺其发展让小琮杀了那五人的,你自己也可以求个干净。可事实上他却只开了一枪,而且验尸结果表明,王兴是死于脑门致命的一枪,也就是说,并不是小琮让他丢了命。”
    庄浅依在他怀里没有动静,脸颊却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整个人仿佛难以熬过严冬的小动物,瑟瑟发抖,“他很害怕,他还是个孩子,我看到了他开枪之后的脸色,我、我不能这样毁了他。”
    “你现在也很害怕。”沈思安心头一软,替她擦眼泪,“谢谢你没有令小琮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谢谢你救了我弟弟的命。”
    “可是我现在万劫不复了!”庄浅突然开始狠狠挣扎,眼眶通红,“可是我现在万劫不复了你知道不!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些恐怖的画面、我现在后悔了后悔了!我会什么要顾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要考虑一个陌生人的死活为什么要考虑他的将来……”
    她重重捶打着他,手上伤口撕裂开来,染红了他的西装。
    沈思安伸手抱紧了她,制止了她近乎自残的行为。
    庄浅无力地偎在他怀里,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原先没有想要威胁你,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为你弟弟承担了这么多,你可不可以帮我一点点?但我又害怕,我怕我跪下求你你都不肯答应,我怕我的苦苦哀求只换来你的冷嘲热讽,我不得不……唔唔!”
    她余下的话都被尽数堵在了唇齿间,激烈而躁动的吻,像是燎原的烈火,庄浅紧张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直到快憋不住气——
    “呼吸,傻瓜,”深思安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沙哑的声音擦着她的唇溢出,舌头长驱直入。
    等到这一吻气喘吁吁结束的时候,庄浅惨败的脸上总算有了血色,目光眩晕地被他抱在怀里,嗫嚅,“你、你……”
    “明天监纪委高级视察组会来安城视察工作,其中一项日程就是贺岗监狱,为首的副监查长是我爷爷的学生,我会跟他联系,倒是你就扮成他的翻译,跟在他身边,进了里面你有一个小时离开他视线的时间。”沈思安说。
    庄浅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感激涕零的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怜人。
    瞧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听着她声音娇娇,沈思安心头泛软,忍不住凑下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唇,“不准做出格的事,否则闹大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乖得像只柔顺的猫咪,只顾得上欣喜地点头了,沈思安都怀疑这时候让她学喵喵叫她都会愿意。
    这么想着,他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捏捏她的脸:“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小琮。”
    庄浅点头答应,拉着他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眉头微皱。
    沈思安握了握她的手,“别怕,那些人恶贯满盈,死几个是为社会谋福祉,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警察也不会为难你。”
    庄浅这才一点一点地松了手,小声问,“你明天早上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要不要准备什么?”
    沈思安大致给她说了下情况,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离开,结果刚打开病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乔焱。
    病床上庄浅脸色一变,心里重重‘卧槽’了一下,生怕乔少爷一个不理智当场闹起来,她都要坐不住冲上去拉人了。
    结果却出奇地宁静,乔焱一声没坑,还大方地侧身让了沈思安离开,庄浅估摸着沈思安已经走远,这才腆着脸笑得讨好,“小焱……”
    乔焱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庄浅吓一大跳,连滚带爬总床上栽下来,冲到门口就拉他的手,便将他朝房里拖,边急忙说,“小焱,小焱你先别生气,先听我解释,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是要去哪里……”
    赶紧砰地一声将门摔上。
    乔焱狠狠推开她,怒红眼大声嚷,“去哪里,你还有脸问去哪里,老子立刻就去警局揭发你个白眼儿狼!”
    他声音可不小,庄浅急得跳脚没法,最后也不管会不会让他更气,连忙冲上去就要捂住他的嘴,乔焱肯定不会就范,两人就拉拉扯扯,最后拉扯到了病床上,庄浅这时候有力气了,双手死死捂着乔焱的嘴巴,整个人压到他身上,语气紧张,“祖宗、我的亲祖宗!求求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外面进进出出都是人,你真要我进监狱不成?我成杀人犯被钉死在绞刑架上你就乐意了?”
    “你去死好了!你滚去死!你死了看你还敢勾三搭四!”
    她的手好不容易松开一点,见他又要嚷,她赶紧又将他嘴巴捂住,对上他瞪得跟铜铃大的眼睛,愁苦着脸小声说,“我是被逼的,我真是被逼的。”
    “那个贱…人逼着你亲他了?逼着你跟他搂搂抱抱了?你没长手脚不知道推开啊!”
    这哪儿跟哪儿,完全跟她思维没在一条线上,庄浅急得胃疼,发了狠真想两只手捂死这冤家算了。
    “你乱说什么话,我是说我之前求你帮忙是被逼的。”
    一提这事,乔焱是真看透彻这女人了,大红眼睛瞪着她,“庄浅,你不得好死,你杀了人,手枪在你腕上留下了痕迹,是你哭着求我给你换掉医院的检查报告,也是你说假装打个电话避免姓沈的疑心,如果不是我,那把枪上都他妈是你的狗爪子印……唔唔!”
    庄浅死死捂着他的嘴巴,恨不得钻他肚子里表忠心,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句恨恨:“那个王八蛋身上带了监听器!”
    乔焱挣扎的动作一僵。
    庄浅说,“沈思安这人,都他妈根本算不上人,就一直立行走的畜生,他敢搬来特防兵一举端了‘鸿兴社’的老巢,就表明了绝不受任何威胁的态度,连自己亲弟弟的命都不顾,我还能指望他会乖乖被我挟制?”
    乔焱又要扑腾,啐她,“你少花言巧语,他身上又监听器你还敢和盘托出,老子要是再信你就……唔唔放手!放手!”
    “你不再嚷嚷我就松手。”
    乔焱恨不能几口咬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庄浅轻轻松开手,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低声说,“乖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是我杀的,即便没有检查报告,没有指纹,他要揭穿我也不是没门路,与其遮遮掩掩自乱阵脚,不如大方承认死而后生。放心,出了这道门,监听器就会成为废铁……”
    ……
    三楼高干病房,沈思安出来,和一庭正赶过来,问,“小琮情况如何?外伤好些了吗?”
    “缝过针没什么大碍了。”沈思安轻描淡写。
    “怎么样?那个女人说漏了什么没有?她果真一口咬定是小琮杀人?”和一庭问。
    沈思安没出声,很久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靠!我就知道会这样,那女人的脸皮简直了……”
    他话还没说完,沈思安就已经大步离开了,路过走廊角落的垃圾桶时,他取出西服口袋内的一直精致钢笔,取下笔盖,啪地一声折断扔了进去。
    和一庭追上来,“喂、笔不要啦?也不必拿笔发脾气嘛,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那女人……”

  ☆、第021章

病房内,乔焱压低声音愤愤说,“你不害死自己不罢休,你脑袋里塞的都是豆腐渣!离个婚都都离不好,还好意思巧言令色骗我!”
    “我哪里有骗你,这不事情发生我首先就跟你说了?我都这样惨,你现在还来跟我吵就是有良心?”庄浅嘴皮都快说破。
    “我没良心就该让警察将你带走!”乔焱重重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死死瞪着她。
    好说歹说都不听,庄浅也是心累,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说道:“那你就快去,你去好了,出了门右拐,十分钟车程就到警局,你快去跟警察揭发我——横竖你是半点见不得我好的了。”
    “你!”乔焱一口气被她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脸都憋青了。
    “我什么我?你一个大男人,又凶又狠,你现在要害死我,难道我还能反抗不成?要去你就赶紧!”庄浅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眼不见为净了。
    “庄浅!你别以为我不敢!”乔焱气得跳脚,冲上去扯她的被子,狠狠扯她的被子。
    被子都扯烂掉毛了。
    庄浅被他粗手粗脚刨出来,脑袋晕晕乎乎差点没分清方向,呸呸吐掉沾到嘴巴的羽毛,她啐他,“我哪儿敢小瞧少爷你呀,你厉害了,分分钟要我生要我死的,早知道你这样狠毒,我当时还不如被那几个流氓先奸后杀呢!”
    “你说什么混账话!”
    听着她阴阳怪气,乔焱气得吐血,她现在嘴巴厉害了,半点不像从前软绵绵半天说不出个理,他又急又怒,偏偏还说不过她。
    庄浅说,“我也是惨,离了婚丢人丢到太平洋,现在又遇到这种事,反正各种丑事都担尽了,现在同事都知道我婚外情被老公甩了,干脆进了监狱省得操心!当初要不是为了你……”
    好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都能扯出来说,以为这样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别老是绕在警局警局上面出不来。
    谁知还真是背时,她想谈从前让盛怒中的乔少爷顾念点往日情谊,哪晓得却啪啪踩到了巨雷区。
    庄浅愤懑地捶床,“我是被你个没良心的鬼迷了心窍了,被你骗得团团转,还跟甄持闹崩了,结果没有想到你这样狠……”
    老子才是被你个狐狸精鬼迷了心窍了!
    乔焱又恨又怒,气不过又凑上去说她,“你还颠倒黑白,当初是我招你惹你了?明明是你、是你自己……”
    他支支吾吾终于还是没能说清,呸呸恨自己没她脸皮厚。
    庄浅瞄他一眼,扁扁嘴巴小声咕哝,“是我主动勾引你的?说得好像男人睡女人都是被迫的一样,白莲花不要太白喏……”
    乔焱脸臊红,恼羞成怒扑上去捂她嘴巴,恨恨骂,“你还要不要点脸,你到底还要不要点脸……”
    “唔唔唔!要死了要死了!”庄浅连忙拉扯他的手,挣扎着喘气。
    乔焱一听她高高低低的叫唤,叫得跟什么似的,他脸更红,捂住她的手一僵,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庄浅这时候再没眼力劲儿也知道该直奔主题了,唉唉叫,“好痛好痛!流血了、伤口流血了……”
    乔焱一慌。
    “哪儿?是不是手痛?”他制着她的手一松,刚要去拉她的手查看,就被她重重翻身压在了床上。
    “哪儿都痛,不信你自己摸摸看……”庄浅动了动身体,紧紧贴着他,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脸蹭着他的脸小声嘟囔,“你乖点别跟我吵架,否则我就会更疼了,疼得要死。”
    乔焱脸憋得通红,又被她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她柔软的发丝蹭得他难受又难耐,闷声骂,“你又撒谎,你就是撒谎精——”
    伸手去推她。
    庄浅重重咬了他下巴一下,整个人贴他身上跟层贴身的小毛衣似的,又泥鳅样的扭来扭去,亲着他的唇闷闷笑,“乖乖,要推我就使劲点儿啊,别像现在这样欲拒还迎地让我会错了意,以后你又来编排我……”
    “你闭嘴、你闭嘴。”乔焱涨红脸去捂她的嘴巴。
    她伸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娇娇笑。
    一阵痒痒软软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了过来,乔焱刚想缩手,就被她轻含着手指一根根吮过……
    庄浅轻轻探下身来,笑着亲吻他的下巴,软声呢喃,“推不推开我?不推我们就玩儿游戏嘛……”另一只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顺势向下撩拨而去,“喜欢玩‘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的?反正你都要置我于死地了,我决定死前先享用了你……”
    她的手蹭到了他渐势抬头的双腿间,乔焱低低喘了一声,呼吸渐快,俊脸浇上情yu的潮红,声音沙哑,“你别、你别得寸进尺。”
    “我哪儿敢进一分呀,不一直都是少爷你在进嘛……”庄浅示意地动了动身体,敏感地察觉到了抵在腿间的东西愈发热烫。
    意味深长地说完,她大手大脚扒两人衣服了。
    ……
    一个全程主动,一个半推半就,过程很愉悦,结果很和谐。
    病床play达成。
    办完事后庄浅软绵绵趴床上,脸上还泛着红晕,半边身体从被子里钻出来,摸出手机专心打游戏。她眼睛直盯着屏幕,手上操作迅速,边还不忘贱兮兮地跟身边人说,“小焱,你也别老是想着跟我置气,要我真进警局了,急死你。”
    乔焱刚顺下的气又被她一句话提起,他恶狠狠按住她,重重一口咬在她肩膀上,留下一排深深的压印。
    庄浅痛得叫了一声,轻哼,“你属狗呀,逮着人就乱咬的,都破皮了。”
    乔焱抱着她没说话,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刷刷动作,三两下手机里就传来嘟嘟游戏通关的声音,他垂下眼皮看她,“猪脑袋啊,同一个地方死好几十次了。”
    庄浅被吼得脸一红,羞耻地钻被子里不出来了。
    在心中暗骂人比人气死人。
    手残就不要学人家打游戏了!也是贱。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庄浅一直都是相信现世报的。
    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乔少爷,算是安了内,她那颗半提起的心总算是暂落回了肚子里,然后就想起该“对外”了:
    沈琮这只小混蛋,第一次见面砸坏了她的脸,第二次见面险些搭进了她的命,虽然结果是在可控范围之内,但任谁都不会痛快,庄浅暗搓搓地想:乔少爷闹,我且随了他,你个小王八蛋跟我玩儿,那姐姐就玩死你!
    几下收拾了被蹂…躏成狗窝一样的病床,庄浅梳好头换了身衣服,对着小镜子还画了个淡妆,然后就一声不吭往三楼病房去了。
    301,沈琮的病房。
    “这位小姐,病人正在休息,未经允许非家属不得入内。”门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住了她。
    果然是水晶砌成的娇少爷咧,平日里耀武扬威跟只螃蟹似的,这一下子就心理创伤缩龟壳里了。
    庄浅猜都知道保镖是沈思安安排的,在心里不屑地呸呸两声——既要不顾亲弟弟性命,却又要马后炮扮演好哥哥,人心有时候还真是醉人。
    她诚恳脸对两名保镖说:“你好,同志,我是小琮的姑奶奶,亲的,刚听说他出了事,特地赶来……”
    姑奶奶?
    两保镖认定她是来找茬的,要轰她走。
    庄浅连忙道,“不信你们进去问他!你们倒是进去问呀,就说亲他姑奶奶专程从乡下赶来看他了……”
    表情可着急。
    保镖哥哥真是萌,苦大仇深地盯了她一眼,然后果真板着脸进去问了,还示意同伴守着庄浅。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震天的吼声:
    “去他妈的姑奶奶!老子掐死她!”
    沈琮气势汹汹杀出来,身后跟着苦大仇深脸的保镖帅哥,庄浅笑眯眯脸打招呼,“听你哥说你忧郁症了?别呀,男子汉大丈夫,没搞出过人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带把儿的,不就是过度防卫弄死几个人而已,顶多三五年牢饭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沈琮一听‘三五年’,整个人都跟被戳漏了气的皮球似的,经她这么不轻不重地一拍,噗噗直漏气。
    “你陷害老子。”他冷冷地盯着她,恨毒了却又无计可施。
    庄浅走过去,颇同情地说,“说话可要凭良心,你亲哥都不顾你的性命,是我救了你,才让你有命站在这里跟我吼。”
    她提到沈思安,沈琮眼皮一下子敛了下去,怨怼更深。
    虽然不甘心,但他心里确实控制不住会想:这个女人跟我非亲非故,她没留我一个人被那些黑社会打死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为了自保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也很平常,可我亲兄长却连我的死活都不顾……
    “你还这样年轻,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过,做得太绝也说不过去,”庄浅连声叹气,“我原本是想跟警察解释清楚,就说你自卫杀人而已,事实上本来也是这样,可你大哥今早突然来找到我,说就该给你点教训,让你进牢里蹲几天,省得你今后四处搞得鸡飞狗跳连累他……”
    沈琮脸都气得铁青了,咚地一声狠狠摔上了房门,抓起手机就打沈思安的电话。
    那头沈思安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结果下一刻就是亲弟弟疯了一样的持续破口大骂,两人共同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齐齐问候了一遍。
    他狠狠皱了皱眉,“你又怎么了,小琮?”

  ☆、第022章

庄浅一晚上都没能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恨时间怎么还不快点过去。
    说没睡着是她自己想的,因为有那么一会儿她又恍惚觉得自己睡着了,还做了梦,梦到了很多东西,梦到了从前秦贺云还是海军上将统帅一方的时候,梦到母亲惊怕又委屈地躲在房间里哭,又梦到她小时候的玩具屋里塞满了白粉……
    后来她就醒了,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想: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秦贺云了?五年?十年?
    好像有很久了。
    沈思安半夜又来了一次医院,那样兴师动众,庄浅想装聋子都不行,因为楼上沈琮闹得不可开交,他不得不来。也不知他是怎么应付沈琮的,总归两人气势汹汹吵得厉害,后来沈思安怒气冲冲地下楼离开,正好撞到她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瞧稀奇。
    “怎么还不睡?”沈思安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透气,走过来,看到她穿的还是薄薄的病服,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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