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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银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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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尽可夫?”
    顾惜蔷瞧着她面若死灰的模样,心里怜悯与暗恨夹杂,快嘴道:“怪只怪你自己不争气,区区一个副编的位置,却连几个小丫头片子都争不过,原本你要是能争气点掌了国内新闻部,咱俩联手,以后报社不都是我们共同的天下,谁敢像今天这样不费吹灰之力陷害你?”
    “是我们共同的天下,还是你顾惜蔷一个人的天下?”庄浅回应的声音很轻,“你对我的所谓扶持,所谓恨铁不成钢,真的是出于咱们这些年的友情,还是出于你昭然若揭的野心与掌控欲,将我当成祝你高升的傀儡和踏脚石?”
    “不识好人心!”顾惜蔷气急败坏地拍桌而起,却错开了与庄浅对视的目光,硬邦邦道,“总之副主编的位置你别想了,上面已经有了人选,就是你们部门的萧芸。”
    “你怕是巴不得我连个普通编辑也做不了,立刻卷铺盖走人。”庄浅恨恨地瞪了顾惜蔷一眼,又气又没用。
    最终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外面,新上任的副主编姑娘正在撒她那三把火,怪腔怪调地训着下属,见庄浅红着眼睛出来,她便扭着小蛮腰过来,左一句庄姐又一句前辈,笑着脸讨教经验。
    人比人气死人。
    庄浅晓得自己就是该被气死的那个咩,所以只能抿嘴装哑巴,愁苦着脸收拾桌上的东西,在副主编姑娘的问东问西下,说了句打算辞职。
    副主编姑娘听说她要走,也懒得再说难听的话,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位置,这时主编办公室却突然传来话:
    “庄姐,林编找你急事。”
    听到助理小姐甜美的声音,庄浅耷拉着的唇角轻轻一扬,然后又哭丧着脸放下箱子,在所有人等着看丧家之犬的眼光下,走进了林顿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跟讨人厌的祥林嫂似的,哭泣着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林编,你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那些照片,那些照片……害惨了我!”
    哪晓得林顿表情比她还更祥林嫂,他听了庄浅的诉苦也没反应,整个人跟发霉的菌菇一样摊在椅子上,摆在他面前办公桌上的,是一个开封过的文件袋,挺大。
    “林编?”庄浅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林顿挥挥手示意她看袋子。
    庄浅一打开袋子,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她手都僵硬了。
    文件袋掉落在地上,她捂着嘴跟白日见鬼,“这……这怎么会、一定是陷害!一定有人用陷害我的方式陷害您!”
    那里面装着的,可比庄浅自己的‘艳照’更大尺度,且男主角不是其它人,正是她顶头上司,林顿。
    庄浅已经忘记了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大意是说:要收拾一个人,还要对方对你感激涕零,那你就肯定不能直白地戳他脑门,而应该温柔地提醒他:亲,你额头脏了,我替你擦擦。
    然后将致命的毒针藏在替他擦汗的丝巾里。
    林顿嫖…娼,但他老婆却是个能主事的,且娘家势力颇大,庄浅很清楚,什么都不必做,她只需要几张照片,就能弄脏她这位好上司的额头。
    “林编,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白白被人陷害吗?”庄浅气愤得眼睛通红,一把抓起地上的照片,决心道,“不行,我要找人鉴定这些照片,还有我的那些,我不能让我老公误会我,我不可以被我老公扫地出门。”
    “等一下!”林顿却迅速冲起来阻止了她,语气支吾,“不、不能找人验。”
    庄浅不解地看着上司。
    “是真的,”林顿一下子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和你不同,我的这些照片,是真的。”
    “您夫人……”
    “这一定是那个疯女人的诡计!”林顿恨得咬牙切齿,“文件袋是被匿名送来的,里面除了这些照片之外,只附有一张纸条,说要我主动辞去报社的工作,然后飞澳洲照顾我即将临盆的老婆,否则就将我的丑事公之于众。”
    “送文件的一定是我老婆的娘家人。”林顿恨恨道。
    “林编,我们现在怎么办?”庄浅忧虑。
    林顿已经无计可施了,失去这份工作,他还可以再找一份,可要是因为嫖…娼进一趟拘留所,将事情闹大了,他就得跟老婆离婚,少了老婆娘家的财力支持,孩子肯定也不会归他,他一辈子都完蛋了……
    庄浅见他还在犹豫,立刻下猛料,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你干什么!”林顿猛按住她的手。
    庄浅咬咬牙,一抹眼泪道:“这次的事必须要有个结果,现在压是压不下的了,由我向董事长承认错误,请辞离开,然后你再将照片一事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因为被人揭发婚外情,心有不甘才故意陷害你,这样即使照片曝光,也不会招人怀疑了,你老婆娘家人也没办法……”
    林顿听完她的话一怔,握着她的手都开始颤抖,紧接着红了眼眶。
    “就算要打也是我打。”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终于认命,“这次是我连累了你,电话我来打,我会引咎辞职,这次的事情本就与你无关。”
    “怎么能牵扯到您!”
    庄浅惶恐到无以复加。
    林顿见此状微微动容,心中有些释然。
    “你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人云亦云,让我以为你是个没主见的,又缺少胆识,比不得那些敢拼敢冲的小年轻,以致于我一直以来都不看好你。你原本在报社也算是有资历的前辈,却只是委屈地做了普通文员的工作。没想到事到如今,竟然只有你与我共同进退。”林顿叹了一口气,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也罢,我知道你的为人,婚外情这种事万万不可能落在你头上,我离开之前会跟董事长解释清楚,还你清白。你是个人才,以后国内新闻部还得靠你。”
    这是暗示他会辞职离开,而她即将上位顶替他的意思了。
    林顿自嘲地笑了笑,他半是认命半是不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犷,问庄浅,“怎么样,是不是在心里很瞧不起我?”
    庄浅惊慌地睁大了眼,连连摇头,“您一直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你比那些小丫头片子强得多,国内新闻部交到你手上,我是放心的。”林顿拍拍她的肩,怅然之余,心中倒陡然一轻。
    坐在这个位置上久了,需要承担的风险也多,有时候风险会多到令他害怕,如今虽说姿态难看了点,可未尝不是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庄浅懵懵地看着林顿,似乎是不可置信,半晌才从口中发出轻呼:“这怎么可以,您是主编,是我们国内新闻部的主心骨,您要是走了,我铁定不行的……”
    就好像两人有多深厚的情谊一样。
    可偏偏她声音又是那样的轻柔而焦急,让人半点生不出嘲讽来,只剩下动容。
    林顿突然一伸手,出其不意地抱了她一下,开玩笑似的在她耳边说:“知足吧,凭你的表现,要是坐等升职,一辈子都别想升到我的位置上来。
    庄浅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尴尬无措地僵硬着身体,伸了伸手想推又没推开的样子。
    “你放心,这火不会烧到你身上。”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而庄浅依然一副担不起重任的小家子气模样,悬着的心却是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顿无声地摇了摇头,只余下一声叹息。
    ……
    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三十分钟呢,现世报就来得不要不要的。
    当庄浅两眼泪汪汪从林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当新上任的副主编姑娘摇着小腰过来关怀的时候,庄浅鼓着水汪汪的泡泡眼认真回了一句,“任流言蜚语漫天,我心自清如明镜——时间会让那些陷害我阴谋家露出丑陋的真面目。”
    言外之意:姐姐不走了哈,别太难过,么么哒。
    副主编姑娘一脸踩到屎的表情。
    后来临近下班,主编请辞的重大消息传来,庄浅即将顶替林顿成为国内新闻部主编的消息传出,报社内立刻炸翻了天。
    “有时候做选择也是蛮愁人的,对吧惜蔷?一不小心就站错了队,竹篮打水一场空。”庄浅收拾东西下班,问前来拦住她的顾惜蔷。
    “算你狗屎运旺捡了漏!”顾惜蔷恨恨离开。
    ……
    出报社的时候,庄浅给乔焱打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吃法国菜,那头生了两天闷气的贵少爷却阴阳怪气,“又拿着那些鬼照片去害哪个了?当我是哈巴狗是不是,丢点烂骨头哄着了就随你使唤,不高兴还要挨你耳光?”
    威胁她上司的照片是乔焱帮她弄到的。
    庄浅轻笑了一声,“乱说什么话呀,又是哈巴狗又是肉骨头的……”
    “我真想咬死你个没心没肺的!”
    “好呀,见了面随你怎么咬……”庄浅低笑回应,暧昧的语调让电话那头一通恨恨咒骂。
    两人在电话里黏黏糊糊一阵,乔焱说开车过来接她,庄浅欣然答应,“那你快点,我现在特别想你。”
    “见了面再收拾你!”
    挂了电话。
    却不料,命运女神的调皮,短短三十分钟庄浅又再次体会了一道。
    当她打电话约乔焱过来接自己的时候,庄浅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眼前这种状况:
    崭新的黑色兰博基尼,庄浅见过,是乔少爷近来新宠,刚入手没两天;
    纯白的帕加尼,她老公爱车。
    还有一辆,低调却又不能免俗的黑色劳斯莱斯,透过墨漆的车窗,她知道后座上的人是谁。
    她新结交的“盟友”。
    看到堵在面前的三只漂亮大怪兽,庄浅原本一直上扬着的唇角变得僵硬了——先撇开她老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谈,再撇开沈思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谈,光是一个乔焱都能闹得她不可开交。
    这他妈混乱的人生,愁死人。
    当和一庭从劳斯莱斯上下来,拉着庄浅就要上车的时候,那厢乔焱从兰博基尼上跃下车,冲过来拉扯庄浅的力道简直能要她的命。

  ☆、第013章

人贵自知。
    庄浅一直在这点上做得很好,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也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货色,这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她的麻烦,因为自知,所以她不会去做得不到回报的努力,因为自知,她也没想过左右逢源,将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现在怎么就被推至这样的风口浪尖了?
    “你先放开我,又发什么脾气!”庄浅手腕被乔焱捏得生疼,因为羞恼,她脸都涨红了,在报社偶尔过往行人的诧异目光下,她只觉颜面尽失,拖回被乔焱拽着的手,“我只约了你,他是谁我都不认得的!”
    她烦躁的眼神一瞪和一庭,对方西装笔挺一副标准精英样,斯文地扶了扶眼镜,道:“庄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明明是你先约了我老板,然后中途说有事先处理,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守信赴约就这么难?”
    和一庭一口一个老板,端的是一本正经,手却又伸过来拉庄浅,惹得乔焱目光阴沉,他顺着视线朝不远处的劳斯莱斯望去,透过现在半开着的车窗,看到后座上那个男人的面容时,这下心底那盆酸醋算是彻底泛滥成灾了。
    沈思安那张脸,对乔焱而言还真不陌生。
    “小焱,你先别跟我闹,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庄浅伸手去拉乔焱的手。
    也是庄浅背时,当初急着让乔焱探沈思安的底,如今却不料自己又入了沈思安的船,这下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跟沈思安结盟的事了,面前这位才是她得罪不起的小爷:和乔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庄浅干过的一百件见不得人的事中,有五十件都是乔焱知晓的,余下五十件这祖宗还亲自参与了,即便是两人朝一日人要分道扬镳,庄浅也万不可能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
    况且相处久了,说没点感情也太作了。
    乔焱却是彻底怒火烧疼了,“你还想骗我说不认识这男人,不认识那辆破车上的男人!不认识你叫我查他做什么!”
    什么公事,什么升职,自己就他妈是个冤大头,被个没品没貌的女人踩着玩儿,最终还真跟龟儿子一样将那个野男人的资料点滴不剩地弄给她!
    查沈思安?
    一旁的和一庭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在庄浅和乔焱之间来回。
    “小焱!”庄浅变了脸色,重斥了他一声。
    “你敢做就该敢当!”乔焱这次真跟她来真的,半点没给她好颜色,“你们要是没什么那你为什么急着否认!你敢说这是你第一次见这个男人?”
    庄浅焦头烂额,她不想在这种关头招沈思安疑心,到时又得多花心思对付甄家,于是便冷了脸道,“随便你怎么说,横竖你是宁愿相信那些狗屁脑补也不听我一句话。”
    “你!”
    她现在不顺着他了,乔焱觉得自己憋屈极了,怒红眼要跟她一刀两断的架势,“你有本事就别再打电话求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吼完转身就冲上车,漂亮的跑车一个摆尾,庄浅连踌躇一下都没来得及,乔焱的车子就已经消失在视线。
    也容不得她踌躇,因为走了个难缠的乔焱,她老公总算是舍得下车过来了,甄持不知是真不在乎她与乔焱间的暧昧又或另有缘故,全然当刚才的精彩一幕没见到一样,半点也没提自己表弟越俎代庖,将他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小浅,”
    “你是来找我的?”庄浅倒似真吃了一惊。
    甄持笑,“新兴传媒除了一个叫庄浅的,难道还有我第二个老婆?”
    “那倒不一定。”庄浅靠近他一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耳语道,“我部门新上任的漂亮副主编,甄大少爷被她睡了多少次,她才愿意帮你公布那些照片?还是说你们其实是两情相悦,她为求上位心甘情愿帮你?”
    甄持目光中最后一点笑意消散殆尽。
    “你在乱说什么,小浅。”
    庄浅抿唇,“也是我乱说了,否则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这世界上还真的那种戴绿帽子不怕人知的男人。”她继续道,“你知道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区别么,那就是一个女人出轨,她丈夫得到的耻笑远比她受到的唾骂要多,反之就不成立了。”
    甄持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不明白她何时学会了这样伶牙俐齿,记忆中,庄浅是向来没有多话的,开口也都是唯唯诺诺,他勉力维持着镇定,“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干什么,照片我已经请人查证过了,证明是人工合成的,这件事到此为止,爸妈也不会再追究。”
    庄浅不明白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小浅,别再赌气了,我们好好定下来过日子好不好?”甄持轻握住她的手,声色温柔,“你知道跟小焱纠缠不清不会有结果的,离开了甄家,你日子也不会好过,我答应你,只要你就此跟小焱断绝来往,我绝对不会再提前事半分。”
    赌气?
    这是庄浅收到过最无辜的描述词,成功将她绘成了一大朵萌萌的白莲花,颤抖在一坨坨污泥中,摇曳着孱弱的蛮腰,羞答答与泥塘的青蛙把家还……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令人不要不要的。
    庄浅说:“将你这套画饼哄人的手段收收吧,或者留给你身边的美艳娇花。”
    甄持满目的柔情被哗哗击碎得片甲不留。
    庄浅继续说:“小时候秦贺云老是骗我,说新年夜的时候,只要我乖乖叫满一百声爸爸,他就会嗖地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每一年他都没有出现,后来我就再也不叫他爸爸了;结婚的时候你说喜欢我善良温柔,喜欢我孝顺耐心,可惜你更喜欢外面女人的风情万种,后来我就发现你的喜好对我而言无足轻重了。”
    唉,曾经我也是一个有着红彤彤小心肝的单纯女孩纸,却硬是被这些人渣给熏成了黑色的。
    庄浅觉得心里好苦。
    甄持脸色如同糊了一层厚墨,却硬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最后只得公事公办道:“爸心脏病犯了,现在还在医院,你即使对我心有怨怼,却到底还是甄家儿媳,若这关口连医院都不去一趟,是要故意留人话柄?”
    原来是老头子住院了?庄浅总算是会过意来,笑得漂亮,“又是少东丑闻,又是董事长重病卧床,‘安盛’的股票跌了不少吧,否则你也犯不着来找我。”
    无非是想亡羊补牢地当众秀一秀恩爱,消除部分负面影响。
    甄持被戳中目的,到底是被她句句带刺的话惹恼了,沉声道:“庄浅,你别太过分,甄家倒了你也得跟着褪一层皮!”
    “我不差你们家这一层死皮。”轻巧地留下一句,在甄持难看到风雨欲来的眼神下,庄浅转身,随着和一庭一起上了劳斯莱斯。
    车上暖气开得太足,庄浅陡一接触还不太适应,她取下了脖子上的丝巾,目光顺理成章落在后座唯一的男人身上,开口道:“有什么要求你随便提,我只要在最短时间内摆脱甄家,当然要拿走我应得的那一份财产。”
    “你应得的?”沈思安放下手中旧书,目光落在她被熏得微润的脸蛋上,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触摸着书页。
    “一个女人四年的青春,难道换不来一笔可观的财富?”庄浅看见他腿上的旧书,注意到书名的时候,没能敛下唇角嘲讽的讥笑。
    《一个罪犯的自传》?
    倒是挺应人应景的,她想。
    “沈总好品味。”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你看过?”
    庄浅不置可否,“我小时候一直喜欢关注变态到底在想什么,这本是我的启蒙读物。”
    沈思安倒似来了兴致,他挪近了她一点,依然是礼貌而绅士的距离,道,“那你一定也看过“s”,衍生剧。”
    “你是指‘仁心贵于冠冕,信仰胜于血统’的狗屁真理剧?”
    “对,就是狗屁,”沈思安眉目间有了神采,看向她的目光少了之前那一层凉薄的阴沉,“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狗屁,既然不要仁心,决意行凶,那就应该有面对死亡的从容,如果做不到,那一开始就该选择做个好人。”
    秦贺云是个好人,可却依然没有被他可笑的信仰救赎。
    在沈思安身边的时候,庄浅老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父亲,就好像,你明知道有些东西不可碰触,却又忍不住想一点一点揭开它面纱的渴望——她不能让秦贺云成为自己的软肋,成为沈思安制衡她的筹码,可却又禁不住他每一次若有似无地不小心涉及。
    庄浅转了话题,“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能跟‘安盛’集团搭上线不?现在老爷子病重住院,集团的事肯定都是甄持在拿主意,你该从他下手。”
    沈思安左腿优雅地叠上右腿,又开始翻阅书页,显得意兴阑珊,“大概事实是这样的,只要你想,而我又恰好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得到任何你肖想的东西。”
    如果是别人对她说这句话,庄浅会当作是不要脸的调侃,沈思安说出来却令她后背发凉。
    “既然这样,那你就动作快些,安盛如今股票大跌,你现在出现,解了集团的燃眉之急,甄持自然很容易就信了你。”庄浅不耐烦道。她心里总有股奇异的不安,大概是与虎谋皮的副作用所致。
    庄浅暗想,等过了甄家这一通,家产到手之后,她还是尽早与这个男人撇清关系为妙。
    见沈思安没有回应,庄浅一只手按到他的书上,“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秦贺云就教出你这点出息。”沈思安眉头微皱,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拿开,她冰凉的手背接触上他掌心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熨帖感,令他原本不悦的斥责变得软软:
    “你们女人常常爱养小畜生,见过驯养小畜生的方法么,不是用各种好吃好喝的伺候它,也不是在它渴了的时候丢瓶水,饿了的时候丢块肉,而是将它丢给更凶残的对手,让它在痛苦的厮杀中苟延残喘,然后你再高贵地屈身将它抱起来,放进怀里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男人温热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是冬日里的冰水,透心凉,当他温热的的大掌落在脑袋上,庄浅一下子浑身绷紧,掌心都憋出了冷汗,最后却只是被轻轻摸了摸脑袋。
    她整个人一松,靠在座位上像朵忧郁的白蘑菇,刚从地面弹出脑袋就被人一脚踏回了地下,低调得没有活过的痕迹。
    这操蛋的人生,愁人。
    “我不养小畜生。”她干巴巴地对沈思安说。
    沈思安垂眸看书,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第014章

千度娱乐城是安城唯一一家有博彩许可的豪华娱乐城,庄浅曾陪客户来过多次,却从来不知道最顶层是什么模样。
    现在站在至高的八十层,隔绝了八十层以下的喧嚣声,大气的落地窗前,入目是震撼人心的蔚蓝,和一片待建的废墟,庄浅总算体会了一回什么叫江山多娇,那种激荡在胸怀中的大气磅礴之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寂静如死亡之城的八十层,就像是建立在烈火中的冰雪城堡,脚下的每一寸地板都渗透着寒意,庄浅接过和一庭递来的热咖啡,凑近唇边抿了一口,道:“我还不知道,原来沈总连娱乐业也要插一脚,区区安城,有了您这尊大佛,庙子都不够用了。”
    沈思安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向和一庭,“你跟她说得?”
    “她自己脑补的,”和一庭严肃地看了庄浅一眼,正经脸说道,“庄小姐,我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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